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52:凝神后期,葵花破境(月票加更

无尚洞天,灵泉阁内。

氤氲水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银辉。

南知夏一袭素白长衫,青丝以玉簪松松挽起,手指轻点案几上的玉简,将一道道灵光打入悬浮的北云狄州舆图中。

但见舆图上零星亮起的光点,标记着近来洞天弟子探索的轨迹,向面前的夫君赵无羁汇报道。

“这段时间的确有所收获,在北云狄州西南的‘寒鸦谷’,弟子发现了一条残存的一级阴脉。

虽已枯竭九成九,但谷底仍能采集到些许阴雾砂.”

她抬眸看向对面负手而立的赵无羁,继续道,“淮海夷州的‘千礁岛’上,有个小族势力墨鳞族,擅长培育二级阴属性灵植‘海阴草’。

他们愿以每株三枚源晶的价格长期交易,我已命人先购了五株试种.”

“二级阴属性灵植?不错”

赵无羁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舆图上新增的标记。

那些光点如星子散落,虽微弱却已连成脉络。

“近来弟子们探索的成果委实不错。”

他手指轻抚舆图边缘,一缕灵力渡入,图中顿时浮现出几道血色细线,“这些是弟子折损的位置?”

南知夏抿唇点头:“北云狄州东北的‘黑煞林’有古怪。

有两名引气期弟子入内后失踪。

我又派人远观,发现林中似乎存在毒障痕迹,便未再深查.”

“毒障……”赵无羁微微颔首,记下此地,兴许未来培养毒蛊时能用上。

南知夏袖袍一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灰扑扑的矿石:“这是从寒鸦谷带回的‘阴雾砂原矿’,杂质颇多,但若能提炼……”

话音未落,赵无羁已并指一点。

矿石表面灰壳“咔嚓”裂开,露出内部蛛网般的幽蓝纹路,登时便有阴气涌出,令他识海内的阴珠躁动。

这种灵材若放在曾经初于皇都之时,可是求之不得的宝贝。

“阴雾砂若是投入阴煞泉眼,或许可以加速促进阴髓的孕育”

赵无羁心中暗道,“不过此灵材若是掺入阴属性灵植根部,也能促使加速生长。”

他当即道,“吩咐弟子多开采一些这阴雾砂.”

“好!”

南知夏见状,唇角不自觉扬起。

能得到夫君的称赞,帮上忙,她就很满足。

但旋即又蹙眉叹道:“只是这半月弟子频繁外出,洞天储备的源晶已耗去三成。若长久如此……”

“无妨。”

赵无羁打断道,“眼下情报与人脉比源晶紧要,灵气复苏在即,现在多掌控一处资源点,未来便多一分先机。”

“灵气复苏?”南知夏倏然抬头,神色惊讶。

“不错,灵气复苏可能已快要到来了。”

赵无羁目光深邃,轻点舆图上王家所在的方位,“王家如此急切招揽客卿、囤积资源,恐怕也察觉到了什么。我们……不能落于人后。

必须赶在灵气复苏到来之前提升实力,掌控更多的资源和讯息,否则若是未来有些老怪苏醒,我们再行动就失去了先机.”

“嗯”南知夏听懂赵无羁的意思,神色凝重颔首,“好,你放心,我会统筹兼顾好。”

她说着,眼神又浮现担忧,“你此次要去王家竞选客卿,莫非就是为未来的灵气复苏谋划?王家于你而言,也许是好进去,但未来想要脱身.”

“无妨!”赵无羁微笑,负手自信道,“我既是愿前往,自然也是有万全准备,方便未来脱身。”

见赵无羁说,南知夏也知自家夫君的手段,曾经在天南秘境内都是叱咤风云,当即放下心来。

她眸中突然浮现一丝促狭笑意,手指轻绕一缕垂落的发丝,故作淡然道:“你既要远行,总该留些‘好处’给我这看家之人吧?”

“哦?你想要什么?”

赵无羁闻言低笑,目光扫过南知夏微微泛红的耳尖,哪还不明白这未婚妻的暗示。

他当即袖袍一卷,案几上的舆图玉简尽数收起,揽住南知夏的腰肢,便化作清风掠向寝宫。

只余一句吩咐飘向殿外:“无上老母,守好宫门,任何人不得打扰。”

寝宫内,绡帐无风自动,悄然垂落。

南知夏被轻放在玉榻上,青丝铺散如墨,衬得肌肤胜雪。

她强撑镇定,却见赵无羁已掐诀布下隔音禁制,冲她眨眼笑道。

“不是说《葵花叩灵术》大成了吗?今日是要让我见识见识?”

