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真相就是

第494章 真相就是……

面对李卫东的问题,这一次刘简想的时间格外长。

房间里,一片静谧,隐隐能听到外面的喧哗,能听到风声呼啸过的声音。

李卫东并未催促,安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刘简的答案。

到目前为止,线索对他而言,已经如观掌纹。

足足过了几分钟,刘简才回过神来,看他的神情,明显有收获。

“我记得,在谈叔出事前几天,指着一张报纸说什么尚海那边有一部文学作品要改编话剧,挺有意思的,让我有空打听打听。”

“改编话剧?什么话剧?”

李卫东问道。

“好像叫血染的姓名。”

刘简也有些不确定,不仅仅因为时间过去了三年,恐怕他也没把这件事情太过放在心上,所以当谈思培自杀后,便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要不是李卫东此刻询问,估计他还想不起来。

“谈思培平时喜欢看话剧吗?”

李卫东又问道。

至少他没听郭兆林说起这个。

“我当秘书那几年,谈叔好像就看过两场话剧,谈不上喜欢,不过谈叔喜欢看书。”

刘简说道。

“两场?”

李卫东顿时了然,不管谈思培有心还是无意,他点名的那部要改编话剧的文学,肯定得找出来好好看看。

说不定又是一条线索。

“对,两场。”

刘简确定的点头。

“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没有了,至少我暂时想不起来。”

“那好,今天谢谢你的坦诚,我留下个人保护你吧。”

李卫东知道刘简没有说谎,所以便打算离开,跟徐友成医生那边的待遇一样,李卫东也打算留下个人保护刘简。

他好歹也是谈思培的秘书,哪怕现在还活着,可不代表当他开始打草惊蛇的时候,对方还能没事。

保护好刘简,也是保护好证据。

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李卫东宁愿多浪费一点人手,也不愿意再看到被灭口的情况发生。

所以留下人保护刘简,还是很有必要的。

同时,也存在了钓鱼的心思。

如果真有人对刘简不利,正好抓住,直接揪出背后的人。

而且,训练基地本就有护卫一类的课程,权当是锻炼。

先前狼牙特战小队离开,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是战狼突击队的人。

“不用,我贱命一条,有人想要,拿去好了。”

刘简摇了摇头,当心中隐藏的秘密说出来以后,他已无憾。

他相信李卫东一定能够还谈叔一个清白,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莫名的信任对方。

“难道你不想亲眼看着谈思培洗刷冤屈?”

李卫东摇摇头,只是一句话,就让刘简迟疑了。

“就这样吧,我会让人暗中保护你,平时你该怎么做,继续怎么做就行了。”

李卫东说完,不等刘简的回答,便转身离去。

虽然,他完全可以什么都不说,瞒着刘简,然后以对方钓鱼。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坦荡的告诉了刘简。

他相信,刘简能懂。

李卫东留下两人暗中保护刘简,然后带着剩下的人匆匆离开,他今天的旅途仍未结束。

这次,李卫东的目标是丰安街上那处教堂。

兵贵神速。

看他的模样,显然是想一日间定胜负。

丰安街,路思义教堂。

这是一栋坐落在街口跟巷子口的二层小楼,拥有着浓郁的西方建筑风格,而最显眼的无疑是那高大的十字架,跟周围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小楼前是一圈木围栏,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路思义教堂,以及门牌号。

此刻,木门开着。

李卫东带人直接进入里面,小楼的门没有门铃,只是旁边有一个小钟,下有摆锤,李卫东随后拉了一下,顿时传来清脆的声音,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李卫东身后的人本能的肃穆起来。

而李卫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

钟响之后,里面便传来了脚步声。

接着门被打开,露出一个小脑袋。

“你们找谁?”

“请问,肯尼神父在吗?”

李卫东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年约十岁左右的样子,脸色有些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旧,但洗的很干净。

此刻,小男孩充满戒备的看着李卫东,以及他身后跟着的人。

虽然平时也有不少人来找神父,但都是附近的邻居,小男孩基本都认得,但眼前这些人,让他有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神父在祷告,还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小男孩认真的说道。

“半个小时?太久了,乖。”

李卫东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然后推门而入。

小男孩见到李卫东硬闯,顿时急了,但不等他阻拦,就被人给提溜了出去。

小脸上,顿时露出惊恐。

李卫东走进屋子,里面散发着一股香气,闻到后令人精神一振。

对于这种香气,他并不陌生,因为他家中就有这种类似的味道。

檀香味。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或者说简陋,根本没法跟李卫东上次去的那个教堂相比,不过虽然简陋,但摆设却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墙上挂了不少油画,全都是风景一类。

