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珍珠港前号角响

12月7日,上午九点,淞沪指挥部。

淞沪指挥部理论上是忠救军六大指挥部之一,但在很多时候却经常跟总指挥部“勾搭”在一起,充当着忠救军总指挥部的兼职。

这一次亦然。

“鸠占鹊巢”的徐百川站在指挥部中,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沙盘,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空间、透过了沙盘,直接落到了真实的地域。

那里,淞沪纵队秘密集结的主力,正在毫不客气的对一列疾驰的日军军列说:

打劫!

战斗爆发的很突然。

早上七点才从上海蹬车的日本新兵们,在闷罐头似的车箱内“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然后爆炸响起了。

突然的爆炸后,便是军列的侧翻,车厢内的日本兵还没有从突然的侧翻中回过神来,周围的呐喊声就响了起来,眨眼间无数的伏兵从轨道的两侧杀出,不待日本兵在基层士官的带领下组织起有效的防御,噼里啪啦的远程火力就率先倾泻而下。

火箭筒、迫击炮、掷弹筒,三大火力齐发,让本就懵逼而混乱的日本兵更加发懵——他们无视了基层军官的疯狂的呼喊,在混乱中到处的猪突。

这一幕跟他们被灌输军国主义思想后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在战场上的英勇奋战,只有在己方混乱阵营中不顾一切的横冲直撞。

很多的新兵在看到同伴的残骸或者面对往日同伴的求救后彻底的崩溃,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候惊惧的嚎啕大哭起来。

士官们竭力想要将秩序重新建立,可最宝贵的时间段却被这猪突的新兵浪费,等他们冒着炮火的轰炸用杀人的方式重新将秩序控制后,忠救军已经冲到了射程之内。

如雨点一样的子弹开始疯狂的倾泻。

日本兵懵了,不是说好几个中国兵才能拿到一支用了几十年的爷爷级步枪吗?

怎么……他们的火力如此的恐怖?!

好不容易被组织起来的秩序,在这一瞬间就崩掉了。

日本士官们再度以杀人的方式想要控制新兵,可已经晚了,忠救军已经冲到了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掩护和进攻交替着进行,倾泻的子弹将他们彻底的压制。

曾经的日军,一个中队全员战死也不见一个降兵。

但那只是曾经!

更遑论是这一支补充前线的新兵——当周围喊起日语的“缴枪不杀”后,无数的日本新兵惊恐的放下了武器。

尽管还有日本兵在顽抗,但面对这番大势,所有的顽抗都是指徒劳。

忠救军前后包围的夹击下,最后的顽抗在一阵疾风骤雨后归于平静。

随着战斗的平息,一份电报发去了淞沪指挥部。

“报告总指挥,李长官来电,称战斗结束,共击毙日军91人、俘虏580人,战斗用时……13分钟零32秒。”

听到参谋的汇报后,徐百川不禁失笑:“时间还有零有整,呵,这个李杏雨啊!”

摇摇头,他道:“让李杏雨赶紧打扫战场后回撤。”

……

运送军列遇袭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上海警备司令部。

警备司令部中的日本军官差点气炸了,七点钟从火车北站出发的,不到一个小时就被袭击了——这等于在上海的大门口扇他们的耳光呐。

因为无法联系到军列的缘故,警备司令部火速的派出了装甲列车支援的同时,又派出了侦察飞机来侦查战场的情况。

装甲列车还没有抵达,侦察飞机就飞回来了,并将多张图片交到了警备司令部的手上。

然后……

然后警备司令部就裂开了。

八嘎,帝国的勇士怎么能投降?

八嘎,帝国的勇士,怎么能大规模的投降?

愤怒的警备司令部下达了两个命令:

1、出动上海驻军,从多个方向追击围堵忠救军淞沪纵队——难得碰到淞沪纵队在上海门口,这时候怎么能浪费掉围追堵截的机会?

2、出动飞机进行不分敌我的轰炸。

日本军队以投降为耻,突然间出现了数以百计的降兵,他们不可能让这些降兵成为自身的耻辱点,更何况张世豪还格外擅长舆论战,若是这些降兵最后被军统控制,张世豪必然会利用舆论大规模抨击。

所以才下达了这般的命令。

随着警备司令部的命令下达,又一场淞沪纵队VS上海驻军的战斗拉开了序幕。

……

东野机关。

乔装打扮后的土肥圆暂时就秘密住在东野机关中,陆军饭店那边“大将”照常呆着,甚至土肥圆还在一小时前刻意在陆军饭店内部露了一把脸。

此时的土肥圆正在面对着上海地图发呆,面对军统越来越透明的行动,出于一个老特务的警觉,他总觉得情况不对劲。

尤其是他和东野之前探讨过局势,两人竟然有惊人一致的判断——这坚定了东野的决心,却也让土肥圆警铃大作。

对手是张世豪,一个比狐狸还要狡猾、比饿狼还要凶残、比野猪还要勇猛的对手,他甚至还有堪比棕熊的胃口,当他跟东野对军统的计划预料一致的时候,这极有可能、甚至必定是张世豪想要的结果。

