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宴请

景邺城内城。

北兰街。

吴铭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漫步行走于街道之上。

内城区域的街巷,比起外城区域的街巷要静谧许多,这里的街巷两侧也有各种各样的店铺,但却没有了那些流动的摊位小贩,所有的店铺也都带着几分高雅的格调。

他倒不是忽然有了雅兴跑来闲逛,而是收到了陈贵的邀请,请他去陈家赴宴,陈家的府邸就位于景邺城内城的北兰街后。

越过街巷,

后方便是一片片占地开阔的府邸。

有‘张府’,有‘赵府’,有‘刘府’等等,其中有一些是传承了数代的世家豪强,也有的府邸看起来很新,才建造没有几年,属于一些景邺城中新崛起的权贵。

吴铭在越过数个占地开阔的府邸后,终于来到了一片院墙高耸的府邸前方,这一片府邸占据区域很大,仅仅只是遥遥观望,便能看到一处处楼阁,檐牙雕琢。

正面,

厚重的红木大门上方,挂着鎏金的牌匾,上书‘陈府’二字。

陈家在景邺城中属于世家大族,百余年前在这里开立府邸的那位陈家老祖陈记,曾是迈入四次凝血领域的存在,声名煊赫,威震一方,而今历经数代传承,陈家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昌盛,尽管依旧称得上富贵大户,但已算不上景邺城的一流世家。

吴铭遥望着陈府,不由得想到,鼎盛时期的陈家,是能够与如今的汪家相媲美的世家大族,但现在却因一个药茶生意,而受到各方势力的制约,都想分取一杯羹。

而鼎盛时期的汪家,在景邺城更是几乎能说一不二,现今也同样衰落下来,在慎刑司内受到各方势力的联合压制,也早已不复曾经的辉煌。

“再大的世家,也有衰落之时,总是一代新人换旧人。”

吴铭心中自语一声。

来的路上,他也曾看到过有些衰败的府邸,耸立的青石院墙,有的地方皆已破损,年久失修,层层生长的青苔也无人打理,不过如今的陈家还未沦落到那种地步,至少在陈贵这一代,仍然能享受着几分繁荣,至于再往后,那就很难说。

毕竟陈贵这一代的几位兄弟姐妹,尚未有人能够突破三次凝血的桎梏,一方府邸内能否有三次凝血的高手坐镇,基本上是豪门世家维持基本体面的保证,一旦发生断代,那立刻就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被各方势力盯上,然后被不断的侵吞,直至彻底衰败。

“吴爷。”

陈府早有管家在外等候许久,一见吴铭到来,立刻就主动迎了上来,冲着吴铭恭敬一礼,道:“老爷和少爷正在府内等候。”

吴铭微微颔首,便即跟在陈府管家的身后,从正门进入陈府,沿着回廊一路向前,越过数个嵌套的院落后,来到了陈府的正堂。

正堂外,

陈贵主动迎了出来,面带笑容的拱手招呼道:“吴兄,还是第一次请你到我家来,招待不周,还望饶恕则个啊。”

此前他请吴铭吃酒,都是在城里的酒楼,从未将吴铭请到家中,主要也是情况不合适,这一次却不同了,他遭遇危难,得吴铭出手解救,而吴铭又突破了技艺合一的境界,在慎刑司升任了副巡司,无论身份地位,都足以令整个陈家都以礼相待。

这一次宴请吴铭,也是他父亲陈鼎的意思。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套。”

吴铭冲着陈贵笑笑,摆了摆手说道。

陈贵见状,也是爽朗一笑,领着吴铭进了正堂。

正堂内。

开阔宽敞的堂室中,陈贵的父亲,陈家家主陈鼎正站在主位,见吴铭走了进来,主动冲着吴铭拱手招呼道:“吴大人今日光临寒舍,可是蓬荜生辉,先前犬子遭人设计暗算,形势复杂,还未来得及向吴大人郑重道谢。”

“陈老爷客气了。”

吴铭神色坦然的回以一礼。

陈鼎笑笑,冲着一旁的管家微微颔首,继而说道:“此前若非吴大人出手,后果难以预想,这一块冰魄玉,有化解血气浮躁之功效,就赠予吴大人。”

说着,

一旁的管家便端来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中放置着一块冰蓝色的玉佩,仅看其品相,就知道十分不俗,像这种冰魄玉,吴铭在慎刑司的功勋兑换卷宗上也有看到过,的确价值非凡,至少也需要三千功勋才能换取,在外面恐怕三四千两纹银也难以买到。

“陈兄与我乃是故交,我解救陈兄是份内之事,这冰魄玉却是太贵重了些。”

吴铭看了一眼说道。

“些许外物,谈何贵重,吴大人年轻有为,佩戴此物也正合身份。”

