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4章 黛玉:那她呢

第1594章 黛玉:那她呢……

大汉,建兴元年

三等辽国公谢再义,率领数万骁勇善战的京营兵马征讨四川,大军在汉中停留一日,马不停蹄,向着巴蜀之地的保宁府逼近。

轩敞、笔直的官道之上,可见兵马旗帜遮天蔽日,京营皆为当世精锐,此刻,汉军兵势连绵,狂飙突进。

而四川等地的兵马,同样紧急调拨,向着保宁府开拔,以应对汉军的征讨。

成都府,总督衙门

高铖落座在厅堂之中,原四川都司的军将,济济一堂,面上多是现出凝重之色。

怎么可能不凝重?

因为面对的是朝廷南征北战的精锐兵马,刚刚平灭辽东虏寇,在过去的三年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兄长,保宁府那边儿,朝廷的前哨兵马已经到了。”高渤面容威严,在一旁忧心忡忡道。

高铖默然片刻,不以为意,朗声道:“前锋兵马攻不破城池隘口,一切都是白费劲。”

高渤点了点头,问道:“兄长,我蜀地兵马只在蜀地守城?”

高铖道:“以守代攻,利用蜀地之地形险要,牵制朝廷大军,等候时机,一击必中!”

高渤道:“兄长,西北与和硕特方面,是否可以相约两地兵马,一同进兵?”

高铖道:“两地相隔甚远,不能书信交通,难以呼应。”

这个没有电报电话的时代,其实就是看军事家的战略默契,即什么时候可以出兵,什么时候如何呼应行事,完全通过预判和心有灵犀。

一个身形魁硕的将校,起得身来,开口说道:“都帅,魏王先前派人提起,可否从湖广出兵,直抵江南腹地,搅乱江南局势,江南士绅原就对卫王不满,兵势席卷之下,足以应对。”

高铖先是眼前一亮,旋即,目光再次黯淡下来,摇了摇头道:“路途太远了,我蜀军想要出蜀,十分不易。”

高渤沉声道:“兄长,湖广之兵少历战事,未必抵挡得住我军攻势,我军一旦转攻湖广,就可势如破竹,节节而下。”

“路途迢迢,兵马不济,不说其他,粮秣军需补给就是个大问题。”高铖摇了摇头,沉声道。

这其实就是巴蜀官军与李闯这样的流寇最大的不同,李闯可以转战四川、湖广、江南,粮道在沿途府县予以补给,但巴蜀官军不行。

客军作战,远离本地,可能军卒刚刚出蜀,就会一哄而散。

是故,蜀地向来为困龙之局,川人贪图安逸,在自己家门口的征战尚可,但如果出川征战,定然会生出畏难情绪。

这会儿,四川总督曾书鸿默然片刻,沉声道:“先前的讨逆檄文,已经发出去了,用不了多久,天下仁人志士,势必群起反应。”

“地方府县多半不会响应兵事。”高铖摇了摇头,脸上似乎有些不乐观起来。

还是那句话,贾珩并没有倒行逆施,也没有大肆迫害忠良,只是进封王爵,这些还不足以激起天下仁人志士的汹汹反意。

四川总督曾书鸿,低声道:“四川之地只要抵挡住朝廷京营大军的清剿,地方督抚定然迟疑、观望。”

高铖沉吟片刻,眉头挑了挑,眸光咄咄而闪,朗声道:“曾大人说的是。”

曾书鸿叙说道:“仓禀当中的粮秣已经准备,随时可以支应大军粮秣所需。”

高铖点了点头,再也不多说其他,道:“这次战事,辛苦曾大人了,如果不是父亲不幸罹难,我四川也不至如此与朝廷对抗。”

曾书鸿那张刚毅、沉静的面容之上,似是做出正气凛然之状,高声道:“我等受高阁老信重,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高铖点了点头,默然片刻,朗声说道:“曾大人,待击败朝廷兵马之后,我巴蜀就可上京勤王,匡扶社稷,那时候名垂青史,流芳百世,不在话下。”

