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这样的麦穗,今夜不太平(求月票

书房,李恒正在和白纸做斗争。

钢笔沙沙地写着,不一会儿就把白纸填满一行又一行。

今夜写第41篇章,也就是倒数第二章,按照他早前的计划,还有一章就结尾了,写作大半年的《文化苦旅》即将结束。

书房在忙碌,外面客厅却静谧的很。

周诗禾对着《活着》单行本的封面瞧了半晌,对着“活着”和“十二月著”6个字瞧了半晌。随后翻开书,聚精会神地读了起来。

即使这本书她曾看过,但今天的感受迥异,内心的波动久久无法平息,又从头到尾阅读起来。且比过往看得更认真,更细致,好比在高考,好比在做高考语文阅读理解。

视线在闺蜜身上停留一会,经历过一次的麦穗能感同身受,当时她心里崩塌的更厉害,只是碍于宋妤在,不好过多表现出来。

不知怎么的,此刻她忽地没心思打毛线活了,站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开始摆弄天文望远镜。

周诗禾抬头扫眼闺蜜背影,若有所思,但稍后继续看书,很快沉浸在了书中世界。

接下来几小时,客厅书房都安静的厉害,谁也没说,李恒写作,周诗禾看书。

而麦穗呢,则在天元望远镜下对着夜空发呆。

没错儿,就是在发呆!

午夜12点过。

喝茶喝多了的李恒动身去洗手间,只是才出门,就迎上了周诗禾的注目礼。

此刻,这姑娘正用一双奇奇怪怪的眼睛打量自己,好似要重新认识自己一般。

他停下脚步,指着自己脸蛋问:“诗禾同志,我脸上有脏东西?”

周诗禾温温笑,摇头。

李恒原地低头检查一遍自身状况,“难道是我衣服哪里破了?”

周诗禾目不转睛凝望着他,没出声。

再次检查一遍衣服裤子,确定没纰漏后,李恒放心下来,随后才留意到周诗禾手里的书本正是《活着》单行本。

隔空四目相视,气氛突然变得诡异。

许久,李恒情不自禁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试探问:“发现了?”

周诗禾眼皮轻眨一下,抬头。

李恒伸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她的眉眼情不自禁跟着又是眨了眨,他叹口气:“我这么低调,你怎么找到线索的?”

周诗禾静静地盯着他眼睛,依旧没做声。

李恒单手比划下,玩笑道:“是不是此刻觉得我比夜空中的星星还亮眼?”

周诗禾小嘴儿嘟了嘟,憋笑。

见这姑娘嘴严,问不出个什么名堂,李恒四处张望一番,“麦穗呢?”

这回周诗禾终于出声了,温婉说:“在阁楼里。”

闻言,李恒先是去了趟洗手间,接着找出换洗衣服洗澡洗头,等到一切完毕,他才从一楼厨房找了几瓶啤酒上来,径直穿过客厅,进入阁楼。

“外面这么大风,不冷吗?”他来到麦穗身边,低声问。

麦穗扭头,娇柔笑了笑,“写完了?”

“没有。”

“今晚不写了?”

“先陪会你。”

说着,他把几瓶啤酒放木板上,又转身进了屋,从三门柜中找出一床新毛毯过来,“来,咱一起披上,御寒。”

“好。”

麦穗中间穿了厚毛线衣,其实不太冷,但没拒绝他的好意,乖巧地缩了缩身子,由着他用半床毛毯严严实实包裹住。

另外半床毛毯,自然归某人咯。

打开一瓶啤酒递给她,他细心嘱咐道:“有点凉,慢点喝。”

“我去用热水温一下。”麦穗要起身。

没想到她才动,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近距离面面相视,任由彼此的呼吸拍在对方脸上,两人一时都没吭声。

许久,麦穗面色微漾,一抹红晕偷偷爬了上来,但她没挣扎。

又过了会,他放开她,悠悠地道:“喝酒只是助个兴,不强求喝多少,晚点还要写作。”

“嗯。”麦穗坐回去,跟他碰了碰。

李恒喝一口,含在嘴里,等热了些才吞下去,关心问:“有心事?”

