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

“诶,老师你有事?”

刚弯下腰换鞋子,就见到余老师跟了进来,他如是问。

余淑恒看着他说:“想看《白鹿原》后续。”

她对《白鹿原》的喜爱程度丝毫不亚于周诗禾,两女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主动来他家。

至于来他家干什么?

彼此心知肚明。李恒不但不会吝啬,还会很高兴地把稿件分享给两人。毕竟自己的东西能招人喜欢,怎么瞧也是一件非常自豪的事情不是?

李恒虽然有疑惑,但也没多问。就像后世某本自己追读的小说突然更新一章,然后暂时放下手头活计,先一睹为快一样。

两人一前一后往二楼行去,余淑恒鼻尖轻微嗅了嗅。

果然没错,他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尽管味儿很淡很淡,要不是她鼻子一向打孬,一个不注意根本闻不到。

望着他的后脑勺,余淑恒思绪极限拉远:他今晚和谁约会?

他白天一整天都和肖涵在一块,只是肖涵似乎不用香水,难道临时喷的?

短时间内,她实在想不到李恒送完肖涵回来后,还会和谁去约会?

某一刻,余老师脑海中浮现出黄昭仪的身影,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虽说对方有这个动机,可李恒一直对大青衣不太感冒,他天天窝在学校,没那么快出现转机吧?

上到二楼,李恒大步流星往书房行去。

余淑恒瞧他眼背影,却没跟,而是坐到了沙发上。

见身后没脚步声跟来,李恒回头望了望,先是把兜里的劳力士藏到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锁好,稍后从第二个抽屉中找出稿子,走了出来。

“老师,给。”

余淑恒伸手接过《白鹿原》,翻到第34章节,低头阅读起来。

李恒居高临下看着她,不知为什么,心中的疑惑忽然更甚,总感觉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样,但老师不开口,他也不好询问。

沉思半晌,他转身找出换洗衣服,进了淋浴间。

只是一进淋浴间,他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莫不是自己身上有香水味?让原本要去做其他事情的余老师跟了来?

思及此,李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黄昭仪确实有用香奈儿香水的习惯啊,即使喷得不多,可每次见面都能闻到。

他脱下衣服放到鼻尖,有一点,再闻一闻,真有一点儿,不多,但对于那些嗅觉敏感的人足够了。

奶奶个熊的,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环节出了纰漏啊。

心里盘算着,洗完澡后,他把衣服直接丢进了洗衣机,然后去了书房,今天陪媳妇玩了一天,还没开始看书写作的呢,现在有空能补多少就算多少吧。

就在他打开书准备研读文献资料时,书房门开了,余淑恒出现在门口。

“老师。”听到动静,李恒扭头。

“嗯。”

余淑恒嗯一声,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他,“给,生日礼物。”

李恒瞅瞅盒子,试探问:“表?”

余淑恒点头,“老师不知道送礼什么,就托人从东京买了一块手表给你。”

李恒眼皮跳动一下,随后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块手表。

也是名牌,卡地亚腕表。

即使他不是名表爱好者,可观其外形,估计也便宜不到哪里去。

问题是,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赶着给我送表啊。

送黄金古董字画不香吗?

纷杂的思绪一闪而过,李恒诚挚地说声谢谢,然后在老师的注视下,戴到了手腕上,抬头问:“怎么样?”

表虽名贵,他却不好拒绝。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老师性子偏冷,送你东西绝对是花了心思的,要是不收的话,这份香火情就断了。

余淑恒欣赏一阵,糯糯地开口:“挺好。手表非常契合你的气质,更显内涵儒雅。”

李恒左手腕转转,认可她的话,确实有味道,再次道声谢谢。

道完谢,两人互相瞧着,忽地没了声,书房瞬间陷入沉默。

这种冷场很久没出现过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去白鹿村前。

而从西北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好发展,她没再动不动就冷脸赶人。

对视一阵,余淑恒打破沉寂,“今天端午,你还没吃粽子的吧。”

“没。”李恒回答。

其实他有吃过,和肖涵在沪市医科大文燕老师家吃的。不过为了不继续冷场,他配合着说。

“去我家,你沈心阿姨拿了好几种口味的粽子来。”余淑恒如是说着,转身离开了书房。

得咧,今晚书是看不成了。

“诶。”李恒应一声,放下书本,跟随下楼,来到了25号小楼。

进到院子里时,前头的余淑恒冷不丁说:“以后肖涵过来,记得把客厅窗帘拉上。”

李恒哑然。

屋面对面建造是真心不好哎,哪有时时刻刻记得拉窗帘的啊?

