第168章 行者闯山,牛魔王调兵遣将

却说唐僧忧心忡忡,不知所措,正是担心过不得此山,西行无望。

唐僧下马垂泪道:“徒弟,似这般难过,若我等前行,必为所害,这怎地拜佛去。”

行者用手搀住唐僧,说道:“莫哭,莫哭。佛心万不可动,任千难万难,心不动则元神不惊,前路魔障如何凶高,断是害不得你,再者有我护持,保你西去无碍。”

唐僧问道:“徒弟,你常说教我元神不惊,不知这元神何在?”

行者答道:“不可言说,只道你常有惊惧,生嗔,贪恋时,必是元神受惊,不再清明,故你当静心持戒。”

唐僧合掌道:“徒弟所说有理,我依你就是。”

猪八戒上前来道:“哥啊,你说得好听,路怎个过去,你说个章程来。”

行者道:“你这呆子,莫要心急,依太白星君所言,山中多有妖怪,待老孙去一探究竟,拿住个妖怪,使些本事,唬一唬,教那妖怪心生畏惧,寻个路儿,那时我等若能静静过去,自是好的,若静不得,再闹他个天翻地覆过去,任前路魔障如何,老孙自当平之,保你等西去。”

沙悟净道:“大师兄,当是仔细。”

行者道:“省得。”

猪八戒笑道:“哥啊,你怎个今时这般知礼?你往日见着李长庚,若不唤他名儿,也称他作‘老儿’‘老星儿’‘老天使’,怎个今称个星君,甚是少见。”

行者扯住猪八戒,说道:“修行先修心,学道先学礼。既然是要归正,任是心,礼,都该习全。”

猪八戒充耳不闻。

行者正要离去,但转念一想,行至沙悟净身旁,说道:“沙师弟,你是个实在人,老孙不在时,当要小心这呆子胡言胡语,若他敢胡言胡语,你只管念老孙名头,只说老孙回来,定要收拾他。”

沙悟净自是应下。

行者方才安心,一驾筋斗,往狮驼山中而去。

须臾间,行者便行至山中,睁圆火眼金睛一看,不见山中有小妖,若山中有妖聚齐一方,那当是日日拈枪弄棒,操演武艺才是。

如他那花果山,他兄长牛魔王的翠云山都是如此。

怎个此狮驼山中,不见半个妖怪,这是怎个说法。

行者暗自不解,说道:“且等我再往深处看看。”

行者正要驾云往前,忽是听到叮叮当当声响,他低头一看,但见有个小妖儿,掮着一杆‘令’字旗,手里敲着梆子,正是个巡山的。

行者有心从其口中套走一些山中事儿,他变作个小妖儿模样的妖怪,同是敲梆掮旗,只是衣服略长几寸,他上前与那小妖儿寒暄,一番交谈认人,才知这小妖儿乃是‘小钻风’,是个巡山的,行者灵机一动,只说自己是‘总钻风’,唬得小妖直呼‘长官’。

行者见唬住小妖儿,这才问道:“你且与我说说,家中三位大王,有甚本事。”

小妖问道:“长官,你怎还问我?大王有令,要防孙行者,你莫不是孙行者变的不成。”

行者叫道:“我正是防你哩。大王有令,要防孙行者。早有听闻,那孙行者善变化,正是恐他变成你的模样,来诈我哩,让你说说大王,正是要看你是不是孙行者变的。”

小妖慌张道:“长官,我不是孙行者变的。”

行者道:“既你不是,与我说道说道,我家那三个大王,有甚本事。”

小妖说道:“长官明鉴,我这就与你说道,大王神通广大,身子能大能小,大时能撑得天界,小时就如菜子。曾一口要吞十万天兵,唬得十万天兵退回南天门中,不敢交锋,本事着实高强。”

行者问道:“二大王如何?”

小妖再答:“二大王身高足有三丈,有个鼻子甚是利害,宛如蛟龙也。若与人争斗,只消一鼻子卷去,无往不利,便是铁人铜人,亦是魂飞魄散。”

行者再问:“三大王怎说?”

