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宗将之重,武夫跋扈

长安,征西将军府。

“王公私供粮草于朝廷?”

“朱儁屯兵于弘农?”

张辽望着钟繇送至的书信,神情露出深思之色。

见张辽迟迟不语,侍从壮起胆子,问道:“将军,今可有书信回送军师?”

张辽挥了挥手,说道:“无需回信,你且先退下!”

“遵命!”

“且慢!”

待侍从即将告退时,张辽叫住侍从,说道:“你去通知京兆尹,今言有机密之事商议!”

“诺!”

张辽为车骑将军府都护,而董昭以车骑参军兼任尹守。张虞临行出关中前,虽将节制关中兵马的权利交于张辽,但董昭却有参议军事之职能,某种程度上约束张辽。

至于为何约束张辽,张虞倒不是担心张辽反叛,而是张辽缺少出任将帅的经验,需要让董昭随时纠正。如之前张辽身为大将,竟大胆做出孤身劝降杨秋之事,虽说劝降了杨秋,但以张辽身份本不应有如此胆大之举。

故将与帅之间的区别,不单单是大局观与能力上的差距,还要懂得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了张虞的批评教育,张辽愈发谨慎料理军事,如遇机密军务,便要找董昭商量。

仅过了半响,董昭便趋步而至。

“昭见过张将军!”

“董君请!”

见董昭而来,张辽赶忙避席邀坐,说道:“今钟军师送信于此,事关冯翊王公,辽不能决断,恐需君参议!”

董昭拱手行了下礼,顺势问道:“冯翊受车骑府政令,而不受将军管辖,莫非境内贼寇四起,需将军率兵征讨?”

“若是贼寇则是简单,遣兵征讨即可,而今事关朝廷与王公!”张辽将信递于董昭,说道。

带着好奇心理,董昭伸手接过书信,当见到信上内容时,董昭神情不由微沉。

半响,董昭将信交还于张辽,问道:“不知张君有何疑虑?”

张辽斟酌几许,说道:“王公私供粮草于朝廷,虽说是为违令之举,但因其为君侯之亲贵,今君侯治下诸卿多为其子弟。我当下出面扣留粮草,封锁潼关,势必与之冲突。故我恐~”

顿了顿,张辽犹豫说道:“夫人为王公之女,其与君侯恩爱。”

见张辽在政治上的敏感度不高,甚至不知王宏行径已涉及政治立场问题,董昭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董昭整理思绪片刻,说道:“君侯之所以不迎奉天子,实因迎天子于晋,当让君侯深感束缚。而今以形势观之,君侯有效高祖问鼎天下之趋势。今王公供粮于朝廷,则是不明从属。”

“将军受命都护关中,倘若因顾忌王公身份而视若无睹,岂不伤君侯器重之心。殊不知将军能都护关中,除才干出众外,更因被君侯视若宗亲。而今不能节制王公,试问将军以为能否再得君侯器重?”董昭剖析利弊,说道。

张辽受到张虞宠幸,除了资历深,将略突出外,与张虞一直视其为宗亲多有关系。而今张辽不能在关键事情上表明态度,张虞便会因不能深信而轻用。毕竟有些时候,才能是一回事,能否捍卫张虞利益又是一回事。

简而言之,张辽若想继续维持类‘宗将’的地位,必须时刻铭记他的身份,一切以维护张虞政治利益为首要,要不然张虞怎会重用张辽呢?

闻言,张辽如梦初醒,向董昭拜行大礼,说道:“辽一时愚钝,不能知身负职位之重,今多谢董君指点迷津,开我之顿悟!”

“不敢!”

董昭回以礼节,拱手说道:“今以昭粗鄙之见,将军需率兵前往冯翊,扣留郡中粮草,以运往扶风,赈济百姓,并让张都尉封锁潼关。而王公如若阻拦,将军不妨深明利弊劝之。”

“多谢董君!”

“不敢!”