“没有。”麦穗说。

李恒不信,偏头瞅着她。

麦穗妩媚的眼睛转动半圈,解释道:“我只是想一个人安静待会。”

对视半晌,李恒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捋一捋被风吹乱了的发丝,但伸到一半时,猛地停滞在空中,稍后不动声色收了回来,“如果遇到事,一定要跟我说。”

目光随着他刚才的右手移动而移动,末了麦穗柔柔地说:“好。”

又连着喝了好几口啤酒,她打破沉寂:“你作家的身份,诗禾知道了。”

“我晓得。”

“她猜出来的。”

“嗯。”

“我犯了傻。”

李恒笑了下,“没关系。”

听到“没关系”三字,麦穗没来由松了口气,仰头说:“今夜我想家了,想爸妈了。”

李恒跟着仰头望向夜空,“快了,再忍忍,还有一个多月放寒假。”

麦穗问:“你想宋妤吗?”

李恒回答:“想。”

“陈子衿呢?”

“也想。”

“你真是多情。”

“啊,你应该再问问肖涵。”

麦穗不由瞧了瞧他侧脸,俏皮说:“不问她。”

李恒反问:“为什么?”

麦穗说:“不为什么,直觉告诉我,下个星期她会来。你们一个月要见好几次,对宋妤和子衿好不公平。”

“嗯!!”李恒不轻不重嗯一声。

麦穗反应过来,柔媚一笑,“我破规了,自罚三口。”

话落,她果真豪爽地畅饮了三口,直接把一瓶啤酒干完了,他拽都拽不住。

李恒皱眉,“这样喝,别着凉了才好。”

麦穗使个眼色:“不会,我身体比你想象的要好,以前冬天还洗过冷水澡。”

李恒惊奇:“我听过男孩子冬天洗过冷水澡,女孩也洗?”

麦穗说:“那时候爸妈不在家,我起床晚了,发现时间不够烧水了,就匆匆洗冷水澡上学。”

李恒问:“拢共洗过几个?”

“好多个。”麦穗回答。

“真懒。这么懒怎么做我朋友?”李恒打趣。

麦穗笑说:“那时小,初中爱睡懒觉,可又喜欢洗澡,就这样了。”

她问:“你洗过没?”

“我?肯定有过。我更过分,拿桶一桶一桶往身上浇,后来被我老妈看到了,拿棍子追了一里多路,后来是躲到缺心眼家才逃过一劫。”想起小时候的事,他十分缅怀。

麦穗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眉毛眼角都洋溢着笑意。

就在两人喝着酒、聊着小时候的趣事时,斜对面24号小楼突然爆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吼叫声!

一听就是老付的声音。

声音真的好大!骂骂咧咧,犹如春天打雷,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显眼包!

麦穗吓了一跳,“老付怎么了?”

李恒侧耳倾听一会,禁不住大笑:“老付在赤身果体捉鬼呢。”

此时24号小楼根本没亮灯,乌漆嘛黑的啥也看不清,听闻他的话,麦穗满是疑惑。

周诗禾同样被惊醒了,从书中世界回过神,随后放下书本,下意识来到阁楼上察看情况。

可卜一出来,就碰到了一床被子包裹住的两人,她怔了怔,下一秒就想立即打道回府,回客厅,不做碍事的那只。

李恒叫住她,“诗禾同志,来都来了,一起喝点酒。”

周诗禾没动,而是用怪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个来回。

麦穗伸手拉过好友,“来吧,三个人喝酒聊天热闹。”

见状,李恒自觉把毛毯让给她们,紧接着戳戳地跑去卧室,拿了一床稍微旧点的出来,披自己身上。

就这样,麦穗和周诗禾共用一床毛毯,李恒独自一床,在夜色中聊起了斜对面假道士捉鬼的情况。

“哎,其实这主意是我出的,我原本就想逗逗他,老付当初也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态,特别鄙视我的土法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的付老师转眼就用上了”李恒把早上从蓝天饭馆回来的事说了说。

两女不约而同笑了,轻轻笑出了声。

斜对面还在捉鬼!

老付那独特的浑厚嗓音和暴脾气响彻这片夜空:

“跑!跑啥子跑!我今天要捉了你下酒!要把你千刀万剐!要用大粪泼死你!”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我要你不能转世投胎!不开眼的鬼东西,敢跑家里来.”