南知夏羞红了脸,呼吸都不敢喘气。

但想到赵无羁马上就将要离去,还是轻“嗯”了一声,指尖凝出一缕金芒。

正是《葵花叩灵术》的启灵引。

一缕轻纱伴随衣带,从身上滑下。

宛如深邃的天空抖掉了面纱。

又如海面的波澜现出了湛清的光彩。

二人好似来到了黎明时分的大海之上。

太阳从海面缓缓升起,散发微红曙光,把淡红的光彩点燃在浪峰上。

曙光起处,又出现了一片绛紫色的云霞。

一轮红日冉冉上升,从遥远的山脊上吐出来。

它跳出海面,推开云霞。

升升沉沉,沉沉升升。

日头仿佛在眷恋着海洋,却被无情的巨浪推涌而出,向浅碧的天空上,散射出万道光芒。

晨曦吐露,东方泛白。

点点金波升离水面。

黎明时分的鱼肚白变成淡红色,正如南知夏脸上呈现出红晕一样。

殿外,无上教母垂首而立了一宿。

忽觉宫檐下的露珠悬而不落。

整座寝宫被无形气机笼罩,宛如琥珀中的虫豸,连时光都凝滞了一瞬。

门外的禁制悄然消散。

南知夏周身灵威内敛,眉心却多了一道淡金纹路,正是破入凝神境的标志。

她慵懒睁眼,正对上赵无羁含笑的眸子。

“天亮了!”

南知夏羞赧提醒。

“凝神静气,稳固境界。”

赵无羁却是声音低沉,掌心与她相贴。

南知夏阖眸的刹那,二人灵力如江河交汇,在《葵花叩灵术》最后的牵引下循环往复。

赵无羁丹田内虚丹震颤,七百道新凝的灵力如星河倒灌,冲刷经脉时,竟隐隐发出清越之音。

南知夏修行了许久的《葵花叩灵术》,在引气十重之时,将自身奉献给他,当真是效果绝佳。

这新凝的七百多道灵力,几乎堪比剑心丹三成功效,可省却他两年苦修。

而南知夏也是因此一举突破到凝神境,省却了至少两三年的苦功,省去了一枚凝神丹。

这当然也是因为他的境界已超越了南知夏很多的缘故,否则也绝难有此效果。

“如何?”赵无羁缓缓收功,屈指弹去她发间一缕汗湿的青丝。

“比预想的还多凝练了数十道灵力……”

南知夏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忽然咬唇轻哼,“不过你这人,明明说好就一次,也只有第一次效果最好.你为何.”

“哈哈哈。”

赵无羁朗笑:“双赢之事,何必计较?”

“不行!”

南知夏眼波流转间,忽地凑近他耳畔:“待你从王家归来……我再讨剩下的‘利息’,葵花叩灵术往后效果虽差,但积累些时日,终归还是有效果的。”

“好好!”

赵无羁哈哈一笑,看向窗棂外的晨光。

二人身影被拉长交叠,映在绘着云鹤图的墙上,似一幅缱绻的丹青。

“突破凝神后期,还欠缺些许火候……若能再服一枚剑心丹,非但能一举破境,更能稳固根基。”

赵无羁眸光微闪,似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拂袖起身,衣袍无风自动,带起一缕清冽药香。

南知夏见状,忙也是爬起,赤足踏过青玉席,素手执起挂在屏风上的玄纹法袍。

动作熟稔地为赵无羁披上衣衫,低声道:“王家族内派系错综……你此番去竞争客卿身份,定要留神小心。”

说话间,她垂首,为他系紧腰间玉带,鸦羽般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唯有袖口银线绣的蝶纹随着动作轻颤,恍若振翅欲飞。

“放心!你都提过第二次了。”

赵无羁淡淡一笑,倏然转身擒住南知夏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将人拽到跟前,挑眉笑道:“这般仔细叮嘱,倒像是凡尘送夫君赶考的小娘子。”

“胡说什么!”

南知夏耳尖泛红,挣开他的手背过身去,“不过是怕你折在外头,我可不想才交给你,就要守寡!”

“你才真是胡说八道。”

赵无羁哈哈大笑,顺手捞起案头的储物袋佩系在腰间:“行了,若再耽搁,怕真要坠进你这温柔乡走不得了。”

他踏出门槛时,身后传来南知夏强作镇定的声音:“若有凶险就回来,天南这块地盘,也足够灵气复苏后好好经营了。”

赵无羁抬手挥了挥,御风而起,背影潇洒依旧:“管理好无上洞天,与玄国和琳琅洞天相互守望,海山洞天那边,我已派柏成觞去接收,届时你也要对接好。”

“你放心!”

