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戒指老爷爷』类型的。
父母双亡,有妹有房,而且他那妹妹天赋还算可以,年纪轻轻就已经练气七层了。
妥妥的主角啊!
其实在徐邢漫长的生命中,与这类似的也遇见过不少次。
相较之下,这小家伙也算是比较惨的了。
如果仅仅只有外挂老爷爷就算了,那返虚残魂虽然与其绑定,因为太过虚弱所以要借其身恢复魂灵,但并无害他性命的想法。
相反,这个过程对顾忘钧本身来说也是有益的。
修为或许会停滞几年,但其体质也会在这个过程中被逐渐改善,日后修行定能事半功倍。
并且那残魂还准备恢复一些之后,就尽力报答来着……
但是嘛,坏就坏在硕鼠丹上。
像这种家境贫寒,双亲不在,年纪不大但修行天赋还不错的少年,简直太合适了。
于是乎,经过行星镇守使属下的特意安排,他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得到了伐命丹。
这下就出问题了。
一颗硕鼠丹下去,直接损伤根基,透支潜力,再加上那返虚境残魂在封闭意识的情况下本能撷取。
身神皆亏,直接给弄成了五劳七伤。
如果持续下去的话,恐怕还没等到残魂苏醒,他就得一命呜呼,成为一个被自己的外挂老爷爷吸死的『废柴流主角』。
「你知道你时日无多了吗?」
「……」顾忘钧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回答了这个陌生人的问题,「知道。」
虽然修为停滞不前了,但最开始的时候他的老师并没有放弃他,带他去医院仔细检查了一遍。
结果只查出了他元气受损,而且生机正在流失……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如果多服用一些养气的丹药,你说不定能多活一段时间。」
哪怕只有一分药力,也能弥补一些亏空。
「那样太浪费了……」
他的妹妹几次想把自己的修行资源省下来给他,都被他严词拒绝了。
甚至他还把自己的那一份也省下来,给了自己的妹妹。
「而且我也是有私心的。」
「那些修行资源给小灵的话,她修为进境快一点,说不定会被大修看重,到时候我也能因此得救。」
能活着谁想死啊……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
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
猛然擡头看向徐邢:「您……」
「真言术,你再活一年就能学到了。」徐邢似笑非笑,「少年啊,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游戏红尘的大修,听到你的遭遇后准备施以援手吧?」
顾忘钧:「……」
好吧,世界上哪儿来那么多巧合。
自己真是小说和电影看太多了。
「抱歉……」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不对,明明是你用所谓的『真言术』诱导我说出心里话,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
「不用道歉。」徐邢笑容收敛,「恭喜你,没有猜错。」
「……」
顾忘钧一脸懵逼,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还未等他理清思绪,耳边便再度响起徐邢的声音:「想不想知道你的境界为什么停滞不前?」
听闻此言,还在懵圈状态的顾忘钧立马握紧拳头:「请前辈赐教。」
「就是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里面藏了你的外挂。」
外挂?
这年头的前辈说话都是这样吗?
他摸了摸身前被他用细绳串起来的漆黑指环,触感冰凉,像是一种特殊的金属。
「可我修行的时候,也会把它摘下来的。」
他当然怀疑过是这个指环的原因,所以也在修行的时候把它摘下来过,结果却还是那样。<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谁告诉你一定要接触才会有影响?」
「啊……」
「你就算把它丢到另一个星球,同样会受到影响。」
「所以都是因为它我才……」顾忘钧握紧指环,心中仍存一丝疑虑。
「其实这本来也不算是坏事,其中寄宿的残魂也准备在醒来后报答你。」徐邢又道,「但是嘛,坏就坏在你之前吞服的那枚伐命丹,也叫硕鼠丹。」
顾忘钧有些茫然,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丹药。
「前辈……能再说得明白点吗?」
「伐命丹,砍伐自身元气,透支潜力根基,是这颗星球的镇守使为了盗取物资的同时维持修行者的平均水准,特地当做『奇遇』送给你的。」
「镇守使大人,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练气,他为什么要……」
「当然不只是你,许多家境普通,天赋也有些差强人意的都得到了这种丹药。」
「……」顾忘钧拳头握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所以,自己其实『硕鼠盗粮』时,被随手碾死的一只蝼蚁吗?
「那么,现在就开始选择吧。」
「第一,我帮你补足亏空,并恢复指环中的残魂。」
「第二,我也会帮你补足亏空,但会收走指环,然后传你一部法。」
心念电转,他心中生出诸多不解。
「前辈为何要帮我?」
「补足亏空一事不只是你,这颗星球上都是,至于另外一点嘛,你我也算是有缘,见你心性尚可,所以送你一份小礼物。」
这次出关以来,他在中央大陆遇见了张家两兄妹。
在兽神界遇见了夕云,夕璃家两兄妹。
而今又遇到了这顾家两兄妹……
最最重要的是,他们全是孤儿,父母双亡。
这可是自己随便选的一个地下避难室,能遇见就证明这是缘分。
「……」
好吧。
顾忘钧摊开掌心,看了看手中漆黑的指环,咬咬牙:「我选一!」
这位前辈神秘莫测,其所传之法肯定不简单。
但就这么失去这枚戒指,他实在是不甘心,他倒要看看,这指环中到底是怎样一道残魂!
「记住了,莫忘本心,往后若是作奸犯科,定斩不饶。」
「敢问前辈……」
一擡头,却发现眼前之人已经不见了,周围人却都像是完全没察觉一样。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四处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瞧见刚才那位前辈,他不禁有些茫然。
看向身前指环,更是有些不解。
自己真的恢复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