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好日子

回到房间,宋妤从随身包中找出珍爱的相机,摆弄一番,对准李恒说:“你到窗前站好,我给你拍张照片。”

李恒闻言,高兴地站到窗前问:“今天兴致怎么这么好?这么晚还拍照。”

宋妤沉静说:“今天的日子对我很重要。”

虽说她不是灰姑娘,可眼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飞冲天,眼看着他身边的优秀红颜也越来越多,宋妤有时候也会露出担忧。

而今天,李恒当着两家长辈的面,用斩钉截铁地口吻说要娶自己,用盛大的中式婚礼迎自己进门,这对任何女人都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即便她是天之骄子,也不例外。

在她的用心指导下,很快拍完一组照片,李恒乐呵呵道:“你站过去,我也给你拍几张。”

宋妤说好。

待她站到窗前,李恒看着相机里的她,忍不住赞叹:“我家老婆好似画里走出来的人,真美。以后每天起床能看到你,我每天都会有一个好心情。”

静静地凝视他眼睛一会,宋妤淡笑着说:“知晓白居易的《后宫词》吗?里面有两句诗让我印象深刻,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古代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进宫时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初次伺寝时,都得皇帝喜爱恩宠,但又有几人能常伴君王到最后?”

呃…

这是借古讽今?

或是她对未来的一种预见和隐忧?

还是她在敲打自己?

李恒直直地同她对视,非常认真地说:“你可是宋妤啊,不能这么没自信。这辈子我对你不腻,来生依然找你,三生三世我都想做你丈夫。”

四目相视,感受到他眼里的深情款款,宋妤虽然安静没说话,但心里却难得的、被一种叫做甜蜜的东西浸染。

拍完照,宋妤坐到化妆镜前,“我梳理一下,你先上床吧。”

李恒挨着坐过去,“不去床上,我来帮你。”

宋妤眼带淡淡笑意问:“这是女人的活,你也会?”

李恒不说话,拿起梳子就开始帮她打理起来。

宋妤散开青丝静坐在化妆镜前,李恒站到她身后,手持一把黄花梨木梳,一下一下细致地帮她梳理头发。

望着镜子里神情专注的男人,宋妤心头忽然浮现出苏轼在《临江仙》中的一句诗词:梳头百余下,散发卧,熟寝至天明。

暗暗品味着诗词,这一刻,她很享受被自己男人宠着的感觉。

一分钟后,宋妤轻轻开口:“李恒。”

李恒正半弯腰,头也未抬,随意嗯了一声。

半晌没见她说话,李恒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镜中的她问:“刚才你是不是在喊我?”

宋妤顽皮逗他:“没有。”

“哦,那可能是我听错了,耳鸣,我还以为老婆在深情呼唤我名字呢。”李恒自顾自嘀咕,埋头继续帮着梳理。

宋妤莞尔一笑,右手情不自禁往上探,覆盖在他右脸上,徐徐摩挲小阵说:“李郎,抱我去床上吧。”

李恒这回听清了,“李郎?”

宋妤清澈的黑眸同他相视几秒,然后整个人往后靠,靠在他怀里,与此同时头微微上扬,缓缓闭上了眼睛。

李恒发怔,随即全身上下被一种巨大的狂喜充斥,他低头凑过去,含住了她的红唇。

挨着,他双手用力,把她公主抱了起来,横抱在怀里往床上行去。

整个人被悬空抱住,宋妤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双手揪住他胸前衣襟,红唇一张一合配合着他亲吻。

此时,两人把郎情妾意这一词表达的淋漓尽致。

红色信子缠绕,宋妤被一股股异样侵袭,她身子骨愈发的软。

在她被平躺到床上那一刻,在他翻身上来的那一刻,宋妤终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尔后身子滚烫发热,双手从抓他衣襟改为抱住了他后背,两人彼此无缝衔接,彼此相融。

良久,良久。

情热的李恒松开她嘴,眼睛发红地盯着她,情深意切地说,“老婆,我爱你。”

宋妤右手食指轻轻竖在他唇边,凝望他片刻后,无比温柔地说:“李郎,我也爱你。”

此时此刻,她是情动的,终于把埋藏在内心深处已久的感情表达了出来。

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在餐桌上,当着长辈的面,这个男人用果断和坚决的态度感动了她,征服了她。

所以,今晚她破天荒主动地向他索吻,来回馈他,爱他。

至于称他李郎,因为他说要用最隆重的婚礼迎娶自己进门。而在古时候,妻子都有称呼丈夫为郎君一说。无形中,她很喜爱这个叫法。

李郎,自己的郎君,她也愿意三生三世做他女人。

一声“李郎”,李恒彷佛听到了天籁之音,瞬间把他激动到不行,霎时间,他血液狂飙,成就感爆棚,再次低头像海浪一样亲昵她。

宋妤脸上布满了柔情蜜意,欲言又止,欲语还休,最后耗尽毕生勇气,用樱桃红唇吻住了他。

这一吻,她没有任何言语,只用行动表明了心悸。

表明了自己对他的深刻感情。

这是锡拉胡同,这是四合院,这是他给自己买的房子,在她的卧室,同有情人发生快乐事,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场景。

她在乎他,愿意把所有的爱毫无保留地给他,愿意今后余生都跟着他。

次日,李恒缓缓睁开眼睛时,发现宋妤正静悄悄地注视着自己。

李恒眼皮眨了眨,“老婆,在看什么?”

