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定个小目标,医疗忍术?

景旸和小滴的街一逛就是两天。

实在是在海上漂了太久,想多体验一番人类城市的生活。

虽说这海边小城不算繁华,但也烟火气十足。

电影院只有两家,而且不大,但起码有。商城不多,也没什么大品牌,但反正景旸也对猎人世界的消费品没什么感觉,包装上印着的蝌蚪一样的猎人文字,光看着就有一股异国他乡的疏离感,小滴出身自流星街,对消费品、商品的要求更注重后面的品,除了珠宝她喜欢闪亮珍贵的,其它的基本能用、能吃她就都来者不拒。虽然没有亘古图书馆的连锁店,但旧书小店两人找到好几处,景旸随便翻翻就过,见小滴一筐一筐地买,出门就全部收进凸眼鱼里,像只囤货过冬的松鼠,就觉得总归不虚此行。

“怎么了?”

傍晚,两人正在一家小吃店解决晚餐。小滴坐在对面,她早已吃完,正在翻阅一本棋书,察觉景旸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不由地抬头,眼镜因为低头而在鼻梁上往下滑了一截,淡紫色的大眼睛里有些疑惑。

景旸抿着唇将最后一条面,一节一节抿进嘴里,嘿嘿笑道:“我是在好奇,小滴你如果看完棋谱就忘光了的话,到底要花多久才能学会……”

“为什么这么说?”小滴更加疑惑,“只是军仪棋入门而已,哪有多难。”

她又低头看书,翻了一页,“景旸学吗?”

“哼哼。”景旸不语。

“比比谁学得快?”小滴抬眼,明明和往常一样没什么表情神态,偏就那么好看。她往旁边让开了点位置,拍了拍。

服务员来收拾餐盘时,就看到这样一幕,外地来的大帅哥和小美女肩挨着肩,头挨着头,坐在一起翻阅同一本书,眼神居然还都挺专注,看来是真的有在认真看纸上的文字,哦,还有图谱……

其实景旸是在“走神”的。

他自己这边确实在认真跟着小滴一起看这本军仪棋入门书,但他这会儿不止一颗大脑。他还有颗虎头虎脑。

意识投附到大洋彼岛的惨月虎武二身上,景旸继续在丛林间游荡,试图寻找消失多日的比司吉。

他想对跟随的惨白幽灵小男孩叮嘱,让他也帮忙到处看着点,多加留心,可结果嘴巴一张,只有阵阵虎吼,难吐人言,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幽灵小白奇怪地看着大老虎,有些不解。

夜晚,旅店。

景旸从洗浴间踩着凉拖出来,浑身上下只套了个新买的宽松大裤衩。

小滴已经没在看那本军仪棋入门书,正在修行,盘坐在床,身上的气浑然一体,在景旸出来后,突然向四周散开,扩大形成一个半径五米左右的半球体。

景旸踏入小滴的『圆』,“范围扩大了?”

“嗯。”小滴闭着眼说,“一米八九。”

景旸笑了。

他以前,因为心脏死气的缘故,其实很少测自己的身高体重,反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变了,更何况测出来的结果,他自己也不乐意看——和前世自己的身体数据相差太大,仿佛在提醒自己,这是个不一样的世界,自己早已并非自己。

不过现在好了,不仅死气隐患已去除,身体不会再不受控制地强制生长,而且目前的身体状态,尽管体能、体重之类的真实水平,比前世的自己优秀了那么亿点点,但起码身高上是很接近的——前世接近今世。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景旸自己的错觉,又或者前世的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与今世混合,他总觉得现在的自己的脸,似乎都有了那么点前世自己样貌的影子。

这也许是因为气,也许是因为念……

大概是什么相由心生之类玄乎的玩意儿,肉体因为自己潜意识的映射,而朝着自己自我认知中的样貌趋近。

毕竟,念的六大系统之一的具现化系,就涉及分身、肉体变化、无中生有等等领域。

芭比娃娃变成金刚芭比都可以出现,面目特征潜移默化地发展又有什么稀罕的?

更何况自己如今的具现化系天赋上限已经达到足足81%!

