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473:贺君凯旋

裴叶想也不想,旋身的同时,用胳膊锁住一人脖子,巨力将其缴断的瞬间挡住那一记冷箭。

“呦,来啊。”

裴叶用棍子指着那人。

负责督押粮草的敌将恨得想咬碎后槽牙。

他根本不信这么大的阵仗会是三个半大儿郎搞出来的。

但除了他们三人,又没其他人。

真不知该赞他们三个好胆量还是气愤自己的老脸被人丢在地上踩踏。

火势彻底蔓延,也不知敌人用了什么,大火怎么扑也扑不灭,三十五万石辎重,最少有七成被波及,剩下三成还是反应速度快,侥幸捞出来的,为此还牺牲了不少精锐将士的命。

一想到那个惨象,敌将恨不得生啖三人血肉。

“放箭!”

弓箭手上前。

三人都是寻常布衣。

除了裴叶,其他两人要是被箭矢射中了,开个口子是免不了的。

“看样子要适可而止啊,一带二来浪还是托大了。”

裴叶笑得毫无悔意,动作倒是非常诚实。

空置的左手在袖子的遮掩下捏了两个法诀,以障眼法干扰弓箭手,令他们无法瞄准郎昊和凌晁。

她用不上这个,莫说区区两三百支箭,哪怕多个几百倍,箭矢能破开她的领域算她输。

只见裴叶一棍子将数个敌人的身体上挑打上天,自己则借着他们身体的遮掩迅速窜入敌群。

“风紧扯呼。”

裴叶两个单手制止住杀红眼睛,险些不分敌我,攻击她的两个少年。

“走,我们换个地方打。”

一手拎着一只,风一般掠过,以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的弹跳高度,刷得一下闪进草丛。

草丛一阵窸窣就没了人影。

“这边有戒备了,我们换个地方再干他们。”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机动性强,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

凌晁想张口说话,结果被迎面而来的狂风灌了一嘴,险些呛进气管。

待裴叶停下,他咳得眼泪花都冒出来了。

“他们的粮草还未烧光。”

郎昊目光灼灼,眼底泛着嗜血的红光。

“同样的手段,短时间内不会奏效第二次。虽不能烧,但我们能偷。”

裴叶看看两个灰头土脸的少年,补充一句。

“在此之前,我们先去拖两具尸体,将他们的盔甲扒下来。”

闫火罗的盔甲与朝夏不同。

后者财大气粗,恨不得将全身上下都裹起来。

闫火罗是穷苦条件,再加上他们生存的地理位置,甲胄偏向简单和轻便,只需将要害部位遮挡住就行。

这也方便了凌晁他们。

太过沉重严密的甲胄反而会干扰他们的动作。

拖两具尸体并不难。

倒是凌晁嘟囔了一声“又脏又臭”。

嘴上抱怨,穿戴的动作倒是比郎昊还要利索。

“我们怎么偷他们的粮草?”

裴叶道:“我们可以将它们装入袖里乾坤。”

她从怀中夹出两个折叠起来的符纸。

“让竹叶它们去偷比较好,目标小也不易被发现。”

郎昊问:“既然能偷,刚才为什么还要烧?”

凌晁问了一个发自灵魂的问题。

“裴先生,你刚才还说没有‘袖子’哪里来的乾坤,这话被谁吃了?”

裴叶理直气壮地道:“被你吃了。”

怼了凌晁再回答郎昊的问题。

“烧粮草不仅仅是为了阻断敌人的粮线,还是为了打击他们的士气。你们也知道,闫火罗打仗走的是以战养战的战术,短期缺粮并不能让他们退却,反而能激发他们的凶性和斗志。这一点,那些被闫火罗强势灭国劫掠的小国最有发言权。打击就该双重,效果才会更加明显。”

两个少年听了连连点头。

三个人来烧粮,烧了七成又偷走一部分,无异于在闫火罗大军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们士气再高昂也会被当头浇一盆冷水。

偷袭开门红,裴叶三人之后的行动就更加顺畅了。

敌人首尾不能兼顾,他们骚扰首再去骚扰尾。

竹叶趁着混乱,这里偷走两辆辎重车,那里偷走两辆辎重车。

他们越打越精神,敌人却疲于奔命,根本不知道这三个鬼魅一般的家伙会从哪里窜出来。

闫火罗士兵甚至生出可怕的念头。

他们碰见的究竟是敌人……

还是鬼魅?

