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邪血嫁衣法

岳含章被覃林辉的豪迈与狷狂的气势所感染。

在他凌空横渡的身形跃出了血战的战场中心时,正似是不偏不倚一般,覃林辉,岳含章和卡佳,正在三个方向,将余下的七道血色蓑衣的身形“包围”在其中。

刹那间。

岳含章恒驻无上领域的澎湃声势,同样在他的身周,引动起雷霆与焰火的风暴翻涌,五行轮转,四煞翻腾。

而且。

岳含章那充满灵光的雷火之力,一面联系着雷霆战熊身上炽烈的明光,一面联系着那跃动的灵性火焰。

覃林辉是岳含章的师长,他雷霆战熊的一部分神韵曾经得以映照在岳含章的七星武学之中。

而岳含章与卡佳之间亦有着一番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独特神魂默契。

于是。

霎时间,三人的澎湃气势在岳含章的统合下,几乎凝成了一个整体。

这种环伺,这种包围,陡然间显得周全无漏。

岳含章清朗的声音这才缓缓地响起。

“孽修悖逆生身之族,最好还是莫要妄言天数与大势!”

天意?

这一刻的三人包围七人,便是天意!

而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岳含章的杀念在酝酿与勃发的时候。

另一边,覃林辉在这顷刻间,却将目光落到了岳含章的身上。

这一刻,那雷霆战熊原本狰狞的双眸之中,很是传神的展露出了某种惊讶的表情。

就像是昔日里魏夫人刚刚从营养舱中爬出来,看到岳含章时的表情一样。

大抵所有许久未见岳含章的人,都会有着这样的震撼。

海泉关曾经是诸地陆沉之后,妖兽海潮之中的一座孤岛。

覃林辉已经有很久的时间处于信息屏蔽的状态之中,他对于岳含章最为具体与真实的感触,还是昔日岳含章在州府的武道擂台上,一路搏杀着,创出一部部大成武学的时候。

在覃林辉的固有印象之中,岳含章还是那个武道天骄。

可是这才多久的时间过去,哪怕已经有了师方达前辈的提前告知,覃林辉面对着已经成为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岳含章,仍旧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真切感。

这种感觉甚至比魏夫人来的还要真切。

魏夫人终究是在生死的界限之中走过一趟的人,这期间时光的流逝变得模糊。

但覃林辉不同。

他明晰的知道,距离上一次听到岳含章的消息,距离上一次的道别,具体才过去多久的时间。

怎么就成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了呢。

甚至就在覃林辉为此而惊诧的时候。

他视野的余光,更捕捉到了那一片纷乱的战场上,一道幽影撕裂了紫雾之中,那幽影虎豹显照出的身形。

于是。

这种对于短时间内天翻地覆的变化,很快变成了某种近乎于自嘲的喟叹。

在今日之前,他尚还停留在自己才是天都道院一脉最后的后起之秀,最后的创法天骄的概念之中。

有过蛰伏,有过坎坷。

但他终究将路走通了,在历经过血与泪的磨砺之后,他终究将诸象流派的新道走通了!

原本蒙尘的明珠似是要重新绽放光华。

他终究踏在了天骄妖孽们争渡的时代浪潮之上。

可是不等他这朵浪头掀起怎么样的声势。

一转眼,他便似乎有着要被后浪一下猛地拍在沙滩上的态势。

我这还没怎么搅动煊赫声名呢。

天都道院一脉最惊艳的传人,便已经换成别人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希冀着扛鼎一脉的天骄妖孽。

在这短暂的与尘世的错失之中,有人已经先一步扛起了天都道院的威仪,重振了声名,并且将那一把燎原的大火点燃到炽烈。

唉——

几十年光阴如水流逝去。

他终究蹉跎了太久的时间,这几乎已经不再是属于他的天骄时代了。

岁月光阴带来的无奈感慨在这一刻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心音。

他未曾衰老迟暮,但终也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

但是很快,这种因惊诧而诞生的感慨,便陡然间像是触底反弹一样,从低沉之中猛地勃发出了一股斗志来——

覃林辉啊覃林辉,你已经落到要跟后辈人肩并肩的地步了,但可不能再继续往后沦落了!