曾书鸿点了点头,心头却叹了一口气。

一旦兵败,就是身死族灭。

……

……

神京城,宁国府

贾珩这会儿,也没有再与一众妻妾叙话,而是快步前往京营,接见京中十二团营的兵将。

随着谢再义抽调一部分兵将前往四川,京营诸兵将留守,蔡权暂且统率全军,而董迁作为护军将军,也在京营当中留守。

此刻,一众将校快步迎出中军大营,一双双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那蟒服少年,拱手行礼,道:“末将见过卫王。”

贾珩冷冽目光逡巡过一众将校,说道:“诸位将军快快请起。”

说话之间,在大批京营诸将校的簇拥下,如众星捧月一般进入中军营房当中。

贾珩进入中军营房落座下来,沉声道:“诸位,虽然未在这次出征巴蜀之列,但神京城中安危同样在重中之重,诸位将校在神京城中,要实心用事,警戒寇情。”

在场众将闻听此言,纷纷称是。

贾珩沉声道:“这段时间,京营仍要加紧演训,以备用兵。”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就这样,贾珩在京营坐了一会儿,并未多作盘桓,再次前往锦衣府。

锦衣府,官厅——

自前些时日高仲平险之又险差点儿跑掉之后,锦衣府方面严厉整饬,首先是对密布在京城之中的锦衣探事重新整理。

旋即,开始对锦衣府衙之内的人事进行梳理、规整。

其实,这个也算是贾珩执掌锦衣府之时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初贾珩执掌锦衣府时,为了取得崇平帝的限制,主要掌控对外边事探查的外五千户所,对掌管宫廷宿卫的内五千户所都没有接管。

更遑论最为隐秘的警惕、防范京中大臣的内卫密谍,这一部分从来都是戴权手下的内卫操纵。

换句话说,贾珩对京中朝堂重臣的渗透力量原就相对薄弱,本身就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

没有先天基因,缺乏底蕴,承接崇平帝时代监视百官的内卫,尚不在贾珩手中。

故而,高仲平之逃,虽是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当中。

而曲朗在经过此事之后,锦衣府一些积年密谍和探事重新整理。

此刻,曲朗正在与锦衣府十四卫千户所训话,朗声道:“重新对京中围绕、针对文武百官的探事,着重监控,不得有误。”

在这一刻,锦衣府在京中的探事力量将会全线开动。

这会儿,下方的锦衣将校面色一肃,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曲朗,说道:“曲指挥,内卫一部尚在京中,是否承接内卫的密谍探事?”

曲朗道:“内卫现在掌控在当今太后手里,你我不可轻动。”

那将校闻听此言,面上神色悻悻然无比,拱手而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魁梧、高大的锦衣府卫快步进入官厅,朝着曲朗拱手一礼,道:“曲指挥,卫王殿下来了。”

曲朗闻听此言,连忙唤过一众锦衣将校,出得官厅,来到廊檐下相迎。

“卑职见过王爷。”曲朗拱手道。

贾珩凝眸看向曲朗并一众锦衣府将校,道:“此地非说话之所,还请至厅堂中叙话。”

“是。”曲朗应命一声,也不再多说其他。

贾珩近前而坐,目光咄咄而闪,看向曲朗,问道:“最近锦衣府中整饬如何?”

曲朗道:“回禀王爷,锦衣府探事重新归档、梳理,随时可堪调用。”

贾珩点了点头,沉声道:“还是内卫操持,这几天,我会让内卫向锦衣府方面交接。”

甄晴多半是不会答应。

言及此处,贾珩问道:“曲指挥,先前邝守正和吴贤成两人可曾招供?”