小妖说道:“三大王便了得,非是阎浮世界之怪也。其名云程万里鹏,一扇便有九万里,身中尚有一宝贝,名为‘阴阳二气瓶’,若将人收入瓶中,一时三刻,人便化为浆水。再者三大王,本非狮驼山中的大王,狮驼山中本就有大王和二大王罢。”

行者道:“那三大王何来?”

小妖道:“三大王原在此处往西四百里处一国中居住,那国原名狮驼国,三大王五百年前吃尽了国中文武百官连同国王,便是国中大小男女,也尽被吃了个干净,方才夺了这个住处。后听闻唐僧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但听闻那唐僧有个徒弟,名为孙行者,又名为孙悟空,五百年前大闹天宫,本事了得,故来与大王,二大王结拜为兄弟,共谋唐僧。”

行者闻听,心中十分发怒,他一来怒那妖怪谋算唐僧,二来怒那妖怪作恶多端,吃人无数。

他又问小妖平日可有吃人。

小妖只道一日三餐,尽食人肉。

行者听了,心中大怒,掣出金箍棒,一棒了账,收了性命。

行者不再多疑,知了洞中事情,他要入洞一观,探个虚实。

待那行者入内,近了狮驼洞中,果真见得上万的妖魔正在练兵,行者是个聪慧的,上前去一通哄骗,言说齐天大圣的利害,使上万妖魔惊的惊,怕的怕,争先逃走。

行者见这些妖魔被哄走,心情大好,再往洞中走入,一入洞中,他一发恼怒。

但见那洞口两边‘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

再往里看些,又见‘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真个群魔乱舞,尸山血海。

行者钢牙咬响,往里走去,若非大圣英雄胆,换作旁人,定是入不得此处,行者入里之事,暂是不提。

……

话表西牛贺洲,翠云山中。

牛魔王驾云回到芭蕉洞中,罗刹女听闻大王归来,领着红孩儿一起来见。

牛魔王高坐台中,与妻儿一阵寒暄,方才说道:“夫人,此次归来,乃有要事。”

罗刹女道:“大王有何要事?早前大王不是为真人护法去,怎个今时归家。”

牛魔王道:“早些时候同老爷降伏南瞻部洲淮河那水猿大圣,老爷七败水猿大圣,使水猿大圣服气归正,老爷有感悟空贤弟有些难处,故我请令来助。”

罗刹女说道:“既是叔叔须助,大王何不赶去,归家作甚,是以事有轻重缓急,此事莫要耽搁,归家何时皆可。”

牛魔王摇头道:“夫人有所不知,西行大路,能难住悟空的,无非是那狮驼山,早闻那狮驼山作恶多端,又有兵马无数,我若单枪匹马去助阵,恐力有不逮,故来调兵遣将。”

罗刹女拜道:“大王尽管点兵,山中大王离去,但大王威名因与叔叔一战,广为流传,不少妖怪前来投靠,我只留从善者,作恶者一律剔除,山中拢共有一万五六兵马,精锐者三千。”

牛魔王感慨道:“有夫人在山中,我无虑也。”

罗刹女笑道:“大王,你我夫妻,不必言说这等。大王速速调兵去相助叔叔。”

牛魔王道:“既山中有一万五六兵马,精锐三千,我调二千精锐连一万兵马,前去相助,余者留山中,助夫人守山。”

罗刹道应答下来。

牛魔王正是要率兵出征,红孩儿拦下,说道:“父亲,孩儿同你一道助阵老叔。”

牛魔王细细一看,见是红孩儿,便是拒绝,说道:“你尚年幼,此番征战凶险,非比寻常,你在家中等待就是,不可弄险。”

红孩儿道:“父亲,莫忘孩儿久随上老爷修行,有武艺在身,更有火候在身,若是争斗,孩儿不曾弱得。再者说,老叔与孩儿关系密切,老叔有难,孩儿定要相助。”

牛魔王哑然失笑,他这孩儿自幼得祖师怜爱,使其餐风饮露,后跟随真人修行,又历练许久,身中本事可不弱得。

他遂道:“罢,罢,罢。既是孩儿你要随我一同,便走吧,且让西行大路上的妖祟,见一见我父子二人的本事。”

