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昆真

第62章 昆真

罗纳洲位于世界南方,拥有最多样化的地形,物种十分丰富。

在嘉诺王国的北方,有一片高原,名字就叫北地高原。在一千多年前的古代,那是一片连敌国军队都不愿踏足的土地,却又是古代兵家必争之地。

北地高原盛产优良的驼兽和强大易驯服的战争巨兽,同时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还遍布各种资源,从人民赖以为生的盐湖到普通铁矿,再到几乎露天的水晶矿,还有高原妖精中的少女……这片土地开始随着它的产出而声名远扬。

当凶名赫赫的高原妖精被来自内地的雇佣兵团的狩猎逼得退居雪山之上,当野蛮凶悍的狼人部落被王国重装兵团击溃,北地高原彻底被嘉诺王国所掌控。

一个姓‘托安’的家族在这片土地上扎了根,与他们一起驻扎的还有数千的骑兵团和一个整编的法师队。在接下来的近百年中,托安家族一边壮大自身,一边用或明或暗的手段陆续击败了同来开发北地高原的所有竞争对手,成为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大贵族。

为了对抗来自王室的不满,他们一面招兵买马让王室不得不对他们慎重以待,一面竭力宣布自己对王国的忠心。同时开始拉拢曾经北地高原上的原生种族——

狼人部落!

他们与狼人通婚,巩固自己对北地高原的统治,并寻求更优良的后代。他们以丰厚的薪资招揽学术派法师,以研发更强大的魔法武器、制造出更强大的战争怪兽。他们成了北地高原实质上的统治者……

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北地之狼家族,延续千年未衰的庞然大物。

直到现在,嘉诺王国和铁马王国都已消失在历史舞台,但北地之狼的后人依然在政治、军事、商业、文化和魔法研究等各个领域占据重要的席位,现代人经常能在媒体上见到姓托安的重要人物。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另一个同样来自北地高原的名字更响亮耀眼——

昆真!

不止北地之狼比不上他,他一个人的光芒甚至盖过了那一整个时代!

这位被后人誉为整个位面有史以来最富智慧的人物出生自北地高原的雁湖湖畔,也就是北地之狼最初的本部所在。后来因为战略原因北地之狼离开了这个地方,只留下一座城堡作为军事驻地,镇守雁湖这个当时嘉诺王国最大的产盐地。

昆真就出生在这样一个盐工家庭。

当时北地之狼家族正是巅峰,为了响应王国培养法师的政令,也为了给自己积攒更多实力,他们在整个高原建立了八座魔法学院。与世界上大多数魔法学院一样,这座学院对学生的出身展现出了极强的包容性——无论你是从内地迁徙过来的平民还是举族过来淘金的小贵族,无论你是妖精还是兽人,亦或其他智慧生灵,只要你能证明自己具备修习魔法的天赋,不触发王国法律和学院的规矩,满足招生条例,就可以加入魔法学院。

其中一座学院就在雁湖边上。

这是一个跃龙门的机会,比高考更甚百倍。

盐湖的许多盐工抱着‘反正测试有政府补助也不花钱,没过不吃亏,一旦过了就发达了’的心态,将自己的孩子成批的送往魔法学院进行魔力兼容性检测。

有人成功,也有人失败。

来到北地高原一百多年了,在托安家族的政策下,现存的平民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高原妖精或狼人的血脉。且不说他们的法术天赋如何,起码有三分之一的人的魔力兼容性都能达到王国学院招生的最低要求。这意味着只要不是傻子,辛苦努力的学个几年起码有八成几率能成为一名见习法师。稍微培训一下,一个会使用见习法术、对符文和魔法都比较了解的人,无论参军还是去工作都十分吃香。

那天雁湖刮着大风,空气中仿佛漂浮着许多小水珠,尝在嘴里尽是咸味。被送往冰川魔法学院进行测试的孩子们回来了——

有些小贵族的孩子坐着马车,也有些家境殷实的孩子骑着瘦马或鹿,更多的是挤在一辆辆硬板车上忍受颠簸还要抓住木板以防止自己掉下去的盐工孩子们。这些最大不超过十五最小才七八岁的孩子们各自表情也都不一样,有些脸上有抑制不住的欣喜,有些则满脸沮丧,还有些人脸颊上倏倏滑下泪水。

程云在梦中一眼就看见了那名独自坐在一辆板车末梢的清秀少年。他眼眶红红的,显然并未通过学院的测试。但此时却容不得他放肆痛哭,因为他必须牢牢抓住板车,同时用力将身体固定在板车上,否则路上的颠簸不仅会让他屁股开花,还随时可能将他颠下去!

