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走投无路黑色幽默

“飞信和腾达合并?”

托尼马好不容易说服幕后投资人,尽全力支持腾达渡过难关,最关键是要顶住来自政策面的压力,同时大量展开游说,避免被围攻。

这方面香江有能人,尤其是在过去几十年里,积累出来的人脉关系网络,随便找几位出来,都能上达天听。

可问题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改变上面决策,而是已经有人盯上了腾达幕后资本手里的股分,换以前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

洗衣机特殊通道模式,烂大街的玩意,说句不好听的话,但凡和互联网金融,游戏增值业务沾边的公司,哪家没有类似业务?

它就和路边的石头野草一样,随处可见,压根不是什么新鲜事,因为阳光直射,地球永远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有需求就一定有市场,黑色收入,往往成本低廉,利润恐怖,无本买卖带来的超额收益,谁不喜欢?

关键是,只有腾达一家被实锤,还是内部高管集体站出来,人证物证摆一块,想赖账都难,不知情的还以为是腾达公司想不开。

玩自曝呢。

所以等托尼马刚刚回到鹏城,就收到刘志平打过来的电话,“马总,您先别回公司,这里一大堆人堵着,其中移动公司的人……”

后面说的什么,马总完全不记得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什么时候,落得和周红衣一个下场了?”

有一说一,鹏城对他的照顾,可比燕京对周红衣好得多,最起码闹出全国性的舆论危机,涉嫌有组织触犯底线的大过错。

都没直接派人上门请他回去喝茶,不仅如此,鹏城衙门还扛起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坚持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绝不允许干扰公司正常经营。

甚至在羊城,都有人硬抗着压力,在决策会议中寸步不让,甚至不惜撕破脸皮站出来表态:

“马总是我们亲眼看得成长起来的优秀企业家,不管外面人怎么指责,最起码在没有明显证据指向他,一手操纵洗衣机业务之前。

就不能轻易去碰,tongzhi们,培养一位优秀的民营企业家,尤其能为本地带来丰厚的税收,和高端就业岗位的公司,不容易啊!

我们要充分予以理解其在经营过程中的难处,不能因为极个别人的胡作非为,就轻易去否定一家公司对经济建设大环境的贡献。

抓一个人判了容易,可因此造成的巨大损失谁来兜底?

因此耽误了今年的经济增长业务,谁来填补空白?

各位,抛开一些发展过程中的小瑕疵,我们必须看到,腾达今年的营收有望增长三倍以上,为地方贡献的税收能突破三点五倍。

称一句当地的经济支柱不为过,况且还不仅仅是经济账,它更是粤东的形象名片,是对外展示经济包容和建设成果的旗帜……”

腾达在粤东,在鹏城,本身就有一大群支持者,加上创始人团队出身潮州,当地出了名的抱团,当年黄首富问题更大,事更严重。

若非根基在北方,大家鞭长莫及触碰不到,不然高低给他摆平。

加之腾达背后还有美资突击入股,南方诸多传媒报刊一起发动,企图扭转舆论的不利局面。

奈何这次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以前可没有一家公司掌握核心信息的高管,直接跑到香江找监察部门自首,更没有主流媒体死抓不放。

粤东衙门频频出面打招呼,可收到的正面反馈不多,大多数人口头答应,可实际动作却没停,该下手还是下狠手。

而在资本层面,企图抛出娱乐板块的大动静转移话题,可以往百试百灵的动静,压根没效果。

不管是知名大咖闹离婚,还是某女疑似偷税漏税,又或者是堪比陈老师修电脑一样,“意外”外泄一大堆吃瓜群众喜闻乐见的视频照片。

通通没用!