他曾经错失过很多,但往后,却不想再错失任何一步!

就像是他那自精气神中勃发出来的狂意感染了岳含章一样,这一刻,源自于岳含章的朝气也感染了覃林辉。

“杀!”

源自于心境在刚刚那一刹的起伏,像是完成了光阴岁月对覃林辉的最后一下塑造。

当他的杀念与战意再度勃发开来的时候,前所未有的炽烈心念,是那样的高涨与澎湃,几乎像是与无上领域的缥缈状态融为了一体。

一切工于心计的攻杀节奏和兽相的自然狩猎本能合二为一。

这一刻。

他猛然间更上层楼的雷霆金属风暴的声威,几乎和岳含章手中阴阳雷火锏上的雷光灵光迸发出了一般的极致气焰。

那是可以横推一境的可怖本质!

意味着自这一刻起,覃林辉每一下如同呼吸一般的攻杀手段,都达到了岳含章需得施展藏器一击的秘法才能够达到的烈度。

洗尽铅华。

心境层面的洗炼,让自从跻身到了九篆金丹境界之后,尚还未曾与尘世“接轨”的覃林辉,让曾经困居蛰伏在基地市几十年的覃林辉。

真正有了“入世”的过程。

光阴岁月逝去无法再回头,但是他属于妖孽天赋的某些本质却永远不会褪色!

老子杀回来了!

这一次。

甚至无需有扬起刃爪再挥落的过程,那看起来笨拙的熊罴身形踏着无上领域映照出的超凡风暴,像是有了举重若轻的极致灵动一般。

当风暴中的电芒与金属的辉光席卷而过的时候,第二位孽修的身形被笼罩在其中的那一刹。

血色的蓑衣便已经在崩解,一个人驻足在另一个人的无上领域之中,艰难绽放开来的超凡气焰在轻易地溃灭。

摧枯拉朽,不外如是。

而另一边。

相较于覃林辉这一刻的返璞归真。

岳含章大抵是因为施展秘法爆发的缘故,这一刻却更专注于技巧的施展与运用。

五行雷霆生息轮转,超限之后再超限。

火行雷霆涌现诞生的顷刻间,四煞焰火的翻涌之中,一切浊煞气在这一刻齐皆涌入了血煞概念之中。

紧接着,雷霆与焰火合二为一。

于是,当下一刻,暗红色的雷火风暴同样朝着一位孽修席卷而去的时候,就像是被同化一样。

血光与煞气在共振,仿佛是同源而出的气息在相互碰撞,下一刻,雷火轻而易举地将那道血色的蓑衣撕裂。

而相比较于岳含章和覃林辉在这一刻出手时的炽烈与澎湃。

另一边。

女大公卡佳的出手则显得“安静”了许多。

她这一刻的攻杀手段,像是从昔日岳含章的“招牌技巧”之中获取了太多太多的灵感。

身形遁法类的道法灵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导致卡佳那玲珑浮凸的身形在这一刻猛然间趋于虚化。

并非是彻底的元素化。

而是仿佛道海之于现世那样,一部分形神在虚实的交错之中变成了混沌态,兼具虚实又无分彼此。

紧接着。

灵性的焰火将卡佳那混沌态的躯壳包裹。

就像是昔日四剑西来事件时的所作所为一样,卡佳的手扬起,再虚虚地一抓,旋即,仿佛是有关于眼前孽修的一缕道法神韵的弦被卡佳拨动。

灵性的焰火猛然间点燃成了一道火线。

然后。

卡佳那混沌态的身形,这一刻踏上那道火线,有若昔日身形元素化的岳含章踏上形神的桥梁一样。

借助着一缕灵韵的点燃,兼具虚实的卡佳搅动着灵性焰火的炽烈辉光,直接无视了那道血色蓑衣,杀入了此獠的形神世界。

而这样几乎碾压式的攻杀,在这同一时间,发生在这片血战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相比较于田守昌。