他一直看着身边的几个同龄少年。

这几个都是和他同村的,平常关系不能说好,但也都很熟悉。本来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盐工孩子,结果一场测试下来,几乎其他人都因为几十年前一位北地之狼家族成员传出来的几十分之一的血脉而通过测试,还有一人魔力兼容性十分优秀,就只有他一个人没通过测试。

从此他依旧是盐工子弟,估计未来就是和父母一样在雁湖采盐,直到老死。而往日里和自己一样普通的同村伙伴却一跃成了魔法学院的学员,以后再不济也能有个体面工作,身份差距一下子就拉开了。

他如何甘心!!

顺着他的目光能看到一名穿着十分宽大的布衣的高瘦少年。这位少年年纪已经比较大了,至少比身边人都大,与身边人的对比显得他更瘦,更成熟,也更沉稳。他是少数几个没有欣喜也没有悲伤的人之一。

当板车停靠在盐湖湖畔,所有平民子弟都下了车,在看见自己父母的瞬间或高兴得大喊或放声痛哭,都小跑着迎了上去。

清秀少年依旧盯着那名高瘦少年。

他们是一起测试的,清秀少年亲口听见给他们做测试的见习法师说,自己这位同伴的魔力兼容性在平民子弟中算得上十分优秀,甚至在贵族子弟中也不算差。但他也听见那位见习法师说,自己这位同伴的年纪已经太大了,而且出身贫困家庭,不仅物质条件差,小时候也缺乏相应的教育,很可能无法满足成为一名法师的条件。

清秀少年依旧很不甘心,又嫉妒又怨恨,他甚至在心中暗自诅咒自己的同伴会被魔法学院拒绝——这样自己起码能找到一点平衡!

他所嫉妒的那名高瘦少年,就叫昆真。

没有如他的愿,年少的老法爷勉强通过了冰川雪原的录取,并采取与北地之狼家族签署‘工作协议’的方式免除学费入学。为此,他在学习过程中乃至毕业之后的十年内都必须为北地之狼家族效力,听从北地之狼家族的调遣。并且他没有选择自己修习哪门学科的权利,北地之狼需要哪方面的人才,他就必须选修哪门学科。

老法爷被分配到了最差的几个班之一,除了最开始一段时间外,每天学习时间少得可怜。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用他有限的知识充当一个螺丝钉,为北地之狼家族工作。

像是进了一个魔法小作坊。

那个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老法爷是怎样在这样一片环境下完成魔法修习的,也没人知道他都经历了些什么,总之老法爷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从冰川学院毕业,通过了所有考核,逃离了那个黑暗的小作坊。

那个时候周边的铁马王国开始崛起,并大肆扩张,边境需要大量军队应对来自铁马王国的压力。为了响应王国的动员令,北地之狼家族不得不将一部分刚毕业的魔法学员送往战争培训营进行训练,以成为战场上的高级炮灰。那时候的老法爷本来已经引起了学院一名导师的注意,不在这名单内,那名导师甚至打算推荐他进入更高级的魔法学院进修,但他却自愿选择了前往训练营。

踏上战场后,他才从边军法师团成员的身上接触到正儿八经的法术知识,而不是冰川学院的启蒙教育。

在这之后,老法爷用了两年获得了王国荣誉爵位,解除了与北地之狼家族签的协议,并离开战场踏上自己寻找知识的道理。

他没能阻止嘉诺王国的灭亡,但与他无法挽救自己父母的衰老不同——那时的他已经很强大了,但他再也没参过军,而是更洒脱的前往世界各地,寻找智慧。

同时他也在不断的传播知识智慧,引领着世界魔法水平的进展。

那时,全天下的法师没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昆真之名,所有修习魔法的人都将他奉为神灵一样的人物。

渐渐地,世界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上。

老法爷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已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法师之一的他站了出来,联合众多被后世尊为伟人的人开始推动魔法科技的进展,并以此推动世界局势、文化、观念、社会阶级、种族隔阂等各方各面的变革。

魔法技术发展引起的利益转移,从而引发世界战争;位面迅速融为一体引起的种族冲突、敌视与歧视,从而引发的一起起后人难以想象的灭族惨剧;老牌帝国的灭亡与新时代势力的崛起、联盟的建立与旧有国家的合并等戏码不断上演;许多人死去,也有许多人站出来……

花了近两百年的时间,人们彻底掀翻了古代的一切,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现代魔法文明出现在了这方世界,但受众人敬仰的老法爷却消失了——

他去寻找他的真理去了!