宋妤轻声细语说:“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有你在。”

李恒意动,伸手搂紧她,附耳呢喃道:“都在,以后我都在。才舍不得离开你,你赶都赶不走。”

宋妤莞尔一笑,同他拥抱小会说:“我们也起床吧,爸爸妈妈和二姐好像都起来了。”

“好。”

李恒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响动,应一声道:“我给你梳头发。”

宋妤嗯了一声。

穿衣下床,宋妤端详坐在化妆镜前,透过镜子望着身后的男人一丝不苟梳理青丝。

见他动作熟练,她恬淡问:“帮麦穗梳过?”

李恒道:“没呢,小时候为了偷懒,为了讨好老妈,帮她老人家经常梳头发来着。”

他说的事实。

但丰富的经验更多的是来自前生。上辈子他就喜爱为宋妤整理红妆来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感觉特别好,总觉得此时的两人是另一种灵魂交融。

听闻,宋妤没再深问。

离开卧室前,她突然变得有些忐忑,有些迟疑。

李恒发现了不对劲,关心问:“怎么了?”

宋妤同他对视,沉吟片刻说:“还没结婚,我就和你睡在一起,爸爸妈妈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但李恒一下子就听懂了,揽住她的细柳腰问:“怕我爸妈看轻你?”

宋妤红唇蠕动,但最终没出声。

李恒浅尝截止地亲她额头一口,笑着道:“别担心,我爸妈不是迂腐之人,更何况咱们都改口了,更何况我们订下了婚事。再者说了,他们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儿子是一副什么德性么?”

宋妤被他逗得轻笑一下。

李恒伸手握住门把手,道:“若是还怕,就跟在我后面出来。如果遇到刀枪剑戟,我来帮你扛。”

宋妤好看地笑笑,果真跟在后面走出了卧室。

好巧不巧,才出房门,就撞见了田润娥,此时后者正端着一盆刚洗过的蔬菜往厨房走去。

听到动静,田润娥下意识扭头看过来,见气质天成的妤宝躲在儿子背后,不免失笑。

见到婆婆,宋妤一下子大方了起来,走过去喊:“妈妈,早上好。”

不知为何,田润娥觉得这声妈妈特别亲切,很是开心地回应:“妤宝,早上好。我们是不是吵醒了你?”

宋妤说:“没有,这个点我们该起床了。”

交谈着,婆媳俩一同去了厨房。

李恒无语,自己这么大一块,亲妈竟然全程无视自己,合着是把自己空气啊?

这时二姐从门外走了进来,三两步来到他近前,用一种看稀罕物件的眼神直勾勾瞅他。

李恒被瞅得发毛,“咋了?大清早的这眼神?要吃人?”

李兰瞄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问:“昨晚你和宋妤睡?”

李恒点头。

李兰又问:“你们发生关系了?”

李恒翻个白眼:“神神秘秘的,就为了问这事?”

李兰催促,“别打岔,回答我。”

李恒再翻个白眼,“你觉得可能吗?”

李兰意外,歪头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咦?真没发生关系?这不像你,我认识的弟弟可是无女不欢,面对宋妤这种大美人都能忍住?还是个男人?”

李恒朝她翻第三个白眼,“若是其她人,我未必能忍住。但这是宋妤,她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你不懂我对她的感情。”

前生,宋妤梦醒时分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生最圆满的时刻,就是在洞房花烛夜把初夜交给心爱之人。

上辈子她的心愿无法实现。

因为两人压根没有结婚,没有办证,没有办酒席,就是在一个简单的黑夜,水到渠成在了一起。

看他言辞凿凿,李兰撇了下嘴,问:“既然没发生关系,你怎么和人家睡一起?”

李恒翻第四个白眼,“你管我呢。在洞庭湖,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李兰明悟,“难怪,我就说宋适两口子这次怎么会跟着一起过来,原来是你这小子在洞庭湖把人家女儿睡了一个月了。若是换成我,我也急。”

李恒又要翻白….

但被李兰伸手制止了,只见这货凶神恶煞地威胁:“你要是再敢翻白眼,我揍你一顿。”

李恒:“.….”

心道如今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好男不跟女斗,他想起一件事,问:“你最近跟王也走得近?”

李兰意味深长地反问:“怎么?怕王也不安分守己?”

李恒道:“那倒不是。以王也的本事,要是真的有野心,那也用不着给我做事,直接出去单干也保准一帆风顺。”

李兰问:“王也在新未来培训学校,占股多少?”

李恒道:“8%,不过合同上的白纸黑字是,这个股份要新未来年利润过5亿才能生效。”

李兰错愕,“她有这么蠢?不像吧。我最近去过几次新未来,发现那里被她管理的妥妥帖帖,一切井然有序,一看她就是个能耐人。”

李恒摊手:“这条件都是她自己提出来的,我没有打任何折扣。”

李兰围绕他转一圈,凑近问:“说,是不是她看上你了,才这么廉价为你做事?”