因为掌握舆论渠道的势力,压根没形成统一立场,利用娱乐吃瓜转移舆论焦点的手段,除了给上网冲浪的吃瓜群众,带去更多福利。

其它一点都没改变。

事情到这一步,许多人都明白了,腾达曾经的对手和现在的敌人,似乎暗中合流,势必要通过这次事件,狠狠从腾达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移动通信是第一个明确提出和解条件的,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腾达想要涉险过关,不拿出点压箱底的资源,是不可能了……

托尼马浑浑噩噩回到家,家里早有几位国内顶尖投资基金的负责人等候在此,见到他平安归来,瞬间松口气。

只是令人奇怪,作为腾达大股东之一的高岭资本,这次破天荒缺席,其实张垒也想来,奈何各家联手把他赶出去。

这下好了,腾达的股份不卖也得卖,这也事实上代表美利坚耶鲁系在腾达出局。

少个人,并不影响大家进行互相交底的信息交流,情况很不乐观,第一次加入进来的贝莱德基金负责人林思勤沉声道:

“马总能回来,就证明上面还没下定决心,现在的事情不能拖了,必须快刀斩乱麻,当务之急是让那位在icac的王姓男子闭嘴。

这方面,我们可以提供必要帮助,保证不会留下痕迹。”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很明显了,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市值近2000亿(持续被机构,散户抛售做空)的腾达崩盘。

普通人为了几万块,都能铤而走险。

何况这里是几百亿上千亿,尤其是看到互联网金融的恐怖收益率时,没人能拒绝这份诱惑。

由众多香江富豪共同持股的南非某发展银行负责人也开口道:“马总,不能再犹豫了,公司内部也要适时推出一位足够份量的人出来抗下一切。

只有将焦点转移,在公司层面上完成切割,把你和其他几位敏感的人物拉到安全位置,我们才好放开手脚进行反击。”

马总思绪很乱,下意识张口道:“推谁出去?”

“目前看,只有刘总或者张总适合,放心,我们会出面说服他俩,不就是蹲几年大牢吗?

只要能保住公司,未来等舆论降温,随时可以安排保外就医,想去美利坚或者其他任何地方都没问题,金钱上我们也会做好补偿。”

替死鬼,不是谁都能当得,如果是小事,随便丢个部门老总出去扛雷就行,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普通人根本扛不住。

只有马总本人,或者他的左膀右臂站出来,主动承担一切责任,先把舆论焦点平息,才好进行下一步动作。

当然,马总首先就被排除在外,因为大家不知道该怎么收买他,人家就算这次一蹶不振,那也是实打实的超级富豪。

给多少,才会让他心甘情愿背锅?

他不行,大家只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放在刘志平或者张志栋身上。

可还没等它们付诸行动,托尼马就果断摇头,“不行,刘志平动不了,他涉及的内幕事件太多,一但进去,很多人会千方百计将他作为突破口。

现在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皮,硬盘在润华(倒过来)手里,它们的目标是奔着香江去得。”

刚才开口的南非某发展银行负责人赵小方愣住,随即提出一个建议,“是不是能和粤东打声招呼,争取把办案权留在本地。

这样就能杜绝外部干扰,刘总在里面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据我所知,不太可能。”

话音刚落,旁边林思勤摇摇头,“上达天听了,燕京几次三番想派人下来,目前强顶已经快要顶不住,不管谁进去,都免不了被带走。

粤东方面正在寻求联合办案的可能性,拖不了太久。

我去找张总谈吧,相信他会以大局为重。”

托尼马不敢确定,“他,会同意吗?”

其他人异口同声开口,意思都差不多:“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然大家一块抱团死,他进去,起码利益还能得到保障,哪怕出来仍旧是亿万富翁。”

“必须有人为此负责,这么大的纰漏,证明管理团队在日常工作中存在巨大隐患,他不负责谁负责?”

“就是就是,只要他肯承担责任,不仅他的股份可以由他指定人员代持,我们还愿意在经济上做出额外补偿。”

“可未必能轻易说服他,毕竟那帮人的诉求没达到之前,很难说会就此罢手。”

正巧此时,又有人走进别墅,众人一看,是腾达首席行政官陈辉龙,也是腾达五虎上将之一,握有股份的联合创始人。

他来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我愿意出面承担一切,事情到我这里为止,绝对不会拖累任何人。”

托尼马感动到几乎当场落泪,“兄弟,你!”