……

这是程云的梦中第一次出现老法爷本人的身影,是他第一次梦见老法爷本人的事迹。

虽然他只是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些,并且醒来就忘了一大半,但程云觉得他这一生都会记住这个名叫昆真的法师。

昆真是他的本名,但不是他的真名。一位法师的真名并不是固定的,它会随着这位法师对魔法的理解、在魔法修习道路上的进展而发生变化,除非法师亲口说出,否则不相干的人基本不可能知道一位法师的真名。

程云知道了他的真名,但也只是明白他的真名代表什么意义。那串词太晦涩拗口了,仿佛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语言,他念不出来。

沉迷‘物理弹球’,无法自拔……

(本章完)

63.第63章 老法爷的离开

第63章 老法爷的离开

9月9日,清晨。

微风从街道路面上拂过,仿佛在证明这座城市已开始降温了。说它凉爽倒不至于,但起码告别了七八月那令人难耐的酷热。

程云起床时还在感慨前几年的九月空气都在燃烧,今年要凉快太多了,甚至裸着上身站在阳台上吹了会儿风。但当他洗漱完穿好衣服推门出去,却只看见老法爷正站在他的门外,身上穿着他来时的那套装扮——

那是一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普通布袍,上面的花饰已经看不清了,补丁比程云第一次见到它时又多了两个。或许老法爷无需用水清洗它,却免不了它风吹日晒,于是它依旧如同被洗过很多遍一样脱色泛白,一眼便知道它已有些年生了。而程云却还是觉得这套简单毫无花饰的布袍和老法爷最配。他在梦中便看见老法爷穿着这套衣服,或许这于他而言有什么不一般的意义,也或许是他在时空旅行中已经很久没回到过自己的世界的缘故,而程云也并未多问。

老法爷手中拄着那根与他身体差不多高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水晶球映照出走廊的场景和他略有皱纹的面容、花白的头发。

旁边房间陆续有人进出,却都好似全然没有看见他,没有投来一丝诧异目光。

“程云。”老法爷叫着他的名字,表情一如既往的和蔼,声音也温和得让人忍不住想亲近,“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您今天就要走了吗?”程云愣了下。

“是的。”老法爷微笑着点头,同时向他伸出手,并摊开,露出手心几个用黑色绳子串起来的三角形木质吊坠,每个上面都有不同的奇怪图案,“这是我这次出去给你们带回来的纪念品,你们自己选吧。”

程云怔怔的从他掌心接过那几个吊坠,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老法爷最近几天应该都在遨游太空,所以……这是来自星外文明的土特产么?

他将之收好,没有多说,直接道:“您要和她们几个说一声吗?”

“不用了。”老法爷摇了摇头,没有迟疑,“若是她们问得多了,反倒可能对你造成麻烦。”

“也只有程烟才会一个劲的问吧,俞点的性格大概是不会多问的。”程云说,“程烟问的话,就交给我来应付就行了,那丫头很好糊弄。”

老法爷依旧摇了摇头:“走吧。”

“好吧。”程云握着那几个吊坠当先走向三楼和二楼中间的楼梯间,“本来我前几天还在网上给您买了两套类似这种长袍的衣服,但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老法爷闻言似乎有些触动,但又似乎没有。他的神色好似除了微笑就是平静。

程云推开门,二人走进节点空间。

在这片空荡得仿佛虚无之处,老法爷却又停了下来,转过身望着程云,竟伸手将法杖上的水晶球取了下来,递给他。

“这颗真知水晶是我当初在我的故乡获得的,它算不上多么珍贵,但总归还是有点用处。我想把它留在这个地方。”水晶球散发出淡淡幽光,映照得老法爷双眼如星辰大海般的深邃宁静,“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这怎么能行!”程云连忙皱眉,“这个太珍贵了!我不能要!”

老法爷还不知道他已经在梦中将老法爷在那个世界的人生大致浏览了一遍,所以这句‘它算不上多么珍贵’的谎话是绝对骗不到程云的。

事实上这颗真知水晶从老法爷站上他原本那个世界的巅峰开始,就一直陪伴着他。陪伴着他穿梭时空,陪伴着他记录真理,见证着他走过的每一步路、认识的每一个人、接触到的每一种文化和知识,也见证着他的每一次施法,至今已经数百年了。

不说这么大一颗真知水晶本身的价值,它对老法爷的意义也是无法比拟的。

在老法爷的世界甚至有着传言,这颗真知水晶记录着老法爷一生的所有智慧,得到它就相当于得到老法爷的传承。当然程云知道这大概率是一个谣言,就像‘营养全在汤里头’一样,但这颗水晶在成为老法爷法杖上的装饰物之前就是一件非常知名且非常宝贵的东西。

从小了看,它能帮一位法师清明自我,保持本心;说大一点,它能窥探他人想法,亦能窥探千万里之外的画面;再往大了说,它能帮一位法师更好的窥探世界真理,就算单单只是施法,它对一位法师的增益也是非常大的!

