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您真是圣奴徐小受吗?

这就给糊弄下来了?

木子汐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望着那边突然变得十分熟稔,已经在相互展开深入交流的徐小受和朱一颗,感觉好梦幻。

这就萍水相逢的两个人。

在之前或许都没见过彼此哪怕一面呢吧?

怎么几句话下来,就能混到一块去,且从表面上看,好像他俩是相交了多年的好朋友一样。

“我果然还比不上……”

木子汐暗自思量着,望向了风萧瑟,想了想甩甩头,再看向李富贵。

她在揣摩这样一种可能性,如果是自己来,能否拿下这个李富贵呢?

他看起来相貌平平,人畜无害的,我手里则还捏着头半圣,也许能收下他。

如果有位太虚做手下,且他不是臣服于徐小受,而是自己……

“嘿嘿~”

木子汐幻想着,突然乐出了受式傻笑。

另一边,徐小受切换了新人格,像个自来熟般正陷入在热情的交流之中,疯狂套取着有关朱一颗的一切信息。

“南域?南域好哇!”

“你修的还是金门术法?正不正经的这个?”

“我曾听我老师说,南域邪神不就是术祖么,术祖的正统传承,就是所谓的‘金门术法’,那你修的这个……”

“真是?”

“我不信!我曾宰了一位去南域偷师的金牌猎令杀手,他比你厉害,还掌握了邪……呃,术祖之力的气息。”

“伱会这个不?还是说,你掌握了真正的‘术祖之力’?”

朱一颗听得一颗头两颗大。

怎么加入天上第一楼后,受爷像变了个人似的,成了话痨?

他方才的气势呢?

那股普天之下,我为霸主的气势呢?

会不会,加入天上第一楼,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你这明显是不信是吧,那你未免也太小瞧于我了。”

徐小受看着朱一颗满脸不信邪的表情,手一翻,诡异的邪紫之光涌动,他的掌心中出现了一颗人头大小的眼球。

“这!”

朱一颗头皮一下乍起,满眼写着震动,“你!你怎么会……”

很明显,这气息,就是术祖之力的气息。

徐小受不止掌握了多重奥义境界,连带着祖源之力都有涉及?

这家伙,才多大?

“杀了人,就有了啊。”徐小受意味深长看了朱一颗一眼。

“啊这……”

朱一颗终于收起了荒诞的轻视之心。

徐小受的能力,比想象中的还要强大。

自己怀疑谁有病都行,怎么能去怀疑这位手持“八字令”的家伙呢?

这货看起来是有病,但也并非不能理解了。

初次见面时,他那副端出来的纨绔子弟模样,拙劣的假冒徐小受的行为模式,不纯纯也有大病?

关键这家伙其实是真人!徐小受本人!

他一直在扮演一个假冒他自己的人,三重嵌套!

从这些诡异的行为中不难看出,徐小受给他镀上的保护色,有太多层。

他的一举一动,只要认真去想,都能发现有特殊的深意。

朱一颗放弃了抵抗,将自己托底交出去了,认真回答道:“我,还没敢继承……”

“怎么说?”

这个“没敢继承”,可就有太多学问了。

第一层是朱一颗真的有继承术祖之力的资源和条件。

第二层是只要他想,他就能得到这些?

是真正的术祖之力?

还是说,同邪老的一般,只是术祖之力的气息?

徐小受没想到随意一招的天上第一楼预备成员,就有这样的背景。

但他转念一想,其实这也不能算随意了。

首先能来到虚空岛的,大都能力不会简单。

其次倘若朱一颗不特殊,也不将能力表现出来,他徐小受大概率也不会相中这人。

在八尊谙的硬扯狂拉之下,徐小受的眼界,硬生生给拔高了不止一层。

现在还能入他眼的人,能力必然十分刁钻。

而能走到说加入天上第一楼这一步来,哪怕只是让徐小受考虑起这一层,最终让不让入另说……

这从侧面也能证明其人手段之强,能力之高了。

诸如此类者,便是放在任何一个势力,定也有属于他的一个位子。

迎着徐小受的期待,朱一颗有些吞吞吐吐,这回却是没有明说。

他十分聪明的只用余光瞄了一眼风萧瑟和李富贵,徐小受就懂他意思了。

确实,祖源之力这种东西,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来讨论呢?

说起来,这俩家伙在这里旁听也好长一段时间了,是时候该收拾一下了吧。

“很抱歉,两位。”

徐小受转眸看向了风萧瑟和李富贵二人,收起了嬉闹。

他面色重归严肃下来后,便又带起了初时双方碰面时的那股威压、气势。

现场,风萧瑟的六人小队,其实已土崩瓦解。

陈冉早在察觉到战局不对时,就不知道逃到了何处去。

小平、小安死了。

朱一颗选择加入天上第一楼。

剩下的就风萧瑟、李富贵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杵在这里当旁听生。

“对于拆散了你们的六人冒险小队,我徐某人在这里先说声一声抱歉。”

“但更加不好意思的是,你们两位,在这里听得着实有点过多了。”