南知夏双手拢在唇前,声音清亮地喊了一句。

她倚着门柱,青丝被晨风微微拂动,直到赵无羁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云雾缭绕的山道尽头,才轻轻收回视线,幽幽一叹。

小半日后,赵无羁御风而行,袖中由南知夏整理的北云狄州的地图徐徐展开。

却见大小山川河流、小势力分布皆清晰标注。

沿途所见,尽是灵气枯竭之象。

偶有修士洞府,也多是残垣断壁,尽显末法凄凉。

他并不急于赶路,转头便进了随身的壶天空间之内。

吩咐正在空间内忙碌的小玥和小丫莫要打扰。

随后进入阁楼之中,盘坐玉台。

内视识海之中,阴阳珠显示的仙道修为,已至凝神中期(5701/6000)的程度。

“距离突破凝神后期,已是快了”

赵无羁沉吟思索,眸中精光一闪,周身灵力如潮汐般涌动。

一拍储物袋,指尖捻起第二枚剑心丹吞服。

丹药入腹的刹那,凌厉剑意伴随灵气,顿时如狂潮般席卷经脉。

他立即掐诀,运转服食术炼化。

“铮!”

识海内,冰剑、血剑、戟形三大神念核心齐齐震颤,第四道漆黑剑影,在剑心丹的剑意滋养下愈发凝实。

丹药化作的灵力洪流在经脉中奔涌,如天河倒灌般冲刷着虚丹。

虚丹体表面剧烈震颤,却在药力滋养下迅速凝实。

“凝!”

赵无羁心念如剑,万千灵力丝线在虚丹内交织盘旋,如烟似雾的灵力升腾至识海。霎时间神识之海霞光万丈,映照得整个内景一片通明。

不知过了多久

“轰!”

虚丹骤然暴涨三圈,丹体表面道纹密布,宛如天成。

识海随之翻腾扩张,神识之力如潮汐般席卷而出。

九十一里.百里一百五十里!

神识所及之处,草木纹理、虫蚁振翅皆纤毫毕现。

直至一百五十里外,这股磅礴的神识浪潮才缓缓平息。

识海之内,漆黑剑影彻底凝实。

畅快、绝望、希望三重剑意如蛟龙绞缠,在剑身流转不息。

“凝神后期……成了!”

赵无羁双眸骤睁,眼底神光如电,周身气息陡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四大神念核心在识海中缓缓盘旋,彼此共鸣,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此刻,神识如渊,灵力如海!

他神识扫过,竟在壶天空间晶壁上刮出刺目火星。

“如今神识强度,已不亚于寻常凝神圆满”

赵无羁感受着如今的神识强度。

想起昔日与张嗣尘交手时,对方那如渊似海的神念压迫。

如今自己的神识之力,绝对已能将张嗣尘碾压。

唯有霸剑花冷云那等凝神圆满中都算是无敌存在的神识,或许还能略胜他半筹。

不过很快,他施展出隐形术,遮掩部分修为与神念核心,只显露凝神中期的气息,以免在王家考核时过于引人注目。

以他如今境界施展此术,便是金丹真人也难以窥破虚实。

“接下来,再试试那霸王血契,究竟是否难缠做好万全准备。”

赵无羁思忖着,掐诀施展嫁梦术与蓝沧海通过梦境相连。

随后催动项王头颅虚影,金纹自脖颈浮现,霸王威压隔空渗入梦境。

那枚烙印在蓝沧海眉心的血色鼎影顿时开始震颤.

(本章完)

第211章 253254:剑阵双绝,灵台危局,王家

第211章 253~254:剑阵双绝,灵台危局,王家客卿,灵脉洞府(二合一)

在嫁梦术勾连的梦境视角里,鼎身真血与项王虚影接触的刹那。

竟如臣子见君般自行瓦解,血契符文层层崩散。

“果然是同源相克!”赵无羁心中了然。

王家血契以驳杂霸王真血为基,而项王虚影却是源自真正的项王头颅,自然能克制。

他当即停止破除动作,任由残余血契重新凝聚。

既已确认可解,便不必打草惊蛇。

赵无羁收回项王威压,彻底放下心来:“有此底牌,入王家后纵有变故,亦可全身而退。”

才完成这些,腰间传音玉符突然震颤。

严岚的声音从玉符内传出:“好师侄跑得倒快!连针都不给师伯扎一次就走了?”