李恒把皮球踢回去,道:“这事你问她呗。”

双手背在身后的李兰盯着他的面皮,好半天才说:“你真的应该感谢妈妈,没有她,你不会有这长相,不会有这么旺盛的桃花运。”

李恒没否认,这张脸确实给他带来了足够的便利,“你也不差。”

李兰鄙夷地哼一声:“我是个女人,要守贞洁。不能像你这么没脸没皮。”

宋妤从厨房出来了,同二姐笑着打声招呼后,进了洗漱间。

李兰望着宋妤的背影,禁不住感慨:“真好看。你小子真是踩了狗屎运,这样的女人都能得到。我都有些羡慕你了。”

李恒小小得意,笑。

李兰想了想,也朝洗漱间走去。

李恒也想动身,却被田润娥半路给拦截了。

他问:“老妈,您这是有事?”

等二女儿走后,田润娥直接把手伸到他跟前说:“给钱。”

李恒在想事,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田润娥把儿子拉到一无人角落,说:“满崽,到目前为止,已经有5个改口叫爸妈了,每个闺女封红包2400,我和你爸已经破产了。今早你爸买烟的钱都是从你二姐借的账。”

李恒哭笑不得,“我以前不是给你们钱了么?这么快用完了?”

田润娥说:“那些钱都存在银行,还没到期,现在取出来不划算。”

李恒又问:“二姐现如今是日进斗金啊,老爸拿点钱买烟,还得走借账?”

田润娥说:“你二姐要求的,她就差逼着你爸写借条了。”

李恒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这么小气过?别糊弄我。”

田润娥说:“糊弄你干什么?你二姐说了,你女人太多,红包钱她只愿意赞助一份,多的要我和你爸别找她,找你要。”

话到这,田润娥停一下,接着往下讲:“你二姐还说了,你现在女人就有8个,改口红包就得19200块。

而这还只是改口,以后结婚呢?生孩子呢?

到时候几十个孩子,这是一笔巨大开销;要是还有其她喜事,那更是无底洞,她负担不起。

兰兰说,以后谁的名字出现在李家户口本上,她就私自掏钱封红包。除了子衿和麦穗外,外面的女人,她一概不拿钱。”

李恒讶异:“子衿能理解,为什么算上麦穗?”

田润娥说:“在邵东相处一个多星期,你二姐非常喜欢麦穗。同时她也直白讲,你以后要随时随地带着麦穗的,这是至亲的人,不能得罪。要不然麦穗给你吹吹枕边风,她就损失大了。”

李恒嘴角抽搐,回到卧室,从包里拿出5000递给亲妈:“我身上就带了1万现金,分一半给你们临时用。现在懒得去银行,回头有空我给你们汇一点过来。”

田润娥瞧瞧他手里的另外5000,伸手说:“再给3000,我要给妤宝买个首饰。以前把家里祖传的那对镯子分给子衿和涵涵了,家里没有存货。”

李恒:“.…..”

他道:“这样么,那等下我还是去趟银行吧,或者要王也送点钱过来也行。”

听闻,田润娥说:“那你多给我些钱,我给妤宝买个好点的首饰。”

李恒夸赞道:“老妈真敞亮,真舍得。”

田润娥慈笑说:“妤宝反正会是我们李家的人,肥水不流外人田,送多少我都不心疼。”

李恒给她竖个大拇指,也去了洗漱间。

早饭过后,他亲自开车带着两家人在京城四处走,四处逛。

田润娥来京城两年了,对这边熟的很,大多时候都是她老人家当向导,挑江悦喜欢的地方闲逛。

期间,李恒逮着机会悄悄去了一趟银行,给了老妈一大笔钱。

然后田润娥拿着这笔钱,给宋妤买了一个玉手镯,给江悦和宋适也各自买了贵重礼物。

江悦和宋适本来谦让不要。但田润娥一句话就说服了对方。

只见田润娥拉着江悦的手说:“亲家,妤宝我和建国是真喜欢。你们也是老师,等到了寒暑假就过来和我们住,咱们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见外。

再说了,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你女婿出钱。这么好的妤宝都跟了他,咱们花他几个钱还要替想?”

这话让众人听得忍俊不禁,然后礼物也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连着4天,老李家都在专心陪同宋适、宋妤和江悦游玩,去了天安门、颐和园,还去了长城,还近距离瞻仰了伟人等。

8月27日。

上午,江悦和宋适离开了京城,回了湘南。因为小姑宋疏雨的婆婆突然脑溢血过世,两口子得回去走人亲。

至于宋妤,马上要开学了,则顺势留在了京城。

从机场送人回来的路上,宋妤忽然对李恒说:“我想去鼓楼那边走走。”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但李恒却听懂了:她要去鼓楼李家走走。

见他迟疑,宋妤彷佛知晓他在担心什么,接着说:“那边是子衿的地盘,我不会带有敌意,只是见见她,咱们三人到一桌一起吃个饭。”

李恒偏头瞧瞧她,半晌问:“你是不是和子衿沟通过了?”