上楼,余淑恒把各种口味的粽子都拿了一些摆他跟前,临了又用瓷碟装满白砂糖,放他右手边。

她是看麦穗吃粽子喜爱蘸白砂糖,麦穗告诉她,邵市很多地方都是这种吃法。

所以她就准备了一小碟。

“老师你也吃。”李恒挑了一只肉粽,剥开粽粑叶,开始大快朵颐。

“不用管我,我今天已经吃过两只了。”余淑恒说着,然后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

“《白鹿原》写得越来越精彩,越到后面越有意思,你要坚持自己的风格,不要有压力。”等他吃完半只糯米粽,余淑恒这样说。

“嗯,我快写完了,外界影响不到我,别担心。”李恒道。

余淑恒问:“还有多少章?”

李恒回答:“大概6章左右。”

余淑恒颔首,视线落在他脸上,若有所思。

过去小半天,见她盯着自己出神,李恒没话找话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余淑恒回过神:“老师刚才想到了润文。”

“王老师最近怎么样?”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啊?”

见他啊一声就没了下文,余淑恒饶有意味问:“为什么不问问原因?”

李恒看看她,又看看她,临了把手中的肉粽全部塞进嘴里,含着食物模糊道:“老师,今天是大好日子,不适合提这事。”

余淑恒清雅一笑,果真没再提这事,起身冲泡了两杯咖啡过来,递给他一杯。

李恒接过喝一口,顿时道:“有点苦。”

“我没放糖。”余淑恒说。

李恒看向她,过去她都会放三颗糖,突然改了行事方法,必有深意。

迎着他的眼神,余淑恒没做声,也没解释,端着咖啡杯优雅地喝了起来。

“李恒!李恒!”

正当两人喝咖啡之际,对面传来孙曼宁的喊声。

李恒应声来到阁楼上,才发现麦穗、周诗禾、叶宁和孙曼宁四女全站在26号阁楼上。

隔着巷子,孙曼宁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笑嘻嘻喊:“寿星公快回来,寿星婆已经在等你啦。”

她口里说的寿星婆自然是指同天生日的周诗禾喽。

李恒:“.”

周诗禾:“.”

麦穗和叶宁则轻笑出声。

李恒回到屋里,对余淑恒说:“老师,一起过去坐坐。”

“好。”余淑恒没跟他客气,两人没一会就到26号小楼。

“买了两个蛋糕?”一进门,李恒就这样问四女。

孙曼宁说:“你们不是两个人生日吗,当然买两个哟。”

李恒瞧瞧左边的蛋糕,又瞧瞧右边的,“太奢侈了,根本吃不完啊。”

“怎么滴?你还想和诗禾共享一个蛋糕啊,你就算是大作家,就算是音乐家,可也不能这样占咱们大王的便宜啊,你可是有女人的噢。”叶宁叉腰,双唇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开着玩笑。

李恒回一记白眼过去,稍后在七嘴八舌中收到了四份礼物。

见周诗禾也给自己送了一个礼盒,他拍下额头,“呃,我今天到处奔波,把你的给忘记了。”

孙曼宁插话:“这好办啊,你不是音乐才华横溢么,再写一首牛逼轰轰的钢琴曲给诗禾哈。”

周诗禾听得会心一笑,温温婉婉说:“别听她的,《雨的印记》我非常喜欢。”

李恒接过礼物,半真半假道:“等将来有灵感了,说不得真能给你专门写一首。”

送完礼,周诗禾浅笑着退到麦穗身侧,对于他的话,没太当真,毕竟好的钢琴曲可遇不可求。他出纯音乐专辑能邀请自己参加,已经是占了天大便宜,她不会那么贪心。

之所以说是占大便宜,是因为她和余老师一致认为,纯音乐10首曲子,首首经典,一旦问世,不仅他的大名会响彻全世界,被全球音乐界铭记。顺带自己和余老师也会受到很大关注度,无形中受益良多。