赵无羁哑然失笑,嘴角微扬,正欲掐诀回应,腰间另一枚洞主传讯玉符却忽地亮起灵光。

“嗯?”

他神识一扫,发现竟是王家的王狰,通过远距离传讯阵发来的消息,询问他是否愿意应召为客卿。

“呵……我让蓝沧海那番自吹自擂,倒是真起了效果。”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他并未立即回复王家,而是先掐诀回应严岚:“师伯安心修行。

待我归来时,盼你已至凝神圆满。

届时再为你施针助力,共参内景炼神术。”

“哼!你这说得像是要离开很久似的”

严岚笑骂,语气却软了三分,“萧沉舟那剑痴已离去,走前还在崖壁前枯坐三日。你去王家小心些。”

最后一句如羽毛拂过,转瞬又被她惯常的泼辣掩盖:“要是缺胳膊少腿回来,师伯我可懒得给你接!”

“放心!”

赵无羁抚过玉符上残留的神识波动,唇角微扬。

他取出洞主传讯令,灵力注入,向方才传讯的王狰传去一道讯息。

“多谢王使者邀请,赵某愿往一试。”

传讯完毕,他轻笑收符,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如此,王家主动相邀,总好过自己眼巴巴送上门去。

这步棋,走得妙!

走出阁楼,他目光一扫。

便见灵田间药童小玥周身灵力流转,气息竟已至引气四重中期,而小丫也踏入了二重境界。

“不错!”

他微微颔首,袖袍一卷,丢下一句勉励:

“你们两个继续勤修不辍,莫要懈怠.”

话音落,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壶天空间。

六日后,玄明王朝王都。

六座仙山如巨龙盘踞,拱卫王城,山势巍峨,隐有龙气升腾。

远远望去,云雾缭绕间,竟是有修士驾驭遁光穿行,灵器掠过天际,与凡俗车马共处一城,恍若仙凡共居之景。

赵无羁御风而至,目光扫过这座雄城。

王都上空,偶尔有修士飞掠,或脚踏法器,或驾驭灵禽,衣袂飘飘,气息驳杂。

有散修背负剑匣,神色匆匆。

亦有身着玄甲的王家修士结队巡视,甲胄森冷,目光如电。

城内坊市喧嚣,竟有专供修士交易的“灵物坊”,虽无真正灵气弥漫,但因六座仙山吞吐的稀薄灵韵,倒是比外界末法荒芜之象好了许多。

“因王家强盛而撑起的一时虚浮繁华.”

赵无羁暗道。

这些修士不过是被王家聚集的资源吸引而来,短暂逗留,交易资源后便会离去。

末法之世,无人愿在无灵环境中久待。

他神识悄然铺展,城中几道隐晦的气息,与他悄然共鸣。

更远处的飞龙山中,还有七八道。

正是他暗中操控的玄甲傀儡。

这些傀儡潜伏在王都各处,有的混迹于市井,有的甚至已跻身王家外围。

“这王朝景象,果然如傀儡梦境所见.”

赵无羁神色淡然,对眼前景象毫不意外。

六山环绕的王都,不过是末法时代的“海市蜃楼”。

若未来并无灵气复苏,随着王家倒塌,那些飞遁的修士、喧嚣的坊市,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而他此来,便要在这盛景中,撕开一道口子,谋夺资源

他没有入城,御风飞到飞龙山。

远远便见王狰一袭蟒袍已立于飞龙山脚,右瞳赤金异芒流转,正负手相候。

“赵洞主,别来无恙!”

王狰大笑迎上,蟒袍翻飞间龙纹隐现,“听闻你剑艺又有精进,海山洞天的蓝洞主,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啊,他如今已是我王家的客卿。”

再度见面,王狰这位昔日的使者显然态度上就要好多了。

赵无羁含笑拱手:“王使者谬赞。不过是剑冢偶有所得,不值一提。”

“使者之职,只是过去,就不必再提了。”

王狰哈哈一笑,右瞳微眯,似要窥破他虚实,却只觉赵无羁气息凝练如渊,不由挑眉:“凝神中期?看来曾经花族妹送你的那三株月华灵芝,没有白费。”

他转身引路,袖中甩出一道赤金令箭,“飞龙山已备好洞府,明日辰时,守岳长老就可亲自为你考核。”

二人踏过云雾缭绕的登山石阶,沿途灵气氤氲。

偶尔遇见些修士,见到王狰的身影,都是立即行礼,继而对能得王狰亲自接待的赵无羁也是侧目。

赵无羁目光扫过山腰处若隐若现的阵纹,忽然道:“其实赵某此番前来,本欲以阵法造诣破格”

“哦?”