宋妤微笑,默认。

见状,李恒方向盘一打,掉头直往鼓楼而去。

老实讲,他原本想国庆花半个月专门陪子衿的。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既然两女有交流,那他就只得从善如流喽。

半个小时后,两人回了鼓楼所在的家。

此时,李兰、田润娥和李建国也在这边,他们本想下去再回锡拉胡同陪宋妤的。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呢,儿子和妤宝就进门了。

更关键的事,陈子衿也在啊。子衿还是李兰开车接过来的。

看到宋妤进门,刚把子衿接过来的李兰顿觉尴尬,然后眼珠子转了转,貌似想通了其中诀窍。

子衿突然通过娇娇传信,要自己去接她回鼓楼,而现在宋妤也来了,两女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思及此,李兰暗暗观察宋妤和子衿的一言一语,观察她们的面部微表情。

与李兰不同的是,李建国和田润娥身子紧绷,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副寝食难安的样子看着忽然上门的宋妤和子衿。

此时,两老口心里不免有些责怪儿子乱来,不懂事,怎么能把两闺女凑到一起呢?

进到门口,宋妤看着陈子衿。

陈子衿也看着她。

两女面面相对,一时间都没说话。

过一会,最终还是陈子衿打破僵局,笑盈盈地打招呼:“宋妤,你来了。”

有一说一,说这话的陈子衿心情是复杂的,是心痛的。

尽管她早就知晓了李恒和宋妤的关系,尽管早就私下和宋妤交了底,两女达成了默契。

但她到底是李恒的第一个女人,是第一个跟着李恒的女人,是李恒的初恋。如今却因为家庭拖累的缘故,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自己闺蜜在一起,她就算再怎么坚强,心里也难免有些不甘、失落和痛楚。

不过这些年下来,陈子衿也算是见过了大风大浪,也早已铸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就算心里有苦涩,但不会在面上显示出来。

更何况,今天是她主动邀请宋妤过来的,不是宋妤冒然滋扰,与以前肖涵上门挑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宋妤面露笑意,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张开双手主动抱了抱子衿。

陈子衿也同样回抱了一下宋妤,笑说:“你一直是老样子,不胖不瘦,还是这么美。”

宋妤说:“你也是。”

两女寒暄几句,然后陈子衿看向了李恒。

在李建国、田润娥和李兰的注视下,在宋妤的注视下,李恒来到子衿身边,然后给了一个大大的搂抱,末了还亲吻子衿嘴角一口。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做作。

做完这一切,李恒牵着子衿的手,对正在发呆的田润娥说:“老妈,快去做饭啦,都这个点了,我和你两个儿媳都快饿死了。”

田润娥此刻惊为天人,知道儿子狗胆包天,但没想过这么狗胆包天啊。

想象中的撕逼打架狗血剧情没有出现,田润娥瞬间落了心,忙不迭应声:“诶,诶,马上就去,子衿、妤宝,你们快坐。

兰兰,你倒茶;建国,你跟我去厨房,帮把手。”

分工明确,李建国和田润娥逃难一般去了厨房,客厅登时只剩下了4人。

李恒拉着子衿落座,然后对宋妤说:“你也坐。”

见他一直照顾子衿情绪,宋妤没有任何醋意,笑着坐到了单独沙发上。

而李兰给两女倒好凉茶后,去了对面沙发上,一脸优哉游哉地翘起二郎腿,视线不断在三人之间徘徊。

李兰暗自猜测:子衿应该是自知和老弟结婚无望,迫不得已和宋妤达成了同盟。至于那么多女人不选,为何偏偏选宋妤?估计还是宋妤那善良、大度胸襟和言而有信的人品打动了子衿。

当然,两女的关系一直保持得非常不错,这才是前提和基础。

至于为什么子衿今天要叫宋妤过来,李兰想了许久也没想通。

按道理讲,两女关系再好也是情敌属性啊,犯不着叫过来给自己添堵才是。

其实,陈子衿叫宋妤过来,有两层目的:

一是,她想看看李恒当着公公婆婆的面,当着宋妤的面,会怎么对待她?

如果当着宋妤的面,李恒对她的态度发生改变,那么今后面对他的那些红颜知己,估计自己的境况只会更加糟糕。

那她得重新考虑人生的活法。

和家里关系闹僵,又被自己男人抛弃,那她的人生意义在哪?

好在,李恒是一个非常念旧情的人,进门又是抱又是吻,又是拉着自己的手,这让害怕和担忧的陈子衿有了底,又从失落中活过来了。

第二个目的是,她想要看看宋妤会不会兑现承诺。

李恒问二姐:“你这几天一直在陪我们,现在有空不去糕点店瞧瞧?”

李兰好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喝着茶,“不急,我陪陪弟妹。”

(本章完)

第693章 ,以力破局

见二姐像牛皮糖一样死活赖着不走,李恒也是来了脾气,干脆起身。

在陈子衿和宋妤的注视下,他使出浑身力气强行拽着二姐去了外面院子里,给两女腾出空间。

李兰一脸不情愿,“你干什么?”

李恒无语:“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不知道她们有话要说吗?”

李兰斜眼:“那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坐?”

李恒道:“和我有事。”

李兰逮着他瞧了一阵,突兀发笑:“你觉得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李恒对此放心得很:“不会。她们俩都不是那种人。”

要是搁子衿和腹黑媳妇放一块,他还有些担心,毕竟两女是世仇来着。

但宋妤么,目前除了和大王周诗禾同志不太对付外,几乎和所有女人都处得来。

李兰问:“你说,她们在聊什么?”