就算哪天自动衍生出什么具现化念能力都不足为奇——好歹自己身上是有过操作系念能力自动衍生的前例的。

总之这样的发展景旸欣然接受。

小滴去洗澡后,景旸也开始修炼。自己的『圆』也才半径七米,也得继续练练了,不能输给小滴。

哦对,还剩下最后1点死气可以消化。

他点开死气面板,横剑在膝的灰色小人身边有一道灰蒙蒙气流缠绕。

心念一动,灰蒙蒙气流便即炸开,化作点点灰光,融入自己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总之就是身体的每一处。

似乎也包括心灵的每一处……

每一点灰光,都与景旸自身的气融为一体,并勃发出澎湃的力量。

简直难以置信,这一点死气,不过是海上漂流时,一头被小滴用链锯绞杀的好心海兽贡献的,又不是什么念能力强者,这样的一点死气,怎么会蕴藏着如此雄厚的能量?

仔细想想的话,似乎那几个卡金王子的念能力者私设兵死后产生的死气,与普通的海兽死后产生的死气,并没有多少的不同……

命逝如灯灭。

人与动物,念能力者与普通生命,并无多少不同。

念能力者死亡也好,小猫或小狗死亡也好,都只有一点死气,都不是很多,也都不是很少。

景旸心中冥冥中有所悟。

死气,虽然自己是这样叫法,但这东西并不等于,至少不完全等于常规所知的气。

就比如当初的那绑架酷拉皮卡的教祖,那仙水山顶天空大师留下的天地孤影醉死梦生,它们都是死后更强的念,都是死后不散的气,但却都只能算是一团扭曲的能量,仅此而已,并不算真正活着,并不算真正的人。它们即使被消灭,顶多叫除念,而不被称为杀死,也不会再产生死气。在自己的心脏,也就是现在的『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判定里,他们曾经的肉身已亡,生命已经消逝,那么就早已死亡。

死气,是与某种更深层次,更本质的什么有关。

与生命,与生死,与因果,与自己目前无从探究的东西……

景旸似想非想,默默修行。

他全神贯注,竭力挽留点点灰光孕育出的每一丝力量,使其与自己的气融合,纳为己用。他身上的『坚』的大小都膨胀了几分,缕缕肉眼可见的热流,仿佛开水蒸汽一样溢散。

灰色小人胸口的数字一点一点地攀升。

25211,25333……

25404,25555……

第二天,景旸和小滴离开暂居的旅店,前往早已打听好的港口,登上一艘小型观光客轮,前往所谓死神之眼所在的深渊大漩涡。

船上,多数是举着手机在围栏对着大海到处拍的游客,也有些看上去闲着没事干找外地游客扯淡玩的本地人,景旸和小滴里外走了一圈,注意到人群里有那么几个背包客,看他们身形肌肉,四肢动作,以及最关键的,体表的气的状态,就知道确实是有那么两下子。

这几个人就算不是来挑战大漩涡的,也差不离了。

景旸就欣赏这种极限挑战爱好者。

他拿出手机继续搜查资料。小滴坐在一旁低头看书,似乎还是昨天那本。

这两天景旸去本地的两家医院转悠过几趟,也不知道该说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好,都没碰到什么刚巧有人病逝的时候,小城镇不算大,突发事件的频率不高,景旸转悠两天也没碰见什么车祸之类的事件,因此一无所获。

至于屠宰场……景旸随便转了几圈,没发现类似的地方,至于菜市场味道冲鼻,他实在不乐意去,当地的渔民们似乎更习惯出海捕捞,因此景旸在海岸线走了一圈,除了碰见几个钓鱼佬之外,也没多少收获。景旸和小滴在那几个钓鱼的边上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他们有鱼上钩,他不耐烦,翻了个白眼走了。

现在想来,屠宰场之类的,如果再用心找找,未必没有结果;菜市场里肯定有杀鱼杀鸡杀猪的地方,说什么气味冲鼻,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景旸扪心自问,可能单纯的就是自己内心里不太乐意走那种蹲点杀猪铺门口,每天蹲个几点死气,一直蹲到十里坡剑神功法大成的路子……

说来挺矫情,愿意蹲医院,愣是不愿意蹲菜市场。

但念头如此,没处说理去,自己偏不了自己。

念头通达很重要。

因此,景旸现在只搜索大型医院,将什么屠宰码头、菜市场之流的抛之脑后,假如无意中路过,那算自己运气好,主动找过去蹲死气,还是拉倒吧!