王狰脚步一顿,重瞳骤亮,“可是曾经你重续琳琅龙脉的那手段?”

见赵无羁颔首,他抚掌大笑,“好!守岳长老这些时日正为明龙峰的‘九龙锁灵阵’发愁。

你若能展露阵法天赋,倒是比单凭剑术更得青睐!”

行至半山腰的客卿别院,王狰挥袖推开雕有霸下负碑图的石门。

院内灵泉汩汩,二级灵脉的灵气已凝成薄雾。

他驻足门前,意味深长道:“此间灵气虽不及明龙峰四级灵脉,却也够你调息备战。

赵洞主,明日莫要让我失望啊,你若是能在族内站稳跟脚成为客卿,可比留在琳琅洞天更有前景多了。”

赵无羁心知,这王狰大概率是将他视作自身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了。

毕竟当初他当选琳琅洞主,也是对方亲自申请的。

“如此也好,在王家多一个有些权势的人支持。”

赵无羁心道,面上则客气作揖,“必不会让道兄失望!”

“嗯!很好!”

待王狰满意离去。

赵无羁步入院内,关上石门,轻抚石门浮雕时,项王头颅虚影在脖颈金纹中一闪而逝,眸中重瞳微微一闪。

刹那间,不仅是院内的阵法,便是整座飞龙山的阵法脉络,都如透明经络般浮现。

东南角三处阵眼,竟有细微裂痕,龙气正从中悄然外泄,宛如溃堤蚁穴。

“原来如此.”

他眸中精芒一闪,结合王狰方才提及的明龙峰“九龙锁灵阵”异常,顿时了然

王家这六山锁龙大阵怕是年久失修。

如今末法时代阵法师稀缺,精擅者更是凤毛麟角,难怪连客卿考核都要为精通阵法者破例。

他重瞳顺着龙气逸散轨迹追溯观察,隐约窥见明龙峰方向亦有类似波动。

想起花青霜正在那秘地闭关,赵无羁唇角微扬。

若能借修复阵法之机,入驻明龙峰,不仅可近距离接触秘地中的峰主,更有机会深入四级灵脉查探情况。

如今,他那仆人蓝沧海,可就正在明龙山上的四级灵脉洞府附近修炼。

哪怕蓝沧海如今阴魂受控,竟都表现出一副死而无憾的享受模样,可想而知那四级灵脉的厉害。

“王家的阵法有损,倒是意外发现。”

他负手而立,项王虚影在脖颈金纹中隐现。

霸王重瞳对看破虚妄的能力配合布阵术,让他比寻常阵法师更易洞察阵法缺陷。

明日考核时,只消展露些布阵术,都能安然通过考核。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心灵波动骤然诞生。

“嗯?”

赵无羁眉头微皱,感应到白骨洞主卫鼎传来的求救讯号。

他当即掐诀,通过梦境视角观察过去。

梦境画面中,卫鼎置身于一片漆黑环境内。

四周似有阴风呼啸,虽未受重伤,却似被困其中,无法脱身,只能勉强以白骨幽冥爪护体。

“阵法?灵台山果然有古怪……”

赵无羁目光微沉,想起星河道人夺舍的前车之鉴。

这阵法阴森诡谲,绝非寻常修士所布,极可能是西晋皇甫谧遗留的某种禁制。

“卫鼎暂时无碍,倒也不必急于救援,先观察观察。”

他略作思忖,决定先以王家之事为重。

毕竟,白骨洞主这穷凶极恶之辈,也非自愿成为他的仆人,只是一时受控,能吊着命即可。

而王家之事,却关乎四级灵脉、霸王真血,甚至未来灵气复苏的布局。

“待我成为王家客卿,再查探灵台山不迟。”

他收回梦境视角,回到屋内便开始喝酒修行,吸收四周空气中二级灵脉逸散的灵气,巩固修为,准备以最佳状态应对王家的考核。

阴阳珠表面显示出他当前的修为状态。

“仙道修为:凝神后期(1321/9999)

武仙道修为:武胆初期(72/3000)”

上次那枚剑心丹服用炼化之后,只助他凝练增添了约莫一千六百道灵力。

修为越是往后,所需灵力越是精纯。

唯有精纯至极的灵力,才能促使神识不断凝练,最终在金丹期完成灵力与神识的极尽升华。

正因如此,修行难度才会越来越大。

即便是剑心丹这等麒麟剑宗的珍贵丹药,也不可能让他一蹴而就。

“上次凝小金丹失败,欠缺的是底蕴”

“如今底蕴更雄厚了些,但还不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芒闪烁。

“还是先利用王家的资源,稳固提升一段时间。”

“不急于一时.”