曲朗面色一肃,目光咄咄而闪,拱手说道:“王爷,二人已经录取口供,稍后就可递送于王爷审阅。”

贾珩沉声道:“这桩案子要办成铁案,同时对在京之高家同党,也要一体拿捕,询问,彻底为朝廷扫清后患。”

这是一次彻底清理高仲平一党的机会。

其实,朝野之上的高仲平一党并不多,因为高仲平先前的根基一直在四川,亲信旧部也在四川,所以京中并不多。

至于当初引蛇出洞之计,是以魏梁两王在四川作乱,引动高仲平和朝中心向汉室的旧臣,然后,再行一网打尽的同时,培植羽翼,树立卫王一系的威望。

贾珩沉声道:“最近辽东方面,情报可曾得了确信?”

辽东虽然平定,但并不意味着善后之事彻底宣告结束,设府置县,拣选吏目,这些都需要时间。

曲朗默然了下,低声道:“王爷,辽东方面,最近正在对丁壮编户齐民,发放耕牛、粮种。”

贾珩点了点头,默然片刻,低声道:“辽东方面虽然已经平定,但也要严防女真贵族复国反叛。”

其实,如今的大汉还远远没有到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的时候,一旦中枢动乱,辽东方面就有可能再次波澜,满清的这些遗老遗少就可能复国。

所以巴蜀之乱,是得需要尽快平定,不能任由局势糜烂下去,一发不可收拾。

曲朗拱手说道:“卑职谨记王爷之命。”

贾珩沉吟片刻,道:“对外之事,锦衣府循旧例而行,对神京之内的监视,仍不可松懈分毫。”

内卫现在掌握在甄晴的手里,应该是让其族中子弟甄璘操持内卫探事诸事。

贾珩又询问了曲朗关于兵事作训的事务,打算将徐开调回京师。

其实,徐开在台湾也待了有二三年了,调任辽东担任巡抚,经略辽东事务,将来就是他选定的内阁辅臣。

时节进入九月之后,京中也会进行一次恩科举试,那时候再让林如海收割一部分科举举子,拣选其中德才兼备者提拔任用,日积月累,在朝堂和地方也就有了根基。

贾珩在锦衣府待了一会儿,就返回宁国府。

书房之中——

看向那蟒服青年,陈潇快步迎上前去,手中抱着一份薄册,说道:“刚刚,密谍来报军情,谢再义已经率领京营大军进抵巴蜀。”

贾珩问道:“西北哈密卫方面呢?”

陈潇秀眉弯弯一如月牙儿,白腻如玉的容色微微顿了顿,低声道:“双方已经交手,我京城运输过去的红夷大炮也已经抵达西宁。”

贾珩问道:“藏地呢?蒙王那边儿战况如何?”

陈潇沉吟片刻,说道:“蒙王先一步占据了昌都城,藏地兵马被拒之于昌都城外。”

贾珩沉声说道:“藏地的问题是该解决了,让蒙王自行用兵,待时机合适之时,重创和硕特。”

陈潇也不多说其他,应了一声是。

贾珩问道:“和你师父约好见面了没有?”

陈潇冷哼一声,说道:“师父这几天有空,可以见上一面。”

贾珩道:“那这两天就见上一面。”

正在说话的空当,晴雯就从外间进来,举步进入屋内,那双带着几许郁郁之气的眉眼似乎蒙着一层羞恼,说道:“公子,蘅芜苑那边儿的莺儿过来说有要事寻公子说。”

晴雯虽然已经在内务府的玉谍上录名诰命夫人,但其实并没有单独在某个宅院当中,还是一如既往地侍奉着贾珩。

贾珩道:“莺儿?”

他一向不喜莺儿的世故性情。

“让她进来。”贾珩温声说道。

不大一会儿,就见莺儿从外间而来,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上正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

莺儿道:“王爷,姑娘那边儿有了。”

贾珩闻听此言,沉静如渊的面容之上,神色诧异了下,柔声道:“有了?有了什么?”

一时之间,倒也没有反应过来。

莺儿道:“姑娘有喜了。”

贾珩:“……”

宝钗这是有孩子了?