而且如果是医院的话……

刚好,正方便自己实践下一步想开发的能力。

“在那在那!”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人群突然间一阵喧哗,有人兴奋地叫喊,“我看到了!大漩涡!”也有人惊叹,“那就是死神之眼……”

景旸和小滴都被吸引了注意力,循声过去一看,果然在一侧的不远处的海面,突兀地向下塌陷,露出半截深渊大漩涡的真容,隔着大漩涡的对面,是一片月牙形状的小岛,景旸目测估算,小岛的长度大约在三四公里左右,呈现一个弧度,刚好将大漩涡“纳入怀中”,真是奇特的自然景观。

观光客轮的船长显然是老司机了,驾驶着客轮贴近到距离大漩涡最近的位置,让人怀疑仿佛下一刻整艘船就会被激烈的漩涡水流牵扯拽下深渊,但又不会真的如此,引得船舷边的人阵阵兴奋的大喊大叫,倒抽冷气,频频惊呼。

不过显然不会有勇士在这里就想往下跳。这让景旸比较遗憾。

深达二百米的漩涡近在咫尺,如同深渊,多看一眼,仿佛心神都被拽入其中,摇摇欲坠。

大漩涡雷鸣般的震响,让胆子小点的游客身体发软,忍不住扶住船舷。

观光客轮沿着大漩涡边缘,朝着月牙岛驶去。那几个景旸暗自相中、重点关注的背包客凝望着大漩涡,目光紧盯着大漩涡,肌肉紧绷,既紧张,又夹杂着兴奋与跃跃欲试,客轮一停靠岸边,他们几乎是直接跳下甲板,直奔岛上简陋的官方设置的岗亭,与几个工作人员交流一阵后,相继准备那个大漩涡。

一共六个人。其中五个的腰上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绑了安全绳索,另外一个没有,他显然打算不做任何措施,空手挑战。

许多人拍拍风景照,也拍拍这几个人。也许在游客们眼中,这几个挑战者,也是这里的风景之一。

死神之眼。

景旸和小滴坐在月牙岛岸边,就这么看着那六个人相继纵身一跃,落入二百米大漩涡之中,跳得近的,落下去三十米就一头撞进漩涡,跳得远的,比如那个身上没有任何措施的那个,仿佛一头扎向大漩涡的中心,死神之眼的瞳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也没有看到水花。

海风阵阵,浪声不断,夹杂着游客们的惊呼,远方的海鸥声。

小滴黑色的短发随风舞动,她用凸眼鱼放出一只棋盘两盒棋子,摆在一块礁石上,邀请景旸对弈。

她执黑子先行,啪嗒!

啪嗒!景旸执白子跟上。

啪嗒,啪嗒,啪嗒……

两人落子速度都很快,你来我往,菜鸡互啄。

啪!

景旸一子落下,正好有一缕死气飞来,方向偏离了大漩涡三百米,看来被海中的乱流搅得不知所踪。

死气融入他的心脏中的念『上穷碧落下黄泉』,化作死气面板灰色小人身边缠绕的一道灰蒙蒙气流。

“绳子断了……”远处的工作人员看着大漩涡边缘漂了回来的断绳,对同事摇了摇头。

小滴对着棋盘琢磨半天,最后压下一子,指尖按着棋子,“将军。”

“真的?”景旸看了两眼,板着脸问,“规则怎么说的?”

“应该是我将住你了吧?”小滴也不确定了,她赶紧又让凸眼鱼吐出入门书,就听到对面景旸绷不住地哈哈大笑。

“所以我确实将军了。”她点点头。

呼!

又是一道死气遁入景旸的心脏,化作第二道灰蒙蒙气流,在灰色小人周身缠绕。

景旸心念一动,将这2点热乎的死气,都注入六边形面板的其中一角,瞬间,他「强化系」旁边的数字发生改变。

「69.2%」→「71.2%」

景旸捡起一块石子,运用『周』的技巧,将念气缠绕其上,所谓摘花飞叶亦可伤人,得到气加持的碎石子也可以是杀人凶器。

噗!