陈辉龙看似轻松,实则心里也不好受,毕竟没人愿意抛弃一切,去承担未知的风险,可他不去,谁能摆平麻烦呢。

可还没等他开口,又一个消息传来,“润华在香江动手了,与此同时,还有霍氏等一大群人联合出面施压,icac已经出动。

就在刚刚,长实等几家港股企业宣布无限期停牌,事情闹大了,马来亚衙门正式发出通报,要求彻查之前的几笔内幕交易。

并查扣冻结了几家公司在马来亚的资产……

李半城先生和四叔,郑家一起北上,燕京方面开出的条件很重,重到几乎没人敢答应。

包括十万公屋建设计划在内的一揽子提议,都是奔着打破香江现有经济格局去得。”

托尼马闻言瞬间拉胯着脸,因为他比绝大多数人都清楚,所谓十万公屋是个什么计划。

它比跨海大桥更加激进,几乎是奔着以商业地产为核心业务的香江资本命脉去得。

最开始,以霍氏支持者为首的亲近内地资本在推动,试图开辟更多土地用于改善香江居民居住环境,顺带营造新的商业中心。

住房环境和工作岗位,历来是香江居民最头疼的问题,可香江本土随着经济全球化浪潮冲击,淘汰低端工业,又没有新的产业崛起。

渐渐出现如欧美一般的产业空心化,而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因为就业环境等因素影响,大多数人找不到合适工作岗位。

又因为过高甚至是离谱的房价压迫,还要承担巨大的生活成本压力,根本看不到未来。

在持续的舆论刻意引导下,大多数人将愤怒发泄给北……

在这种大环境下,明眼人都知道是时候做出改变了,可既得利益集团唯恐公屋计划冲击它们现有利益。

因为伴随公屋计划后的,是一系列针对教育,科技发展,引入外来中高端制造业,及大力发展贸易,甚至是转口贸易的举措。

这将从根本上改变香江以国际金融和旅游业为主的经济模式,而背后则是利益重新洗牌。

李半城当然不会同意,但这次燕京的筹码很多,多到全丢出来,能瞬间砸死无数人。

只是顾忌这帮本港资本狗急跳墙,引入英资和美资彻底扰乱,所以还保持着最起码的互相尊重,若换成内地,早就铁拳砸下来。

哪里会给你叽叽歪歪。

而青云集团也趁机在其中发挥自己的力量,大力支持公屋计划,如果能顺利在香江兴建十万套以上改善型住房,遏制快速上涨的房价。

给普通人一份体面工作之余,降低生活成本,相信以香江的特殊地理环境,很快就能迎来经济二次腾飞。

最起码,这里作为青云连接内外的科研基地,绝对没问题,仅仅青云一家,就能利用香江中文,香江科技等几所大学资源,提供几千上万个优质岗位。

而南电未来也将以香江为对外扩张基地,在能源,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为香江发展注入新动力。

好处,大家都看得见,只不过和李半城有什么关系?

南电进场,港灯和港务何去何从,润华又企图染指供水等基础业务,远洋航运要码头业务。

公屋计划的配套商业设施,必然冲击他家某臣的垄断零售业务,好处都是香江普通人领,他的利益谁来保证?

更别提联通和移动,对香江本土电信业务虎视眈眈,一但放内资大规模进场,连最后舆论阵地都保不住。

以前港资在腾达拥有巨大利益,都未曾放扣扣进场,现在腾达势弱,再把微信和微支付放进去,那老李家还玩不玩了?

这种事,别说李半城不答应,其它任何一家基于香江本土业务做基本盘的资本集团,都不可能答应。

鱿太资本和代英残存力量,更是跳起脚反对,可怜的某四个英文符号部门,真是左右不是人。

按规则,他们在拿到完整证据链后,肯定要传唤或干脆抓捕相关涉案人员,可涉及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怎么抓?

负责办案的首席调查主任,都恨不得躲在家里不出门,因为无论他怎么做,后果都不是他能承担起。

按规矩办。

出门撞大运怎么办?

别扯什么香江没有大运,那梅赛德斯奔驰的泥罐车,也碰不起啊!