徐小受说着,目中已经带上了杀意。

他并不介意手上多两条太虚的性命。

首先风萧瑟他单是看着就很不爽,这家伙还是戌月灰宫的人,一看就不是辛咕咕那个派系的,并非好鸟。

真再打一架,估摸着还能学到不少东西,拜师礼的话,就用他风萧瑟的命就好了。

再者李富贵这个人很能忍,此时不除,将来必酿大祸。

早在徐小受当着他面聊天上第一楼的时候,李富贵于他眼中,已经是一具死尸。

“朱一颗。”

思绪至此,徐小受偏头望向了贼眉鼠脸的朱一颗,看着这脸沉默了下,回到正题上来。

“你加入天上第一楼的第一个任……”

“且慢!”李富贵忽然出声打断,“徐少……呃,受爷,我能和您单独谈谈吗?”

“单独?”徐小受挑眉。

这算什么意思,想趁独处的时候宰了自己?

就凭这家伙的“气”,自己突破前或许可以做到,但现在,他铁定单杀不了自己。

“你想说什么,这里没有外人,随意讲。”徐小受手一摊。

风萧瑟一时脸色都绿了。

哦,没有外人,所以我在你眼中,也是个死人对吧?

“受到谴责,被动值,+1。”

李富贵很是平静的摇着头,道:“受爷,这事只能我们单独说,我向你保证,说完之后,你要还想杀我,我不反抗。”

这倒是有趣了。

你个奸诈小人,还跟我玩起这套。

行,满足你!

“寒爷。”徐小受望向了木子汐的方向。

寒爷慵懒的翻了一下身子,浑身白毛氤开了惊人的圣力波动,顷刻间朱一颗被隔离开。

冰霜世界成型,里头只有徐小受和李富贵两个人。

“砰!”

徐小受还不待说话,李富贵单膝砸地,抱拳郑重言道:

“南域半月居,花草阁,下属情报人员李富贵,拜见受爷!”

“受到跪拜,被动值,+1。”

徐小受眉头高高一扬,额上都有了纹,还夹出来好几个问号。

等等!

这,什么情况?

半月居,花草阁……都是什么?

李富贵的语气,分明在表达着一种自己应该十分熟悉的东西。

但偏偏,这玩意徐小受并不知道!

徐小受开始光速回忆。

凭借强大的记忆力,他试图找到半点认识李富贵的过往。

可记忆一检索,最多只回忆出来个“半月居”,其他什么都没了。

有关“半月居”……

这还是在同笑崆峒交流时获得过的信息,也多亏了参月仙城大嘴巴有随意提过这么一嘴:

南域罪土,无序之地,圣神殿堂都管辖不了。

在那地儿,影响最大的,反倒是由各种通缉犯组成的犯罪组织、情报组织、南域本土势力等。

其中南域风家、戌月灰宫,半月居,可算首屈一指。

但大嘴巴提过的信息也仅限于此了。

徐小受就知道半月居是个情报组织,花草阁什么的,他都不甚了解。

这个李富贵,和我很熟?

李富贵等半天等不来回应,抬眸一见徐小受表情,意识到了什么,“受爷并不大了解我们半月居?”

“我该了解?”徐小受反问。

“这……”

李富贵满脸都写着“该啊”,他顿了下道:

“半月居,花草阁,隶属于圣奴,同天上第一楼的性质相差不大。”

“但我们负责的圣奴的情报事务,以南域为基点,向大陆五域辐射。”

徐小受听完都懵了。

卧槽!

自己人?

他心头当即奔腾而过万千鬼兽,半晌无言。

李富贵沉默了下,表情有些拉胯。

一时不知道这是徐小受的试探,还是这家伙真的不晓得有花草阁这么个存在。

他尝试着再提供一点信息,试图勾起这位“健忘”的受爷的记忆。

“我们花草阁的领袖,是黑夜子、白夜子大人,这您总该认识吧?”

徐小受抿了下嘴,快速回忆起八尊谙是否有跟自己提过这两位“大人”。

“嗯~~怎么不认识呢……”

淦!

根本不认识!

圣奴九座究竟都有谁,我迄今还认不全呢!

我好荒诞,我真的是圣奴成员吗,难道我竟是个冒牌货?徐小受表情复杂。

李富贵脸色阴晴不定,心头更是五味杂陈。

他真是圣奴徐小受?

不会自己认错了人,他一直在装吧?

难道面前这位站在了第四层,甚至骗过了自己的眼睛?

不!

不可能!

有四剑骗不了人,他的天赋更加骗不了人!

“黑夜子、白夜子大人,就是圣奴的……第八座,啊!”

李富贵迟疑着说出这句话,最后还加了个感叹词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在搞笑。

堂堂受爷,会不知道这些吗?

我到底在说什么呢。

如果徐小受连圣奴九座都认不全,又怎么可能得到八尊谙大人的令牌?

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串不上,连个圈都圆不起来!

但是!

好像……不!就是啊!

徐小受的表情,分明写着他什么都不知道!艹!