景旸在掌心划破一道伤口,瞬间鲜血横流。

颈后的星标立即启动自愈之力。

瞬间止血。

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种皮外伤,几乎是两个呼吸的功夫,就已经弥合,第三次呼吸时,伤口已经愈合得只剩下粉色的浅浅疤痕,很快连这一点疤痕也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受过伤。

景旸握了握手,再次用缠绕气的石子将手割伤,但与此同时,他拍了下颈后的星标——星标蓬然消失。

伤口绽开,鲜血横流。

这一次,伤口和鲜血,没有立即止住的迹象。

景旸看了眼死气面板上「71.2%」的强化系上限,回忆着刚才星标自愈之力激活时的感受,联想火影忍者的医疗忍术,权当做某种仪式感的样子,他将念气在掌心凝聚形成个肉眼看不见的球形,朝另一只手掌心的伤口按去……

(本章完)

第207章 比阿姨你好

“医疗忍术·掌仙术”并未能成功。

可见,强化治疗的念能力,没有那么容易习得。

景旸有些遗憾地看着已然结痂的掌心伤口——他是一身念量有两万气以上的念能力者,身体素质本就超过常人,这点小划伤,自然愈合的速度本就比普通人要快不少。

按景旸的想法,自己的星标,本身就有治愈、回血相关的功能,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具备这方面的潜质。

而最能够将这方面潜质运用充分的,无疑是强化系。

强化系,可不只是强化拳脚近战能力,自我恢复力以及延伸开来的对他人的治疗能力,都算作强化系的领域。

一直以来,景旸想要帮助谁进行治疗的话,都得先给对方打上星标,再由星标激活自带的自愈能力……这就比较麻烦。比较不是谁都愿意被一个操作系念能力者随意操作的,又不是谁都像小滴这样信任自己,也不是谁都像当初的酷拉皮卡那样走投无路。

看来,「71.2%」的强化系还不够,还得再加点!

忽然海里传来呼救声。

景旸一抬头,看见是那个唯一一个没绑安全绳索的老兄,在大漩涡的边缘地带拼命挣扎,竭力对岸上挥手,不时沉入水中。

“天哪,他还活着!”

“谁去救救他!”

岸上许多人发出惊呼。另外五个绑着安全绳索的挑战者,其中两个遇难,化作景旸的两点死气,剩下三个已经由工作人员协助拖回岸上,全都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这会儿看到那个不带安全绳索的家伙居然没死,既佩服,又吃惊,但也无能为力。

“他离大漩涡太久了,那个位置,我们做不了什么。”工作人员遗憾道。

“等等,有人跳下去了!”挑战者之一指着海边大喊。

众人看去,原来是那对观光客轮下来后就一直在岸边下棋的游客中,那个高大英挺的青年纵身一跃,炮弹一样从岸上贴着海面掠进十来米,然后斜插潜入海中,仿佛一瞬间在大漩涡的边缘,被死神之眼吞没。

“这……”

许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惊骇得捂住嘴,这是什么夸张的弹跳力?

不过,这可是死神之眼,就算是这样也无济于事。更何况,眼看着那人已经被大漩涡给拖入其中,连呼救声都变得微弱起来。那人本就孤身挑战死神之眼,侥幸没死,也已筋疲力尽,实在无力再抵抗大漩涡的吸力,眼看着就要被大漩涡吞入“眼瞳”。

“啊!”在大漩涡中已经闭目等死的那哥们惊呼一声,像是被水下的鲨鱼咬住似的,突然逆流而上,像一道利箭切开大漩涡的一角。

岸上人惊呼,很快镇定下来,和那人一样发出欢呼,因为那人破浪的方向是朝着岸边,是跳下去的那位青年成功救了他!

许多人举起手机拍照、录像,准备发到网络上。这也太夸张了,许多人赌上性命挑战的大漩涡,岸上一个跟小女朋友下棋的青年人说跳下去就跳下去了,他不止跳下去,还能轻轻松松救个人上来。

“喔——呼——!”

那人兴奋乘风破浪,兴奋地仰着脑袋大叫,他感觉到水下钢钎一样捏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的主人,仿佛一台功力巨大的发动机,毫不费力地拖着自己朝岸上飞驰,耳边一路破开的水浪声几乎形成一阵阵轰鸣——真是不可思议,救自己的这个人,真的是人类吗?