赵无羁盘算着,神识观察百丈壶天空间,“若是将壶天空间的面积再扩大两倍,应该足够将海山洞天的待枯竭灵脉收进去了。”

海山洞天,他已让柏成觞去接手,负责收集东海的资源。

其实有那么一个收集资源的资源点,也还算不错。

奈何海山洞天已被蓬莱剑阁盯上,迟早会被拿下。

因此他最好还是趁着蓬莱剑阁占领海山洞天之前,将海山洞天的灵脉抽走。

“壶天术马上要提升了,兴许壶天空间的面积也会提升”

念及此处,赵无羁不再多想。他舌尖轻抵醒酒石,借着未散的酒意,运转功法修炼。

翌日辰时,飞龙山考核场。

赵无羁得到王狰传讯,御风穿过晨露来到青石广场时,正见一名身着灰袍的瘦削修士在阵盘前掐诀演算。

那人眼角有疤,指尖灵力如丝线般在阵纹间穿梭,却屡屡被反震之力弹开,额头已沁出细汗。

“又失败了.”

灰袍修士咬牙低语,袖中阵旗“咔嚓”裂开一道细纹。

“来了!”

四周观众台上,王狰起身微笑,在其身旁还有两名见证的王家执事,皆是打量着赵无羁。

“陈洞主且歇息。”

王家族老王守岳负手立于九龙柱下,霸王枪横在膝头,对一旁的灰袍修士道,“这位是琳琅洞主赵无羁,今日同来考核。”

灰袍修士猛然抬头,扫了赵无羁一眼,眼神中掠过一丝冷意。

赵无羁抱拳致意,却见对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已将他视作竞争关系。

“听闻海山洞天的蓝沧海提及,赵洞主御剑之术精湛绝伦。”

王守岳灰白长眉下双目如电,微笑道。

“按我王家规矩,此次招揽客卿,只收凝神后期修士。”

他话语一顿,“但若是阵法、炼器造诣超凡者,凝神中期亦可破例。”

话音未落,王守岳突然咧嘴一笑,藏青法袍无风自动:“不过.既是琳琅洞天出身,条件还能再放宽些。

若你的御剑术剑艺当真高绝,也可破例!”

剑修,都是战力强横之辈。

王家招揽客卿,便是要培养如花冷云这般的金丹之下凝神圆满的无敌修士为刀。

自然也欢迎御剑术高超的剑修加入。

“多谢族老宽允!”

赵无羁抬手作揖,随后二人一同飞上中央的圆柱擂台之上。

“赵洞主,请!”

王守岳蓦地屈指轻弹,九道龙纹自枪尖迸发,化作囚笼。

裹挟着凝神圆满的霸道威压轰然压下!

空气爆鸣,擂台青石震颤!

比起昨日对蓝沧海时,威势更盛三分。

“铮!”

赵无羁剑诀一引,寒魄飞剑掠出的刹那,剑锋震颤如蝉鸣。

他身形未动,剑光却似霹雳裂空,在龙纹囚笼闭合前,劈开一线天光。

剑气破空声如雷霆炸响,震得观战席上茶盏嗡嗡颤动。

“剑气雷音!他在那剑冢内的提升竟如此大?”

王狰瞳孔骤缩。

但见那道剑光余势不减,如白虹贯日,悍然迎向王守岳刺来的霸烈枪劲!

“铮!铮!铮!”

剑光与枪芒碰撞的瞬间,竟分化出数十道雷霆般的剑影。

每一道都裹挟着刺目电光,宛如天罚降世!

雷音滚滚不绝,剑影如狂龙绞杀,将袭来的枪劲寸寸崩碎!

“破!”

赵无羁剑指一引。

所有雷影剑光骤然收束合一,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炽白雷霆,剑尖狠狠点在霸王枪尖之上!

“叮”地一声金铁爆响。

两股灵力急剧挤压下产生的尖锥状激波扩撒开来。

霸王枪骤然弯曲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后倒弹而回。

王守岳灰白须发无风自动,藏青法袍“哗啦”作响,眼中精芒暴涨。

他蓦地抓住飞回的霸王枪,缓缓低头,看着枪尖竟有一道发丝般的痕迹,顿时心知。

这赵无羁,竟将这口飞剑法宝孕养得比自己的霸王枪还要好。

“好!!”