老法爷看着他的表情,稍作一想,便似乎明白了过来。

只见他放开手,而那颗水晶球仍然漂浮在空中:“其实这颗真知水晶对我已经没什么作用了,我也已经上百年没动用过它本身的力量,你实在太紧张了。”

“确实,它陪伴了我很长一段岁月,我挺难割舍它的。”老法爷笑了笑,才继续说,“可是我也知道,也许我用不了几十年就会回归本源,到时候你打算让我怎样对它呢?把这颗真知水晶带进我的坟墓让后人们一直惦念?还是捐给我那个世界的博物馆把它放在冰冷的玻璃箱里用作展览?这对它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程云迟疑了,“它完全可以有更好的归宿。您这样说只是想说服我而已。”

“我觉得把它留在这里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做法,不然你如何解决来到这里的时空旅者与你语言不通的问题呢?”

“额……”程云当然知道这一点,也知道这颗水晶能为他解决这个问题。

“同时这也算是一个纪念吧。”老法爷说道,眼睛微微眯起,“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情了,不管是你,还是前台那位小姑娘,或是你的妹妹,甚至女侠,都让我觉得很温暖。你还年轻,你不知道对于一个渐渐苍老的人来说,这有多么重要。”

“兴许我以后还会回来,那时如果你已经有其他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我再将它拿回去吧。”

程云闻言,也不再扭捏了,点头道,“好吧,那就多谢您费心了。”

老法爷笑了笑,挥了挥手,转过了身,同时拿出那张卷轴:“我要走了。”

程云站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背影,说:“如果您想回来的话,我们依然在这里等着您。”

老法爷轻轻一笑,没有再回答,低头默默念起了咒语。

只见他长袍的衣角逐渐飞舞起来,无数的符文开始自他身上飞出,围绕着他迅速旋转。符文眨眼间便好似铺天盖地,望不到边际。

当老法爷停下吟唱,整个空间都好似弥漫着巨量的能量,时空节点的光球上面的氤氲也泛起了波澜。

而程云则静下心来,控制着节点放开通道。

最后,老法爷回过头来望了他一眼,在漫天符文和时空节点的光晕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下一瞬间,他迈步踏进了光球之中。

倏的一下——

所有的一切消散无踪!

节点空间再次恢复了空荡、寂静的状态,好似亘古以来就如此。

程云心里也空落落的,看了眼依旧漂浮在节点空间的水晶球,又抬起手看了眼那几个吊坠,叹了口气。

“唉。”

声音刚落,水晶球忽然散发一阵幽光,整个节点空间顿时一变。

脚下不再是空的了,而是变成了瓷砖地面。头顶有了天花板,四周是粉刷的墙壁,整个节点空间好似变成了一个小房间。

程云顿时愣住了。

这个房间不就是以前的储物间吗?和没变成节点空间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没了货架和存放的东西。

但水晶球和殷女侠的虚空令箭依然漂浮在空中,他依然和节点空间有着紧密的联系。一切好似都没变,只是自己眼花了。

程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地面和墙壁,手掌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敲击发出哆哆的声音,完全和真的一模一样。

就在他开始胡思乱想时,水晶球又幽光一闪,储物间又变回了一片空无。

程云稍作一愣,便明白过来了。

他不由又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他用指尖戳了下水晶球,随手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当程云下到前台时,程烟、俞点小姑娘和殷女侠都围着茶几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早餐,还有一个快递包装纸盒和一个手机盒,程烟正拿着她的新手机将旧卡装进去。而俞点小姑娘也拿着程烟的旧手机笨拙的往里面装卡,殷女侠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却又看不懂。

“老板下来了。”俞点小姑娘抬头看了眼程云,小声说,“刚好程烟把早餐买了回来。”

程烟也抬头看了眼程云,说道:“昆大爷呢,叫他下来一起吃早餐呗。”

殷女侠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俞点手中的手机,起身道:“我去叫他。”

“不用了。”程云说道,将那几个吊坠放在玻璃茶几上,说,“法爷已经走了,这是他上次出去考察时给我们带的纪念品,每人一个,他让我帮忙转交。你们先选吧,选剩下的就是我的。”

“啊?”程烟眉头一皱,“又去哪了?”

“这次不是去哪了。”程云说,“他是回去了,回家了。”

程烟和俞点都有些愣愣的,大概只有殷女侠明白程云这句话的意思。

俞点怔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犹豫了下,又小声问了句:“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回冀州了么?”俞点接着问道。

程云倒是愣了愣,随即自嘲的笑了笑,看来是自己估算错了啊。

“应该是吧。”他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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