人群之中,奉圣教的副教主在顷刻间便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甚至于,在刚刚那一刹,他没有反抗,漠视着岳含章三人对于自己同僚的出手。

大势已去,他考虑的并非是无谓的挣扎。

再如何凌厉的攻杀手段,列分生死,至少也需得要一息的光景。

他等的,便是这一息的刹那。

于是,当雷霆和焰火的辉光跃动到了极致的那一刻。

他同样出手了!

但他的目标,却并非是覃林辉、岳含章和卡佳之中的任何一人。

那血色的烟霞,在刹那间将他身周左近处的余下三位同僚笼罩。

下一刻,远比刚刚出手的岳含章更为顺畅丝滑的道法神韵的共振,在那血色的烟霞之中涌现出来。

紧接着,邪异的辉光贯穿了诸修的身形。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

霎时间,那立身在副教主身旁的三人,便猛地像是被自身的血色蓑衣点燃了一样。

满蕴着妖性辉光的血焰轰然间以三人的形神底蕴为薪柴熊熊燃烧起来。

仿佛这三人踏上修行路,走到今日的地步,不断的提升着自己的性命本源,不过是为了给副教主做嫁衣裳一般。

几乎顷刻间,原地里便没有了身形轮廓的痕迹,仿佛自行融化一样,霎时间,仅只三团满蕴妖性的血焰在腾跃于血色烟霞之中,并且与之融为一体。

不得不说,在探索妖性辉光,在探索着要和妖族这一“圣族”本源力量融为一体的路上,奉圣教才是始终走在前列的那个。

下一刻。

骤然间涌现的血色霞光,裹挟着那三团妖性血焰,重新在副教主的身上,与那血色蓑衣融为一体。

这一刻,那妖血翻腾着邪异的辉光,三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的“功果”融为一体,让他那前所未有炽烈的气焰几乎将身周光影焚烧至扭曲。

然后,副教主一拳擂出。

在这一刻,从三人环伺,气机共振的包围之中,生生抚平诸般道法气机,贯穿出了一条横渡道海的须弥通道。

那列分生死的一刹过去。

岳含章只看到了副教主踏在这条通道上的背影。

还有他自始至终平和的声音。

“今日之事,苏某受教。

待来日你我会猎于燕北之地,咱们再来论一论,这天意与大势的涨消!”

(本章完)

第528章 故里见故人

刀光剑影的血战战场之上,奉圣教的副教主几乎可以说是抓住了唯一的生机活路。

早一息,晚一息,错过了这个唯一能掌握生机的一刹,哪怕是副教主同样洞开了那横渡道海的须弥通道。

三人中只要有一人尚存余力,奉圣教副教主也难如此从容走脱。

只能说,几十年的光阴,颂圣教这条世家豢养的鬣狗,在齐州的地界上,已经被他们给养废了。

唯有在奉圣教副教主的身上,岳含章真正看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肆意,看到了在生与死之间的极致冷静,看到了些许诸圣教孽修昔年在北庭刀尖上起舞的风采。