等他们送完礼物,余淑恒也掏出一份精美礼品送给了周诗禾:“诗禾,生日快乐。”

“谢谢老师。”周诗禾温润说声谢谢,却没有当面拆开。

接下来一行人跑进了厨房,由周诗禾和李恒亲自操刀,做夜宵,喝酒,吃蛋糕,热热闹闹一直到凌晨一点才散场。

在帮着收拾碗筷的时候,李恒带着单独相处的机会对麦穗说:“今晚到我这边住。”

麦穗犹豫一会,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咦,穗穗,你不和我们一起走?”见麦穗站着不动,已经到门口的叶宁回头问。

这一问,门外的周诗禾、孙曼宁和余老师纷纷扭身看了过来。

不等麦穗回话,李恒抢先开口:“不晚了,你们赶紧回屋睡吧,我找麦穗有点事。”

麦穗站在他身侧,抿嘴没作声。

周诗禾不着痕迹扫眼余老师,稍后安静地回了27号小楼。

周诗禾这一走,其她三女也跟着迈开了步子。

回到27号小楼,孙曼宁疑惑质问:“叶宁,你傻不拉几呀,明知道穗穗和李恒关系不一样,你还问个什么劲?你没看到我和诗禾睁只眼闭只眼吗?”

周诗禾同样望向叶宁。

叶宁关上大门,哼哼地说:“你懂个屁!我看肖涵一来就把李恒给全霸占了,我不由替咱穗穗急么,干脆帮他们挑明好了,免得暧昧不清。”

孙曼宁回嘴:“你才懂个屁,没胸没屁股就算了,还没脑子。你才认识麦穗几年啊,她这是不想争,知道吧!

要是想争,天天晚上跑过去跟李恒睡一块,管她肖涵不肖涵的,哪怕天上嫦娥仙子来了都不管用,都得靠边站。”

叶宁不解:“既然喜欢,为什么不争?”

当然是因为顾忌宋妤了,孙曼宁暗暗吐槽,但由于答应过某骚货的,不掺和他的私人感情,于是打起了哈哈:“喜欢就要争吗?你看学校那么多男生钟情于诗禾,有谁上来缠着她吗?”

“你这比喻不妥当,你以为那些臭屁男生不想?是不敢好吧。去年开学的时候,诗禾可没少收到情书。”叶宁反驳。

听两女斗嘴斗着斗着就扯到了自己身上,周诗禾巧笑一下,上了二楼。

等她一走,楼下的两女霎时安静下来。

大眼瞪小眼一阵,叶宁道:“你让我试探的,穗穗留那边过夜,你刚刚从诗禾面上瞧出什么了?”

“我没看出什么,你呢?”孙曼宁问。

叶宁摇头,“我也没看出什么,说了李恒有这么多女人了,不可能再招惹诗禾。”

“哎,看来确实是我多心了,诗禾最近一直在弹奏他的曲子,我还以为诗禾被他的才华征服了嘿。”孙曼宁跟着摇摇头。

“一码归一码,李恒是有泼天才华不假,但他脚踏两条船的行为还是太过骇人听闻。若是我诗禾,若我有诗禾这优秀条件,我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寄托到他身上。”说这话的叶宁铁骨铮铮。

孙曼宁觉得挺有道理。虽然知道李恒是个花心大萝卜,可诗禾的个人条件和家庭背景,注定不是他能三心二意的。

他那么聪明,应该拎得清轻重,不会主动招惹诗禾才对。

26号小楼。

等到几人一走,刚还无比热闹的屋子登时安静下来。

李恒关上门,转身对麦穗说:“走,我们上楼。”

“好。”麦穗应声,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二楼。

这回他学乖了,第一时间把客厅窗帘拉上,并嘱咐:“以后我们在家的话,二楼窗帘就不要打开,等去教室再拉开。”

麦穗怪怪地看他眼,几乎秒懂他的心思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394章 ,端倪

窗帘拉上。

李恒打开电视,本想带麦穗一起看会,结果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现在不比后世,过了凌晨1点基本没啥电视台了。