忽然一股失重感传来,他离开了水面,天空与岛屿、人群的画面在眼中飞速旋转,最后是重重的落地,后背火辣辣的一片,自己好像摔断了腿,肩膀脱了臼,手臂好像也骨折了,内脏很不舒服……

他眼冒金星,耳鸣声使得人群的欢呼与叫喊越来越远,倒是有人破浪跳上岸后,带着水的双脚噗擦噗擦的踩地声显得格外清楚,估计是救了自己的那个人了……他头晕目眩,眼中的画面像失焦的镜头一样晃动着,既有救了自己的那青年随意地朝自己看了一眼的画面,也有不远处的几个景点工作人员带着急救箱跑过来的情景……

“没事,死不了。”景旸浑身湿透,朝飞奔而来的人摆摆手。

工作人员打开药箱忙着给那人查看伤势,围观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埋怨了景旸一句,“有必要那样粗暴地把他扔上岸吗?”

“就是!本来他都不必受伤的……”

“这,这有什么必要啊?”

好几个人连连附和。

“嘁!”景旸满不在乎地扬了下手,转头就迎上小滴,与她带着疑惑的眼神相碰。

景旸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

小滴没说话。

景旸笑道:“干嘛,以为我会为了死气,不鸟他啊?人家都呼救了,我没道理见死不救吧。”

小滴若有所思。

那边,得救的那人脱臼的肩膀被矫正,几处骨折做了应急处理,夹上木板缠满绷带,以这里的条件也只能做到这么多了……景旸见状,便走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你……”给那人做应急治疗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景旸,好像在问,既然如此,早干嘛去了,你轻点把他带上岸,甚至都不需要救治。

他们说归说,得救的这哥们对景旸还是很感激的,躺地上连连道谢,激动地自报姓名后问道:“你是猎人吗?”

自己算猎人吗?

景旸想了想,“算是民间猎人吧。”

此言一出,周围异样的眼神都消去不少。在这个猎人的世界里,猎人和民间猎人的声誉如何姑且不谈,但绝大多数普通人应该是明白,和猎人沾边的那一类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景旸于是拿这位自己亲手救上来的家伙当做小白鼠,继续试验自己构想中的治疗念能力。

按他的预期,自己在强化系开发的这个治疗念能力,要求其实并不高。

普通的伤口,不论是创伤还是淤伤或者烧伤,小手一摸就可治愈。

断肢能重连,如果有必要,耗费大量的气也可缓慢断肢重生。

除此之外,还可加速伤势的疗养恢复,甚至体力回复……

基本上,就是将自己『星标』的所有治疗、回复等等相关的“权柄”全部剥离,从操作系这一块独立出来,并进行增强,就足矣。

够用够用的了。

景旸的手虚按在被木板绷带缠着的手臂处,脑海里回想着星标激活自愈时的体会,不断强化着自己预想中的强化系治疗念能力……说到底念这东西映射的就是内心,奇犽认为自己从小被电到大所以自己的气理所当然地可以更容易地变化成电流于是就真的可以变成电流,那么景旸也是一年到头天天吃着星标自动回复与治愈的福利,只要念头足够坚定,总有一天会将这个预想中的强化治疗从想象落为现实。

“有感觉吗?”他问。

“呃,有?”受伤的这哥们也不是很确定救命恩人到底在干嘛,“很热,伱的手里真没东西吗?骨折的地方好像没那么痛了……”

对方有感觉很正常。气,首先就是一种生命能量,景旸汇聚在掌心的这团气浓度很高,压向对方的骨折处,相当于将属于景旸念能力者一面的本身就有的出色恢复力“借”给了对方——但这可与景旸想要的相去甚远。

最终,这场“治疗”有点效果,但效果胜微。

景旸也不失望,他觉得已经找到点感觉了,接下来继续抓住这点感觉,慢慢地尝试就行。

“嘎!”

头顶传来一声刺耳的鸟叫,一只灰色的小鸟风尘仆仆地飞来,投向景旸,被其劈手捉在手中。

“嘎什么嘎?”景旸捏着岩雀,“一阵子不见,你变鸭了?”