老付的声音很大,可惜,到底是城里人,骂来骂去都没农村泼妇那种劲儿,不过配合起歇斯底里的暴怒语气,也别有一番风味。

24号小楼动静这么大,对面的余淑恒也被吵醒了,连同闺蜜陈思雅一起出现在阳台上打望。

老付谨遵李恒的说辞:没开灯,正在屋里赤身狂奔咧,从这个角落到那个角落,又从那个角落到另一个角落,手里拿一把水果刀,在黑夜中不停朝前后左右劈来劈去。由于情绪太过激烈,一时竟然不觉着冷!

看不清隔壁楼的具体样貌,陈思雅担心问:

“李恒,老付家里出什么事了?”

李恒回答:“在做法驱鬼。”

“哪来的鬼?要相信科学。”说着,陈思雅转身下楼,打开院门,朝24号小楼行去。

她是有付岩杰家里钥匙的,都不用敲门,就开门走了进去。

没多久,隔壁灯亮了,随后“啊!”地一声,一声惨叫人寰的惊呼声传来。

接着就传来陈思雅的骂声:“你个死变态!”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灯再次熄灭。

李恒、麦穗和周诗禾翘首以待,死死盯着斜对面,但好久都没等到陈思雅出来。

余淑恒凭栏而立,也等了好半天,同样等了个寂寞。

“难道两人就这样好上了?”李恒兀自嘀咕一句。

闻言,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看看,空气有些微妙。毕竟两女是知情人,从李恒嘴里知晓老付大概率是没穿衣服的,而陈思雅没出来。

呼!好多少儿不宜的画面可以联想..

“我有些困了,我回去了。”视线不着痕迹瞟眼李恒,又瞟眼闺蜜,某一刻,周诗禾这样说。

“我陪你。”麦穗跟着站起身。

李恒本想留两女到次卧过夜,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我送你们过去。”

收拾好床单,三人依次下楼。

进27号小楼之际,麦穗回身对他说:“别熬夜太晚,明早我给你送早餐过来。你想吃什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李恒思考下说,“帮我买个葱油饼回来,听说沪市这边的葱油饼不错,我还没尝过。”

“好。”

麦穗进到屋内,又回头瞅了他两眼,才关上门。

周诗禾全程把闺蜜的状态看在眼里,却没打搅。

上到二楼客厅,麦穗问:“诗禾,要不要我陪你睡?”

她是担心对面24号小楼今夜的动静把闺蜜吓到,所以才有此一问。

周诗禾说好。

晚餐过后,两女就洗过澡的,现在只要简单洗漱下就躺到了床上。

“你不困?”见周诗禾睁着眼睛,麦穗这样问。

“嗯,过了睡觉点。”周诗禾嗯一声,也没解释之前在阁楼上为什么说困了的缘由。

“在想什么?”

“在想《活着》里面的人物剧情。”

“撒谎,你是在想他怎么写出来的?”

周诗禾笑笑,恬静说:“第一次看《活着》,只觉着写得很好,情绪跟书里故事情节跌宕起伏。

今夜看,我感觉每个人物都非常传神。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他是怎么做到的?”

麦穗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道:“福贵的原型好像是他二大爷,听说以前家里也是地主来着,后面家道中落.”

两女虽然很聊得来,但以前聊得基本是生活、学习和各自的家乡风土人情等。现在是头一次聊文学类,却出奇的三观投缘。

耐心听好友说完,周诗禾问:“学校领导应该知道他就是作家十二月吧?”

“知道,我们开学来沪市的火车上,碰巧遇到了孙校长。”麦穗说。

果真如此,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周诗禾如是想。

楼下,李恒精神抖擞在巷子里张望了一阵,可惜哪,老付不给力啊,屋里没有传出铿锵铿锵的打铁声。

倒是余老师从25号小楼走了出来。

李恒迎过去,关怀问:“老师,怎么了?”

余淑恒转身把她自家院门锁上,微笑说:“去你家。”

李恒几乎秒懂,“不给陈姐回来的机会?”