待天光乍破,大火平息,神经崩了一夜的闫火罗大军才放松下来。

没了夜色掩护,这三个敌人也不敢随意出现。

但等他们清点辎重,顿时欲哭无泪。

一夜混乱过去,辎重仅剩一成,剩下九成都没了。

督押粮草的敌将脸色灰败,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下场。

“那三人的模样可记下了?”

尽管场景混乱,但三人没有刻意隐藏,体貌特征都被记下来了。

“卑职已经命人去绘制。”

被闫火罗这伙人恨得牙痒痒的三人踉跄跑到一处溪水旁。

凌晁不顾同伴在场,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没一会儿,猩红的颜色便以他为中心向其他方向蔓延,没一会儿就将附近全部染红。

热血上头杀红眼,凌晁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

但看着被染红的溪水,他也知道是个不小的数字。

“裴先生,你打我作甚?”

他一扭头就看到一颗石子掉进水里。

“上来,身上有伤口还往水里跳,不怕死是吧?”

除了裴叶,其他两人都挂了彩。

伤口还挺多,但不致命。

“叶子,给他们烧个水,将伤口处理一下。”

没死在敌人刀下反而死在伤口感染下,那就有乐子瞧了。

裴叶走到溪边坐下,将手上黏腻的血洗干净。

凌晁爬上岸。

裴叶不说他还没感觉,一说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这里疼那里也疼。

凌晁二人脱得只剩一条遮羞,围在烧起的篝火旁取暖,衣裳被竹叶洗过晾了起来。

起初还挺害羞,但看裴叶那张脸,顿时四大皆空。

凌晁由着竹叶打包伤口。

右手疼得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不甚熟练地打开手机。

【抠脚六人组】有99+聊天记录未查看。

全是秦绍、申桑和黎殊询问昨夜战况的消息,时间越靠近,语气越紧张担心。

这时,他瞧见裴叶发了一条消息。

“没事,行动顺利。”

秦绍三人几乎是秒回。

秦绍:“太好了!”

申桑庆幸道:“担心了一夜。”

黎殊却轻描淡写道:“贺君凯旋。”

(本章完)

第465章 474:名声初显(上)

“有小爷出马,有什么事情是搞不定的?”

凌晁一边忍着疼,一边得意洋洋地在群里炫耀。

“你们是不知道啊,昨晚小爷可神勇了!长枪所指、无往不利!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郎昊坐得矜持,余光看了一眼少年肌肉匀称的年轻身躯,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少年郎眉飞色舞地吹牛皮,丝毫不见昨晚浴血死战、令人心安的模样。

郎昊都忍不住怀疑昨晚看到的凌晁是他做梦梦见的。

“叶子,给他伤口包扎严实些,别吝啬伤药。”

三片上上下下、分工合作的竹叶顿了一下,抓着绷带的两片叶子猛地用力,涂药的竹叶恨不得将药瓶瓶口按进伤口——吹牛正开心的凌晁嗷呜地惨叫一声,险些从原地弹跳起来。

“季苍,你好狠的心啊。”

郎昊撇嘴道:“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你还不消停,该罚。”

凌晁委屈地看着裴叶,似乎在向她控诉竹叶为何听郎昊的命令。

裴叶:“……”

竹叶是她意志化身,它们的行动往往是裴叶内心世界的反应。

所以呢——

竹叶惩罚凌晁其实是裴叶的意思。

裴叶义正辞严地教训:“……又疼不死你,吃点教训,以后才能少受伤。”

凌晁:“……”

“还有……”裴叶顿了一下,提点道,“少在群里开车。”

幸好她用的网线不归网警管,否则按照凌晁开车的频率,真担心哪天被举报封群了。

凌晁:“???”