这可真是……

陈潇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说道:“你赶紧去看看吧。”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离了厅堂,向着大观园蘅芜苑快步而去。

大观园,蘅芜苑

此刻,薛姨妈已经听到了喜讯,这会儿来到蘅芜苑,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满是繁盛笑意。

而宝钗这会儿坐在轩窗之下的床榻上,那张恍若梨花洁白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浅浅红晕,此刻一手轻轻抚住尚未隆起的小腹。

就在刚刚,太医已经确认,当是喜脉无疑。

薛姨妈柳眉弯弯,晶然美眸莹润如水,颤声说道:“乖囡,你最近可要当心一些,现在正是险的时候,我这两天再打发几个嬷嬷和丫鬟过来。”

“乖囡,你接下来可要多多歇息才是。”薛姨妈面上欣喜之色难掩,说道:“你这是头一胎孩子,好好照顾着。”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不由蒙起两道酡红红晕。

薛姨妈笑道:“珩哥儿呢,珩哥儿还不过来呢。”

宝钗道:“妈,王爷忙着外间朝堂上的事儿,这会儿应该还在衙门里呢。”

薛姨妈轻笑了下,说道:“你给他怀了个孩子,他也该好好上心才是。”

宝钗闻听此言,芳心也涌起阵阵甜蜜。

她以后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儿的话,或者可能会被封为郡王?

就在这时,同喜进入厢房,笑道:“太太,姑娘,王爷来了。”

薛姨妈闻言,笑呵呵道:“珩哥儿可算是来了。”

宝钗也抬起一双水润微微的杏眸,转过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循声而望,白腻莹莹的脸蛋儿上见着痴痴思念。

只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一袭锦绣袍服的蟒服青年,举步进入暖阁当中。

“珩哥儿,你来了。”薛姨妈面上不由现出热切的笑意,唤了一句道。

“薛妹妹。”贾珩向薛姨妈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宝钗,柔声道。

宝钗唤了一声道:“王爷。”

贾珩就近而坐,问道:“听莺儿说,你有喜了。”

宝钗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似是怯怯说道:“刚刚让太医瞧过了,说是喜脉,自从上个月,月信就没见着来。”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那就是有孩子了。”

说话之间,看向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目中不由现出几许温和与欣喜之意。

宝钗转眼之间,也和他成亲有两三年了,当初那个任是无情也动人的少女,如今倒也更添了几许丰润、明媚。

贾珩一下子握住宝钗绵软、柔嫩的素手,道:“最近一段时间,好好养着身子,别的事情倒也不用操心。”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听着那蟒服青年的殷切叮嘱之言,心头就有几许莫名之意。

薛姨妈听着两人叙话,心头也有些欣喜。

贾珩点了点头,道:“薛妹妹,等会儿我让凤嫂子多打发一些嬷嬷和丫鬟过来伺候着,让薛妹妹好生歇着。”

薛姨妈笑了笑,道:“刚才,我正说呢,从我屋里那边儿打发一些丫鬟和嬷嬷过来,伺候着。”

这不定就怀个小王爷,可卿如果无子,那就让她的外孙将来继承了亲王之爵。

两人叙着话,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道声音,柔声道:“宝姐姐在屋里吗?”

旋即,只见一个身形娇小,容颜明媚的少女,正是黛玉,快步进入厢房之中,那张俏丽玉颜上满是欣然莫名。

贾珩目中现出几许欣喜之色,低声道:“林妹妹也来了了。”

黛玉罥烟眉之下,星眸含笑,似有星河流光熠熠,问道:“珩大哥这会儿也在啊。”

贾珩轻笑了下,说道:“你薛姐姐有喜了,我就过来看看。”

黛玉闻听此言,芳心不由莫名一震,那张俏丽、明艳的玉颜上,则满是讶异之色,低声道:“宝姐姐有喜了。”

宝姐姐有喜了,那将来岂不是有孩子了。

那她呢……

第1595章 阳平关下

第1595章 阳平关下……

大观园,蘅芜苑

厢房暖阁之中,气氛热烈喧闹。

“刚刚太医诊断过了,的确是喜脉无疑。”迎着黛玉熠熠而闪的目光,宝钗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笑意繁盛几许,声音当中难掩欣喜之色。