李卫东目光在屋内转了一圈,就朝着后面走去。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教堂。

此刻,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跪在一个十字架前,在其身前,有一本厚厚的圣经,两旁的蜡烛在燃烧着。

但李卫东的注意力却落在正对面的那副巨大壁画上面。

荒野中,一个高大的男子右手捧着圣经,左手放在一个满脸虔诚,闭着眼睛跪在地上的农妇脑袋上,在那农妇的脸上,隐隐有光芒浮现。

旁边,是几个穿着破烂的小孩,羡慕的看着农妇。

周围则是一群形态各异的羊,但诡异的是,这些羊并没有低头吃草,而是不约而同的望着的那个捧着圣经的高大男子。

当李卫东进来的时候,对方明显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但却并未回头,也没有起身,仍旧跪在那里,虔诚的祷告着,仿佛身后来的哪怕是洪水猛兽,也无法动摇他祷告的意志。

“肯尼-伯克!”

李卫东却是没有耐心等对方祷告完,他直接喊出声。

对方的祷告明显顿了一下,却仍旧没有回头。

“看来肯尼神父不喜欢在这里谈,那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李卫东冷冷的说道。

终于,对方缓缓起身,然后回过头来。

看对方的年纪差不多五十多岁,脸上的褶子虽然不多,但也已显老态,眉毛则为白色,而他的面容充满了平静,给人一种安详的感觉。

但最吸引李卫东的却是他那双眼睛,明亮,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人心。

“先生找我?”

肯尼-伯克似乎有些疑惑的看着李卫东。

“公安查案,肯尼神父,有人举报你涉嫌一桩杀人案。”

李卫东没有用什么调查专员的身份,相比而言,他相信公安这个字眼,对方会更熟悉。

毕竟入乡随俗,而且对方的汉语说的也不错,不可能不知道公安代表的意义。

尤其是当听到自己涉嫌杀人案后,肯尼-伯克伯克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愕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先生,在主的注视下,如此侮辱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是大不敬。”

肯尼-伯克认真的看着说道。

“行了,收起你那套,我既然来找你,肯定是有证据的,要么好好配合,要么我带你回去,然后你配合?”

李卫东说着,直接掏出枪。

大不敬?

从看到对方后,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纵观他‘审讯’的诸多人里面,唯有眼前这位肯尼-伯克给他一种模糊的感觉,他知道,那是精神力强大的一种表现。

之前为了验证自己的感知,他就找了不少人来对比,越是那种意志薄弱,精神力差的人,他的感知便越清楚,但换成那些意志坚定,精神力强大的人,虽然仍旧可以感知,但效果却明显差了不少。

但如肯尼-伯克这种程度,却是第一次。

“三年前,谈思培,因为止痛药上隐,曾经多次来过这里,不知道肯尼神父还记得吗?”

李卫东直接开口问道。

“三年前?”

肯尼-伯克皱着眉头,好似在认真的回忆,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

“肯尼神父,在你们西方,有一种职业,叫做催眠师,不知道你了解吗?”

李卫东仿佛随口问道。

尽管肯尼-伯克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可当听到催眠师这三个字后,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

“如果我没猜错,肯尼神父就是一位催眠师吧?”

李卫东继续说着,但肯尼-伯克却没有回答,恢复后,便平静的看着李卫东,如果再加上屋内的摆设,给人一种深沉的压力。

“三年前,谈思培因为止痛药上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你能治疗,便找上门,而经过你的催眠治疗,他的病情的确得到了缓解。

当然,这是表面上的缓解,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催眠治疗里面,肯定添加了某种止痛的药物,再加上你真的会一些催眠,所以让谈思培对你的能力深信不疑。

随后,在你一次次催眠下,或者说,在你的催眠加某种精神药物下,对方渐渐被你成功催眠,然后你根据对方的资料,在其记忆中植入了某些似是而非的记忆,让其精神错乱,开始怀疑自己。

最终,你以唯有自杀,死亡,才能解脱这种催眠,让其选择了自杀,并且留下了一封悔过书。

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李卫东死死盯着肯尼-伯克。

当初,在知道谈思培死于自杀,并且就连孟冬青也确认后,李卫东就开始怀疑,如果谈思培没有背叛,没有当两面派,是什么原因,让他自杀,并且还留下了悔过书?