“受到质疑,被动值,+1。”

“受到肯定,被动值,+1。”

“受到质疑,被动值,+1。”

“受到肯定,被动值,+1。”

“……”

信息栏往复来回的弹,呈现出了李富贵此时心头波澜,究竟有多大。

徐小受真的很想装作自己认识黑夜子、白夜子这两位大人。

但当他听到李富贵说,这俩是圣奴第八座的时候,他表情彻底绷不住,别提有多精彩了。

“你蒙我呢?圣奴第八座,两个人?那圣奴九座,拢共不得有十一个人?”

话一出口,看着李富贵完全僵掉,甚至开始抽搐的脸上的肉,徐小受意识到大事不妙。

糟糕!

也许圣奴九座,算上笑崆峒这隐藏的第十座,真的有十一个人?

老八,你在搞什么飞机啊!

“受爷……”李富贵深深吸了一口气,“您真是圣奴徐小受吗?”

“我是。”徐小受表情恢复了端庄,变化控制的。

“您那令牌,八字令,可以给我再看看吗?”李富贵提出了一个申请。

徐小受想了下,觉得这令牌今个儿不给他瞧上一眼,恐怕就是八尊谙本人来了,李富贵都能觉得他俩是一伙的,都是冒牌货。

“喏,给。”

徐小受递过了八字令。

李富贵只接过来左右翻看了一眼,再感受了下其中的剑念,便哆嗦着手,颤抖着唇,将之递了回来。

“受到敬畏,被动值,+1。”

“受到钦佩,被动值,+1。”

“受到赞叹,被动值,+1。”

“受爷……”

此时此刻,李富贵已完全不知该说点什么好了。

受爷,您可真是爷啊!

这是要黑夜子、白夜子大人亲自提着礼品来拜见您,您才愿意认识她们一下的节奏吗?

您好大的脸面呐!

圣奴主要成员之一,却连自家高层有几个人,叫什么名,都认不齐。

您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呢?

得!

想来您能量是真的大!

就凭眼下发生的这一切来反推,您的能力,绝对不止过人一筹!

“这是我的令牌,受爷也认一认……实在认不出来的话,今天我们就当做没见过这一面吧。”

李富贵颤着手,也掏出了自己的令牌递过。

他的令牌很是精巧、好看,徐小受没见过这个版本的圣奴令。

红绿配色,十分大胆。

正面是“花草阁”三个字,雕刻有花草的纹路。

反面是圣奴的徽,赤身女子,抱膝低泣,四肢缠链,锁向天边。

“剑念的痕迹……”

都不待多看,徐小受从中感受到了八尊谙的剑念,当即确定了李富贵的身份无疑。

剑念这玩意,普天之下不是只有八尊谙有,但但凡有,必是和八尊谙关系匪浅之人。

哪怕李富贵的令是假冒的,他也定和圣奴有莫大关系,何况他不是古剑修,根本假冒不了。

徐小受只瞧了一眼,便满不在乎将令牌丢了回去,一笑置之。

“你这牌子我是认识的。”

“当时小黑、小白他们硬是要塞给我一枚,我没有要,只拿了老八给的这个。”

徐小受笑呵呵晃了晃手上的八字令,边示意着,目中边多了惆怅,和美好回忆。

他摩挲着令牌,怅然若失道:

“想当年啊,我和老八,还有小黑、小白……嗯,就你说的那俩大人。”

“空闲的时候呢,我们就经常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聊得兴起时呢,我们便抵足而眠,彻夜畅谈……啊,真是怀念,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李富贵愣愣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且冰冷,像是死了好几天的尸体。

他嘴角抽搐着、抽搐着,终究还是气不过,咬着后槽牙道:

“‘花草令’算上我们花草阁两位阁主大人,还有十三绝色,以及我和我在外办事的两位同伴,总计就十八枚,称为‘花草十八令’。”

“我们是搞情报的,对彼此的身份都必须知根知底,所以根本不会存在有多匀出来一枚给您,但我们其他人不知道的情况!”

徐小受回忆被迫中断,表情凝固住。

但他瞬间有了对策,打了个哈哈,道:

“这不当时我没接令嘛,我要接了,现在你我也是知根知底的了,你说的那令,也就成了‘花草十九令’……哈哈,哈。”

“受到腹诽,被动值,+1。”

李富贵深深吸了一口,表情认真且严肃,死死盯着徐小受,攥紧了拳头再道:

“我们两位阁主大人,是女的!”

“她们,不可能同你、同八尊谙大人……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受到怒视,被动值,+1。”

啊这……

这下徐小受真尬住了。

偌大一片冰霜世界,他忽觉无所适从,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的?

该死,早该想到这种可能性的。

就不能往不熟悉的方向深钻,这姓李的位子爬挺高啊,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呼~”

徐小受也长长舒出了一口气。

既然绷不住,索性不绷了,他以一种命令的口吻,恬然吩咐道:

“截至到进入这片冰霜世界,到目前为止,我们什么都没交流过。”

“方才,你也什么都没听到。”

李富贵瞳孔一下放大了。

还、还能这样?