罗刹女不曾阻拦,只目中担忧,再三叮嘱红孩儿要当心。

红孩儿叩别罗刹女,方才说道:“父亲,请将孩儿五行车带上,红孩儿不惧那狮驼山妖怪也。”

牛魔王应下,再道:“孩儿,那狮驼山三魔,西行路上闻名,莫要大意,你悟空老叔有天大的本事,恐亦难过此处。”

红孩儿道:“孩儿不惧。”

父子二人一阵谈说,遂点齐兵马,往狮驼山中而去。

……

淮河水府之中。

姜缘正在此中,与水猿大圣攀谈,水猿大圣设席以待,左良亦在他身旁,他看着水猿大圣遣散一批又一批的妻妾,但大部分妻妾不愿离去,皆留在水府之中,陪伴水猿大圣。

左良见之,多有不解,低声问道:“先生,这是怎说?水府不曾有金银,也不曾有富贵香华,这些女子乃是被掳来,怎个这般多人死心塌地?”

姜缘笑而不语。

水猿大圣何等修行,自是听闻,坐在席间,答道:“老儿,你只知其一,不知二三。”

左良起身拜礼,说道:“愿闻其详。”

水猿大圣道:“我这等妻妾,虽是掳来,但多为苦命人,如今的世道,何曾在意过他等,若是他等留在家中,怎有个好下场?你乃人身,若你生女,岂会与男丁同等待遇?在我这水府中,却也有个自在。”

左良动容,说道:“受教了。”

水猿大圣笑道:“再者说,我有个鏖战之法,你这老儿,怎知其中乐趣。”

左良闻言,沉默不语。

姜缘说道:“你这厮,今即归正,切记修行,不可再胡作非为。”

水猿大圣见姜缘开口,端肃答道:“真人,既是应下,我当持守戒律,不再作恶。”

姜缘正要再说些甚。

忽有水兵来报,言有雷曹要见真人。

姜缘闻听,知那雷曹乃是先前在河外报信与他者,他即使水猿大圣将人放入。

雷曹入了水府,再三叩拜真人。

姜缘问道:“今水猿大圣已归正,不再作祟,你可安心。”

雷曹拜道:“真人,此来非为水猿大圣之事。乃昔日为奸人所害,故贬下界来,乃请真人能知我之冤屈。”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冤屈之事,你与我言说,有何用处?我不曾受仙箓,乃下界一太乙仙罢,如何能听你之冤屈?”

雷曹垂泪道:“小神人微言轻,冤屈上不达天听,正是无处申冤。小神所犯之罪,不算严重,比不得天蓬,卷帘那等,只贬下界三年,便可归天,然此事与人间修行人有关,故请真人得知。”

姜缘问道:“与人间修行人有关?你且说与我听。”

雷曹眼中噙泪,说道:“自阎浮世界各法脉而出,修行人多有借法之能,若其借法时,我等不至,则有罪论,若是等闲,自无不可。然有些修行人,心有龌龊,因我与其不合,便挑选我忙碌时借法调令,我不曾而至,故有罪行,幸是神官有情,只贬我下界三年,不然我性命不保矣。”

姜缘闻听,知了事情,心中有数,只让雷曹归去,记下了此事。

水猿大圣可不管这等事儿,他归正修行,护佑一地,保淮河不乱,天下有水灾,他方前往。但此时无须前往,他见雷曹离去,小心翼翼的问起了姜缘一些修行之事。

姜缘见水猿大圣这般模样,不曾取笑,只道愿闻道者,自当解惑。

……

光阴迅速,不觉二三日去。

却说行者使变化,在狮驼洞中一阵闹腾,要试探三魔虚假,怎料教看出端倪,竟是个猴尾被看出,行者不曾全天地数,未有人身,终是大祸。

行者一时不察,教三魔捆住,那大鹏取出阴阳二气瓶,将行者收入瓶中,这瓶儿甚是了得,行者出不得去,正是危难之时。

(本章完)

第169章 祖师暗藏玄机救悟空(求月票)

行者被关入阴阳二气瓶,半晌功夫,见瓶中荫凉,有些舒服,他不解其意,说道:“这阴阳二气瓶是个甚宝贝?捉得我进来,未有受害,不常说若瓶中装了人,一时三刻即化为脓血,我今在此处,这般凉快,不曾疼痛。”

