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帝坦坠落,仪式告终

东洪国,深渊教会总部驻地。

尽管绝大部分教会成员都朝着新伟大城征伐而去,但依旧有不少主教乃至更强者留守,

但此刻,祂们都被惊动。

“那是.”

有资历很老,属于最初成员的年迈主教惊悚侧目,看见那座封闭千余年的古老殿堂正在震颤!

“发生了什么?”

一位新晋主教紧张发问,自那处古老殿堂中感知到一丝丝危险气息!

“是古老者!”

年迈的老主教颤栗开口:

“那位大人要醒来了么”

一些不明所以的教会成员疑惑,询问什么是最初者,而老主教只是咽了口唾沫,好似梦呓般喃喃:

“祂是教会最初的创立者之一,是来自神历岁月之前的强大存在,是潜藏的最后底蕴.”

“祂一手创立了教会,祂曾站在世界之巅,是最早诞于地球的真神”

一位位主教乃至大主教层面的人物面面相觑,显然都不知道这一则秘闻,都看向这个资历极老的老主教:

“祂叫什么?”

老主教狠狠咽了口唾沫,轻声道:

“祂无姓,其名为【壹】!”

话落。

那座封闭很多年的古老殿堂轰然崩碎,一个曼妙女子披着神华走出,超越真神极限的气机咆哮成海!!

“时机已至。”

曼妙女子瞥了眼天外神战,聆听着那回荡在整颗星球中的响指声,绝美的脸庞上满是沧桑之色,流淌着浓厚的岁月气息,

祂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传吾谕旨。”

“深渊已终,秩序当起。”

同样的一幕,在一个又一个外神教会中上演,一位又一位来自神历时代之前的古老人物破封而出,

贰,叁,肆.直至于玖。

“失落已终。”

“无尽已终。”

“思维已终。”

“幽邃已”

在一声声中,九位古老者最后异口同声!

“秩序当立!”

九位本该死在神坠那天的古老者,启用准备了一千五百年的种种手段,一个个隐秘家族走出,一个个暗子浮出水面,

一千五百年来,祂们在教会、国度中深扎的根都显现了,而其目的,无一例外。

“秩序当立!!”

一场名为‘秩序’的大潮席卷九国,当那些围在新伟大城外的教宗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九大外神教会,同时废弃了原教会名,同时向世界宣告,秩序当立!

九大教会合并,共用秩序之名,共奉纯白为尊!

而远不只是这九位古老者。

东洪国,真正的魏洪走入王宫,披上王衣,祂俯瞰群臣,一道道大旨降下;

风暴国,余烬显出真身,踏着幽灵船,伴着幽绿火焰;

白星国,沐浴着真理之光的李小瞳走入王宫;

北冰国,沙漠联邦,天空之国.

原始恐惧,阿龟,尊者.

各国都在惊变,在新伟大城外的联军猝不及防之下,教会更名,宫廷政变,新王上位!

而一国又一国又都汇聚一城又一城的民,自【壹】至【玖】,九位古老者多年来的布置被启用,

一位位神灵亲临,向一城城的民众布道,所宣讲之言,无非两词。

一者秩序,一者纯白。

无数人或真心或被迫的开始诵念纯白之名,而那处于失落时刻中,沉浮在大气层上的巨大纯白尸骸,亦在苏醒.

“秩序当立,纯白当出!”

………………

新伟大城。

陈少颜、陈信眺望城内外各处惊变,都很恍惚,这一幕和四年前的那一场大战重叠了,勾起两人回忆的同时,也让他们头疼欲裂!

“我的记忆.”

陈信抱着脑袋,气喘吁吁,迷茫自语:

“一切似都在与四年前重叠,城内处处叛乱,诸国联军和真神虎在外虎视眈眈”

他迷茫侧目,看向同样恍惚的大姐,轻声问道:

“姐,四年前,旧伟大城似乎在叛乱和真神、联军的讨伐中支撑了很久,可我已然想不起缘由。”

陈少颜轻轻喘息着:

“我也记不清晰,我的记忆,我们的记忆,缺失了不只一块啊”

正当两人迷茫、痛苦的时候,

陈象站在宫殿门前,并未去看城内四起的喊杀声,也并未去瞧被阵势拦截在外的联军和真神,

他轻轻叹了口气,张嘴一吐,一团同样属于【被遗忘者】的魂灵浮现而出。

“你去镇压城内之叛乱,城外之诸神。”

那团同样历经了失落之渊、源初之年的魂灵凝化成人形,路风华沉默点头,身躯骤然成型,祂在朝外走去,在踏前。

经受失落之渊后,路风华亲历源初之年,从开天辟地之前到开天辟地之后,

祂的生命层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某种意义上,路风华自身的位格仅仅比诸多诞生于最初的伟大者们低上半级。

祂虽然远不如伟大者,但也已然超越了真神极限!