徐小受想了又想,觉得不妥当。

万一这货也有笑崆峒的大嘴巴属性,且把方才听到的,都抖给了黑夜子、白夜子两位大人知晓了呢?

能在南域罪土拉起一个这么大的情报组织网络,实力不容小觑。

那两位,还不知道长啥样呢,也许是……河东狮吼的那种?

徐小受陡然拎出了小白猫贪神,揪着它的喵头就对准了李富贵,“看着它。”

“喵呜?”贪神疑惑的挠了挠空气,它还在炼丹呢,怎么转到这么冷的地方来了?

李富贵看都不敢看一眼。

直觉告诉他,看完会出大事!

他如临大敌,返祖一般浑身毛发都在变紧,像是被危险刺激到了,有了出手抵抗的迹象。

——李富贵并不是天上第一楼的人,他隶属半月居花草阁,徐小受无权对他动私刑!

“你想做什么?”李富贵大喝。

徐小受一看这家伙原来不是唯命是从,是有底线的,他倒显意外了,反手收起了贪神,不打算再逼迫。

“没什么,并没有想篡改你的记忆。”

“你!”

李富贵被气到了,这小子是真的是肆意妄为啊。

八尊谙大人给他的权柄,真有这么大?他都敢在口头上随意亵渎圣奴的高层了!

“说吧,你单独找我聊什么,就为了确证身份这事?”徐小受扯回了正题。

“这当然是首要的,否则,你肯放我活着离开吗?”李富贵说话都没好气了。

他一想到“抵足而眠”……

恭敬什么的,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那倒是,你本死路一条,身份救了你一命。”徐小受冷冷衡了他一眼,“其次呢?”

李富贵聊到这,表情才稍稍好看了些,认真说道:“受爷,风萧瑟不能杀,他有大能量。”

“哦?你搞情报的,想来对他十分了解?”

李富贵轻颔首,面对自己人,他将所了解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是南域风家的传人,之前也没有说谎,他确实就是七剑仙风听尘昔日的徒弟。”

“哪怕他现在判出风家了,可连我们花草阁都还没有查清楚,这是否是出自风听尘的手笔。”

徐小受一惊。

这个可能性,他还真没有联想过。

是了,风听尘自己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所以并不知道其手段几何,也是应该。

远在南域,对那地方的人事物,徐小受主观上就并不多上心。

但李富贵亮出了花草阁的身份,又是圣奴的人。

这一番话聊起来,一下便将徐小受的思维,也拉到大陆五域的高度上来了。

“风听尘的棋,走到了戌月灰宫的内部,还坐上了高层?”徐小受有些不信。

“只是可能。”李富贵严谨的纠正了下。

“凡事先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嘛。”徐小受摩挲着下巴,“风听尘,是个怎样的人?”

李富贵眯了眯眼,敛住了神情。

仅从这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他就推断出了这位受爷的性格——谨小慎微,步步为营。

李富贵腰一低,不假思索道:

“风听尘,七剑仙之一,战力无比强大,鲜少出手,现今实力已不可估量……嗯,不是说他强大到没边了,是指无法衡量。”

“他算老一辈的人了,在他之上,只有侑荼老爷子和巳人先生这两位骨灰级,能算作他的长辈。”

“余下的,就算是八尊谙大人,较之于风听尘而言,也属青年辈。”

李富贵真是怕极了这位受爷的无知了,知无不言。

“性格呢?”

徐小受闭着眼,开始观想风听尘的形象,仙气飘飘,鹤发出尘。

他还记得这样一件小事,七剑仙的排序,是南域风家出品的,这侧面能见证这个家族的强大。

“早期桀骜、聪颖。”

“成名之后隐于一方、布局南域。”

“没落的风家被他拉起来后,现在风听尘完全没于水下,不见踪影。”

“如今的风家,诸多事务,都由他的晚辈打理。”

徐小受睁开了眼,微眯着,就看着李富贵一本正经的对风听尘下着定义。

联想到“花草十八令”只有十八人拥有,徐小受眸底忽然多了几分光彩。

“风萧瑟呢,他又是个怎样的人?”

李富贵像是不曾察觉到受爷的眼神,目中只有思索,认真回答道:

“出身风家,天赋惊人,十六岁悟剑,三年便破了万剑术的第一境界。”

“这当然比不上‘第八剑仙’的传说,但风萧瑟兼修炼灵,今已臻至太虚。”

“他认为古剑修之路已经没落,于炼灵时代如不取长补短,便走不出新路,所以最后毅然决然加入了戌月灰宫。”

“炼灵太虚,契约鬼兽,剑道卓绝……可以说半步剑仙之境了吧。”

“如果他的路能走通,将三者结合,剑仙之名,绝对不在话下!”

“当然,目前这一切,都还只是如果。”

李富贵的回答十分严谨,事实兼顾自己的判断,双管齐下。

徐小受忽然喜欢上了这个长相平平淡淡,言语却十分有尺度的家伙了。

不是有点喜欢,是十分喜欢!

当然,是惜才的那种喜欢,不是断袖之癖!

“南域的人,你都知道?”