陈鼎微微一笑。

吴铭见状,略作思忖,也就收了下来。

以他如今的身份,收取东西也需要加以注意,但此次他解救陈贵,替陈家化解了一场危机,这一块冰魄玉作为谢礼,也称得上合适,此外陈家本身也还算干净,与他如今的上司周怀安以及主事黄麟这一脉,虽没有什么联系,但也并无冲突。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与陈家来往的事情,当日在慎刑司司楼中面见主事黄麟时,黄麟也有提及,但并没有刻意的告诫,只说让他自我权衡,注意分寸即可。

景邺城中各方势力,利益纠缠,本就错综复杂,像慎刑司各大衙司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甚至有的衙司之间彼此冲突都十分严重,以吴铭现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迟早也会卷入这些利益纷争之中,本身就无法避免。

“我为吴大人准备了一场宴席,还请吴大人移步。”

陈鼎与吴铭客套几句之后,便主动邀请道。

吴铭也没有拒绝,与陈贵一起,来到了吃饭的堂室中,这里早已布置好了宴席,来到席间的除了陈鼎和陈贵之外,还有陈贵的三个兄长,陈荣、陈华以及陈富,合称荣华富贵。

“吴兄,舍弟此前,承蒙照顾,不胜感激,我现如今在七武盟神兵堂做事,若是有什么需求,但请吩咐便是。”

陈华冲着吴铭拱手一礼,十分客气。

陈家四子之中,只有他天赋颇高,现今跻身于七武盟内堂之一的神兵堂。

吴铭也是与陈华等人一一招呼,各自点头后,便算是认识了,他知道今日陈家宴请他,也是有意拉近他与陈家的关系,不过他倒并不想与陈家牵扯太深。

前来赴宴一方面是来拿陈家的酬谢,另一方面也是看在陈贵的面上,毕竟陈家是在他崛起后才有意拉拢,而陈贵则是在他微末之际给予了他许多助益,两者自是截然不同。

酒过三巡。

吴铭忽的目光微动,侧目看向窗外。

就见窗外天色早已昏暗,一个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窗户角落,正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谁!进来!”

陈鼎注意到了吴铭的目光,也看向窗外,眉头一挑,沉声喝道。

“呀。”

窗外传来一声低呼,却是个小姑娘的声音,紧接着就见那人影从窗外绕到正门,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浅黄色的小衫,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屋内。

“爹。”

少女冲着陈鼎唤了一声。

接着。

她又眨眨眼睛看向吴铭,道:“你就是之前救了四哥的人吗,多谢你啦!”

“不用客气。”

吴铭冲她回以一个微笑。

陈鼎见状,无奈的摇摇头,冲着吴铭歉意一笑,道:“这是小女烟儿,生性顽劣,冒犯冲撞,让吴大人见笑了。”

“小姑娘家活泼一些是好事。”

吴铭不在意的笑笑。

这么一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宴席,陈鼎在让陈烟儿退下之后,便从吴铭这里打探起一些事情,吴铭则自行权衡,将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随口告知,也包括一点汪家的讯息。

终于。

在吃饱喝足之后,吴铭起身告辞,陈贵起身挽留,想让吴铭在陈家留宿一晚,但吴铭只说巡夜司还有事务,便当即离开。

陈鼎也起身相送,送至正堂门口,而陈贵则是将吴铭一路送到府外。

当陈贵返回时,就见陈鼎正站在院落中,仰望着夜空,露出沉思之状。

“爹,你觉得他怎么样?”

陈贵小声问道。

陈鼎收敛神情,略一沉吟,道:“年纪轻轻,心性却十分沉稳,是个人物。”

“嗯,他年纪比我还小一些,处事却十分老练,我很早便觉得他非同一般……嗯,爹你觉得,我撮合一下他和烟儿妹妹怎么样?”

陈贵思索着说道。

陈烟儿是他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如今已经长成,他觉得吴铭就是个很不错的托付之人,本身心性沉稳,处事老练,为人也重情义,并且也有本事,练成了技艺合一,当上了慎刑司的副巡司,各方面条件都够娶他妹妹过门了。

“嗯?”

陈鼎看了陈贵一眼。

陈贵低声说道:“爹,你也觉得吴铭此人不凡,他将来也有三次凝血的可能,若是能成,那可就是三次凝血中的顶尖高手,烟儿妹妹就算嫁到其他世家大族,也很难找到吴铭这么出色的人了,何况吴铭的为人我很清楚,烟儿妹妹若嫁给他,绝不会受欺负。”

陈鼎听着陈贵的话,也是露出一抹沉思之色,他近来的确也有在考虑陈烟儿的婚事,只是陈烟儿的婚事是和陈家如今面临的境况放在一起考虑的。

他是想以陈烟儿的婚事,与另一方势力联姻,以此来稳住局面,从药茶生意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沉思片刻后。