一路换台,除了雪花点还是雪花点。

一连换了十多个电视台,结果都不如意,李恒有点泄气地看着她。

见他这副模样,洞察其心思的麦穗主动走到他跟前,嘴角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微昂首凝望着他。

相视许久,李恒伸开双手,麦穗再再往前走一步。

两人最终抱在了一起。

李恒在她耳边呢喃:“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会。”

“我知道。”麦穗温情脉脉,反搂着他腰腹。

白天碍于肖涵的存在,两人没办法过于亲密,他今晚主动留下她,是带着歉意和内疚的,也是表明态度。麦穗显然懂他心思。

一问一答过后,客厅迎来了冗长的沉默,但两人都不觉时间难熬,互相看着彼此,一切尽在不言中。

望着望着,有感情的两人最终还是没耐住暧昧氛围的侵蚀,自发地吻到了一起。

这一吻,细水长流,山花烂漫。

感受到他身体出现的巨大变化,麦穗内心打颤抖,紧紧夹着双腿,软靠在他怀里才勉强站稳。

吻到快要窒息时,红唇从难舍难分中分离开来。

李恒此刻非常情动,但知道她底线在哪,最后只是用力抱着她,没勉强:“我喜欢你这双眼睛,要是在古代,没有一个君王能抗住这份诱惑。”

麦穗眼眸弱弱的连闪两下,满是风情,魅惑至极。

李恒遭受不住,再次吻住怀里的女人。此情此景下,麦穗同样动情了,没有避讳,反而双手圈住他脖子,彻底敞开了心扉。

第二吻,无比热烈和持久,以至于两人最后倒在了沙发上。

“你会怪我吗?”

良久,他低头问身下的人。

麦穗轻轻摇头:“不。”

尔后她伸出右手缓缓摩挲他面孔:“我是心甘情愿的,认识你就知道你的感情情况,你不要有愧疚。”

听到这话,李恒从她身上下来,躺到旁边沙发上,闭着眼睛从心地说:“有你在身边,真好!”

听着这有感而发、不似情话的情话,麦穗侧头看着他,久久无言。

此时此刻,只觉得这辈子就这样守在他身边,也值了。

过去好一会,麦穗忽地说:“跟我来。”

说着,她站起身朝次卧走去。

睁开眼睛,已经慢慢压下高涨情欲的他没做多想,跟了进去。

来到次卧,麦穗掏出一个相机,指着门口说:“把门关上,贴门站着,我给你拍张照片。”

李恒依言关好门,贴门站好说:“光线够不?”

麦穗调整相机,“还好。”

话落,传出咔擦一声,照相完成。

接着她把相机给他,她站在门口的同一位置,“给我拍。”

李恒接过相机,给她拍一张。

拍完照后,她柔柔地开口:“今后四年,我们每逢端午都到这拍一张,好不好?”

李恒明悟:“记录我们的感情?”

被道破内心秘密,麦穗脸一红,低头摆弄相机说:“记录生活。”

看她嘴硬,李恒开心地笑笑,没再犟。

做完这一切,麦穗把新买的相机收好,然后轻轻对他说:“今晚不早了,我们也休息吧。”

李恒看着床。

麦穗心跳加速,稍后压住内心的悸动,拒绝道:“不行。”

说完,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为了逗逗她,李恒一屁股坐床上,后面觉得不过瘾,干脆躺倒下去。

麦穗站在床边等待,不言不语,很是有耐心。

不知道过去多久,当一阵匀称的呼吸声传来时,她愣了下,观察一会,确定这男人是真睡沉了时,心头骤然放松下来。

弯腰帮他脱掉凉鞋,内心挣扎一番过后,麦穗也脱掉鞋子上了床,拉熄灯,就那样坐在他旁边,静静地坐着。

半夜三更时分,外面突如其来打雷了,下起了大暴雨。

李恒被雷声猛然惊醒,前生被雷劈死的他条件反射地感到一阵惧怕。

“我在。”可能是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麦穗适时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

李恒本能地到抓紧她的手,过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我在你床上。”

“嗯。”麦穗声音很低,几乎不可闻。

黑夜中,李恒关心问:“你怎么还不睡?”