尤其是他了解过,谈思培的性格坚定,想用威胁等手法,肯定不可能让他屈服。

直至他从郭兆林的口中知道,谈思培因为疼痛,一直服用止痛药,并且时间长达十年之久后,他的心里便有了猜测。

只不过那个时候因为没有证据,他还不是很确定。

但是他知道一点,能够上隐的药,必定会对人的精神造成影响,哪怕意志再坚定的人,长此以往,也会慢慢被腐蚀。

接着,他又从刘简那边了解到,在谈思培自杀前,经常会走神,神思恍惚,便坚定了那种想法。

直至这位肯尼-伯克神父的出现,他基本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现在,看到对方,感受到对方那明显强于普通人的精神力后,心中的怀疑,猜测,全部化为肯定。

而他之所以认定对方是通过催眠的方式让谈思培自杀,归根结底,是他也有这种能力。

郭兆林也好,刘简也好,为什么那么轻易就信任他,对他敞开心扉,甚至知无不言?

就是因为他的言语中,带着浓烈的渲染力,说白了,就是一种催眠。

尽管李卫东一直都是自我摸索,但因为他的感知,他的精神力强大,所以才能够做到这点。

这还是对正常人使用。

如果,像谈思培那种精神已经开始出现问题,出现药物依赖的人,无疑会更简单。

况且,李卫东还知道,一些能够致幻,或者精神方面的药物,可以彻底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如果这个时候,不断的催眠对方,植入一些记忆,完全可以做到。

至少李卫东觉得自己可以。

正是因为有了自己这个例子,所以他才会怀疑肯尼-伯克也是用了这种方法。

否则根本就无从解释谈思培会自杀,并且留下悔过书。

表面上,对方属于畏罪自杀,换成任何一个法医,都能得出结论,对方就是死于自杀,因为这也是事实。

但有的时候,自杀,同样也可以是谋杀。

只不过,给谈思培验尸的法医,隐瞒了一些东西。

但不管如何,此刻李卫东已经找出真相。

虽然这真相听上去有些玄奇,但也比孟冬青收集到的某种猜测,更科学,也更符合常理。

就是不知道当这个真相,当这个答案交上去后,会不会有人说他搞迷信。

所以,李卫东接下来还得拿到肯尼-伯克的口供,并且从他的身上挖出真正的主使者,幕后之人。

(本章完)

第495章 再陷谜中

在李卫东用自言自语的方式,讲述了一段三年前的,合情合理的故事之后,经过长久的沉默,肯尼-伯克摇了摇头,说道:“你找错人了。”

毫无疑问,肯尼-伯克是在否认。

尽管他的精神力强大,并且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心境,但李卫东的感知却牢牢将他锁定,他的情绪甚至没有太多的波动。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等于间接的告诉了李卫东答案。

事实的真相,就算跟他讲的故事有所出入,但恐怕也不会很大。

“两个选择,要么告诉我谁指使的你,要么你就是罪魁祸首,前者你只是帮凶,以你的身份,顶多是关押,后者,你会死。”

李卫东直接威胁,冰冷如锋。

他的审讯从来都是直指根本,但不代表他不会用刑。

他就不信,肯尼-伯克真的是那种铁汉。

面对李卫东的威胁,肯尼-伯克摇了摇头:“我说过,你找错人了,在主的见证下,我可以回答你,你说的那人的确来找过我,我也帮他看过病,甚至用了你说的那种催眠师的方式,但我并没有给他下药,也没有催眠让他自杀。”

“哦,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

李卫东皱着眉头,因为他发现,在说这话的时候,对方很认真,很虔诚,让李卫东有种对方并没有说谎的感觉。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只想安安静静的侍奉主。”

肯尼-伯克露出一丝苦笑。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李卫东威胁,他只会选择保守这个秘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给对方看病的手段不能暴露。

在国外,自然是有催眠师这个职业,甚至也能帮人治疗心理方面,精神上的一些疾病。

但他眼下并不是站在自己的国家的土地上,之前就有人跟他说过,他的那种治病方式,属于迷信,被外人知道了,会很麻烦。

而根据他自己的了解,好像也的确如此。

所以他只能保守这个秘密,哪怕给人看病,也从来不会暴露自己会催眠这件事情,好在因为他是神父,也从未有人怀疑过他。

“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精神力也很强大,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咱们其实是一类人,所以你应该能够知道,我并没有说谎,我今天所说的一切,皆在主的见证下。”

肯尼-伯克坦然的说道。

“不过,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做的。”

“谁?”