行者思量许久,忽忆得大师兄曾言说,天地之数是有阴阳之说,如昼夜,日月那等,是以有轮换理,他这瓶号称阴阳二气,当是有变化。

他这般当是在阴之数,故荫凉,既是这等,那阳之数何在。

行者想到此处,心中大惊,暗道不妙,这阳数方才是杀机。

行者窥探了阴阳二气瓶的根由,为时已晚,这阴阳二气瓶,若是装了人,不曾言语,那当可一时得阴凉,若是开了口,便有火烧来。

行者捻避火诀,全然不惧烈火。

不消半时辰,火焰退去,四周现了四十条火蛇来,见行者便撕咬。

行者神通在身,怎地惧怕火蛇,将火蛇一一扯断,行者正是刚刚对付了火蛇,又见三条火龙而来,将行者上下盘住。

这三条火龙所攻,皆有不同,这头条火龙,烧的是行者身也,二条火龙烧的是行者圣胎,三条火龙烧的是行者心中。

行者果真耐不得,不消多时,孤拐教其烧软,有些疼痛,火气又攻心,教他不知所措,心中生悲,说道:“我此归正修行来,一路不知受多少磨难,历经千山万水,指望行至西天,好得正果,归回家中,教大师兄与师父称赞一声,怎奈今日遇此妖魔,要教将性命在瓶中丧去,再修不得正果,见不得师父,大师兄。奈何,奈何!”

行者正忆方寸山间,忽见他身中有一根毫毛熠熠生辉,有金光迸发,他大喜道:“师父,乃师父不知何时,在我身中留此毫毛,见我有性命之危,毫毛自有变化。”

行者拔下毫毛,但见毫毛变作个钻子,从瓶底钻去,将瓶子钻了个孔。

行者喜不自胜,说道:“正是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此瓶中本有阴阳二气,自成天地数,今教钻孔,再不全天地数,正如我此番被捉拿,便是因自身不全天地数,尾巴露出教捉拿,今亦因此而出,果真妙哉。”

行者出了瓶中,见三魔正在喝酒,他一发怒火,掣出金箍棒,一路解数,打出狮驼洞,见了洞门紧闭,自他兄长牛魔王处,他知了打碎门首,便是大仇,然见三魔行径,他断不能忍。

行者抡着金箍棒,将门首打碎,驾云往外而去。

气得三魔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

行者驾云回转至唐僧处,正见唐僧撮土为香,望空祷祝。

唐僧口中念诵:“祈请诸天众仙,菩萨佛陀,保佑贤徒悟空,不使遭难,平安归来。”

行者听着,心中一暖,不枉他保唐僧一路,吃尽苦头,他按落云头,说道:“师傅,我回来矣。”

唐僧上前用手搀住行者,说道:“劳累你,许久不回,恐你生灾,今平安归来便好。”

行者道:“不曾劳累,但山中妖魔果有些能耐。”

行者遂备陈前事。

唐僧上前来看,见行者身上不曾有伤,方才安心。

行者说道:“师傅,我该入山与他再起争斗,但那魔头三个,妖兵无数,恐孤掌难鸣,故难以争斗。”

唐僧道:“不若使八戒与沙僧与你同往,这般有个照应,有你神通,定能胜得山中妖魔。”

行者沉吟良久,说道:“也罢。但恐八戒与沙僧与我同往,无人照看师傅,不若使八戒与我一道,沙师弟在此照看师傅。”

唐僧合掌道:“当是如此。”

猪八戒惊慌道:“哥啊,莫要害我哩。我无甚本事,跟你去岂非累你?”