麦穗说:“睡不着。”

李恒问:“在想事情?”

麦穗又嗯一声。

李恒问:“在想什么?”

麦穗回忆回忆,而后摇头:“不知道,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莫名地,李恒能理解这种心情,因为他就经常这样,俗称发呆。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李恒借机看清了她的脸,半晌开口:“我过去了。”

“好。”她回应。

一人一句,两人手却没松开,反而是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气息扑面而来,很快把两人淹没其中。

双方握着的手越抓越紧,到后面都隐隐有些生疼了,却愣是谁也没松开,谁也没作声。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雷声轰隆,李恒艰难地开口:“我去睡了。”

“好。”

几乎和之前一样的说话模式,但李恒这回没敢再久呆,挣扎着松开手,摸黑下床,打开门走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能忍受的极限,再多待一刻都会上演饿狼扑食的戏码。闪电光下,麦穗实在是太过迷人了些欸。

叫他蠢蠢欲动!

听着脚步声走远,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的麦穗暗暗松了好大一口气。

刚才,她感觉在面对一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猛兽,好似自己随时随地都会成为他口中的美餐。

好在他非常尊重自己,没有让她左右为难。

关上门,麦穗慢慢回到床上,躺下时在想:若是自己是宋妤,该多好!

接着她思忖:要是宋妤,今晚会留下他吗?

这个晚上,麦穗做了一个梦。

梦的前半段很涟漪,就在这张床上,落红缤纷,她成了他的女人。

梦的后半段,宋妤闯了进来,于是她醒了。

梦醒时分,麦穗发现自己全身布满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脑海中非常不平静,充斥着宋妤那双幽幽地眼睛…

……

一夜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外面已然大亮。

从床头柜上顺过卡地亚腕表,瞧瞧时间,8:23

不早了,该起床了。

李恒嘀咕一句,开始穿衣下床。只是刚打开门,才走出卧室就看到孙曼宁在沙发上向他招手。

他走过去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呢?”

孙曼宁把一份早餐摆他跟前,故意反问:“你想问谁?麦穗?还是诗禾?”

李恒懒得理她,自顾自吃起了牛肉米粉。

见状,孙曼宁没再开玩笑,放下手中的肉包子,认真说:“麦穗今早眼皮红肿,很明显哭过,你昨晚是不是欺负她了?”

李恒停下筷子,一脸担心:“眼皮红肿,你没看错?”

“千真万确!要不然一大早你见不到她人哩。”孙曼宁如是说。

李恒追问:“她人在哪?”

孙曼宁说:“你先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道:“我说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你信吗?”

孙曼宁呲牙讥笑:“老娘不是三岁小孩,你骗鬼去吧。”

李恒站起身:“麦穗在哪?”

见他神色凝重,孙曼宁没再开玩笑:“隔壁,和诗禾在一块。”

李恒迈开步子,“我去看看她。”

孙曼宁在背后朝她喊:“你昨晚如果没欺负她,那你去看个屁看。”

李恒回头。

孙曼宁抬起手比划比划,“告诉你一个事,麦穗最忌讳宋妤,我在她面前从不提“宋妤”这两个字。”

这事他知晓。

李恒思索片刻,似乎懂了,随后去了隔壁27小楼。

一楼没人。

上到二楼,一眼就看到了麦穗和周诗禾,两女正在吃早餐。

见他出现,周诗禾起身欲要去楼下、好把空间留给两人,不过麦穗伸手拉住了闺蜜。

周诗禾看看麦穗,看看李恒,随后又坐了回去。

麦穗这才把注意力放李恒身上:“你吃过早餐了?”

“他吃个屁啊吃!”

李恒还没来得及答话,楼道口已然传来孙曼宁的声音,这妞手里还端着某人未吃完的牛肉粉,见面就跟麦穗吐槽:

“听我说你眼皮红肿,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我看你们感情这么深厚,不如结婚算了哈!”