不按规则办,舆论就能让他下不来台,后面的大资本也不会放过他。

可超越规则,甚至听从某些人吩咐,睁只眼闭只眼,干脆把王姓高管卖掉,只要关键人证物证消失,他最多被内部问责。

但关键是特么的一条线都被人连根拔起,腾达内部可不止这一位头铁娃,那成堆的证据,还掌握在内地相关部门手里呢。

如果香江资本有这个能力把内地的那一份也销毁,他倒也认命了,可关键任何人都清楚,李半城也没这个能力。

办案办不下去,抓人是不可能抓人的,只能请回来一些经手的企业中层,大家就这么拖着,等待来自北边和外面的博弈结束。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李家坡方面私下打招呼,支持我们硬顶下去。

这帮人没安好心啊,是打算让我们彻底和北边决裂。”

李半城在给托尼马的电话里,纬度提了这个不算好消息的好消息,“它们暗中提供帮助,就是不希望香江经济顺利转型。

一个有高端实业,有科研基础,能争夺全球贸易份额的香江,理所应当能成为亚洲金融中心。

而李家坡目前正在积极游说各方,施加压力,试图把水搅混……”

托尼马心中腾起一股草泥马的冲动,闹呢这是?

李泽华也差不多,最关键时候,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拿捏对手的时候,曾经最坚定的盟友,淡马锡竟然偷偷在支持竞争对手?

“李董事长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在和李家坡沟通过程中,李益龙的态度十分有趣,“打压香江资本在东南亚影响力,这没问题。

遏制鱿太资本力量投送能力,也没问题。

可是李家坡寻求取代香江,成为亚洲金融中心的目标不会变,你不应该支持十万公屋计划,香江保持产业空心化对所有人都有利。”

不问对错,只看立场,青云,润华和南电及燕京的动作,无一不是要把香江打造成新的对外窗口。

鹏城和腾达反对,李家坡也要反对,鱿太资本态度模棱两可,一时不知道该支持谁。

李家坡出于自身核心利益考虑,当然也会跳出来反对。

总之,这个世界的运营本质就这样,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永恒不变的利益。

“只要李先生点头放弃对香江经济转型的支持,淡马锡愿意支持青云,要知道香江那些集团在东南亚这些年的经营过程中,留下把柄无数。

淡马锡愿意说服马来亚和暹罗一道,公开进行调查表态并将有关证据全部无条件移交燕京,如何?”

(本章完)

第570章 ,深港合并彻底疯狂

淡马锡跳反归跳反,可关于青云的半个字都没说,它们极有分寸,只是不想香江本土派和代英资本败得太快。

后者崩盘,润华和南电,青云为首的内地资本必将大规模涌入夺取话语权,加上香江资本中亲近内地的霍氏等集团配合。

必将重启十万公屋计划和科技城建设,引入中高端制造业,尤其是以移动互联网软件,半导体硬件为主的产业链将极大带动香江经济发展。

再加上三桶油(中海油)一直想以香江为基地,对外扩张,涉足东南亚能源市场,如果让东大资本肆无忌惮发展下去。

辅佐以香江本地发达的金融,贸易基础,提供充足资金和足够的消费市场,李家坡想取代其成为新亚洲金融,贸易中心,难如登天。

大家出于各自利益考量,在不同的问题上采取不同立场,在国际经济zz交往博弈中,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李泽华最初气一阵,也很快平复心情,因为摆脱鱿太资本控制核心基础仍在,李家坡方面不过是想在未来合作中,争取更有利地位。

哪怕互相持股,也不代表核心利益之外,必须同进同退。

“老板,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以前我是淡马锡华夏区总裁,现在是微信总裁,在其位谋其事,关于公司的一切我可没给淡马锡说。”

吴奕斌和林文辉有些尴尬,因为他俩都是淡马锡曾经的高管,现如今两家闹矛盾,他俩破有点里外不是人的模样。

李泽华看了眼同样想站出来表态的刘子杰,摇头笑道:“都坐下,六十年前就有一位老人说过,求同存异。

两口子同睡一张床,还有闹别扭的时候呢,何况两家这么大的集团,只要大方向不变,合作的基础还在,有些许分歧矛盾在所难免。”

林文辉苦笑道:“老板您开明,宰相肚里能撑船,可是随着淡马锡站过去,连江浙沪这边都有人陆续开始表态,认为集团和润华的手段太激烈。

甚至有人认为不能开这个先例,私底下怎么处理都行,惟独不能把内幕细节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尤其钱塘和姑苏等地指责声最重。

丁总原本沉默着一直没表态,只是让王姨刊发一些自证清白的新闻,可随着东南亚的声音传进来,他也跟着行动起来。

听说今天更是亲自飞往燕京,频频高调露面,就一些指责进行逐条驳斥,舆论,文化口也有人站出来呼吁保护国产游戏产业。

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蠢事,搞得调查组压力很大。”