李恒没回答,而是反问:“二姐觉得呢?”

李兰想了想说:“以我的个人看法,子衿叫宋妤过来,估计是做给爸妈和你看的,是想试探我们老李家的态度,也是想确认她在咱们家的地位如何?”

李恒默然,其实他也猜到了这一关节。

这也是他刚进门时,就直接搂抱子衿,亲吻子衿,就是做给所有人看的,给子衿吃一颗定心丸。

这辈子,虽然碍于陈家,自己不太会和她结婚,但不论是谁,都不可以、也不能看轻子衿。哪怕是宋妤,哪怕是肖涵,哪怕是余老师和周诗禾,都不行。

谁要是敢欺负子衿,他都不会容忍。

当然,若是像前生腹黑媳妇和子衿那样争风吃醋的斗争,只要不伤及根本和尊严,他都会睁只眼闭只眼,佯装不知情。

李兰说:“你在外面女人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优秀,现在子衿很没安全感。我希望你能理解她今天的举动。”

说到底,李兰还是最偏袒子衿,也最心疼子衿,一向比较理智的二姐破天荒说起了情。

李恒默然,半晌道:“这辈子我不会负她。”

李兰嗤笑一声,嘲讽说:“脸皮真厚,竟然能说得出这种话,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负她了。”

李恒没反驳,而是转移话题道:“我不在京城的日子,希望二姐帮我多多照顾她。”

李兰昂起下巴:“这还算一句人话。你放24个心,子衿和钟岚关系比较僵,我们不疼她,她就真的没地方去了。因此,我每隔两天就要接她回家里来吃饭,爸妈都会专门做好吃的给子衿吃。

从某种程度讲,子衿现在来鼓楼比回陈家还勤快,尤其是周末基本呆在这边。

老弟,我希望你心里有个数,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懒得说你。但子衿,你一定要多抽空陪陪她。你要是以后敢抛弃她,老姐就跟你断交,不再认你这个弟弟。”

说这话的李兰一反常态,没了那份玩世不恭,没了那份老娘小看天下人的睿智,而是非常非常的严肃。

李恒认真道:“谢谢二姐。这些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听闻,李兰伸出右手拍了拍他胳膊:“以后多带宋妤和麦穗到我面前转转,其她的女人,就尽量不要带过来了。呃…那黄昭仪也可以。”

李兰目光如炬,她口里的宋妤和麦穗、以及黄昭仪,都是攻击力不强、心地善良、且对子衿没有什么敌意的女人。

至于余淑恒、周诗禾和王润文,她目前所知不多,了解有限,所以没有提起。

其实李兰对肖涵感官还不错。但她老早就知晓一个事实:那就是肖涵和子衿根本不对付。

所以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她当然不会主动邀请肖涵过来。

李恒点头:“嗯,成。”

….

待姐弟俩离开客厅。

陈子衿看眼厨房方向,想了想小声说:“应文告诉我,24号那天好像在天安门看到了你爸妈?叔叔阿姨他们过来了?”

宋妤清楚子衿为什么要提及父母的事,无非就是想试探自己如今和李恒的关系走到哪一步了?

对此,她没有隐瞒,“来了,22号过来的。”

陈子衿问:“和这边的爸妈有见面吗?”

这边的爸妈,指的是李建国和田润娥。

宋妤坦诚说:“见过,他们就是为此而来。”

陈子衿心揪了一下,不动声色问:“李恒在洞庭湖呆了多久?”

宋妤说:“32天。”

陈子衿又问:“惊动了叔叔阿姨,你们现在…?”

她话到一半就住口了,后面的话没好意思直白问出来。

宋妤知其心思,十分坦诚地说:“这些日子,我和他同吃同睡,但还没到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指发生男女关系的事。

这也从侧面解释了宋适夫妻俩为什么这次会来京城见李恒父母的原因。

听到前半段,陈子衿黯然神伤。但最后一句,却让她心跳了一下,原本没有色彩的世界又亮了几分。

陈子衿不傻,相反很聪明,从刚才短短的几句交谈中,她基本套出了想要的信息:在双方长辈的见证下,自己男人和宋妤基本已经订婚了,他将来必定会娶宋妤。

原本这个位置是她的,可是家里不给力,她无力去争,只能拱手让人。

但好在宋妤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一句“但还没到最后一步”,让她宽慰不少。

陈子衿沉默片刻,直直看着宋妤眼睛问:“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不和他发生关系?”

宋妤恬淡说:“两个原因。”

陈子衿竖起耳朵听。

宋妤情真意切说:“子衿,尽管我负了你,但我们依然是闺蜜,是姐妹。如果我现在就和他发生关系,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怀孕?