李富贵闻声一乐。

他泯然众人到了极点,毫无半点辨识度的那张脸上,突然有了灿烂的光,鱼尾纹中夹有自信的笑。

“不止南域,五域的人,我都知道。”

“受爷还想问谁?”

(本章完)

第1158章 帝王术 制衡法,戌月灰宫唯一接洽

“你想加入天上第一楼吗?”

徐小受突然就发出了邀请,其他人他已经看不上,也不想了解了。

现在,他就想得到面前这位!

李富贵长相平凡,但满腹阴诡,徐小受一直在观察,能瞧得出来这点。

若是敌人,这种家伙很可怕,最好先灭了。

但若是自己人……

腹黑好哇,你要不够黑,我还不够喜欢呢!

关键这人能力也极为出众,混进了能被八尊谙用来当作圣奴第一情报机构的半月居,还加入了花草阁。

从“花草十八令”就能看出,这人最起码在半月居位列前十八名。

十八看着少,但要是十八之于大陆五域……

李富贵,那便是放在任何一界……不!或许就算给他统率辖治半域大小范围的情报机构,他都可以胜任一把手的位置。

这能力,那是相当可以了!

而从其了解圣奴那么多内部机密,比自己知道的还多的情况看,李富贵铁更加不可能背叛。

怎么说呢?

修为高、属性妙、脑子好、能力强……还是情报人员出身,晓得黑暗世界的生存法则!

徐小受真找不到比李富贵更适合来负责天上第一楼情报工作的人了。

他现在看李富贵的目光,充满了贪婪。

黑夜子、白夜子?我不认识!

八尊谙的人?照挖不误!

而且如果是八尊谙,他应该更能理解自己有多么需要李富贵吧?他应该会放人?……!

“呼。”

李富贵长长舒气,脸上有了微弱笑意。

他的笑和眼神在徐小受看来稍显复杂,感激、挣扎、遗憾……什么都有。

“抱歉,受爷,花草阁对我有培育之恩,我是不能轻易脱离的。”

“哪怕我们同属圣奴,分管的部分却不同。”

“若我就这么突兀走了,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半月居的部分功能,都将会无法正常运转。”

“所以……”

李富贵脸上所有情绪,最后通通回敛成了歉意和遗憾。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徐小受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中。

徐小受表情恢复了淡漠,换个人来可能放弃了,但他这会儿想到的,却是在“感知”中看见的那些画面。

风萧瑟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徐小受已见过李富贵欣然接受他抛出去的橄榄枝的一幕。

当时徐小受对李富贵的判断就是笑面虎,表面笑嘻嘻,背地里暗藏刀子。

这是直觉。

他本以为自己若抛出橄榄枝,也会得到李富贵这么假意的答应。

不曾想,这家伙认真的拒绝了!

何意?

“所以,他是想要加入天上第一楼的,否则他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强的能力,这跟朱一颗是一样的道理。”

“但碍于半月居、花草阁的关系,他甚至不敢明说这一点。”

“嗯,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错的话……”

徐小受深深看了李富贵一眼,收起了脑海中的杂念,点头道:

“我知道了。”

李富贵等了半天就等来受爷这么短暂的一句答复,眸中闪过惊讶,但也只有一刹。

很快,他压下了心头所有念想,尽职尽责做一位圣奴的情报人员,为高层服务,转口便道:

“受爷,有件事我可能得提醒您一下。”

“说。”

“您方才拿出来的那只猫,它是不是唤作……贪神?”李富贵迟疑道。

徐小受略显意外,“对。”

不待李富贵多言,他一下也反应了过来。

贪神本就来自南域,是戌月灰宫焦糖糖送来的。

连带着附赠礼品还有辛咕咕一头,以及迄今未曾碰过的鬼兽契约一份。

李富贵的大本营就在南域,还是搞情报工作的,不可能对南域霸主戌月灰宫不了解。

他必然认真研究过鬼兽方面的东西。

而贪神,好像在戌月灰宫的地位……也不低?

“说。”徐小受边想边道。

李富贵又发现了受爷的一个特点。

这位爷不论知道多少,都喜欢藏着,等别人全盘将所有知道的都说与他听。

他呢,则从中择取自己所不知道的,缺漏补缺,防止被别人看出他所不知。

这算伪装层的一种。

再结合受爷一贯的保护色——多重身份嵌套,其实可以推出来一个很明显的点。

或者说城府深,或者说没有安全感……

亦或者,两者都有!

李富贵表面看不出半点思考的痕迹,听到指示,便立刻将自己知道的全盘托出:

“贪神,是戌月灰宫的圣兽,继承的是初代鬼兽的极为特殊的天赋能力,吞噬。”

“这种属性十分罕见,戌月灰宫初创时只有几人,远没有如今这般规模。”

“但领头的六位十分厉害,其中一位,便是这种吞噬能力。”

“在其推衍之下,化形后,他便修成了吞噬之体!”