张辽之所以询问董昭,倒不是他不忠于张虞,而是在政治上找不到他自身的定位,经董昭指点,张辽清醒认识到他在张虞集团中的作用,那就是限制、削弱王氏。

王氏在张虞起家之初,帮助实在不小。尤其张虞帐下一连串的文武,或多或少与王宏有关系。张辽可不能与之同伍,而是要与之抗衡,帮助张虞约束王氏,毕竟他可是类‘宗将’。

张辽经董昭指点,通知张丰阻塞潼关道,既阻粮草出关,同备朱儁以运粮为由,袭取关中。

在候骑出发后不久,张辽召集帐下精骑连夜奔赴潼关,在途中遇见冯翊的运粮队,直接下令扣留粮草。

“吁!”

百余骑奔驰至粮队前,直接将粮队逼停。

“何方兵马?怎敢拦截左冯翊粮车?”郡吏策马而上,责问道。

领头甲骑出列,沉声说道:“奉车骑府军令,不论何方粮草,无车骑府令,便禁止关西之粮出关。”

郡吏依仗有王宏撑腰,冷声说道:“此是为王冯翊献于朝廷之粮,你等怎敢扣留?”

“呵呵!”

甲骑眼神充满蔑视,说道:“我今仅知车骑将军政令,无车骑府令,一切粮草不准出关。”

“大胆!”

孔融受王宏款待多日,今与运粮队同行出关,见有骑卒拦截,他当即让人驱车上前,厉声问道:“莫非朝廷之令不如车骑府令?你家主将何人,速让他前来问话!”

“是我!”

孔融话音未落,却见张辽领百余奔骑驰而来,张辽更是到了孔融车前,用冰冷的目光盯着孔融。

“你又是何人?”

孔融自以为他与王宏相熟,且还是朝廷两千石上卿,故语气中多有些不客气!

“张辽,张文远。今为车骑府都护,官拜征西将军。”张辽以表身份,审问道:“你便是抛妻弃子的北海孔融?”

出发前,张辽向董昭特意了解孔融,故今一出口便是带有羞辱语气,说道:“受命坐镇北海,既不能驱逐黄巾,又不能奉诏讨贼,而今更不能保全郡县。君幼年让梨,今大时让土。思君所为,合乎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语。”

左右骑卒大笑不止,似乎在讥讽孔融的无能。

闻言,孔融脸色瞬间涨红,心中怒气骤升。

他十几岁时,拜见京中名士李膺,因少小聪明伶俐,故深得众人喜爱、吹捧。当时太中大夫陈韪以‘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之语贬低孔融,而孔融则顺其言语,讥讽陈韪少时聪慧。

而孔融坐镇北海的表现,几乎可以用志大才疏来形容。故张辽以孔融旧时之语回复,可以说这么多年过去,孔融自己镖出的回旋镖竟射中孔融自己,实在令人有趣!

被张辽一刺激,孔融指着张辽鼻子,骂道:“连张虞见我尚要行礼,而你区区一介武夫怎敢蔑视上卿!”

“啪!”

在张辽的示意下,从骑上前用刀鞘扇了孔融一巴掌,怒声说道:“天子见君侯尚不敢直呼姓名,抛妻弃子之徒怎敢直呼君侯姓名!”

刀鞘扇脸下去,却见孔融脸上顿时印出刀鞘外形,整个脸颊肿起了,左脸红彤彤一片。孔融先是懵逼了下,摸着肿胀的左脸,满脸的不可置信。

孔融怎么也没想到,他可是朝廷上卿,这群武夫没说几句话便扇脸,这还有王法吗?

懵逼之余,孔融今时更多是愤怒。他可是孔圣人子嗣,名声响彻海内的上卿,无人敢给他脸色看,而今他竟被下贱武夫羞辱,甚至在当众打他脸,这可是奇耻大辱啊!