行者道:“你虽无甚本事,但你好歹是个人,昔日更是天蓬元帅,只消威气不泄,震慑一二亦是个用处。”

猪八戒道:“罢,罢,罢。既哥这般说,我与你一道便是。”

那呆子抖擞精神,取了九齿钉耙,便要来助阵。

行者拉着沙悟净,细细叮嘱,让沙悟净照看唐僧,莫教妖邪害了。

沙悟净深深的唱了个喏。

行者扯住猪八戒,往洞府去,相斗妖怪,暂是不提。

……

却说淮河水府之中。

姜缘教导水猿大圣,为其解开些许困惑。

水猿大圣十分感激真人,深知真人道行了得,神通广大,非他能比,他竟还敢七战真人。

姜缘教导完水猿大圣,正思量是否去寻玄帝,与之述说先前雷曹之事。

真人思量许久,终是决定走上一遭。

离去前,他请水猿大圣代他照料一番左良与白鹿。

水猿大圣拜道:“真人与我有深恩,自当为真人照料二人。”

姜缘笑道:“有劳,我这便过去玄帝处,数日内必归,若那牛王归来,使他在水府少待。”

水猿大圣说道:“是,真人。”

他说罢,小心翼翼的再问:“真人,玄帝可真如一些妖魔所传,甚是凶狠,嫉恶如仇,若见妖邪,必诛灭之?”

姜缘摇头道:“以讹传讹罢。”

水猿大圣道:“玄帝性情如何?”

姜缘道:“莫要生惧,玄帝自有慈悲心,如若不如,麾下怎会有妖魔?你若行正道,见玄帝不拜无妨,你若作恶多端,见玄帝拜之亦教诛灭。”

水猿大圣慌了道:“定行正道,定行正道。”

姜缘笑了笑,不再多说,往水府外去,真人身中自有神通,不惧水火,淮河之水悉数散去,俱不能近身来。

离了淮河,真人一驾祥云,便往武当山去。

不消多时,真人便行至武当山太和宫处,灵官知了真人前来,遂报与荡魔天尊。

二人在殿中见面,相互见礼,待是礼毕,姜缘方是说出事情来。

荡魔天尊闻言,怒道:“早知多有不法事,不曾想这般之事亦有,果真教人防不胜防。”

姜缘道:“不法事甚多。”

荡魔天尊唤灵官来,取出黑书,再以玄字写下律法‘诸天鬼神犯罪者,但有不服者,皆可持此律申冤,但有修行人胡乱凭他事治罪者,去寿一年,再犯者,修行人代为受罪’。

姜缘见黑书玄字,上边只得二条律法,他说道:“玄帝,若是这般,不知须多少条律法,方才能使不法事少些。”

荡魔天尊说道:“但愿修行之人,可安心修行,再无不法之事。说来,此次真人降妖,动静不可谓不大。”

姜缘道:“本教那水猿大圣服气,不曾想惊动三界,却是我的不是。”

荡魔天尊道:“真人神通真教我堪羡。”

姜缘笑道:“玄帝本事亦使我敬佩。”

荡魔天尊道:“若有闲暇之时,当与真人切磋一二。”

姜缘摇头道:“我定非玄帝对手。”

荡魔天尊摇头道:“真人莫要自谦,我与显圣真君有些交情,曾听起有言,教真人所败,知真人神通了得。”

姜缘笑道:“显圣真君性情豪迈,与之相处,令人甚是愉悦。”

荡魔天尊道:“显圣真君一路修行来,亦是不易,能修成这等,乃是真君道心不移也。”

姜缘道:“修行有成之辈,无有易者。”

荡魔天尊忆往日,深以为然,说道:“正是,真人所说甚为有理。”

二人在殿中谈说,玄帝甚为欢喜,一连留真人在殿中,不肯放离,非是留五六日,才肯让真人离去。

……

话表八百里狮驼山处,自取经人一众行至,要过得山中,行者再三施法过山,前有同八戒大战青狮,钻入口中,慌得猪八戒以为行者死了,回去分行李,却不知行者入青狮身中大闹,教青狮服气,后又大败白象,使二王俱心悦诚服,不再闹事,只想将取经人一众放过山中,不敢再与行者作对。

二王再三恳求,只说日后不再吃人,再派人要送唐僧过山,不敢再犯。

行者修行正果将成,心中有些慈悲,怎有昔日凶性,闻言便放了二王一次,回转告知唐僧,准备过山。

那狮驼洞中,二王丧胆归府,与那大鹏见面。

大鹏说道:“二位兄长,果真要送那唐僧过山?那可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个,胜我等在此吃万万人。”