“五大绝体的那个?”徐小受讶然。

他还没见过所谓的吞噬之体呢,贪神只是吞噬属性,目前瞧不出恶心之处,就是能吃,嗯……能吃是福。

可与吞噬之体并列的衰败之体,徐小受领教过了。

天人五衰嘛,能力极为恶心,属于是徐小受目前最不愿意面对的一位。

据说五大绝体个个十分恶心,真正的吞噬之体估摸着也不例外。

贪神那种,目前还看不出半点端倪来。

不过……

徐小受忽然想起了焦糖糖的交代,贪神不能杀生、不能饮血之类,和这有关?

“对!”李富贵头一点,“就是五大绝体之首,当之无愧的吞噬之体。”

“吞噬之体,是什么能力?”徐小受好奇。

“和吞噬属性一样,这种体质,首先能将天地万物的一切吞纳进身,化为能量,归于己用。”

“但吞噬属性只能消化能量,补给自身……吞噬之体和吞噬属性最本质的不同,是它能掠夺!”

“掠夺?”徐小受低眉,咀嚼起这词来。

“对,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也是吞噬,但变成了大道、规则、能力等等,都可以吞噬。”

“并且,经由吞噬之体吞噬而来的能力,不再会有消化变成能量的过程,它可供吞噬之体拥有者,直接使用。”

这太震撼了!

徐小受眼睛一时都瞪大,不可思议道:“什么都能吞噬?属性之力呢?”

“也能。”

“比如?”

“比如如果吞噬之体吞了宇灵滴,那他就拥有了水属性,会继承他的大多能力,并且小概率,也有修成水系奥义的机会……当然,这是最极端的例子。”

李富贵举了个极端,徐小受反倒听懂了。

这真是无所不吞的意思啊,自己没有理解错。

“所以,戌月灰宫就是因为这位的存在,变成了现在这种霸主级的规模?”

“那个吞噬之体,就是沙生罗?”

徐小受忽然感觉元府里的贪神份量变重了。

明明有这么大的来头,自己用它来干什么了?

炼丹!

拥有吞噬之体潜质的贪神,硬生生给自己培养成了只炼丹喵!

嗯,也挺好,至少我实现了丹药自由……徐小受努力安慰着自己。

“沙生罗?”李富贵闻声却懵了一下。

“戌月灰宫的宫主啊……嗯?你不认识!所以他们宫主,不叫这个名字?”徐小受脸色一僵。

李富贵瞄了他一眼,并不知道受爷误会了什么。

但受爷是无知的,他已经总结过这一条了,当下,便一五一十陈述道:

“戌月灰宫当代宫主,也就是他们的第七代宫主,叫白胄,是守旧派的人,同八尊谙大人一辈。”

“而您说的沙生罗,我也记起来了,是‘初代六戌’之一……六戌,就是戌月灰宫初创时的那六位领袖。”

“沙生罗同吞噬之体那位是一辈的,也是唯一一个我们花草阁有名字记载的‘初代六戌’,至于现今陨落了没,则无从考究。”

“哦,对了!”

顿了下,李富贵再补充了个热知识,“鬼兽,它们本来自称‘戌兽’,制戌物便由此而来。”

初代六戌、第七代宫主、白胄、戌兽……徐小受沉默了好久,脸色一时青,一时白。

李富贵就定定看着受爷在那表演变脸,也不敢问缘由。

这明显一副被受害人的表现,也不知道谁有这么大能力,还能蒙骗得了受爷。

好奇……

在半月居,李富贵接过一个任务,对接过某位半圣,听说那是受爷坑来的。

自打那后,在半月居有关受爷的情报,便升到了最高等级。

而情报总部花草阁所属人员,则必须第一时间接收有关受爷的一切讯息,就为了配合行动。

但这是被动配合。

因为即便半月居发动能量去调查受爷,也捕捉不到什么有关他“行动目的”的痕迹。

圣奴总部那边,对受爷的行动方向,也不曾传下来过明确指示。

但发布过唯一一个有关受爷的任务:

“提高徐小受的影响力。”

这是八尊谙大人亲自发布的命令。

花草阁第一时间作出了回应,“受爷”这个称呼,也从那时开始在南域广为流传,最后传到五域去。

这都是近阶段开始发酵的事情。

李富贵大胆猜测,也许受爷连这些都不一定知道。

毕竟,他甚至不认识黑夜子、白夜子大人。

该死的天人五衰啊……另一边的徐小受只能事后诅咒下这阎王面具人了。

他很快收敛了情绪,问道:“初代六戌,迄今还活着多少?”

“这就不知道了,如今它们都被戌月灰宫列为了禁忌。”李富贵道。

“吞噬之体那位呢?”徐小受想多了解下有关贪神的讯息。

“这我倒是略知一二,只是情报来源不是很靠谱,真实与否,受爷得自个儿斟酌下。”

李富贵说着,目色多了惋惜之色,道:

“吞噬之体那位发迹很快,自然就吸引了圣神殿堂的注意。”

“传闻五大圣帝世家出手了,具体情况我们并不知晓,但吞噬之体发迹快,消失也快。”

“他留下的传说不多,便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踪迹和事迹,一并消失。”

“唯一让人记住的,便是这位的体质了——吞噬之体,五大绝体之首,普天之下,仅此一位,也当之无愧。”

李富贵说着停下,像想起了什么,侧头问道:“受爷可知晓,圣神殿堂也在研究鬼兽一事?”