“早些年,我曾收过一位门徒,他很聪明,我把我的一切知识全部传授给他,但后来,他却离开了,并且他也会催眠。

三年前,你说的那人找到我,说是有人介绍,我能够治好他的病,我当时并未在意,只是帮他催眠过几次,但他的那种情况,已经病入膏肓,就算有大毅力,再加上催眠,也根本没办法。

我帮他治疗过几次后,或许他自己觉得效果不大,所以再也没有来过。

我原以为,他是因为失望,所以不再来找我,没想到却是自杀了。

现在想来,介绍他来找我的人,应该就是我那个门徒。”

肯尼-伯克叹了口气。

他又不是傻子,事到如今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被那个门徒利用了?

而且过了三年之久,才有人找上门来调查。

“你那个门徒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李卫东直接问道。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次的案子会如此复杂。

原本以为锁定了凶手,就是眼前这位肯尼-伯克神父,但谁料,竟然又冒出一个门徒来。

他之前还在奇怪,如果是有人指使这位肯尼-伯克神父,到底是用什么方式,以及为什么最后没有杀人灭口。

但如果他也是被人利用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了。

甚至,这条线索也被对方斩断了。

“他叫姜望,是个孤儿,当初因为没饭吃,跪在我的门口,我见他可怜,最终收留了他,当时他十二岁,离开的时候是三年半前,二十一岁。

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果然。”

听到这个回答,李卫东丝毫不意外,如果不是这样,那才有问题呢。

“这里有他的照片吗?”

李卫东问道。

“没有,他离开的时候,就把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带走了。”

“回头我会请一位画师,麻烦肯尼神父把记忆中姜望的样子说出来。”

“好。”

对此,肯尼-伯克并没有拒绝,甚至还在心里松了口气。

以他的身体状况,真要被审讯,估计再也无法侍奉主了。

“对了,为了神父的清白,不介意我让人搜查一下吗?说不定那位姜望遗留下什么东西呢?”

这时,李卫东又突然说道。

“可以,只是这间教堂,不能破坏。”

肯尼-伯克抬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卫东。

他知道,李卫东并没有全部相信他,所以他并未拒绝这个‘请求’,而且也没有办法拒绝。

“神父放心,我的人会很小心的。”

李卫东说完,便把等在外面人叫进来,然后开始搜索可疑的物品。

就连李卫东自己也没有闲着,在对方楼上的卧室中,他找到了几本英文有关催眠的书籍,让人带走。

他要揭露谈思培自杀的事实,不能空口无凭,不能他说催眠就催眠,总得有点证据才行。

这几本书,恰到好处。

毕竟先前孟冬青收集到的线索里,就有一种说法,说谈思培之所以自杀,是中了傀儡术,被人操纵着自杀。

荒谬吗?

的确很荒谬。

但如今很多人都是愚昧的,也有很多东西难以解释。

李卫东如果不把催眠这种职业坐实,万一有人再把这个荒谬的结论提出来怎么办?

甚至他以后有需要,也可以拿催眠师当挡箭牌。

但是,李卫东真正想找的相关药物却没有找到。

离开的时候,李卫东悄悄留下两人,对这位肯尼-伯克神父暗中监视,虽然他也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却只能如此。

这边街道办那边,李卫东也已经让人去追查就爱那姜望,但他同样没有抱任何希望。

这件案子,也从已见曙光,又重新陷入黎明前的那种黑暗。

但李卫东却没有气馁,敌人越是狡猾,说明越是条大鱼,而且,追查到现在,至少已经能够证明谈思培,的确不属于自杀,而是被人用催眠的方式杀死。

姜望!

法医!

还有什么线索?

坐在吉普车上,李卫东皱眉思索。

下午,李卫东将当初跟谈思培有密切关联的另外两人也审讯了一遍,即当初给谈思培开车的司机,以及保姆。

当初谈思培去教堂的时候,为了不引人注意,并没有让司机送,而是自己做了伪装,悄悄前往。

所以,他那名司机对此并不知情。

而且,当时的司机也是单位给配的,只是每天按时接送谈思培上下班,甚至谈思培经常会自己骑自行车,并不让司机送。

在这个年头,像他这样的干部很正常。

随后,谈思培的保姆那边,也没有什么线索。

似乎李卫东剩下的只有等待。

而这个时候,孟冬青悄悄让人送来了当初从谈思培家中带走的,有他笔迹的笔记,以及书籍。

李卫东几乎彻夜未眠,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对此,他并不意外,也就没有所谓的失望。