最关键的是,路风华作为【被遗忘者】,可以说是当下,是现世,是此刻,是除了陈象之外,唯一记得、知晓一切真相的人了。

祂看着这座曾经属于自己的城市,看着与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乱象,很恍惚,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但不同的是,这一次,祂要强的多的多.

城内,一轮又一轮泼洒着烈烈光的、由真神所化的煌煌大日被祂击灭,

而后路风华朝着城外走去,恍若一位无敌者,斩落一位又一位维度真神!

祂沐浴在神血中。

“你是谁!”

有一位维度真神发出惊怖嘶问,在后退,显然受惊,路风华侧目看向祂,凝视祂,将之辨认出,分明是四年前围伐伟大城的二十一神之一!

“我是谁”

路风华轻叹,并未回答,出手却更加狠厉,独自一人打的诸神在退逃,将联军都打散!

祂像是一尊凶神。

而此时,最内环。

陈象看了眼尚且在拼命回忆丢失记忆的大姐和二哥,最终还是没有为他们解惑,

他走到八枚青铜大柱前,凝望其上被捆缚着的、处于昏迷中的故人。

魏清秋和魏团团。

两个女孩沐浴在莫名的光华中,身侧环绕神曲,伴随仪式的进行,各自躯体正在蜕变、进化,在成为能承载旧日主宰降临的容器,尽管处于沉睡中,但她们依旧在发出低低的、痛苦的哀嚎声。

陈象最终还是没有阻拦。

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若一切皆成,若自己走出那条通往最伟大者之上的道路,他便可以扭转一切,

而若是失败,则一切皆终,所有故人都注定烟消云散

他无有他法,只能赌。

“还有十二日。”

他离开了王宫,走过新伟大城的大街小巷,甚至走出了阵势,走出了这座城。

头顶有很多神血在泼洒,路风华还在搏杀,斩下一位又一位的神,而天外的神战也在继续着,帝坦节节败退,却依旧苦苦支撑。

陈象忽视所有,踏着海面,走到一座分裂为二的孤岛上,静静盘坐,看着一切又一切,很恍惚,很孤单。

格格不入。

“您怎么了?”镜子轻轻发问。

陈象摇了摇头,疲惫道:

“我找到了唯一的胜利道路。”

“那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但想要走通这一条路,我需要先失去很多,付出很多,直到一切功成后,才能扭转一切。”

镜子听的有些迷惑,但还是道:

“既然可以扭转,那这些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也就不是代价了。”

“话是这么说,但依旧会难过啊”

虽然有弥补的机会,但亲眼看着故人逝去,甚至亲手将故人送上绝路,这种感觉.

魏清秋和魏团团,只是一个开始。

陈象再度叹息,轻抚镜子,平和问道:

“如果代价中有你的话,你该怎么办?”

镜子不假思索,嬉笑道:

“那您会为了无敌镜子大王而难过吗?”

“会。”

“那我此生足矣。”

陈象沉默不语,再度抚了抚镜子,再度叹息。

有些时候,为了走出一条新路,不得不将其余道路全部堵死,不得不将自己置身在死地。

如此,方能后生。

陈象坐在孤岛上,一天,一天,又一天。

纯白之名被越来越多的人传颂,新伟大城外的神骸数不胜数,路风华已然杀到了众神山上,天外的大神战依旧未落幕

一晃十二天,帝坦带着血从天而坠,而那仪式也走到了尽头。

(本章完)

第248章 旧日重临,大幕渐起

巨神自天而坠,带着血,重重的砸落在海中,激荡起来万米高的恐怖大啸!

帝坦最终还是败了。

祂到底不是陈象,并不具备以一敌九的能力,鏖战了十余天,最终还是喋血,陷入濒死状态!

九尊外神踏着彩云气走下,海浪涛涛,帝坦自其中挣扎起身,在叹息:

“我说过,我们非是敌人,汝等何故不信?”

顿了顿,祂继续道:

“不过也好,便叫事实来说话。”

九位外神愣了愣,思考者心头闪过警兆,连同其余几位伟大者共同侧目,朝着新伟大城的方向看去。

下一刹。

新伟大城上空,乌云骤起,呈现漩涡状朝下低压,似欲摧城,而正在那城中,有天光冲起,伴随神曲声、吹笛声,还有锣鼓相击、战鼓擂擂!

身为黑夜、寂静与阴影之主的静默者果断出手,大团阴影如潮般向着新伟大城涌去,

舞者手中亦浮现出一根由纯粹毁灭之力凝化的长枪,轰然掷出!

“我尚未亡去!”

帝坦奋力一跃,以自我肉身硬挡住了毁灭长枪,胸膛被洞穿,伤口处的血肉开始大规模泯灭、崩塌,

祂又踏脚,踩在阴影潮的前方,大脚如同钉子一般,将阴影潮汐尽数钉止在原处!

外神们色变,手段齐出,但都被帝坦拼命拦下,自身伤痕累累,伟大者之血好似不要钱一般喷涌而出,

而那远处,而那新伟大城中!