老魔青狮说道:“那齐天大圣,果真是利害之辈,早有闻听,他是那历代驰名第一妖,今与之争斗,方知此言不假,若非他有仁义,我二人早早教他打杀了账。”

二魔白象叹道:“他果真有个神通在身,早闻他名,不曾想这般了得,我奈不得他,我那鼻子,只消一卷,便是等闲神仙,也要含恨而亡,怎料他扯住我鼻子,险些将我打杀。”

大鹏恼道:“二位兄长,怎能生惧。”

老魔说道:“贤弟,听你这话,你不想相送?你亦曾使阴阳二气瓶与之争斗,奈他不得,若要再争,能如何?”

大鹏起身说道:“我自有一计,能捉住唐僧。”

老魔问道:“计将安出?”

大鹏说道:“乃‘调虎离山’也。我等遣十六个精锐小妖,抬轿送唐僧过山,再遣三十个精锐小妖,备足茶饭与唐僧,让其饱腹。”

白象不解问道:“这是何意?贤弟,你这不也是送唐僧过山?”

大鹏笑道:“二位兄长有所不知,备足四十六个小妖,乃是为了将唐僧与那齐天大圣一众分开,此下山往西,便是我的狮驼国,那里有我的兵马在,只消行至那处,兵马齐出,我三人一同拦住齐天大圣那众,那时首尾不能相顾,那十六小妖抬轿就将唐僧带走,不就捉拿了?”

老魔闻听,大笑道:“贤弟好计,好计!就依贤弟所说。”

三魔密谋,急是调兵遣将。

翌日天晓。

老魔便领三十个做饭的,十六个抬轿的,来迎行者一众。

老魔远远的招呼,说道:“唐老爷,孙大圣,今日正是过山好时,蒙受大圣饶命,今特来送老爷过山。”

那取经人一众闻听,便是戒备起来。

唐僧问道:“悟空,那来的是谁。”

行者睁圆火眼金睛,细细一看,说道:“师傅,是我等降伏的妖精,有个承诺,来相送师傅过山。”

唐僧闻听,喜道:“贤徒果有能耐,教山中大王来送。”

猪八戒有些不忿,说道:“师父,我亦出力过,怎个那妖精,不曾念老猪的名号。”

行者道:“你这呆子,先前我入那狮子精腹中,降伏此怪,你怎个与师傅言说我死了,险些叫我等散去,怎还有颜面,说你的力。”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纵风走去,也是出力哩。”

行者道:“你莫要嚷嚷,我功劳分你些无妨。”

猪八戒方才喜笑颜开。

那老魔青狮使人抬轿过来,请唐僧落座轿中。

唐僧细看,是一顶香藤轿子,他赞叹道:“竟有如此福气,坐轿过山。”

说罢。

他上得轿中,老魔一生吆喝,十六个抬轿的,分成两队,一队八人,这八人抬轿,那八人在前后左右护卫。

行者暗有戒心,掣出金箍棒,护卫在侧。

猪八戒喊道:“莫要就走了,将行李与我挑着,老沙,你将马放了,让他们牵。”

老魔赔笑,一一应下,吩咐小妖去挑行李,牵马。

一众过山去,这般西进有四百馀里,忽见前路有座城池,行者见有城池,睁圆眼睛,细细一看,心中一惊,但见前路城池,竟是个妖魔国也。

只见那老虎作都管,苍狼来把门,雄彪当总兵,角鹿为铺兵,大蟒围城走,长蛇占大道,花豹护令使,狡兔城里作买卖,野猪挑担穿街巷,怎有半点人气。

行者暗道不妙,正要让师傅下轿,忽见一杆方天画戟打来,竟是大鹏现身,来攻行者。

行者举棒架住,骂道:“好个背信弃义的贼怪。”

大鹏不答,只管挥得方天画戟就打,与行者斗得武艺。

那老魔拔刀便往猪八戒砍去,慌得这猪八戒抡着九齿钉耙乱筑,全无半点章法。

那白象抡着长枪,刺向沙僧,与沙僧的降妖杖起了争斗。

十六个抬轿的,八个抢了白马,行李,八个抬着唐僧就跑,入了城中。

独留城外六人大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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