“他能不急么,腾达好歹还有支付渠道和即时通讯行业庞大的客户基础,哪怕被强制剥离第三方游戏代理平台和付费增值业务。

在交出南非某发展银行代持的那部分控股权,照样可以活得很潇洒,可王姨就不行了。

据说丁总称之为神来之笔的藏宝楼都要被迫关停,这里面的水深足以淹死鲸鱼,没保值体系就无法稳定营收。

没有用户支持,一些无法见光的业务就无法持续开展下去,靠卖点卡那点收入,何年何月才能扶持起一位国内首富哦。”

孙桐喻作为圈子里的老人,见证过王姨上市被恶意做空,随后又在某个特殊关键节点骤然腾飞的神话故事,里面的猫腻众所周知。

何况以阿狸和王姨曾经特殊合作关系,许多内幕瞒不住他,现在说起来也是一脸鄙夷,因为任何试图走捷径的人,都要经过灵魂洗礼这一关。

王姨和腾达的洗衣机渠道,背后参与者都不是一伙人,腾达更偏向于香江濠江东南亚,而王姨背后则是国内涉及和外资合作的人员为主。

“和我曾经那位搭档杰克马一样,都是在国外转一圈,交出投名状得到特别许诺,阿狸得到了电商出海销售渠道的唯一特许经营权。

这一点大家都看清楚了,拼夕夕国际平台弄了一年多,投入的资金不计其数,哪怕有东南亚众多商业集团帮忙,发展仍旧举步维艰。”

孙桐喻叹了口气,“美利坚商务部门死盯着这一块,我们的任何大动作都会遭到国家层面的干涉,先前收购暹罗最大电子商务公司。

合同都签了,却被中途紧急叫停。

上个月和马来亚当地电商平台谈并购,还没开始,就受到美利坚经济部门海外并购交易审核委员会的干涉,也是无疾而终。

这些都足以说明出海战略的困难艰苦程度,我们只能依靠在当地的全资子公司,一步步艰难起步,好在有当地友商支持,慢点就慢点吧。”

回归淡马锡选边站靠过去的话题,孙桐喻重点指出王姨在游戏业务上的猫腻,腾达这次摔跤,对王姨影响很大。

一方面有可能遭来上面对游戏业务的彻底清查,一方面又给了王姨单独搞支付渠道的契机。

因为青云率先把互联网金融的声势造起来,让更多人看到其中蕴含的无穷经济利益,千度,新浪,王姨都开始进行自己的商业布局。

至于搜狐张总早看透了,不想成为某个集团的附庸傀儡,更没兴趣给人背锅,索性习惯性躺平。

京东刘强栋倒是想,奈何欠着青云巨大人情和几十亿关联担保贷款,其核心业务供应商大多也在青云体系内,所以提了几次被拒绝后。

就没什么动静了。

李泽华就这么静静听着内幕细节,没开口,脸色上也看不出喜怒,众人一时拿不准他的意见,声音逐渐沉寂下来。

“继续说,不用管我。”

李泽华察觉不对劲,随口提一句,可看众人都是一副严肃脸,就笑道:“怎么,对手反击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就算出了淡马锡这档子事,也是情理之中,难道没了它,我们就不做事了?”

顾时节在旁边担忧着说道:“董事长,这件事要不要从长计议一番?毕竟变数太大,燕京方面也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魔都衙门传来的消息也能看出,上面并不想面对一个无可挽回的烂摊子,香江那帮人现如今摆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外面又有国际舆论和诸多大资本鼎力支持,一时半会想压下去不现实,正如您之前所说,适当的收回拳头,是为下一次更好出拳蓄力嘛。”

在座其他人大体也是这个心思,因为青云习惯借力打力,以前很多事都是有淡马锡鼎力支持才发展到如今地步。

比如之前对付阿狸,以及在国际金融市场收割,都离不开淡马锡的资源加持,现如今最大盟友变成对手,怎么打?

李泽华扫视一圈,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无奈摇摇头道:“你们啊,都是当局者迷,只看到淡马锡转变立场,一时被吓到了。

丧失正常的逻辑分析和判断能力,我就想问问,阿狸现在在做什么呢?”