但是这一刻,一个人的生死已经无法再左右这场血战的大局。

更相反,似乎正是随着奉圣教副教主的奔逃。

几乎只顷刻间,诸妖灵金丹境界大妖,便在这一刻,从劣势转变成了败势。

死走逃亡的大溃退由此而展开。

副教主以燃烧三位同僚为薪柴的遁逃,成了这场血战最后定鼎的声音。

此后,诸修士的追亡逐北,天骄战团迎着溃退妖兵的衔尾追杀,也不过是这场血战在定鼎胜负之后的余韵。

无垠道海之中,曾经漫天弥漫的血腥雾霭,在紫雾的湍流和狂风涌动之中弥散而去。

诸世家天骄的护道者们,在这一刻作为数量最多的主力,追杀着所有溃退中的妖灵金丹境界大妖。

他们一面在造成着最后的杀伤,一面在确保着视野之内所有的狰狞大妖,遁逃的方向都是齐燕山关。

而余下的以商师为首的诸修,则在这一刻,接连横渡道海,穷搜覆盖着济川郡的道海每一处角落,确保没有“漏网之鱼”在暗中蛰伏。

现世里,铁蹄塌落的奔雷声连绵远去。

孙复道率领着铁鳞军四营,半似是追杀,半似是驱赶着,追在妖兵主力的后面,同样直扑齐燕山关而去。

而天骄战团在这一刻再度星散开来。

诸营主在小队频道之中迅速划分好了目标,就像是曾经在济川郡南部做的那样,迅速围剿妖兵残存在济川郡北部诸城池之中的散兵游勇。

他们要在最快的时间里,在真正意义上将整个济川郡的每一座城池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最后。

四十三位天都道院先贤,还有覃林辉、岳含章,以及北庭救亡会的卡佳和七位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则留在了血战战场的原地。

美其名曰,是作为机动性的后备补充力量。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曾落在战团内部调令文字上的言外之含义。

岳含章并不曾知晓田守昌的主动退去,他们这股“后备力量”,就是防备着这一刻田守昌可能按耐不住的前出。

好在,短暂的远眺过程之中,济川防线的方向上,过于的风平浪静了。

而也正是因此,当岳含章缓缓地收回目光,当站在岳含章身旁的诸位筑基境界的前辈们都假模假式的一齐收回远眺东面的目光时。

他们在这一刻都偷感十足的,装模作样的绷着脑袋,然后用眼神的余光,看向人群里状态很是扭扭捏捏的两个人。

覃林辉,以及魏如玉。

老实说,直至此刻,岳含章都无法想象,昔年那个曾经站在小巷子的入口,曾经让姜灵修又爱又恨,给“幼小”的岳含章留下深刻印象的疯癫婆娘。

如今是怎么一脸青春灿烂笑容,又半带着娇羞神色的。

好像一直到此刻,岳含章还没能彻底的接受魏如玉褪去疯狂之后,以稳稳牢牢的根基重掌太阴月华之后,那道法神韵与前世迥然不同的变化。

但不同于岳含章,覃林辉此刻的眼中只有感慨。

那是往前许许多多的光阴岁月,那个最初烙印在覃林辉心神记忆之中的魏如玉的形象,在这一刻,与面前的人在重叠。

恍惚间让人以为时光从未曾流逝过一样。

从无到有的全新道途,跨越过生与死重活一世。

他们明明完成了这世上九成九的修士都未曾完成过的玄妙伟业,但是这一刻,长久的四目相对之中,他们却像是难以开口言说些什么。

这种过分扭捏的神态落到诸修的眼中。

其余诸修齐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暧昧笑容。

想来也是,此前时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几十年的时间,曾经天都道院的手足兄弟,这样长久地时间,足够让旁人清晰的洞见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但却深入骨髓的情谊。

而原地里。

岳含章则是眉头一挑,双眼放光。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两个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像是发现了一座新大陆一般,因为吃瓜而陡然间精神振奋起来。

只是稍稍一想,其实此前时的很多事情都能够想得通了。

为什么昔日四十三位前辈赴死,只为给覃林辉挣脱枷锁的时候,偏偏是魏夫人赶来了基地市,非要当着覃林辉的面,走向殒亡。

为什么这个人的死对于覃林辉的触动最大,为什么她临死之前,最想见的人是覃林辉。

他们两个人的情意的某些蛛丝马迹,其实早已经有所展露。

前世种种,命途多舛,牵系到天都道院,有太多太多的纠葛,还有魏夫人半疯之后的“自暴自弃”的态度。

都让他们太过于小心谨慎的对待这份心中的情意。

但是而今不同了。

魏如玉重活一世,覃林辉也挣脱藩篱,以新道入金丹,且心境上洗尽铅华重新入世,已有了横推此境巅峰的战力。

于是。

有些前世严防死守,谁都不敢主动提及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在这恍惚沧海桑田的错乱变化之后再相逢的这一刻,似是再也难以遏制。