黛玉罥烟眉之下,清眸眸光莹莹如水,轻笑了下,柔声道:“那真是一桩大喜事了。”

薛姨妈笑了笑,伸手向黛玉招呼说道:“林丫头,这边儿坐着,你们好好叙着话。”

黛玉“嗯”地一声,说话之间,就来到一旁铺就着褥子的绣墩上落座下来,低声说道:“宝姐姐现在有孕了,这几天当好好照顾着才是。”

薛姨妈笑了笑,道:“你珩大哥刚才还说让凤丫头调拨一些丫鬟过来照顾着呢,林丫头,你平常也过来,一同说话解闷儿。”

黛玉声音中带着几许娇俏,道:“姨妈,我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众人正在说话的空当,却听一个丫鬟进入厢房,道:“姨太太,琏二奶奶来了。”

说话之间,就见凤姐在平儿、丰儿等众丫鬟的陪同下,进入厢房之中,笑道:“珩兄弟,刚才你让人唤我。”

贾珩眸光莹莹如水,轻声说道:“薛妹妹有了身孕,后宅当中,还当多派一些嬷嬷过来看顾着,凤嫂子,你也帮着照顾着才是。”

凤姐那张艳丽无端的瓜子脸上笑意嫣然,说道:“珩兄弟,你放心好了,肯定给你安排妥当了,眼下这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众人闻言,面上神色不由古怪了下。

不过转念之间,倒也觉得着话倒也没有说错。

贾珩这边厢,在凤姐的说话解闷儿中,就在蘅芜苑呆了一会儿。

而后,倒也没有多作盘桓,与黛玉一同出了厢房。

黛玉罥烟眉之下,熠熠而闪的星眸瞥了一眼那蟒服青年,说道:“珩大哥,咱们去潇湘馆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旋即,随着黛玉一同前往潇湘馆。

大观园,潇湘馆

虽是夏日时节,暑气炎炎,但风声颇大,潇湘馆外的翠竹随风飒飒作响,碧波成浪,翁翁郁郁。

贾珩与黛玉来到厢房之中的软榻上落座下来,黛玉那张白腻如雪的清丽玉容上,似乎现出一抹怅然若失,幽幽说道:“不想,宝姐姐现在都有孩子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了下,说道:“是啊,林妹妹这是也想要孩子了?”

黛玉闻言,秀气的琼鼻腻哼一声,语气不由为之娇嗔几许,道:“谁想要孩子了。”

只要一想起自己挺着大肚子的样子,黛玉那张白腻无暇的雪颜,顿时酡红如醺,星眸熠熠而闪。

贾珩轻笑了下,一下子揽过黛玉的肩头,道:“林妹妹年岁也不小了,纵是要个孩子也没有什么的。”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而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上,顿时爬起两朵嫣然、明媚的红晕,犹如二月桃花,明艳动人。

贾珩伸手轻轻揽过黛玉的一侧肩头,说道:“林妹妹。”

黛玉轻轻应了一声,星眸熠熠而闪,柔声道:“珩大哥,京中的事务都结束了吗?我听说四川那边儿正在打仗。”

贾珩揽过黛玉的肩头,伸手轻轻牧着丰盈、绵软的小羊,道:“妹妹在后宅里呆着,都听说了?”