王守岳抚掌大笑:“好!剑气雷音,甚至雷音不绝,单凭此剑,便够格.”

话音未落,那边灰袍修士突然咬破舌尖,血雾喷在阵盘上。

只见原本停滞的阵纹,突然扭曲重组,竟将王守岳先前布下的“九宫锁灵阵”所留缺口勉强补上。

“成了!”

灰袍修士踉跄站稳,立即欣喜看向王守岳,“王族老,幸不辱命,在下虽不擅斗法,但这改良版的二阶锁灵阵,却足以”

“哦?”

王守岳目光扫过灰袍修士修补的阵法缺口,眉头微皱.

那九宫锁灵阵虽勉强补全,阵纹却如蛛网般杂乱,灵气流转间时有滞涩,显然只是堪堪达标。

“陈阵师确实补上了缺口.”

老者抚须沉吟,目光在赵无羁与灰袍修士之间游移。

若同时录用二人,剩余客卿名额便仅剩两个,未免太过仓促。

正犹豫间,观战席上一名执事突然传音入密:“族老,陈阵师乃二房主母亲自推举此次招揽客卿,精通阵法者当为首要。”

王狰皱了皱眉,隐约察觉了什么,突然起身对擂台上的王守岳作揖笑道。

“族老容禀,其实赵洞主,也是精擅布阵,曾经琳琅洞天的龙脉重续,完全是他的功劳!”

灰袍修士顿时面色一变。

“哦?”王守岳饶有兴致看向赵无羁,“不知赵洞主,可否展示一番你的布阵绝艺?”

“既然王道兄举荐,赵某便献丑一番了。”

赵无羁轻笑一声,将寒魄飞剑收起。

随后径自飞出,来到九龙锁灵阵前,目光扫过阵纹缺口处灰袍修士仓促修补的痕迹,心里摇头。

他信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布阵术施展开来,竟如庖丁解牛般,精准切入阵法节点。

只见那灰袍修士辛苦布下的阵纹如冰雪消融,转瞬便被彻底破除。

随后,他袖袍一挥,灵力如丝线般交织,迅速填补九龙锁灵阵的缺口。

阵纹重组,灵光流转,整座大阵焕然一新,甚至比原先更加稳固。

王守岳瞳孔骤缩,心中震撼。

他自身也是阵法师,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布阵手段。

不破不立,信手拈来。

仿佛阵法在赵无羁手中如臂使指!

“好!好!好!”

王守岳连赞三声,眼中精光闪烁,当即拍板,“赵洞主阵法造诣高绝,远超老夫所见!再加上你那惊人的御剑术,看来这客卿之位,非你莫属!”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枚黑蛟令,递向赵无羁,而后和颜悦色道。

“事务堂领了法袍和客卿令牌后,赵客卿就可前往明龙山选一处洞府,享受在四级灵脉修行了。”

他话语一顿,又道,“兴许…老夫马上也要向赵客卿你请教布阵一道。”

一旁灰袍修士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见王守岳连看都未看他一眼,显然已被彻底放弃。

“族老客气,这都好说,谈不上请教”

赵无羁接过令牌,颔首微笑道,心中却敏锐察觉异样。

王守岳并未如对蓝沧海那般,传音提及面见二家主之事。

“看来……这王族老已知晓我体内有洞天修士的血脉咒。”

他眸光微闪,暗自思忖,“既如此,反倒省去了血契的麻烦。”

“哈哈哈,恭喜赵洞主了.不,现在该称赵客卿了!”

观战台上,王狰长笑起身,蟒袍翻飞间飞下看台,大步走来,对赵无羁郑重拱手。

他右瞳赤金异芒流转,眼底藏着几分自得。

赵无羁可是他亲自举荐的,如今顺利通过考核,自然算是他王狰一脉的亲信。

赵无羁含笑回礼:“全赖王道兄提携。”

“好说好说!”

王狰抚掌大笑,蟒袍上的龙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改日我便带你出去见见广,认识一些人,日后赵客卿若是为家族立功.”

他忽然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可不要忘了当年是我举荐你的。”

赵无羁眸光微闪,他自然听出王狰话中深意.这是要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体内的血脉咒是否还受控制。

“王道兄放心。”他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四周。

几位王家执事陆续上前道贺,脸上堆着笑,眼底却藏着审视。

这些老狐狸表面客气,心里只怕已在盘算其他。

赵无羁从容应对,在一众半真半假的恭维声中飘然离去。

想要控制他?