神曲声、短笛声、锣鼓声、祷告声等,越发洪亮,八根青铜大柱在发光,其中七根轰然膨胀、变大,撑于天,杵于地,其上的七个男男女女都发出不似人的哀声,在醒来!

魏清秋被缚在青铜大柱上,艰难睁眼,她的体魄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强,

但同时,精神意志、心灵大海也正在被蛮横的力量拉伸、扩张着,那种极致的灵魂痛楚让她悲鸣,眼泪花打落,

一旁的魏团团和其余五个王子、王女也都好不到哪里去,很痛苦,脸庞扭曲成一团,

唯一幸免于难的是魏顺,八根青铜大柱,八个祭品,但只有七位旧日主宰,他并未被选中,没有成为容器,此刻正呆呆的凝视着自己的兄弟姐妹们哀嚎,脸上却浮现病态的笑容。

“好惨啊,好惨啊”

他边笑边嘶声,精神早就不正常,处于癫狂、狂乱之中,笑声越发嘹亮,几乎将其余人的悲声都盖下!

“爸爸,妈妈,老师”

魏团团嗷嗷大哭,心灵大海被扯的七零八落,自身灵性在爆发性预警后便沉寂了,

似乎连灵性都知道,抵抗、反抗已然没有任何用,死亡注定到来。

她哭成了一个泪人,说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泪眼婆娑,一边哭嚎一边悲鸣,

但哭着哭着,魏团团看见身旁的小七姐也在落泪,她居然便就忍住了灵魂撕裂的疼痛,甚至开始安慰魏清秋。

“小七姐”

“我没事。”

魏清秋低低悲鸣着,神智似乎都在剧烈痛楚下变的混乱不清,目光涣散,声音顿挫。

“我哭泣并非因为疼痛,也并非因为死期将至了.”

她迷茫自语:

“我哭泣,是因为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魏团团发怔:

“我好像,也忘却了一个人,我记不得了,我也记不得了.”

魏清秋视线中的世界开始破碎、扭曲,象征着自己的生命在走向尽头,魂灵在龟裂,

一切都变的好模糊,好模糊。

模糊间,她依稀看见远处孤岛,看见上面孤独的坐着一个独臂青年,那青年也正凝望着自己,神色很悲伤。

他是谁?

魏清秋不知道,也不认识,但却有极其强烈的预感——他,是自己遗忘掉的、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

少女啜泣骤止,忽而神采飞扬,冲着孤岛上的青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而后笑容僵住。

她脸上的神采飞扬换做了淡淡的、高高在上的笑容。

她挣脱了束缚着自己的铜铁锁链,自青铜大柱上起身,踩着虚空,有神华交织成衣,披在身上,肃穆而庄严。

不只是她。

一个个被作为祭品的容器亦都挣断枷锁,漂浮于半空,神情淡漠而又平静,却又夹杂着高高在上的庄严肃穆。

庞大的灵魂意志挤入了他或她的身躯中,占据了本来躯壳,那一根根青铜大柱也都融化了,

铜汁漂浮,浇灌在七人身上,化作甲胄,承载属于旧日的伟力!

大曲骤起,是雄壮的天音,是咆哮的战歌,是欢呼,是鼓舞,是雀跃!

“旧日.”

九位外神脸色都变了,不再有任何举动,知道已经晚了!

旧日,终究还是降临。

“我”

‘魏清秋’身着灿色重甲,祂呼吸着现实中的空气,脸上浮现出怀念之色,轻声自语。

“我们,回来了。”

‘嗡!!’

似乎是庆贺。

似乎是现实在为了曾经主人的重临而庆贺。

地球之上,雪山消融,枯木逢春,万物抽芽,垂死的生命脱离了濒死困境,重伤的个体恢复如初,

有光雨在落下,在地球之上,在地球之外。

寂沉的宇宙深空中也焕发出生命光,浩瀚银河之内,一颗颗死寂星球上浮现绿色,有生命诞出,有文明在演化,

整个浩瀚宇宙原本只有地球上存在稀少的生命,而此刻,数以亿万计的星球之上都出现了生命痕迹

赞歌从地球上飘摇而起,渐响彻太阳系,而后是银河,再而后是整个宇宙,从边荒的这头到那头!

旧日赞歌。

七位旧日主宰直接忽视了外神,踏步在高天之上,俯瞰这颗星球,凝望这个宇宙,

像是巡视着自己国土的君王!

“吾等已归。”

七大旧日声如隆钟,响彻在浩瀚寰宇之内外,权柄的独特光在祂们身上闪耀着、勃发着!

“吾等已归!”

帝坦拖着残躯走上高天,旧日们向祂低下了头颅,外神在戒备,做好死战的准备,某个存于绝对虚无中的悖论盒子浮现裂纹

“此刻。”

孤岛上的独臂青年轻轻一叹,回念着小魏的灿烂笑容:

“大幕渐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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