“叽?”岩雀扭头,瞪着眼睛,很无辜的样子,鸟喙啄了啄景旸的手。

景旸松开手,岩雀展翅,最后落到他肩膀上,蹭了蹭灰色的羽毛。

半信半疑,感觉自己的骨头已经愈合了不少的那哥们,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我可是猎人,你以为呢?”景旸弹了下肩膀上的岩雀,“走了。”他对小滴招呼一声。

嗖!

一身惨白的猛虎在森林间飞奔,一巴掌拍下一只灰色的野兔,立毙。

小白如同幽灵般从地里冒出来,蹲在一旁看着武二踩着野兔的尸体低头猛啃,很快啃得血肉模糊,舌头舔了一圈满嘴血腥,忽然动作一顿——它的这个迹象,小白已经有些熟悉了,这意味着大白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这时复苏了。

“噗噗!”

景旸一上线,就发现满嘴血腥味,一种既觉得好吃美味,又充满嫌弃的恶心感,矛盾地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呸呸两口。

脑海里武二的意识叫唤了两声。

看来这期间它是没碰见“金发小女孩”。

“景武二”前爪拨开一片狼藉的野兔骨架,抬头辨认了一下森林中的方向,低吼着招呼小白一声,飞奔而去。

离岛上城镇近了以后,“景武二”放缓脚步。小白骑在虎背,与他一样,向城镇方向张望,看人来人往,观察有没有那个金……

啪哒!

突然一颗石子砸到虎背上。穿过了幽灵般的小白。

“景武二”本能地发出低沉的虎吼,猛回头望去,虎吼声陡然一个上扬——“金发小女孩”就坐在斜后方大树高高的树枝上,手上还掂着两颗碎石子,不远不近地看着他这边。

比阿姨啊比阿姨,你怎么在这儿呢?这些日子跑哪里去了?

真调皮!

远在世界另一端,正与小滴坐在某个大医院的天台,在地上画了个简易棋盘对弈的景旸,差点高兴地叫出声来。

“两次。”一副金发双马尾、公主裙小姑娘造型的比司吉坐在树上,抛着手里的石子,突然这么说道。

“景武二”一愣。

比司吉道:“我足足观察了你10天(其实有好几天在逛街),你每天至少有两次,会突然间……变得不像是一只真正的老虎。”

“猫科动物走路的动作,奔跑的姿态,会突然间消失。本该觉得美味的血食,也变得难以入口。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被一个人类给占据了躯壳。”她抛着石子,“而在这段期间,你通常会徘徊在游乐园、城镇的附近,与其说你在观察什么,不如说你是在找我。”

“我说的对么,不知道叫什么的操作系念能力者?”她屈指一弹,抛动的石子如子弹般飞出。

啪!

“景武二”尾巴一甩,闪电鞭一样将飞来的石子抽碎。

“吼……”

景旸想说些什么,可结果却只能发出一阵虎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到底是谁?”比司吉在树枝上站了起来,小女孩模样的她身体很轻盈,叉腰斥道,“鬼鬼祟祟,你是认识我,还是想杀我?”

大有不管是哪个,本公主都奉陪的架势。

比阿姨你看我现在看着像是能对话交流的样子吗?“景武二”甩着尾巴,一双虎眼瞪着树上的“公主裙金发女孩”,他这会儿也明白了,比司吉那天突然消失,又很多天没有露面,估计是在暗中反过来观察自己呢!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比司吉五十多岁,江湖经验太丰富了,恰恰因此,她不会轻视任何人,尤其是念能力者。自以为实力强横的念能力者,被某个操作系之类的初出茅庐的新人达成了能力条件被“先手必胜”而惨败的例子,她见过太多了。

这个寄生在惨月虎身上的家伙,比司吉越看越像是一个操作系。也就是感觉对方似乎没有强烈的敌意与恶意,并且比司吉确实对其目的有些好奇,才决定现身一见。然而即便是现在,她也与对方保持距离,稍有不对,她就打算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说不了人话,总能写字吧?”比司吉叉腰站在树上,指着地上的大老虎说,“写。”

“景武二”鼻孔里喷出热气,妈的,写就写。

锵!

他弹出老虎指甲,像刻刀一样,在森林地面上划拉起来。

「比阿姨,我景旸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还跟云谷吃过饭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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