恰好,他也想未来掌控王家的灵脉。

半个时辰后,赵无羁已是领了物资,换上一袭玄青法袍,袖口暗绣的蛟纹泛着冷光。

他稍稍掂量手中的储物袋。

其中有一枚上古灵石,一瓶凝神丹,加上这储物袋,算是身为客卿的见面礼。

不由暗暗咂舌,“王家当真是财大气粗,这些资源,都是哪里来的?”

他信步走出事务堂。

沿途几名王家旁系子弟纷纷驻足行礼,眼中既有敬畏又带着几分艳羡。

着玄青客卿法袍,得黑蛟令者,皆是族中客卿,身份尊贵的程度,不亚于内族族老。

赵无羁没有在飞龙山久留。

掐诀御风而起,法袍猎猎作响,直奔明龙山而去。

山门处的两排守卫见黑蛟令光芒大盛,当即肃然让道。

甫一入山,浓郁灵气便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口呼吸都似饮下琼浆。

赵无羁只觉丹田内虚丹自发旋转,贪婪地吞吐着这四级灵脉的精纯灵气,心中讶然。

“这王家四级灵脉的灵气浓度,竟是比天南秘境中那半枯竭的四级灵脉还要强多了”

“赵前辈安好。”

一名身着鹅黄罗裙的明媚女子闻讯踏云而来,杏眼含春,腰间玉佩刻着“王”字旁支纹样。

她盈盈一礼,衣袂飘动间暗香浮动,“晚辈王雨棠,奉命为您引路选府。”

赵无羁目光扫过她刻意垂低的领口,重瞳微闪便看穿其体内灵力流转。

不过引气七重,却修了媚术。

他淡然颔首:“有劳。”

王雨棠抿唇轻笑,足尖轻点云气前行:“如今明龙山中现有三处空置洞府。

东侧‘听涛轩’近灵泉,西侧‘剑雨楼’邻剑坪”

行至半山腰忽转身,她忽然眼波流转,“最妙的是北崖的‘栖云居’,不仅灵气最浓,更有灵性温泉沐浴.”

她指尖轻抚自己雪白颈侧,意有所指,“晚辈精通些推拿针灸之术,可助前辈调理初入灵脉的经脉不适。”

山风掠过,将她身上甜腻香气送至鼻端。

赵无羁似笑非笑瞥了眼她袖中暗藏的香囊,忽而拂袖震散暗香,冷道:“带路去剑雨楼吧。”

从来只有他给人扎针,这女子还想给他扎针,想得挺美,

王雨棠面色微僵,旋即恢复笑靥:“前辈慧眼。”

转身时,她眸中快速闪过一丝恼意,却又很快被算计取代。

这般年轻俊朗的客卿,若能攀附,她兴许都能快速摆脱旁支子弟尴尬的地位。

云雾缭绕间,二人身影渐隐入明龙山深处。

沿途古松枝干上凝结的灵露滴落,在赵无羁肩头蛟纹映出点点寒星。

路过一处山崖附近时,他眸中重瞳骤然一闪,瞬间洞彻对面山崖内的阵法波动。

山体内部,竟藏着一座隐蔽的阵法禁制,阵纹如蛛网般交织,将整片山腹封锁。

透过层层禁制,他隐约感知到内部存在小型灵脉的气息。

灵气虽不浓郁,却也比外界末法环境强上许多。

更诡异的是,灵脉附近还分布着数亩灵田,田垄间似有阴属性的灵植摇曳。

然而,在这本该生机勃勃的景象中,却夹杂着阵阵阴冷的死气与怨气,仿佛有无数冤魂被囚禁其中,不得超生。

那怨气如雾如潮,在阵法束缚下不断翻涌,却又无法突破禁制。

“以灵养怨,以怨饲灵.”

赵无羁目光微凝,重瞳深处倒映出阵法核心处一枚阴冷符咒,“王家竟直接在家族内就暗中布置这等邪阵?”

他脖颈金纹一闪,项王头颅虚影重瞳与他的双眼重叠。

恍如四只眼睛在旋转,悄然渗入阵法观察。

顿时发现那灵田土壤中埋着森森白骨,灵植根部缠绕着缕缕黑气,显然是以活人精血为养料培育而成。

“难怪王家能在末法时代维持大量物资的供应,吸引八方散修.或许其中就有吸引来的散修尸体。”

赵无羁心中冷笑,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继续随王雨棠前行。

这秘密虽惊人,但眼下还不是揭破或触动的时机。

不过这些讯息,麒麟剑宗肯定会更感兴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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