黛玉从来是不怎么关注这些的,看来也是……大了。

黛玉秀气、挺直琼鼻之下不由腻哼一声,轻轻拨动着那少年的纤纤素手,而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恍若蒙上一层酡红、明媚的红晕,颤声说道:“珩大哥,我也让紫鹃盯着外面发生的事儿的。”

贾珩道:“是啊,等这场战事之后,京中的局面也就安定了下来。”

黛玉罥烟眉笼起疼惜之意,道:“珩大哥,那时候应该彻底能清闲下来了吧。”

贾珩轻轻拥过黛玉的一侧肩头,说道:“差不多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等会儿先歇着吧。”

那时候大概也无法彻底清闲下来。

而后,贾珩拥过黛玉那随着岁数增长,已然略微有些丰腴的娇躯,心头却在思索着发生在四川的战事。

……

……

福宁宫,殿中——

端容贵妃正落座在西暖阁当中,仲夏之时,日光透过薄薄窗纱照耀在厢房之中。

衣裙明艳,妆容淡雅的丽人,云髻秀美,而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蒙上一层霜霭之色,恍若明月。

这会儿,分明正在盘算着如何劝说宋皇后。

“此事要不要和咸宁说说。”端容贵妃蹙了蹙黛青秀眉,心神当中既似是羞恼,又是担心。

还是先不说了,她先劝着断了联系。

端容贵妃终究是没有下定主意。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外间一个嬷嬷进入殿中暖阁,道:“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宋皇后因为还未上尊号,又没有削皇后之位,故而,宫中嬷嬷和女官则仍是以皇后之名相称。

端容贵妃闻听此言,芳心不由莫名一颤,起得身来。

少顷,只见宋皇后一袭素白广袖云纹衣裙,云髻端美、秀丽,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似有一层嫣然笑意。

端容贵妃修眉弯弯,凝眸看向那丽人,声音娇俏说道:“姐姐,你过来了?”

宋皇后笑了笑,道:“过来看看你,这几天怎么没有看见泽儿?”

端容贵妃柔声道:“泽儿去学堂念书了,这几天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的端容贵妃,抬眸之间,凝视着笑意盈盈的宋皇后,不知为何,脑海当中总是浮现先前在殿中的一幕,那被那蟒服少年抱将起来欺负的场景。

念及此处,端容贵妃眉心跳了跳,目中就有羞愤之意泛起。

无他,对于一向传统的端容贵妃而言,先前所见,可谓惊世骇俗。

端容贵妃定了定心神,问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么得闲?”

宋皇后笑了笑,说道:“是啊,在屋里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和妹妹说说话。”

说话之间,就近落座下来,凝眸看向端容贵妃,道:“咸宁什么时候也抱着孩子到宫里,过来一块儿说说话才是。”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笑意妩媚,眸光莹莹如水,说道:“我正说呢。”

然后,丽人凝眸看向宋皇后,轻声说道:“姐姐,子钰这两天也没有说和咸宁过来。”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说道:“子钰他不是忙着四川打仗的事儿。”

这会儿也不知在和哪个狐狸精在一起鬼混。

端容贵妃翠丽修眉弯弯如柳叶,凝眸看向那丽人,莹润微微的粉唇翕动了下,似是欲言又止。

“四川那边儿,然儿和炜儿不是在那边儿,这场战事之后,还不知怎么着呢。”端容贵妃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

宋皇后低声说道:“先前子钰让我给然儿和炜儿写一封劝降信。”

端容贵妃默然了下,问道:“姐姐先前写了没?”

你的小情郎让你写着,所以你就写着。

端容贵妃凝眸看着宋皇后,不知为何,心头忽而生出一股腹诽。

“已经写过了,这两天就派人送过去。”宋皇后翠丽如黛的柳叶细眉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现出一抹黯然,低声道:“也不知他们两个听不听劝。”

端容贵妃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姐姐,三弟和四弟,他们两个怎么样?”

提及自家三弟,宋皇后幽幽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三弟他现在被软禁在府中,四弟在开封府,三弟原本能够放出来,但现在然儿和炜儿偏偏又出了这等事儿,现在还让锦衣府的探事监视着。”

端容贵妃也陪着宋皇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他们两个也不让人省心,怎么能和陈渊那种人混在一起?”