余淑恒没回答,留给他一个能引起无限遐想的高挑背影,一马当先进了26号小楼。

那个熟练程度嗬,好比这是她自己家。

上到二楼,她直直地进了次卧,门关,世界瞬间清净,彷佛她没来过一样。

哎!好好的一女人,明明笑起来可以融金断铁,脸上却偏偏背一座冰山,李恒腹诽着,也是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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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少于4000字。).

(本章完)

第263章 ,我和余老师互相抵债,生事(求订

第41篇章,李恒直到凌晨两点半才写完。

稍后逐字逐句修改了一遍,又意犹未尽地精修检查一遍,这样一拖,当他落笔停歇时,时间竟然悄悄走到了5点出头。

“吱呀!”

外面传来一开门声。

正在伸懒腰放松的李恒精神为之一震,立马窜到窗户边偷偷往外查看。

果然!

果然是24号小楼的院门开门声,陈思雅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抬起左手腕,5:12

这么早,为什么这么早走?

难道是在逃避什么?

可惜天还没有大亮,能见度不高,看不清陈姐的走路姿势,要是一瘸一拐的话,嚯.

就在他暗戳戳八卦时,老付现身了,只见这货把院墙门锁上,就朝前面的佳人狂奔而去。

尼玛!这两人绝对有鬼,就是不知道程度如何?

吃完瓜,李恒把窗帘拉上,去卫生间洗漱一下,也躺到了床上。可能是熬夜过头的缘故,此刻他不怎么睡得着,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脑海中装满了很多事。

比如老家新房建造的怎么样了啊?

比如李建国同志的身体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啊?他们三个在京城过得习惯不?

想完家里事,接着他想到了宋妤,有段时间没见着她了,真是怪思念的。

哎,京城还是太远了些。这年头出趟门不容易,还好肖涵在沪市,自己想过去就过去,不用那么多准备。

还有,这个星期没去沪市医科大,肖涵会不会怪自己?

随后他想到了子衿,想起了两人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两人的花前月下,只是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歪了,慢慢被床上那点事沾满。

咱好歹也是开了洋浑的人啊,这么久没尝肉滋味,真是慌得不行,好希望子衿在身边,一个翻身打滚过去就俯卧撑500下.

而这种破事一旦开了口子就短时间内受不住,渐渐地,他想到了隔壁的余老师,想到了今早她换衣服的场景,如同玉石一样光泽细腻,也真的好有料,看来平素余老师的饱满身材是被宽大衣服给遮掩住了。

呼!特么的,难受死了!

某一刻,李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裤子早他娘的不顶用了,挣扎半会,最后还是受不住进了洗漱间。

以前他觉得本钱足,为所欲为,逍遥快活。可现在没人帮自己,真的郁闷至极,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能试的方法都试了,都不管用,最后他差点冲出去敲次卧门。

卫生间煎熬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喝多了茶的余淑恒从卧室出来,走到淋浴间跟前时才蒙蒙地发现浴室门是关的,里面亮着灯。

有人,他吗?

原地站立几秒,她拉开电灯,坐到沙发上等。

10分钟过去,没动静。

20分钟过去,还没动静。

就在她怕小男生出事,再次来到淋浴间外边准备敲门喊时,里边终于有反应了,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在洗澡?

为什么过去这么久才洗澡?

带着疑惑,余淑恒回到了沙发上,手里拿一份报纸消磨时间,眼角余光时不时瞟一眼浴室门方向。

几分钟后,水声停了,稍后浴室门从里打开,走出一个男人。

只是才走出两步,李恒就惊呆了,吓得赶忙缩回了淋浴间。

砰的一声巨响,把门关上!

余淑恒也有些傻愣,她想过很多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没穿衣服!!!

洗澡不带换洗衣服的?那去洗什么澡?

还有,为什么大半夜洗澡?

刚才小男生手里,好像提着一个短裤,应该是刚洗完拧干的样子.

呆那么久才洗澡,他不会.???

余淑恒这么大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哇,就算没碰过男人,却也从书本上获取过足够多的知识啊,稍稍一分析,自然能清楚李恒躲在淋浴间干什么了!

只一下!

就一下!