陈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烟儿的婚事,我会有安排,你就不要操心了。”

诚如陈贵所言,若在平常时期,吴铭如今的身份地位,迎娶陈烟儿也算得上门当户对,但眼下情况特殊,他得为整个陈家考虑。

虽然陈贵嘴上说的轻巧,吴铭将来一旦三次凝血就是三次凝血中的顶尖高手,足以震慑各方势力,守住陈家如今的药茶利益,可问题在于,他也了解过吴铭的情报,知道吴铭凝血资质不够高,将来三次凝血的希望其实很小。

仅凭吴铭技艺合一的实力,以及副巡司的身份地位,对如今的陈家,虽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作用十分有限。

他不能押注在这种小概率事件上。

(本章完)

第86章 沈炼

就在吴铭于陈府赴宴的时候。

景邺城南城。

一方幽寂的庭院坐落于此,这里是玄玉宗在景邺城中产业之一,也是一处分舵所在。

昏暗的天色下,一道人影身披夜行斗篷,悄然来到这里,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了院落之中。

“汪兄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里来。”

院落内,石台旁,沈炼神色平和的品着茶水,看到走进来的人影,语气淡然的开口。

汪无争轻轻掀开斗篷的遮帽,看向沈炼,道:“来找沈兄,自然是有事相请……沈兄,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替我解决一个人,我们便两清了。”

沈炼悠闲的品了口茶,道:

“何人?”

“慎刑司副巡司,吴铭。”

汪无争目光淡漠的开口。

沈炼放下茶盏,道:“原来是此人,我之前也有所耳闻,说来以汪兄的能耐,解决此人不过是翻掌之间吧,何须让我出手。”

汪无争淡淡的道:“慎刑司里,盯着我们汪家的人太多,我不便出手。”

在命人调查了一番关于吴铭的情报后,他仔细思忖之后,还是决定将吴铭处理掉,一方面是吴铭屡次三番践踏汪家的威严,不予以报复,只会让人看轻了汪家,另一方面,眼下恰好有一个不会将他和汪家牵扯在内的机会,那就是沈炼刚巧就在城中。

沈炼乃玄玉宗真传,曾经欠下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让沈炼去杀一个三次凝血的高手,略微有些超出范畴,但解决吴铭却是刚刚好。

“行。”

沈炼略一思索,便点头道:“我有事要在城里呆上一些时日,大约一个月左右,这一个月内我会寻机出手,稍微推迟一点,对你来说应该更合适?”

“那再好不过。”

汪无争微微颔首。

吴铭和汪无锋的冲突发生才不久,若是很快就出了事,哪怕没有证据牵扯到他头上,也难免会怀疑到他,倘若能推迟一些,那更不容易引起波澜。

其实他本来想找机会,看能否让黑煞宗的郭相去解决吴铭,因为他了解的情报中,吴铭曾杀了郭相的弟弟,与郭相有仇怨,若是郭相出手杀了吴铭,那就很合乎情理,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汪家的头上。

但问题在于,郭相根本就不在景邺城内,而他与郭相也并不认识,况且郭相突破三次凝血也是不久前的事,倘若在荒郊野外,对上吴铭当可凭借体魄压制取胜,在城内的话,往往需要在短时间内解决,袭杀的机会比较难找,郭相未必能做得到。

沈炼就不同了。

作为玄玉宗真传天骄,沈炼的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皆是三次凝血的武者中,掌握了技艺合一的顶尖高手,对付寻常的三次凝血也有机会格杀,解决吴铭自是轻而易举。

与沈炼谈妥之后,汪无争便悄然离开了玄玉宗驻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会当做无事发生,在慎刑司正常做事,等到吴铭出事,也与他毫无关系。

……

安宁巷。

吴铭从陈府一路返回。

在他升任副巡司之后,他便有资格在安宁巷中住进单独的院落之中了,而他为图方便,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就乔迁了新居,将吴起和刘氏二老安置到了新的院落里。

他回来时,吴起和刘氏的屋子里仍亮着灯。

“回来了?”

由于吴铭并未掩盖动静,吴起听到声音,便推开了门,看着走进院内的吴铭。

“爹,你和娘还没休息?”