孙桐喻愣住,很快反应过来,“对啊,杰克马今早上该打电话给我,想要约时间见面,听口气很急。

偏偏还没有胜利者的高高在上态度,倒颇有几分受挫后寻求抱团取暖的紧迫急切。”

王星也跟着站出来,“高盛的人也找到我,说是想拜会公司总部谈合作,不过问具体细节,对方没说清楚,只是让我和您说,您会清楚。”

“我清楚,我当然清楚啦。”

李泽华脸色着实有几分怪异,“最好的朋友跑到对手家做客,最大的敌人反过来伸出橄榄枝,真是完美印证一句话。

此一时彼一时,世上只有永恒的利益啊!”

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干脆选择和盘托出,“美利坚资本的终极图谋是什么,是完成对竞争国家的全方位压制,维持其一家独大的世界格局不动摇。

广场协议,马克危机,东南亚金融风暴,包括刚刚发生的欧债危机,和即将上演的推动东大优质资产泡沫化举措。

都是基于这一原则,谁强大谁就是其最大的敌人,为了更好收割我们,香江就是其落子布局的又一关键。

因为这里是整个东大面向世界资本市场融资的最重要通道,香江证券交易所是面向全世界投资人的开放市场。

而东大的货币外汇交易,又分为离岸和在岸两种模式,软妹币国际化是通过香江为窗口参与世界贸易结算体系。

鱿太资本想要鼓吹资产泡沫化,完成收割,东大也要火中取栗,借机完成产业升级,现在是比拼耐心和布局谁更胜一筹的时候。

如果香江这个唯一的金融对外窗口出现问题,甚至被毁掉,那么即便东大手握海量外汇储备,也不得不做出妥协,让出一部分主导权换取继续参与国际贸易的资格。

届时无论是在李家坡,还是在美利坚资本指定的任何其它地区,东大资本出海,融资,参与国际贸易,就必须受到美资的监管。

到那时,我们每生产出口的任何一款商品,进行贸易结算时,都必须给美资上供一部分。”

李泽华说到这,重重叹息一声,“毁掉香江的特殊金融地位,让李家坡取而代之,实际上是美资的最终目的,只有这样。

软妹币才能实现无障碍跨国交易,过去几十年里所有外资在国内投资收益,和这一轮鼓吹泡沫经济的收割利益,才能畅通无阻出去。

不然国际热钱溜进来,做好人好事啊?

还不是想趁机建立更大影响力的同时,裹挟被参股控股的企业一起发声制造舆论声势,迫使上面进一步放开管控嘛。

如果软妹币坚持不住,被迫放开自由兑换权限,用不了多久,外资就会全面套现,届时我为鱼肉人为刀殂,万事皆休。”

林文辉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开口道:“所以,鱿太大资本和脚盆鸡,这次是来帮我们的?”

“谈不上帮,恰逢其会吧,不过他们显然没弄清楚一个核心问题。

那就是只要东大扛过去这一轮,顺利完成产业升级,凭借雄厚国力,就算放任李家坡成为新的亚洲金融中心又如何?

就好比现如今的伦敦,再强大也只能做二级市场的交易龙头,它还能取代纽约成为全球最大的一级市场交易商?

李家坡的最高定位,也就是第二个代英伦敦而已,随着东大继续崛起,只要把香江这间殖民地时期留下蛀虫的屋子重新打扫一遍。

按照霍氏和润华递交的,以十万公屋为开端的发展计划执行下去,用不了十年,香江必然再次超越李家坡。

说不定将来随着现有世界局势发展下去,香江和鹏城兴许有合并的一天,而那则意味着东大的彻底崛起。

鹏城到底是地理位置差了点,如果能再往南和香江形成经济发展一体化,单独剥离出来成为新的直辖城市。

用内地取之不竭的高素质人才去稀释香江经济构成,用不了多久。

一座新的香江鹏城,将超越纽约,成为世界新经济中心城市,一座不仅控制全球一级投资市场,还有坚实科技,高端制造业的超级都市。”

“硅谷和华尔街合并成一座城市,很疯狂的想法,不过未必没有成功希望。”

在场众人都被吓坏了,只有通过视频参会的周受源鼓掌叫好,不过他也提出一个现实问题,“经济转型不仅需要更广泛的支持。

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执行管理团队,外部环境如此恶劣,鱿太资本和国际热钱虎视眈眈的前提下。

如何确保在香江金融地位发生转移过程中,软妹币的国际化进程不受威胁呢?