麦穗不好意思笑笑,接着在两好友的注视下,把自己碗里的煎鸡蛋分一半给他,柔柔地说:“我没事。”

“嗯。”

一半鸡蛋,一句“我没事”,这是麦穗传达的信号,李恒登时宽心不少,也默契地不再问她眼皮的事。

转眼6月份过去了,马上迎来期末考试,李恒只能感叹时间过得太快,校园生活就是这么纯粹、简单,三点一线,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忙碌。

不少同学在书桌上、或者寝室墙壁贴上了“座右铭”。比如一寸光阴一寸金啊、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日之计在于晨等等。

张兵还是和白婉莹守着烤红薯摊,夏季生意寡淡,一天不如一天。

俪国义并没有像白婉莹预料的那样同乐瑶分手,两人手牵手到处秀恩爱,羡慕死人了。

刘安同伴双腿被打骨折的事情,325寝室的小伙子们私下都认为这是老俪干的,可个个口风严谨,从不跟外人提起。派出所来学校找过老俪好几次,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

得知失散多年的小妹有了线索,田润娥激动地一夜没睡,打电话给儿子,说暑假要去一趟济南。

《白鹿原》已经写完44章,按照计划,还剩下最后两章就能完美收关。

之所以说完美,虽然外界对他新书褒贬不一,但他写得还算顺手,把想写新内容都写了进去、把想要表达的都表达了出来,这点令他十分满意。

不过最后两章他并不急,由于时间吃紧,打算先应付完期末再说。都说好饭不怕晚嘛,等到暑假再慢慢精雕细琢。

这段日子,李望在京城传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她以香江同胞的身份顺利见到了体委领导;而坏消息是赞助的事没成,没拿下对方,体委领导说国内没有先例,要慎重考虑考虑。

得咧,这一听明显就是对方的托辞,小堂姐份量不够。

眼看就是7月份,时间不多,李恒思考再三,来到校外给黄昭仪打电话。

“咚咚咚…!”

“咚咚咚…!”

电话响两声就通了,结果对面传来一个老迈的女声:“你好,哪位?”

李恒瞧瞧手里的听筒,哑着嗓子说:“你好,我是昭仪朋友,有点事找她。”

好不容易有个男人打电话找小女儿,黄母本能地多问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李恒还是老一套说辞,回答道:“我是《收获》杂志编辑邹平。”

黄母从大女儿那里听过这人,顿时有些小失望,“昭仪去了京城,我让她晚点联系你。”

李恒道声谢谢,客套几句后挂断电话。他在想,大青衣应该能联想到是自己吧,上回他也是借用邹平的名义。

黄母刚把听筒放回去,大女儿黄昫晴就从小妹卧室走了出来,手里还搁着一床被单,打算拿去洗:“妈,谁的电话?”

黄母说:“编辑邹平的。”

又是他?黄昫晴心里这样想着,却也没太当回事。

她猜测,这邹平十有八九是个中间人,传递的肯定是关于大作家“十二月”的消息。

想到作家十二月,想到复旦大学和月月是同学的李恒,黄昫晴不由叹口气:小妹什么都好,却没想到会爱上一个小13岁的男生,真是造化弄人唉!

黄母很显然也联想到了李恒,琢磨一会就对大女儿说:“今天你有没有时间?”

黄昫晴把床单丟进洗衣机:“上午有。”

黄母说:“陪我去一趟《收获》杂志。”

黄昫晴问:“去那干什么?找邹平询问小妹的事?”

黄母点头。

黄昫晴劝慰:“爸爸不是叫你别管了么,小妹都这么大个人了,她的事情自己能做主。

再说了,以前管没起作用,现在管更不会有用,只会吓得她不愿意回家。”

黄母皱眉:“是这么一回事,但妈妈心里不踏实。

你爸最近也总是莫名唉声叹气,对着你妹妹小时候的照片一发呆就是半天。他这老头子呀,嘴上说不管,其实比谁都心疼你小妹。”

闻言,黄昫晴陷入沉默,过会说:“那我开车亲自跑一趟吧,你身子骨不好就别去了,等会床单洗好了,帮忙晾晒一下。”

“也行。”见大女儿同意,黄母答应下来。

ps:先更后改。

有大佬还不知情,三月前面说过啦,现在出远门在外面办事,要26号下午才能回家。这几天更新会稍微少一点。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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