若是万一怀上了孩子,他也好,我爸妈也好,还是这边的公公婆婆,都不许打掉孩子的,这会违背我当初对你的承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我做不来。”

陈子衿动容,信这话。

因为她清楚李恒的一个行为,第一次发生关系,他是不会采取安全措施的。更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吃事后药。

三年前偷吃禁果的时候,陈子衿恰好凑巧是安全期,后面一直有安全措施。

肖涵和他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也是安全期。后面同样采取了安全措施。

至于黄昭仪,陈子衿不清楚,但想来肯定有避孕,要不然对方可能早怀上了。

陈子衿问:“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宋妤犹豫小半天,最后还是讲了出来:“我希望他用中式婚礼娶我进门,而古时候洞房花烛夜新娘要落红,那是我最憧憬的圆满时刻。”

陈子衿听得有些酸楚,有些苦涩,但轻抿嘴后,还是送上祝福:“守得云开见月明,恭喜你。”

宋妤点了下头,“谢谢。”

陈子衿说:“到时候记得请我过去,我想看看你们中式婚礼的盛大场面。”

四目相视,宋妤权衡一下,沉凝开口:“到时候你给我做喜娘,好不好?”

在中式婚礼中,喜娘就是伴娘。

她这话不是亵渎,不是挑衅,而是委婉讲:我们一起嫁给他。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子衿是很想光明正大嫁给他的,只是天不遂人愿。

所以,大度的宋妤才提出这个建议,算是用另一种形式弥补子衿的遗憾。

如果这话出自肖涵之口,陈子衿自动会归入到炫耀和打击层面,可宋妤这样说,陈子衿沉默了。

良久良久,陈子衿轻盈问:“这样真的好吗?”

宋妤明白子衿动心了,微笑说:“有什么不好,他肯定巴不能得。何况…”

话落,宋妤顿了顿,扫眼厨房方向,继续往下说:“何况他在外面的红颜知己不止一个,往后就算和我结婚了,也不会天天在京城陪着,我们两姐妹知根知底,刚好有个伴。”

陈子衿听得很是感动,明悟宋妤在帮她,为以后提供更多机会和李恒相处,她眼角不知不觉有些湿润,勉励笑说:“谢谢你,宋妤。”

宋妤轻摇头:“这声谢,是我应该向你说才对。”

她始终不会忘记,这位置本就是子衿的,如今自己坐了上去,有李恒的偏宠疼爱,也有子衿的推波助澜。

所以,宋妤知恩图报。

话题已经聊到这一步,宋妤沉思一阵,压低声音说:“外面有3个人我没把握,你要早做准备。”

陈子衿思索一下,问:“肖涵、余淑恒和周诗禾?”

宋妤点头又摇头,“余老师可能还好。但肖涵和周诗禾要留心,我怕她们不走寻常路。

另外还有一个黄昭仪,我没接触过,但对方今年34岁,来自大家族黄家。你和她相熟,应该比我清楚。这个年龄段,这样的家族,事情走向往往不由人。

所以,子衿你、你以后就别采取…”

话到一半,宋妤欲言又止。但她相信子衿能听懂。

陈子衿几乎秒懂,下半句的含义是:以后就别采取安全措施了,早点怀上孩子。

陈子衿说:“黄昭仪,我还不太担心…”

宋妤摇头:“对方在湘南开办了一家味好美公司,前阵子还去了他的老家。”

陈子衿瞳孔一缩,咬咬牙说:“好,我和他商量一下。”

所谓的商量一下,宋妤并不担心,他相信李恒的为人,答应了的事情必定信守承诺。这至多只是走一个过程而已。

两女都还没有提起仍旧在读书的事情,因为那些对陈子衿来说,不算什么大事,有的是办法规避不利因素。

估算着时间,李恒重新回到屋里。

此时宋妤和陈子衿刚好谈完,齐齐望向他。

李恒挨着子衿坐下,仔细瞧了她一会,随后又瞧了一会宋妤,见没发现异样后,才开口问子衿:“媳妇,暑假一直在家?”

陈子衿笑吟吟讲:“嗯,在家看书,偶尔和小姑去外面游玩。”

其实她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陪田润娥和二姐,只是她没说出来。

李恒伸手抓了抓她的手心,温柔问:“待会陪我喝点酒,今天别走了。”

别走?

晚上留下来陪他过夜?

陈子衿同宋妤对视一眼,笑着用商量的口气说:“晚上我要去二姑家吃饭,子桐她们都已经过去了。我后天有空。”

本来嘛,她晚上有空,去二姑家吃饭是真,但也可以不去,只是平常聚餐,没什么大事。

但陈子衿念宋妤的好,知晓宋妤如今就一个人在京城,又还没开学,所以把李恒继续留给对方。

听出其话里话,李恒心里特别欣慰,老开怀了。

上一世两女关系复杂,是闺蜜却又互相敌对。但今生貌似两女相处的非常来,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为对方着想。

这搁上辈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哇。

李恒高兴表示:“好,那后天把时间留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去外面走走。”

陈子衿和宋妤又互相瞧眼,答应下来。

田润娥和李建国有心,做了一桌子好菜,大多都是家乡菜,辣子多,看着就流口水。

落座后,李恒问:“老妈,这鸡是这边买的?”