那扭捏的表象之中,是某种激涌澎湃的炽烈风暴在酝酿。

终于。

某一刻,覃林辉展露出了极致沧桑的感慨笑容。

“师妹,这一回,我真的是老你许多了……”

闻言,魏如玉飒然一笑,这一刻,她青春靓丽的面容上,似是依稀可以看到曾经那立身在月华之下,凌厉而肆意的身姿与神韵。

“不,师哥,比起上回见你,我却觉得,你年轻了许多呢,真的,年轻了很多很多。”

比起曾经那个在困顿与蛰伏之中,精气神的每一思虑的念头都透彻陈腐与郁气的覃林辉,她很显然更喜欢现在意气风发的这个。

而似乎也正是被魏如玉的话戳到了心里去,哪怕知道岳含章他们躲在一边上偷偷地吃瓜看戏,这一刻的覃林辉终也是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

他猛地一步跨出,魁梧的如同熊罴的身躯,将明明身形纤长而匀称的魏如玉,映衬得很是娇小一般,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如玉啊……如玉……我当时,我当时真的以为,我这辈子便要失去你了,便要彻底的失去你了……”

说着,情到浓时,覃林辉的声音甚至都变得哽咽起来。

猛男落泪。

而这一刻,反而是更显得年轻靓丽的魏如玉,像是更成熟的那个一样,伸出手,轻轻地抚着覃林辉的后心,清脆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温柔起来。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不就站在这儿么?就被你抱在怀里呢……我……我不会再离开了……”

不说这番话时,似乎还好,偏偏是魏如玉这番动情的话落下,反而一时间叫覃林辉哽咽更甚起来了。

人世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这一刻,覃林辉的哽咽声愈甚,另一边,岳含章脸上促狭的笑容便愈是灿烂,他几乎快要在脸上笑出褶子来了。

他见证了一场跨越生死的“黄昏恋”。

意满离。

吃瓜已经尽兴,再打扰下去便不礼貌了。

原地里,岳含章再度不着痕迹的撇过远空济川防线的方向一眼,便旋即冲着一旁的诸位前辈一挥手。

有过曾经传授武学的经历,诸修之间也算是默契。

旋即,他们齐皆折转身形,指挥着麾下的“辎重营”,朝着一旁的城池开拔而去。

入城!

当然,对于岳含章而言,这是——回乡!

而大概是这整整一座城池的人,都在刚刚见证了血战的全部过程。

也见证了岳含章的凶悍身姿。

几乎就在岳含章引着诸营,朝着基地市的方向开拔的同一顷刻间。

那城池原本紧闭的大门,便缓缓地开启。

紧接着,一道道闪烁着超凡道法辉光与神韵的身形,便主动的从城门口中走出,在旷野上,相迎岳含章的到来。

而远远地,岳含章感受着这份来自于故乡之人的礼遇,也很给面子的,翻身下了战兽,缓步走在最前面,迎着众人走去。

他看到了不少的熟人,有曾经一个班的同学,有学校的老师、主任以及校长,还有曾经那场擂台赛上频繁出现过的教化司成员。

但是同样的,很多人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也正此刻,就在岳含章走近来,即将开口,与“父老乡亲”们寒暄几句的时候。

岳含章的脚步忽地一顿。

他凝神看向了一个很“陌生”的身影。

那人干瘦极了,似是还有什么病症在身,通体瞧不见半点儿的血色,呼吸的起伏之间,尤见某种难以言语的僵硬。

但岳含章仔细端详着,然后惊讶的开口道。

“朱经理,你怎么成这幅模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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