吴铭走了过来,往屋里看了一眼,见刘氏正坐在床边。

吴起将吴铭拉进屋中,说道:“我和你娘正在说事呢,这两天一直有人找过来,找我们过问你的亲事,你现在做了大官,情况不同以往,我和你娘也不能擅自拿主意,就想着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知道铭儿你醉心于练武,如今还在谋求上进的时候,不想为事情分心,但你娘年纪大了,难免有点念想。”

听到吴起的话,又看着刘氏那白了一半多的头发,吴铭倒是略感为难,他不惧什么外来的威胁,只有家中二老是他的软肋。

这世道,普通人能活到七十岁就已经是高寿,所谓人生七十古来稀,大部分寻常百姓,能安稳活到五六十岁就已是享福,他爹吴起还不见老态,但刘氏腿脚不好,身体也较差,虽然在他崛起之后,就一直在好好将养着,可还是难免一天天的老去。

“现今诸事繁忙,我的确无心此事,等将来我若能在城中开府立邸,空闲下来,再做打算吧。”吴铭沉吟着说道:“姐姐已经有孕数月,等姐姐生了,我陪你们去一趟许村看望,让娘你去瞧瞧姐姐生的娃儿。”

“好,好。”

刘氏听着吴铭的话,露出一丝欣然,到了她这个岁数,看到吴铭崛起,做了大官,心里早没有什么不满足的,放不下的一个是对吴钰的想念,一个就是想看到吴铭有后。

她知道吴铭诸事繁忙,故而也就只是常在吴起耳边唠叨,在吴铭面前是从来不说的,这次也是吴起忍不住,将事情说了说。

走出二老的屋子。

吴铭仰头望向夜空,只觉得天穹高远,难以触及,心中也是轻叹,哪怕已经两世为人,但亲情之重始终都是重于泰山。

只是他要走的路还很长,还很远,现在才只走出了短短的几步,或许吴起和刘氏都想看到他娶妻生子,都想要享受天伦之乐,但他却不能止步于此。

“早些完成三次凝血吧。”

吴铭心中念头闪过。

技艺合一虽让他的地位变化,但还不能够真正的开立府邸,至于元神三炼的境界,则不宜暴露在外,想令明面上的身份地位改变,还是要凭借武道的修炼。

一念及此,吴铭伸手握住口袋里的那块冰魄玉,这东西的确有压制血气浮躁的效果,但对他来说并无大用,他元神三炼,纵然血气再浮躁,也能够一念压制,不需要这种宝物,倒是可以拿去换成银钱,用以换取温养血气的资源。

如今,

他享受的待遇和过去早已是天翻地覆的改变,现在每一顿饭食都吃上了灵米,药膳更是隔三差五就来上一顿,每日积累的血气,基本上也是他的资质所能积累的极限。

这个修行进度可以说是极快了,以他的判断,估摸着最多再有数月,就能将血气积累到二次凝血的极限,然后尝试冲击三次凝血。

回到屋中。

吴铭闭上眼睛,默运临字诀,开始了修行。

……

时间一晃过去十日。

慎刑司。

时至深夜,某处堂衙内,幽暗的烛火摇曳着。

吴铭端坐于一张几案的后方,审阅着桌上的几份刚送来的卷宗,其中都是近几日夜里发生的盗抢、采花等恶劣事件,包括前后过程以及线索。

升任副巡司之后,他的职权范围不同了,做的事也不同了,不需要每天夜里亲自带队出去巡夜,大部分时间都是坐镇堂衙,审阅一些案件。

“这夜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安宁。”

将桌上的几份卷宗浏览了一遍后,吴铭微微摇头,巡夜司的巡夜只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夜里的犯案率,但并不能从根源上杜绝鸡鸣狗盗之事。

像内城还稍好一些,外城基本上每夜都有各种偷盗事件,此前他担任巡差时,了解的十分片面,现在升任副巡司,纵观全局,知道这种事无法完全解决。

“说来这些日子,汪家倒是安静的很,也不知暗地里在筹谋什么。”

吴铭合上卷宗,露出沉吟之色。

自从上一次,和汪无锋做过一场,算是彻底和汪家对上之后,他就做好了面对汪家打压的准备,但最近这段时间,却是完全无事发生。

此前汪无锋试图拿下陈贵,被他阻挠而未能得逞,更是当街挨了一顿打,受伤不轻加颜面大损,按说这个梁子结的很深,对方应该不会简单揭过才是。

不过。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汪家要动他也的确没那么容易,毕竟巡差和巡司,一字之差,一级之差,掌握的权柄和身居的地位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就在吴铭思忖之时,忽然有小吏匆匆走了进来,向着吴铭汇报道:

“大人,北城有一处走水。”

“周大人呢?”

“周大人出去了,不在堂衙。”

吴铭听罢,眸子一抬,沉声道:“……传我指令,调动人马,速去扑灭!”

所谓‘走水’,便是失火,此类事件在夜间也是偶有发生,相比起那些盗抢、采花等事件,失火反倒是巡夜司这边更为重视的严峻事态,需要第一时间处理,毕竟失火若是不加以控制,造成的影响远比盗抢要严重的多。

周怀安不在堂衙内,一切便都得由他全权负责。

在吴铭一声令下,众多驻留堂衙内的小吏纷纷被调动,各自携带装备器具,去往北城区的失火地点,而吴铭也在安排众人行动之后,同样往失火之地赶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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