直至,有人送来一份旧报纸。

这是他昨天就安排下去的事情,也是刘简提供的另外一个线索,即谈思培出事前几天,跟刘简提起的有关改编话剧的那篇文学。

这是一篇纪实文章,讲述的39年那会,一位指导员带领十八名伤员在沙家坝养伤的故事,当时为了找到这批伤员,敌人进行了大搜捕,而这批伤员躲在芦苇荡中。

一位叫阿庆嫂的妇女,机智巧妙的跟敌人周旋,帮助伤员转移,成功躲过了这次大搜捕,最终这批伤员养好伤后,再度投身大业,最终拉起了一支强大的队伍,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说实话,这篇文章写的很真实生动,即便李卫东也忍不住沉浸在故事中,不得不佩服那个叫阿庆嫂的农村妇女。

只不过,李卫东有些不解的是,谈思培为什么会提起这篇文章改编话剧?

毕竟按照刘简的话说,谈思培平时并没有看话剧的习惯。

是突然心血来潮,感觉自己时间不多,所以想看看,只是无心之言。

还是说,他预感到了些什么,但又不好明着说,所以用这种隐秘的方式,给刘简传递线索,同时也是在保护刘简?

对此,李卫东想了很长时间,还是有点摸不准谈思培的想法。

因为这两种可能都有。

那么,他究竟想表达什么?

秘密隐藏在这篇文章里?

还是直指什么人?

李卫东重新拿起报纸,再度逐字逐句的把文章看了一遍。

抛开其背后的意义不谈,这篇文章就是写了阿庆嫂跟敌人斗智斗勇,帮助那批伤员进行转移的故事。

隐瞒?

转移?

李卫东虽然比上辈子聪明了很多倍,但也不可能凭空去猜测一个死了三年的人的想法。

尤其是这件案子透着蹊跷跟复杂。

哪怕他已经弄清楚了谈思培的自杀真相,可有一点仍旧没有弄明白,幕后之人的目的。

对方为什么要置谈思培于死地?

而且还是费心费力,特意让谈思培自杀,图什么?

是因为谈思培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特意报仇?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应该很了解谈思培,因为对方知道谈思培常年吃止痛药,知道他已经无法戒掉,所以才会用催眠的方式,来让他自杀,弄的堪称天衣无缝。

要知道,即便谈思培的司机,以及保姆这么亲密的关系都不知道谈思培常年吃药,或者说不知道他早就无法戒掉这件事情。

只有谈思培的秘书,也就是刘简知道这点。

而且刘简深得谈思培的信任,同样没有透露给外人知晓。

也包括徐友成医生,也严格为谈思培保守着秘密。

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郭兆林知道了。

但是,郭兆林早早就被关押,也同样没有透露过这点。

更何况,他很早以前就被关起来了,对外界的事情毫不知情。

最终,李卫东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出办公室。

两个训练场上不断传来训练的呐喊声,以及枪声,让这座训练基地充满了活力。

中午,李卫东拿到了一份名单,还是孟冬青让人送来的,里面记录着三年前从一级到四级调查专员所有的名字。

也仅仅是名字,具体身份资料不可见。

至于照片这种东西,同样没有。

即便孟冬青想要破案,并且偷偷的进行,也不敢泄露所有调查专员的详细身份信息,能给出名字,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不过对于李卫东来说,却足够了。

他需要的也仅仅只是名字,看看能不能勾起徐友成的回忆,以确定当年那位二级调查专员,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是,当李卫东把所有的名字念给徐友成听后,对方却没有半点反应,或者说,这些名字都没有让他有熟悉的感觉,对他而言,全部都很陌生。

先前,李卫东特意交代,三年前的二级调查员,也包括后来离开去别的部门的,亦或者是高升的。

所以,里面并不存在疏漏。

也就是说,当初打着调查的幌子,去找徐友成的那位所谓二级调查专员,是假的!

这个结果对于李卫东而言,明显是个坏消息,这等于又斩断了一条线索。

让案情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是幕后之人故布疑云,还是别的?

哪怕李卫东也不得不承认,这件案子是他接手以来,最难的一桩。

幕后之人的狡猾程度,远远超过了影子,甚至超过了棋手。

但越是如此,越说明对方所图甚大,绝不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谈思培。

从医院离开,李卫东把保护徐友成的人撤掉,因为他很清楚,这边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甚至他还拿着画师通过肯尼-伯克叙述画出来的有关姜望的画像给对方看,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印象。

吉普车上,李卫东看着画像,大脑快速的转动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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