其实孔融此人,看似硬骨头,实则是天生的投降派,凡事不合他想法的人几乎遭他抨击。历史上官渡之战,孔融因袁绍兵多将众,隐晦劝曹操投降;曹操北征乌桓时,孔融讥讽曹操滥用武力。

而对他凡是看得上的人,言语极力夸耀,如刘表以天子礼祭祀,孔融劝汉献帝别在意。亦或是马日磾因被袁术欺诈夺走符节,郁闷而死之后,朝廷欲大葬之。而孔融却抨击马日磾不能死节,故不能为其大葬。

孔融作为孔圣人之后,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做双标。张虞出身差,孔融从豫州起,便对张虞充满蔑视。而张虞侵占司隶之地,更是让他找机会发挥。

袁绍四世三公,家人在其手上,孔融不敢抨击。但是抨击张虞,他怎会不敢呢?凭他孔圣人子孙的名号,谁敢给他脸色看,故更别说当众打脸。

在被羞辱下,孔融气急败坏,骂道:“匹夫无谋短智,无犬马之忠,背逆天子。我今回京,当弹劾张虞~”

“啪!”

从骑反手又是刀鞘扇脸,这次打得是右脸,而这次扇脸让孔融彻底安静下来,愤怒盯着张辽,却是不敢再说话,生怕继续被打脸。

张辽冷笑说道:“论忠汉室,君侯有夹辅之功,岂是你等腐儒所能比!”

说着,张辽看向左右,吩咐说道:“将粮车运往扶风,禁止关西之粮出关。”

“遵命!”

见粮车要被拉走,孔融再次大胆开口,说道:“此乃上供天子之粮,更是王冯翊所献!”

张辽甩了几下马鞭,说道:“我仅知无车骑将军之令,不准粒米出关。至于王冯翊,他若不满我之所为,可让他去寻君侯。”

“至于你,孔文举~。”

“今后说话小心些,免得让孔圣人少了个子嗣!”张辽威胁道。

经董昭一番劝说,张辽干脆放飞自我了,干脆怎么维护张虞便怎么来,反正他上头是张虞。

至于张辽跋扈,不将王宏、孔融放在眼里,则是因他年轻气盛。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张虞,两世为人,行事稳妥。而类似张辽这种初登高位的边郡将领,尤其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武夫,自然是性格跋扈,遇见他不满的人,不学霍去病杀李敢,便是在给对方面子。

望着张辽身影,孔融捂着脸颊,心中既恼怒又委屈,决意向王宏告状,之后让朝廷下诏贬张虞、张辽官爵。

(本章完)

第283章 威如雷霆,不可测之

欲运粮草出关的孔融,在途中被张辽羞辱一番之后,当即至冯翊治所高陵,向王宏告状。

王宏大怒不已,遂向张虞去信,让张虞免张辽官爵。孔融在告状之后,因生怕被张辽所害,于是匆匆从潼关出关。而潼关守将张丰严格依照军令,执行只出而不得进的军令,仔细检察孔融及其随从,方让孔融出关。

张虞让张丰守潼关,属于是他专门为之。潼关为关中门户,可以说无潼关则无关中,故如此险要的关隘,张虞怎么可能放心让外人守护,故今让长期追随他的张丰守潼关,是为专御关东之敌。

孔融出潼关之后,朱儁见孔融不得粮草而归,并见潼关守卫森严,遂让他大失所望。

朱儁之前奉刘协令夺关中,他虽深知关中难取,且不本应取,但见袁绍伐上党,他遂想尝试一番。故他谋划袭取潼关,与益州刘焉、陇右马腾为援,看能否顺势下关中。

而朱儁下关中计划之关键,便是打算派兵化妆民夫,至潼关搬运冯翊之粮,趁机夺取潼关。如今粒米不得出关西的政令,遂让朱儁的计策破空。

不仅于此,什翼率兵屯风陵渡后,南望崤函古道。朱儁一日三疑,忧虑什翼是否看透他的计策,宁可无视进犯的淳于琼,也要屯兵于风陵渡。故在忧虑几日之后,朱儁为了保全朝廷手上为数不多的兵马,于是东走陕县。