田润娥说:“没,鸡是你大姐的,是我和你爸从老家带过来的,一共带了4只过来。子衿、妤宝,你们放心吃,没喂饲料的。”

这是鼓楼,是子衿的自留地,田润娥很注重称呼顺序,每次都先叫子衿,再喊妤宝。

目的不言而喻,照顾子衿情绪,尊重子衿在家里的地位。

当然,要是在锡拉胡同,那田润娥肯定先喊妤宝,再叫子衿。主打一碗水端平,称心如意。

李恒伸筷子,在爸妈和二姐的注视下,分别给子衿和宋妤夹了一个鸡腿,“媳妇儿,你们尝尝我大姐喂养的鸡。”

瞧瞧,瞧瞧这称呼!

每次听到满崽这么没脸没皮地叫,田润娥和李建国都为暗暗为儿子捏一把汗,生怕子衿和妤宝不乐意了,翻脸不认人。

好在,子衿也好,妤宝也好,都是识大体的,面上没有太大反应,才让老两口悬着的心落了地。

李兰心想:也就宋妤是个好人,要是搁肖涵和周诗禾,估计老弟也不敢这样称呼了。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宋妤好看地笑笑,没太在意他那些小心思。

陈子衿本想伸筷子,给公公婆婆夹菜,但瞄一眼身侧的宋妤后,又熄了这个心思。既然自己男人和公公婆婆想一碗水端平,那自己也不能打破这份平衡,平白让宋妤落后。

这样思绪着,陈子衿低头咬一口鸡腿肉,笑意盈盈地夸赞道:“这鸡肉的好嫩,好入味,应该是今年喂的吧?”

田润娥温笑点头:“你大姐开春的时候孵化的小鸡仔,到现在有差不多半年了。正是最爽口的时候,你们多吃点。”

陈子衿说好,也招呼公公婆婆和二姐吃。

宋妤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主要是不想抢子衿风头,所以尽量不说没必要说的话。

两女的谦让,老李家都看在眼里,田润娥和李建国开心的同时,心里还隐隐有些不公,为这么好的两个闺女不公,唉,多好的姑娘啊,却被满崽给糟蹋了。

当然,不公归不公,但老两口根本没想着把她们推出去啊,都进门了,那就是老李家的人,哪能往外赶的呢。

午饭过后,子衿走了,被陈小米开车接走的。

看到宋妤也在这边,陈小米刚刚面色差点直接黑下来,好在子衿眼疾手快悄悄拉了拉小姑衣袖。

同李家人寒暄一番后,陈小米带着子衿离开了。

刚上车,陈小米就忍不住问:“宋妤是李恒带过来的?还是她自己过来的?还是谁带来的?”

陈小米知道李恒在外面有女人,所以平时从不在大侄女跟前提,就怕伤了子衿的心。

同李兰一样,陈小米也把鼓楼李家当做大侄女的栖息地、当做最后归宿,所以她平时也来往的比较多,也不希望李恒带其她女人过来。

陈子衿目视前方,“宋妤是我叫过来的。”

陈小米诧异,震惊,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好久,好久,她才问:“你是缺心眼?把这么漂亮的宋妤叫过来占地盘?”

陈子衿答非所问,“小姑,你觉得李恒还会正儿八经地娶我进门吗?”

陈小米愣了愣,没想到大侄女会问这种问题,思索小半天,她不忍心地吐出两个字:“很难。”

“是啊,很难。”

陈子衿悠悠地说着,接着继续讲:“小姑你也知道很难,可你知道为什么很难吗?”

陈小米一时内疚地说不出话。

当初在上湾村骂田润娥一事,她也在场,她也骂了。而且李恒和子衿在床上,还是她第一个撞破的。归根到底,事情发展到如今,她的责任也很大。

一连两问,把陈小米问得哑口无言。

过去好一阵,她才说话:“那你把宋妤叫过来是?”

陈子衿讲:“宋妤和李恒订婚了。”

“什么?”

陈小米一脚急刹车,语气都不由大了几分,偏头直勾勾盯着大侄女:“你刚才说什么?订婚?他们什么时候订的婚?”

陈子衿不急不慢把从宋妤口中得知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临了说:“双方都见过父母了,也约定了毕业后结婚。”

陈小米听完,眉头紧蹙:“你就这么确定?那余家的女儿会同意?不会闹?肖涵不会闹?”

陈子衿说:“她们会不会闹,我不知道。但小姑你不懂他对宋妤的那份感情。”

陈小米问:“什么感情?”

陈子衿说:“非宋妤不娶。”

陈小米嘴巴大张,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如果高三你继续留在邵阳,他是会娶你,还是会娶宋妤?”

陈子衿说:“如果我留在邵阳,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

陈小米沉默,手指不断抠着方向盘,心里特别特别后悔。

车内一时没话,都在想着心事,直到后面有车不停按喇叭,陈小米才回过神,重新踩油门,把车子停到路边一棵树下。

尔后,熄火。

陈小米观察侄女表情一番,小心翼翼问:“那你、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子衿说:“没有打算,我离不开他。”

陈小米叹口气,对着答案没有一点意外,“那刚才在李家,李恒和他父母是什么态度?”

陈子衿说:“他对我很好,一如既往的好,全程拉着我的手聊天。”

陈小米惊讶:“当着宋妤的面?”

陈子衿点头。

陈小米被雷的不轻,三观直接被毁了,“他怎么敢的?哪来的自信?宋妤就没发脾气?”