你要知道,软妹币之所以在国际结算体系中有2%左右的份额,基本上是通过香江市场得到的。”

“没你想象那么快,香江衰弱一分,李家坡中概股市场就要为之提供解决方案,不然当初谈判为什么那么难?

还不是因为承接中概股上市的金融机构被圈定到五家?

李家坡守着这座金山,可以保证未来几十年吃喝不愁,地位稳定,而东大可以凭借这块新生市场,弥补香江转型的缺额部分。

另外这件事少说也要二三十年时间才能完成,香江的金融转移和升级过程上面随时可以干涉,我们在背后推动即可。”

李泽华豪情万丈,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霸气,“何况这还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鱿太资本和脚盆鸡,美利坚传统资本都会支持。

淡马锡半推半就也不会过多干涉,对集团来说也非常有利,能顺势彻底压制腾达。

对燕京来讲,顺势清扫屋子里的蟑螂虫鼠,至于事后认不认账,又或者有别的想法,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咯。

总之我们把方方面面考虑清楚以后,往上提,怎么决定是大佬们还操心的事。”

“也对,这种级别的大事,我们在这里说一万句,不如决策层有人站出来做决定。

再坏的结果,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强,只要能清理掉关键的那几位,剩下的阻碍,集团自己也能动手。”

顾时节终于重重松口气,“还别说,淡马锡的威胁消失,我这心里底气就强劲几分,起码不用随时担心来自仲信和潮州资本双重夹击。”

见集团几位主要人物相继表态支持,李泽华趁热打铁道:“孙正亿不是到魔都了吗,请杰克马一块来谈吧,再把高盛和仲信的人叫上。

顺带给总督衙门和吴锡吊州的那两家打个招呼,青云特么的也要资敌了。”

说完心里总感觉一阵别扭,主要是和鱿太资本合流对付本国企业,虽说是权宜之计,但将来必然留下痕迹。

不过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谁让自己现在势不如人,而鱿太资本恰巧存着用李家坡取代香江,借机打乱软妹币国际化进程的想法呢?

白捡的强大助力不要白不要,何况还有燕京帮忙把控,将来秋后算账也有个头大的顶着。

可还没等他和几家谈出结果,夜先生就主动找上门来,因为他们家和高盛有密切往来。

“你和高盛和解,汇丰的事情怎么办?”

面对质问,李泽华早就准备妥当,“针对那几家地产商的布局一直在做,只要你我联手推动香江经济转型,有高盛出面维持稳定。

最终结果再坏也乱不起来,只要不乱,李半城吗几位就失去最大筹码,汇丰独木难支,还敢拒绝你的要求?”

“可是这会多花很多钱,你明白吗?”

夜先生也算是被他摆了一道,很不满意,“本来说好是抄底,现在高盛介入进来,不和我竞争才怪,到时候多花的钱谁出?”

“汇丰的基本盘在哪?在香江,在唯一的金融通道,在东南亚。

如果你我,淡马锡,鱿太资本和燕京联合起来施压,你觉得汇丰有反抗的余地?

哪怕代英强行介入又如何,美利坚会教它做人,到时候我那份让出来给你就是了。”

他可不敢染指港纸代金券发行业务,有多大碗吃多少饭,这玩意就不是他该碰得。

夜先生考虑再三,还是不满意,可很快被李泽华打断道:“你与其想要南边的金融控股权,不如抓住机会换取南电和能源出海机会。

相信有这么大块蛋糕在,高盛多少会做出一些妥协,只要控制了东南亚大部分地区的水电基础,你还愁没人买你家的债券?”

夜先生这才松口,可又趁机从民生金融控股拿走一定份额的美元债额度,毕竟出海也是要钞票得。

“你开心就好,反正有源源不断的水电资源做抵押,回头我就卖给汇丰赚差价,你还不还就不关我的事咯。”

李泽华笑而不语,转头做起来转手贸易,不还?那更好,反正梅庄入股汇丰是铁板钉钉的事,自家股东借钱不还,传出去看谁面上无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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