徐小受眯起了眼,想到了白窟中遇见的那少年红衣,“略知一二。”

李富贵点点头,若有所思,道:

“圣神殿堂抓住了大量鬼兽,有研究也很正常,只是目前还没有任何风声出来。”

“戌月灰宫都有成果,我是不信圣神殿堂没有成果的。”

“所以说不怕他们弄出动静来,怕就怕他们一声不吭,突然来发大的,那就很可怕了。”

“我会注意的。”徐小受听出了李富贵话语中若有若无的提醒,记下后转而问道,“伱说戌月灰宫有了成果?”

“对。”李富贵望来,认真道:

“风萧瑟就是很明显的成果,出于戌月灰宫,必然契约鬼兽,但他已经不需依靠制戌物了。”

“这种情况下,只要他不主动展露鬼兽之力,不被圣神殿堂的人看见,那红衣也拿他没办法。”

“大背景,战力强,和鬼兽完美契合,可能拥有的特殊能力……”

李富贵一脸唏嘘,“除了暗杀,我不知道红衣有什么方法能拿下诸如风萧瑟这类新型成果,至少明着来肯定不行。”

徐小受恍然。

所以这就是风萧瑟为何敢大摇大摆走在虚空岛,还不隐藏身份的原因?

确实,背靠南域风家,七剑仙都是他们排出来的。

圣神殿堂要动这个不知真假的风家叛徒,就得面临南域两大霸主,南域还不是他们的地盘。

所以,得三思而后行。

“受爷。”

李富贵语气严肃了些许,提出自己的建议:“待会儿出去之后,风萧瑟可不杀,他能利用,活着比死了有价值。”

“怎么说?”徐小受一下很想听听这位的见解了。

李富贵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他看到了受爷对自己的看重,当下认真陈辞:

“戌月灰宫的主战派,只针对圣神殿堂的红衣,他们本就不是我们圣奴的敌人。”

“八尊谙大人一直在寻求合作之道,只是戌月灰宫现任宫主是白胄,是守旧派的人。”

“圣奴的宗旨和白胄的想法截然相反,所以白胄宫主拒绝了。”

李富贵脸上有着遗憾,接着道:

“守旧派的人,主要目的是在红衣的压迫下,寻找一种温和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们遵循的,是戌月灰宫建宫之初最原初的宗旨,为了保护绝大部分的鬼兽。”

“和红衣、和圣神殿堂发动战争,绝对死伤无数,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徐小受听得皱眉,忍不住插一嘴,“可红衣的行动从没停止过。”

李富贵嘴角一抽,瞥了无知的受爷一眼,不留痕迹的快速回答道:

“是的,红衣针对鬼兽的行动从没停止过。”

“但因为戌月灰宫守旧派存在的关系,红衣几乎没有正面、大规模的针对过戌月灰宫。”

“而这,也是双方都保持生力,赖以同存的凭借。”

徐小受听懂了。

因为那位宫主是白胄,是守旧派,所以一切都还可以谈。

但如果戌月灰宫只剩下主战派,那大家都可以放下一切顾虑了,直接开战。

非是你死,便是我亡。

可无论哪一方没了,另一方必是元气大损。

这个时候,背地里虎视眈眈的狼群们,也便可以动了,譬如圣奴。

“那位宫主,跟老八应该很不对付吧?”徐小受笑了,随口一提。

李富贵惊异瞥了受爷一眼。

好快的反应!

他分明一点都不了解戌月灰宫的事,就跟不了解半月居、花草阁一样。

可就几句话的功夫,便能理出来白胄宫主的立场了?

“是的,很不对付!”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至少白胄宫主表现出来的,只能是不对付!”

李富贵又在心里头给受爷添了一条“多智不止近妖”的评价,再道:

“可白胄宫主也是一个有野心、有想法、有能力的人。”

“他也在找寻那可以解决问题的正确答案,并且作出了行动。”

“那,便是虚空岛内岛!”

“内岛?”徐小受还以为那答案是自己呢,毕竟贪神都送到了自己嘴边了。

李富贵点头。

“就是内岛!”

“强大的鬼兽,有的甚至完全杀不死,只能镇压。”

“在知晓了虚空岛内岛镇压的大量鬼兽有逃匿迹象后,白胄宫主便开始行动了。”

“他的行动很隐秘,我们之所以知道,还是因为您。”李富贵定定望着徐小受。

“我?”徐小受一懵。

“是的,白胄宫主率先找的,便是从内岛逃离的鬼兽,只不过成效一般。”

“因为要论内岛,就离不开八尊谙大人,他才是黑白双脉之主。”

“而能从内岛逃出来的鬼兽,大都接受了帮助,领了八尊谙大人的任务,很少能靠自己能力主动逃离的。”

“白胄宫主,或者说守旧派的人,成效最好的一次,就是差点找上了封天圣帝。”

“这是他们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因为黑脉的人不太听话。”

徐小受回忆起了无法无天的灰雾人封于谨。

这家伙身上,是半点领了任务的痕迹都看不见呐!