陈子衿没有回答,只是说了一句:“宋妤的气量在古时候可以当皇后,掌管三宫六院。他那些女人里,我只佩服她一个。”

陈小米还是没想通,“就算他想娶宋妤,可这也不是你叫她过来的理由。你要明白,女人的心海底针,时刻都在变化,这一个弄不好,就容易鸠占鹊窝。”

陈子衿说:“我不害怕鸠占鹊窝,算是一种利益交换吧。”

陈小米迷糊:“什么利益交换?”

陈子衿说:“我退让一步,支持李恒娶她。她支持我为李家生第一个孩子。”

“第一个孩子?宋妤同意了?李恒同意了?”陈小米眼睛一亮,如果不能结婚,那生第一个孩子的意义就很大了,非常大。

母凭子贵,只要子衿能为李家生下第一个男孩,那嫁不嫁其实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陈子衿嗯一声:“就是现在有个问题。”

陈小米迫不及待问:“什么问题?”

陈子衿说:“余淑恒离职了,辞去了复旦大学的老师,但人却依旧住在庐山村,和他挨着。我担心对方会有下一步动作。”

离职在外人眼里是一个前奏,是某一种讯号,让人隐隐不安。

陈小米思考一阵,问:“你是担心余淑恒抢先一步怀孕?”

陈小米说:“一半一半。宋妤和余淑恒有口头协议,先压下周诗禾再说其它。

但正如小姑你刚才所说的,女人心海底针,今天答应明天改变主意,因时因利变化莫测,保不准余淑恒是给宋妤下迷魂药,保不准哪天李恒就心血来潮和余淑恒上了床,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陈小米惊呆了:“周诗禾?那个弹钢琴的女人也下场趟浑水了?”

陈子衿点了点头:“是。”

陈小米深吸一口冷气:“上个月,周家那位在会议上发火,你爷爷等人大气都不敢出。周诗禾可是周家独女,要是下场,毕业后宋妤真的能顺利结婚?”

陈子衿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估计宋妤自己也没百分百把握。”

陈小米问:“你跟我讲讲,李恒和周诗禾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子衿言简意赅,只用一句话概括了精髓:“他主动爱过两个女人,就是宋妤和周诗禾。”

“啊?”

陈小米啊一声,有些失声:“你和李恒?”

陈子衿回忆过往,面上情不自禁泛起一丝羞意:“他那时候太帅了,肖涵又虎视眈眈,怕他被那狐狸精抢,是我先揭开的窗户纸。”

说起往事,陈子衿直言肖涵是狐狸精,初中的时候肖涵经常把她气得半死。

陈小米问:“肖涵和余淑恒,也是她们主动的?”

陈子衿说:“余淑恒是。肖涵曾暗恋了他6年,但后面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他勾引到了沪市,连宋妤都暂避锋芒。”

陈小米问:“那麦穗呢?”

陈子衿说:“如果李恒没去沪市,麦穗如果不在他身边,麦穗应该难。”

陈小米问:“怎么说?我见过麦穗,很内媚的一人,男人应该抵挡不住这一款的诱惑力。”

陈子衿说:“当初李恒要是来京城读大学,我和宋妤会联手挡住麦穗的。”

陈小米晕了,没想到几女勾心斗角这么厉害,其中弯弯绕绕这么多,“麦穗不争?”

陈子衿说:“麦穗和宋妤一样,心善,不争。但小姑你有没有想过,所有人都争,唯独麦穗不争,李恒会不会非常喜欢这种贤惠的女人?”

陈小米听明白了,“不争乃大争,确实是一步好棋。不论结果如何,李恒都会心疼她。”

陈子衿说:“我一开始没领悟到这一招,好在后面反应过来也不算太晚。及时从漩涡中退了出来。”

陈小米疑问:“周诗禾这般厉害?连宋妤和余淑恒都要联手对抗她?”

陈子衿讲:“周诗禾有媲美宋妤的长相气质,有余淑恒的家世,还是巫漪丽钢琴大师的关门弟子,会一手非常好的淮扬菜,最关键是李恒对她一见钟情,最爱她那一款。

同时周诗禾不是鲁莽之人,经常喜怒不形于色,城府很深。”

一路听下来,周诗禾在陈小米心里的印象无限拔高,到得最后都禁不住说:“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完美的女人?若你说的是真的,宋妤能不能笑到最后?我都替她胆战心惊了。”

陈子衿点了点头:“这也是宋妤和余淑恒惧怕对方的原因,要先联手的原因。”

陈小米忽地笑了,“既然你放弃了结婚打算,她们斗起来对你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别管她们,早点把第一胎落实才是正事。”

陈子衿忸怩:“可是,可是,小姑,我才读大三。”

陈小米说:“大三怕什么?你要是不抢先,就有可能会被周诗禾抢先了。”

陈子衿偏过头,看着她。

陈小米分析:“如果换你是周诗禾,试想一下,面对宋妤和余淑恒的两面夹击,你该如何破局?”

陈子衿发怔。

等了一会,见大侄女默默无言,陈小米干脆自问自答:“要么离场,要么…当然是以力破局。”

登时,陈子衿心头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ps:妈的,昨天那么素的一章都被删除300字,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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