三人简单收拾一番便清理掉篝火堆,伪装成难民的样子往朝夏前线靠近。

他们走得毫不留情,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却在闫火罗这边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事儿还要从督押粮草的敌将率领残部回到大营说起。

当闫火罗大帅听到粮草被截,三十五万石仅剩五万石,不由得大发雷霆,帅帐全是咆哮声。

督押粮草的将军被五花大绑捆来问罪。

营帐视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那位将军忍不住暗暗叫苦。

这三十五万石粮草至关重要,但他却大意,致使粮草被敌人拦截焚毁,死罪亦不为过。

大帅厉声道:“你可知罪?”

将军道:“末将自知有罪,愿自裁赎罪,但在此之前,恳请元帅听末将一言。”

哪怕大帅气头上,但没有问清楚就杀一位将军,他还没这么大的权柄。

“你说!”

将军以五花大绑跪地的姿势,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营帐内,鸦雀无声,不少人还露出嘲笑讥讽的表情。

不论是跟将军交好的还是关系不好的,听了他的辩解都觉得荒谬可笑。

“为了苟且偷生,真是什么谎话都扯得出来。三人便毁了三十万石粮草,你将这话跟其他人说一说,你说谁会信你的鬼话?”某个跟将军关系不好的同僚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道,“若还是一条汉子,痛快认罚了,还有人说你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你却扯这种谎……哼!”

将军古铜色的面颊染上羞愤窘迫之色。

他也知道自己的辩解太可笑,但这一切都是真的啊。

某个平日跟将军关系还好的同僚也面露疑色:“且不说三人能不能毁掉三十万石粮草,哪怕能,护卫辎重的精锐、几万伙夫又在做什么?这么多人,难道还阻拦不了区区三人?”

帐内气氛越来越凝重,坐在首位的元帅面色冷漠。

负责督军的闫火罗大王子也面色南难看。

无他,督押粮草的将军是他的人。

这份肥差还是他耍了心计从其他兄弟嘴里撕来的大饼,风险小、回报大,做得好了还能在父王跟前增加筹码。结果,被他寄予厚望的亲信却将事情办砸了,还在三个屁点大的敌人手上吃了大亏,损失整整三十万石粮草……他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父王知晓会怎么斥责他,其他兄弟会怎么幸灾乐祸……光是想到这两点,大王子都想亲自上手将亲信宰了,抹掉这段。

将军硬着头皮道:“数万将士与伙夫皆能作证,末将何苦扯这个谎。”

帐内又是一片安静。

许久,元帅又唤了其他人过来问话,先锋传回的情报也跟那位将军没有出入。

这下子,帐内的气氛更加安静了。

静得连跟细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那三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大王子率先打破沉默,问出帐内众将都关心的问题。

这时,被问罪的将军道:“末将已经命人将三人相貌绘制下来,身份暂不可知。”

大王子道:“这倒是不难知道。朝夏兵弱且士气低迷,若有这等人物助阵,必会大加宣扬。”

当三人画像被呈上来,帐内气氛第三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大王子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

“怎么都是半大少年?”

被三个人端了三十万石粮草也就罢了,居然还是三个连胡子都还未留的小毛孩儿?

这时,又有人道:“这位似乎是个女郎?”

三个少年郎,两人是明显的男性装扮,第三个抄着棍子的,看五官与穿着明显是个女子。

营帐内第四次陷入安静。

他们早就听说朝夏的女人比闫火罗的娘们儿还彪悍。

以前还觉得是个笑话,如今一看……

脸都被打肿了。

这时,画像传到某个老将手中。

他将其中两幅画像看了又看,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元帅问道:“老将军觉得何处不对劲?”

“这二人相貌……不觉得……有些眼熟?”老将军指着郎昊的画像道,“眉目有几分大王年轻时候的风采,只是眉宇更柔和细美,而这位……让老朽忍不住想起当年见过的一个人……”

大王子眉头一跳。

有个喜欢到处开花结果的父亲,当儿子的也很心累,特别是闫火罗的继承制度不计较子嗣出身、年龄、地位,只讲究实力。父王陆陆续续认回来好几个私生子私生女,其中不乏有天赋和竞争力的,若非几个王子暂时联手,将苗头扼杀在摇篮里,这两年啥形势还真不好说。

其他人早习惯大王的风流,眉宇相似什么的,早就免疫了。

他们的重点在后者。

“老将军指的是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