从一开始就寄生在莫沫体内。

后在天桑灵宫这个圣奴的根据地里,借着大招牌,默默发育了好多年。

最后被自己发现,打出来了原形,赶忙逃离,又不知道哪浪去。

要不是八宫里战役结束后那波,八尊谙亲自出面,要他跟着自己,恐怕封于谨还在不知道哪处逍遥呢!

而说是说要跟着自己……

莫名其妙的,这家伙又跑不见了。

封印属性、前圣帝修为、还脱离了禁法结界回到了大陆上……

啧啧!

换做是我,我也无法无天,逍遥自在!

徐小受突然懂了封于谨的心态,那次被八尊谙逮到,他心情肯定如吞屎一般难受吧?

“还好八尊谙大人及时中断了他和戌月灰宫之后可能会有的联系。”

“否则,这个人或许就真要被弄走了。”

李富贵还在说。

他的话同徐小受所想的一样。

但却是以另一种角度,站在了大局之外、棋手位置,给徐小受成长经历上所遭遇的一切,作出别样解释。

从天桑灵宫,从外院风云争霸开始……

这局,竟然就已经存在了,并且一直不停在转!

只是以前徐小受身在局中,完全看不到这一层。

现在他高度到了,自然而然的,便能接触到这全新的一面,回顾过往,也多了不同理解。

“白胄宫主的计策失败了,但他也不是一个甘于平庸之人,所以,他找上了您。”

李富贵发现自己说的这些,受爷好像真的是第一次听。

难道八尊谙大人从没给他讲过这些么,那他一直以来,也是被当作棋子在用啊!

只不过……

从方才看到受爷的多重奥义阵图,以及八字令,还有他那离谱至极的战力后。

外加八尊谙大人亲自要求的,宣传“受爷”之名。

李富贵轻易就能读出来高层的意思,这是要把受爷当棋手培养了。

自己若抱有小觑之心,横死当场都不是没有可能。

李富贵的态度很谦卑,从始至终都只有谦卑,除了听到“抵足而眠”。

包括一开始双方都还没有相认,他就能开跪——从认出受爷身份起,李富贵就端正了自己的位置:只是下属,不可僭越。

“焦糖糖您肯定认识,她就是守旧派的人,很大程度上,代表的就是白胄宫主的意思。”

“封天圣帝他们得不到,便想到了利用您——这正是我们找到白胄宫主出手痕迹的突破口。”

“焦糖糖将贪神给了您,是因为她从您身上,看到了同守旧派相差不大的理念。”

“这是白胄宫主乐意看到的,却也是有别于圣奴宗旨的。”

李富贵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因为他现在的话,已经很大逆不道了。

“八尊谙大人的做法很激进,他甚至直接和圣神殿堂开战,但您不大一样。”

“只论鬼兽和红衣之争的话,如果用得好,您就是戌月灰宫的一把剑,为他们开道的剑!”

“且您还是不八尊谙大人,还在微末之时,没那么锋利,行事作风也同八尊谙大人不尽相同。”

“这是白胄宫主最喜欢的人,而您的立场,从接受贪神那一刻起,也已经注定了。”

“和鬼兽有染,羁绊一成,便再无法撇清!”

徐小受默不作声听完了李富贵带着全新见解的一连番话,消化完后只剩一声长叹。

“唉……”

太绕了!

这兜兜转转扯出来的又一个局,未免也太大了些!

大陆五域之人不敢和鬼兽有染,莫不是不止因为红衣,还有戌月灰宫,或者白胄宫主的这一层关系在?

这特娘的……

太脏了!

玩战术的,个个都跟老八一样脏!

要不是有个南域的人过来,还是自家人,还是个聪明人,现今自己都还没能解开这个结!

或许,还要因为贪神会炼丹,而洋洋得意……

徐小受越看这个李富贵,眼睛里的喜爱,就越藏不住。

他太需要这个人了。

有认知、有高度、见解还深刻……完全可以当做镜子来用,以窥自弊。

“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破局?”徐小受问。

李富贵苦笑了一声,回眸指向冰霜世界的外边,无奈道:

“受爷,您肯定有答案了,何必考我呢?”

“守旧派的人怕被八尊谙大人利用,所以看中了您,是因为您对待鬼兽的理念,以及当时表现出的潜力巨大。”

“那么如今看见了您潜力释放后,化作了强大战力的风萧瑟,作为主战派一方的代表,他若知晓了贪神的存在,非是您敌,就是您友了。”

“所以归根到底,受爷您才是戌月灰宫唯一敢且能接洽的人啊!”

顿了顿,李富贵由衷一叹,唏嘘道:

“主战派要统一战线,必先清除守旧派;守旧派以您为剑,方可破红衣之困局;您以风萧瑟为钥,则可启用主战派的力量,反制白胄宫主。”

“这,不就是受爷您一贯在用的帝王术、制衡法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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