见朱儁东撤陕县,钟繇心中为之一惊,他出于曹操失兖州故事,才心疑朱儁用意,并采纳杜畿的建议,今试探出朱儁果有用武潼关之意,实在让钟繇深叹幸亏他和杜畿谨慎,要不然岂不如了朝廷之意。

在朱儁东撤不久,钟繇调什翼东出河内,支援张杨之余,并遣人将消息上报于张虞,以免张虞远在代朔,不知关中事变。

当下,张虞已从幽州撤军,途经涿县停留时,他征辟了不少幽州士人。

如经温恕举荐涿郡吏刘放,张虞亲自考核,见刘放才能出众,便征辟为车骑府从事。而温恕见刘放被张虞看上,于是临时举刘放为孝廉,算是为交好之举。

刘放,字子弃,为东汉西乡侯刘宏子孙,在郡中因家族显赫,加之其个人能力出众,故被温恕征辟为功曹,执掌法纪之事。刘弃在法纪上的出众表现,方是温恕举荐的原因。

除刘放外,张虞表涿郡人孙礼为灵丘县长,博陵高阳人许据为涿鹿县长,广阳郡人徐邈为下落县长,上谷郡人寇赞为平舒县长等大小十余位名士,其中不乏原历史上的曹魏高官。

而这些幽州士人的官职,除了刘放被征辟至车骑府,余者皆被张虞大胆表举,出任燕北二郡的县长。

在表举幽州士人为官之后,张虞便率兵而回。而温恕因身体不佳,甚至可以说疾病缠身,难以远行,故便没有亲自送行张虞。

张虞见温恕识趣,不仅尽出涿郡钱粮于大军,甚至在征辟士人上多有帮助,故为示友好之情,张虞表年仅十五岁的温恢为太原郡孝廉。

大军浩浩荡荡西进,走五阮关至灵丘县时,涿郡便遣人送至恶报。

“嘚嘚!”

候骑纵马奔驰,迎头赶上张虞,急声说道:“禀君侯,涿郡传来急报,郡守温恕突发恶疾而亡,今郡中无人执掌大事,子温恢命人上报君侯。”

温恢虽说年少,仅才十五岁,但却能知形势,懂得第一时间将他父亲之死的消息告知张虞。

“君侯,今温恕病故,是否表人出任涿郡太守?”郭图问道。

张虞挽着缰绳,拉停坐骑,说道:“涿郡临近冀州,与公孙瓒所居易京毗邻,我军已撤,不便留人守涿郡。且幽州牧为刘和,今让刘和表人出任涿郡太守。”

张虞与刘和有默契,他取燕北二郡,将燕南四郡交于刘和表举。今张虞为了避免深陷幽州纷争,不打算违背诺言,以免分心幽州之事。

“温氏族人则由骑卒护送迁回太原,并将温恕安葬祁县。之后让辛太原征辟温恢为郡吏,以便日后出仕!”

“遵命!”

温恕虽说为墙头草,但是在张虞撤离幽州前后,温恕给予便利不少。今儿子温恢尚不忘记他,有心让他表太守。故张虞岂能无视温氏父子,自然要将温氏父子安置好,以示他对并州士人的呵护之心。

候骑快马离去之后,张虞率军走了数里,见时间已至中午,便让大军原地休整。

丘坡上,张虞与左右文武坐于交椅上,周围张竖幕布,以挡凛冽朔风。

在用膳之际,却见侍从将来自河东的军情送上,说道:“禀君侯,车骑府上奏急报,另有冯翊书信!”

见有军报至,张虞将油腻的手往巾帕上擦了擦,亲自拆开书信。目光在信上浏览几许,张虞神情顿时冷了下来。

识脸色的郭图小心翼翼,问道:“敢问君侯,可是上党、河内军情不利?”

张虞将书信交于左右浏览,说道:“壶关险峻,有郝昭坐镇,岂是袁绍所能破?”

“今上党、河内无碍,仅是关中出了些变故!”

“朝廷无粮,深陷粮荒,向冯翊求粮。而冯翊不经通报,便私自供粮于朝廷,不知诸位有何见解?”张虞问道。

贾诩、荀攸、吕范、郭图四人浏览信件上的内容,不由神情间皆露难色,涉及到王宏之事,他们可不好随意发表意见!