宋皇后翠丽修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莹莹如水,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陈渊此人臭名昭著,然儿和炜儿这是受了他们的蛊惑,这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此刻,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的脸蛋儿上,就有几许恼怒之意。

端容贵妃轻轻应了一声,垂眸之间,心头盘算着如何规劝宋皇后。

……

……

巴蜀,阳平关

这座关城是汉中进入巴蜀的必由之路,依山傍水,成城高险峻,关隘蜿蜒起伏,山岭之上草木蓊郁,翠绿惹眼。

三国之时,马超在此大战张飞,黄忠在定军山阵斩夏侯渊,发生无数荡气回肠之事。

正是炎炎盛夏,可见得天穹之上,一行行飞鸟飞过,化作一道道黑影消失在天穹。

在此刻,京营征讨四川的大军的前锋兵马,自汉中进抵关城。

这座关城原本是守蜀之关,防止蜀军自金牛道攻打的关口,自关中平原出兵反而容易铺展兵力。

险峻高耸的关隘之上,一面面黑红锦缎刺绣的“汉”字旗帜,随风飘扬,在如光照耀下,云锦缎面彤彤如火。

守将也即是保宁府指挥佥事裴安,此刻一袭熟铜锁子甲,紧紧按着腰间的雁翎刀,浓眉之下,目中不由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此刻,就在五里之外,京营大军正在安营扎寨,而骑军此刻往来警戒,以防备城中兵马出来劫营。

裴安面色凝重如铁,目光咄咄而闪,朗声道:“朝廷兵马来势汹汹,不可小觑。”

身旁的副将,也是原驻守阳平关的游击将军喻德成,说道:“指挥,这支京营兵马刚刚平灭了辽东建奴,正是士气如虹,无往不利之时,我军不可硬碰硬。”

裴安点了点头,道:“朝廷这些年东征西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我蜀军少历战事,疏于战阵,的确不好硬拼。”

喻德成道:“紧守关隘,依托坚城,与汉军相持,才是破敌之策。”

裴安道:“唯今,只有此策可以济事。”

裴安面色凝重如铁,这会儿,却并未将心头的担忧宣之于口。

即,朝廷拥有红夷大炮,完全可以对关城进行炮轰,蜀军能否抵挡得住?

裴安这会儿稍稍压下心头的担忧之意,吩咐道:“先回城中,等会儿本将聚集众将议事。”

喻德成随着裴安一同沿着马道下了城墙。

阳平关城,衙堂之中——

裴安落座在一张漆木条案后,咄咄虎目逡巡过在场诸将。

裴安面色肃然,问道:“朝廷兵马数万骁锐,来势汹汹,未知诸位将军有何破敌之策?”

下方一位钱姓参将,起得身来,向裴安拱了拱手,开口道:“指挥,我关城关隘以守城为要,不可出城野战。”

另外一个将校开口,说道:“单靠我们这些兵力,未必守得住,派人向成都府请发援兵。”

裴安点了点头,吩咐道:“以本将之令,向成都府请发援兵。”

一个身形魁梧的亲兵百户闻听此言,拱手应是。

裴安正要说话,却在这时,“咚咚……”

阵阵震耳欲聋的鼓声自外间传来,让厅堂中的众将校面色猛然一变。

“朝廷兵马攻城了。”裴安眉头紧皱,目中现出一抹惊异。

显然,一向慢悠悠的巴蜀之军,被朝廷京营这股雷厉风行的架势给稍稍吓到。

京营大批汉军如潮水一般涌至关城之下,喊杀声震天,声透云霄。

京营军士扛着一架架木质云梯,向着关城城墙抵近。

而率领京营兵马攻城的乃是练武营的都督佥事迟锐,其人也是从征辽东,立下赫赫战功之后,才被简拔为都督佥事的京营后起之秀。

“红夷大炮拉到前面,还有轰天雷,突进关城。”迟锐面上如罩冷霜,沉声道。

游击将军彭海问道:“是否先让人劝降蜀军?”