从没尝过脸红是什么滋味的余淑恒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羞涩,身体不由紧绷,双腿不由夹紧。

头一回,她感觉不自在,感觉身体发烫。

一时间客厅没声响,淋浴间也没动静,彷佛世界像喝醉了酒一样,断片了,睡着了,静悄悄地,静的可怕!

过去半晌,反应过来的余淑恒放下报纸,起身进了次卧,反手关上门,还故意把房门声音弄大一点,以便某人能清晰听到。

接着她躺到了床上,心思荡漾,满脑子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不一会儿,外面客厅响起了脚步声,没来由的,她耳朵竖起,身子绷的笔直。

尤其是当脚步声在次卧门外停住时,以前不知紧张为何物的余淑恒明显感觉到自己紧张了。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后,脚步声再次响起,从次卧门远离,去了阁楼方向。

余淑恒悄然松口气,翻个身子闭上眼睛,没多久,再次翻个身子,直到外边没了任何动静,她才缓缓坐起来,然后拉开电灯,穿好衣服和袜子,离开了二楼。

紧着离开了26号小楼。

其实李恒根本没睡,一直在复盘刚刚的行为。

他真的十分郁闷,一时兴起冲进了洗漱间,没想到出来却碰到了余老师。

你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坐沙发上干什么?

就算要厕所,可以回卧室等的啊,真的是!

好吧,说到底还是他大意了,压根没想到这个点余老师会起来。

或者说荷尔蒙上头的那时段,压根就没往这方面多想,习惯性以为家里就自己一个人,可以像平时那样为所欲为。

余老师下楼了,余老师走了,李恒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动,也不想动,慢慢让自己进入梦乡。

工作了那么久,熬夜那么久,又加之给下水道的鱼虾捐赠了几个亿,当放松下来时,瞬间困意席卷,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

今儿天气不错,晴朗的天空如洗过的画布一般,万里无云。

余淑恒同往常一样,煮一杯咖啡,然后静坐在阁楼上欣赏远方的风景。只是欣赏着欣赏着,她的视线不经意间就落到了对面阳台上面。

落到了深灰色短裤上面。

四角裤,还比较新,余淑恒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如此。

接着风云变幻,第二个念头直接切换到了昨晚,切换到了他出淋浴间的那一幕。不过此时她的心态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了,再次恢复到了淡然如水的冰山模样。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隔空打望对面阳台上的衣物,就算后面李恒出现在阳台上,她也没什么反应,视线慢慢悠悠跟着他移动而移动。

反而没什么事的李恒,被余老师这样不停盯着,头皮开始发麻,整个人都别扭了起来。

有那么一刹那,李恒停止手里的活计,同那女人隔空相望,想比比到底谁的脸皮厚?

但.结果!

结果他败了,败得很惨。

只见余老师不慌不忙喝一口咖啡,然后罕见地翘起二郎腿,两条圆润大长腿就那样悠哉悠哉无规律晃荡着,目光下垂,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勾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老师!

李恒无言以对。

就在两人无形中斗法时,麦穗和周诗禾从巷子尽头出现了,手里还提着一些早餐。

“李恒,下来吃早餐。”

“哦,来了。”

随着麦穗一声喊,李恒麻利地结束这场意气之争,转身快速下楼。

“余老师,一起吃点吧。”麦穗热情招呼余淑恒。

余淑恒应声好,又优雅起身,慢条斯理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这是你的葱油饼、烧麦和豆腐脑。”麦穗分一袋子早餐给他。

“嗯,这饼闻起来好香。”浓郁的葱香味刺激着李恒一连咬了几大口。

早餐四人是在周诗禾家里吃的,吃完,四人又一起往管院赶。

快要到管院教学楼大厅时,麦穗从包里掏出一份报纸给他,还附带有两颗黑巧克力。

李恒问:“你一直在我眼皮底下,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

麦穗回答:“昨天下午,你练陶笛的时候,我和叶宁她们去了五角广场一趟。”

余淑恒也分到了几颗,不过她似乎兴致不大,在与麦穗、周诗禾分开后,转身就给了他。

余老师问:“你爱吃巧克力?”