犹豫几许,郭图壮起胆子,说道:“京畿深陷粮荒,上供钱粮是为义举。而私自供粮虽说触犯车骑府令,但有张征西出面封锁潼关,料想粮草已被扣留。故君侯今下不如批准冯翊供粮,以免君侯受朝廷指责。”

郭图避重就轻,不愿太多聊及王宏的行为,毕竟疏不间亲之理,郭图心里还是有数。

“君侯,王公身份非比常人,今事虽说出格,但不妨~”

在吕范说话之际,张虞顺势拆开来自冯翊郡的书信,见到王宏弹劾张辽的内容,这让张虞心中愈发不满。

张虞收起王宏信件,淡淡说道:“王公上奏弹劾文远,言文远性情骄纵,殴打羞辱上卿孔融。而我以为文远虽有小过,但冯翊无视政令之事需仔细商讨。”

闻言,几人便知张虞对自家岳父王宏不满,不打算轻举轻放,而是有意树立权威。

“咳!”

贾诩本无意说话,但见张虞老是瞧着他,唯有开口说道:“汉室衰微,但仍为天下共主。今如郭君所言,冯翊供粮虽违背禁令,但却符合道义,君侯以此责罚冯翊,必会惹人非议,况王公为君侯亲贵。”

继而,贾诩意味深长,说道:“故诩以为不宜用供粮之事问罪于冯翊。”

为担心张虞听不懂深意,贾诩故作咳嗽几下,说道:“诩食饼口渴,恳求君侯赐口酒喝!”

张虞初以为贾诩在为王宏说话时,神情不由微沉了下来。而当贾诩谈及酒时,张虞神色顿有变化。

“准!”

“谢君侯!”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王公赈济朝廷是为义举,故我无意过问。然我闻自禁酒令颁布之后,多有州郡官吏无视,今不可不察。”

说着,张虞看向吕范,沉声说道:“子衡今时持我符节南下,调和文远与王公矛盾,并督察诸卿是否违背禁酒令,如有违令者,依法度情处置!”

吕范神情凛冽,他若没记错,刚刚车骑府报上有提及王宏违背禁酒令,宴请朝廷使者孔融。今张虞让他南下关中调和张辽、王宏矛盾恐为表象,其实际有意以禁酒令治罪王宏。

“遵命!”

虽是苦差事,但吕范却不敢不奉命。他作为汝南郡人,能让张虞屡屡委以重任,本身就是依靠对张虞的忠诚。如今张虞遇见棘手难题,他需要为张虞分忧。

吕范瞄了眼贾诩,不由深叹贾诩不仅智谋出众,更能揣测人心。

王宏供粮于朝廷,的确是违背车骑府令,但却符合道义。张虞若以王宏私供粮为由惩罚,岂不落口舌于他人,况且王宏是张虞的岳父,故张虞不便以此问罪王宏。

但若不问罪王宏,岂不伤及车骑府权威,更触犯到张虞在雍、并二州的统治威望。出于以提振车骑府权威角度考虑,用违背禁酒令之事责罚王宏,倒是有理有据,不会惹人非议。

而让吕范持节南下,则是说明张虞不想与王氏直接爆发冲突,毕竟王氏为他统治雍、并二州的重要力量。等到吕范所为引得王氏门人不满时,张虞或许才会出面解决这件事。

统治者的政治手段无非如此,既用你,亦要会限制你。有时想打击你,却不会直接出面,而是授意于走狗,之后走狗惹人烦时,君王才会出面当和事佬。

“今日商议之事,你我几人知晓便可,不可泄露于外人!”张虞顾忌影响,叮嘱说道。

“谨遵君侯之令!”众人拱手而应。

张虞瞄了眼贾诩,漫不经心说道:“文和既喜饮酒,赐佳酿五瓮!”

“谢君侯!”

PS:家里有事,今暂一更,后天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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