迟锐摇了摇头,目中就可见冷意氤氲浮动,说道:“无需多此一举,蜀军现在正是不服朝廷的时候,先予迎头痛击,你我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阳平关。”

劝降也不是这个时候,而是应该等一路打到成都府城城下。

游击将军彭海闻听此言,吩咐着一旁的兵将补充至城墙各处抵御。

而后,在京营步卒的护送下,一匹匹鬃毛茂盛的骡马拉着红夷大炮,向着关城驶近。

“轰轰……”

红夷大炮炮声隆隆,在这一刻,炮火如暴雨倾泻、淹没了整个关城,视线之内,硝烟四起,沙石乱飞。

蜀军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庞大的炮火洗礼,一时间乱作一团。

蜀军将校呼喝着正在四处惊惶而逃的士卒,但蜀地将校士卒多数畏战心怯,如无头苍蝇般。

随着京营大军大举攻城,攻势迅猛,城头上的蜀军在这一刻,渐渐支应不住。

或者说,京营作为百战百胜的精锐,就连辽东女真的兵马都被彻底剿灭一空,何况是四川等地的二流部队。

少顷,裴安率领一众将校、亲卫,登上阳平关关城城头,垂眸看向下方的一众军将攻城,心头就是不由一惊。

“指挥使,朝廷拉来了红夷大炮,炮火强盛,弟兄们顶不住了。”这会儿,一个络腮胡子的军将,声音中带着几许慌乱。

裴安道:“号令诸军,用命效死,我们关城险要,完全可以挡住!”

就在这时,伴随着道道“嗖嗖”的破空之声,一个个黑黢黢的陶罐从下方扔将上来,落在巍巍高立的城头上,顿时炸裂开来。

“咔嚓……”

一股股黑色硝烟弥漫,陶罐“砰”地炸裂下来,而后,混合着铁钉的碎片向着四方炸开,造成大范围杀伤,顿时,惨叫和呻吟之声次第响起。

裴安见得这一幕,眸光咄咄而闪,心神就有些担忧不胜。

“指挥小心。”一旁的将校目光咄咄而闪,沉声说道。

就在这时,身侧一个轰天雷当空爆炸开来,顿时,数不尽的铁钉和碎片一下子激射而来。

裴安只觉脸颊一痛,伸手抹去,无疑就是一手的鲜血,刚要说什么,忽而觉得脖颈又是传来一阵痛感。

裴安当即眼前一黑,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顿时响起一道道惊呼之声,分明是周围的军将的惊呼,此起彼伏。

就这样,阳平关镇还未彻底抵挡,守将就在京营的红衣大炮和轰天雷的一套铁拳组合下,丢掉了性命。

一众军将见此,面色变幻,当即乱作一团。

而京营大军此刻攻势猛烈,向关城冲杀,在当天傍晚时分,这座五千蜀军把守的关隘就落在京营的手中。

整个攻城过程可谓丝滑无比。

因为,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精锐兵马,是大汉兵马当中的菁英。

谢再义则是在稍晚一些得知捷音,而后,率领一众征蜀军将,向着关城疾驰而去。

谢再义此刻骑在一匹黑色鬃毛的骏马上,眺望着远处的阳平关镇,对一旁随行的贾芸,说道:“王爷的那本三国话本当中,马孟起就是在这里镇守,曹魏不敢进兵半步,但如今的阳平关城,分明大不如前。”

贾芸在一旁挽着马缰绳,浓眉之下,也现出欣喜之意,说道:“我朝天兵神将,叛军胆寒惊惧,已经弃关城而逃。”

谢再义冷声道:“但愿这一路势如破竹,攻破山城,一举拿下成都府城。”

贾芸在一旁,也不多说其他,就是应了一声是。

而后,京营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关城而去。

关城之中,喊杀声震天动地,分明是京营锐士正在清剿城中的叛军,随着时间过去,就有一些蜀军开始弃掷军械,开始向朝廷输诚。

谢再义在一众京营亲卫的扈从下,来到厅堂之中的那张条案后,随着夜色低垂,华灯初上。

各处的军报也陆陆续续汇总至谢再义处。

阳平关彻底被攻下!

京营进兵巴蜀的大门,被彻底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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