李恒剥一颗放嘴里,“还成,主要是没什么好的零嘴吃。”

余淑恒提醒,“一二节课是我的课,上课不许吃东西。”

李恒侧头看向她。

她面无表情越过去,一马当先走进教室。

“恒哥,接着。”一进教室,郦国义就丢了一瓶汽水给他。

李恒问:“大冬天的,怎么喝这东西?”

“乐瑶买的,今天她生日,晚上咱们两个寝室一起吃饭,你这位复旦第一帅可不能缺席啊。”郦国义嬉皮笑脸发出邀请。

李恒眉毛一挑,“别给我拉仇恨,没看到老胡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么。”

胡平松开捂着腮帮子的右手,“老李,我揍你!我这是牙疼。”

李恒问:“怎么搞的?长智齿了?”

“不是,老胡昨晚跟一孙子打了一架,掉了一颗牙。”旁边的李光说。

李恒问:“谁?”

唐代凌说:“魏晓竹老乡。”

李恒想了好会才想起来,“上次舞会上和我们打架那个?”

郦国义撸起袖子开喷,“就是他,妈的!我以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李恒问:“为了什么?还是为了魏晓竹?”

胡平说:“不全是,昨晚吃夜宵碰到了,我、老周还有兵哥,都喝了点酒,三个打他们8个,略占上风。我掉了一颗牙,脸肿了,那家伙掉了3颗牙,其中两颗是门牙。”

唐代凌酷酷地说:“这叫以牙还牙!”

周章明昨晚似乎打得很不爽:“我们什么时候再约架一次,我想把那玩意腿打折。”

郦国义在旁边阴恻恻地讲:“光明正大打是犯法的,要是哪天夜黑风高,人家腿自己摔断了嘿!”

325寝室其余人面面相觑,脑莫心顿时升起一股寒意。

上课铃声响了,李恒回到了靠窗的老位置,张兵跟了过来。

一坐下,张兵就感谢说:“老李,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地方尽管找我。”

李恒知道对方说的是关于钱的事,“咱们都是寝室兄弟,不提这个,昨晚你们没吃亏吧?”

提起昨晚的事,张兵尽管结婚了,但仍是血气方刚十足,“别看我们人少,但老周壮如牛,一个人拎着酒瓶子追着他们4个打;我从小挑担出远门,力气足,在外地打架经验丰富,两三个弱鸡根本近不了我身。老胡是和人单挑的,都没吃亏。”

胡平这当事人的话,李恒只信一半;而张兵的话,他全信。

“行,没吃亏就好,下次有事叫上我。”李恒放了心。

正当两人叨叨逼逼的时候,柳月踩着上课铃从走廊上进来了,直接来到张兵身边,目不转睛盯着张兵。

张兵意会,对李恒使个眼色就让出了位置。

“你的信。”柳月从一沓信件中,找出一封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发现是宋妤的字迹,顿时心生欢喜。

察觉到他的微表情,柳月眯眯眼问:“老相好?”

李恒答非所问:“开始上课了,余老师在看着你。”

柳月抬头,果然看到讲台上的余淑恒老师微笑着注视这个角落,当下没好再开小差,安心听课做笔记。

自从校迎新晚会后,这妞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同自己坐一起了,也不晓得今天是发哪门子疯,巴巴地跑了过来。

前半节课,柳月没打扰他,甚至把他当空气,眼睛都没往这边瞟过。

李恒乐得如此,拆开宋妤的信件,怡然自乐地阅读起来。

还是同过去一样,一张信纸,主要有两段话。

第一段讲她在北大的学习和生活状况,各方面讲得并不是很详细,只是把她觉着值得分享的事告诉他。

第二段格式不变,问候他最近怎么样?说天气变冷,要适当加衣服云云。

她笔下的字和她的性子一样,恬淡喜静,全程没太大波澜。

但李恒明白,在子衿存在的前提下,她能每月给自己写两封信,能把她的所有事情告诉自己,这已经是最大的奢望,也是他最宝贵的财富。

要搁前生,这时候两人还是熟悉的陌生人呢,还要等到明年下半年自己才敢尝试着与她联系呢。

所以,他现在已然很满足。

信的末尾,宋妤简单提了一笔:子衿曾带着他二姐和他爸妈参观北大校园,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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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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