但土肥圆并没有声张,既然这是张世豪的想要的结果,那就顺水推舟,让东野去踩雷,而他则可以跳出这个框架,站在更高的层面看对手的打算。

可惜他思考了许久,也始终没有想到张世豪真正的目的到底在哪。

土肥圆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思索一阵后,最终决定给海军那边打个电话——他知道海军大致的行动时间就在这个月,但具体时间却不甚清楚,眼见军统的活动越来越透明,他觉得有必要了解下。

但电话打过去后,先后几枚软硬钉子却毫不留情的怼了过来。

堂堂陆军大将,被该死的海军马鹿直接无视。

饶是土肥圆自认为自己的修养不错,但还是被气的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八嘎,海军马鹿就应该通通死啦死啦地干活!

土肥圆这时候甚至不无恶意的心想:要是军统这一次的行动是针对该死的海军马鹿,我一定要等到他们被收拾的差不多了再过去收拾残局。

能让陆军大将生出如此恶意,可见这几枚软硬钉子对土肥圆的羞辱。

气呼呼的在屋子内转了十几圈后他才控制了情绪。

他打消了心中的恶意,但却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加大对海军的限制,让他们知道特么叫帝国陆军大将!

重新将思绪投入到对军统的谋算中,正思索之际,秘书蹑手蹑脚进来汇报:

“阁下,东野机关长求见。”

土肥圆不动声色的将桌上的草纸收起,随后示意让其进来。

东野一进来就直奔主题:

“阁下,警备司令部传来消息,一列运送新兵的军列在上海近郊遭遇了忠救军蓄谋的袭击,警备司令部紧急抽调了两个大队前往围剿,另外还有皇协军一个师又一个旅正在被调动。”

“另外,根据我掌握的消息,被袭击的军列中,大约有四百余名新兵被俘。”

土肥圆闻言后目光闪烁起来,他看着东野,等待东野后面的话。

东野深呼吸一口气:“根据张世豪布局之习惯,我怀疑他就要动手了!”

“是啊,他就要动手了……”

土肥圆呢喃了一句后,神色凝重道:“东野君,你猜张世豪是不是知晓了帝国对美国动手的时间?!”

通过【蓝星动物国】,可以判定军统获知了日本的战略,但情报这一行真真假假,上海特务机关一直用假消息来否定动物国上的猜测,从租界反馈的信息来看,效果还是斐然的。

租界方面是确信动物国上的内容是“哗众取宠”。

以张世豪之能,猜出日本的下一步战略,不管是东野还是土肥圆,都不觉得奇怪。

但如果对方能掌握确切的时间,那就细思极恐了!

东野一惊,不可思议道:

“这不可能吧?据我所知,上海的海军驻沪司令部都不清楚具体时间。”

“他们是不知道么?”土肥圆讥笑一声后心中微动,如果真的有情报可以确定张世豪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倒是可以借此来打压一下海军。

弥漫的思绪收回,土肥圆思索着说道:

“据我了解,海军马鹿应该是在近期会展开行动——”

之前他基本不提及这个话题,即便提到了通常也是暗示为主,但现在他却挑明了说:

“东野君,我觉得你没必要再束手束脚了,接下来全力对付军统!”

这段时间的日本人有一个一直折磨他们的问题,那就是必须束手束脚,不能让租界方面看出来他们有鲸吞租界的心思,除了利用加藤的名誉而狠狠闹腾了一把外,他们很多时候都是自缚双手双脚的在跟军统相互谋算。

本来就是被张世豪碾压的局势,现在又是空有一身的气力没法发挥出来,能保证机关长不死都是烧高香了。

东野听到解除了身上的限制顿时大喜,但又谨慎的问了一句:“阁下,若是影响到帝国战略,海军马鹿那边……”

“我说了海军马鹿那边近期就会行动,租界这边即便猜中我们的目的,光验证、探讨的时间就足够了!”

“嗨伊!”

东野彻底放心,强忍着激动离开。

既然如此,从现在起,他将集中整个东野机关的力量,坐等军统的攻势发动!

东野离开以后,土肥圆的目光深邃了起来。

之前他思考的时候,总是想不明白军统要干什么,即便否决了预估的张世豪的算计,可始终无法确定军统会做什么。

现在吧,他还是想不到。

他甚至在心中生出过这么一个想法:

张世豪会不会想着将上海打下来?

他知道这个想法自然是离谱的,甚至在心里不免怀疑张世豪很可能“调兵”就是为了让己方胡思乱想,可思来想去,土肥圆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张世豪以忠救军为饵从上海“调走”了两个大队,那我就秘密准备三个大队!

如果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这三个大队自然没用,但如果张世豪确实是将己方算计的死死的,那这三支不在张世豪预料之中的武装力量,自然能在关键时候改变战局。

他是陆军大将,虽然现在没有在中国派遣军中任职,但以大将的身份,秘密调集三个大队来上海倒也不是难事。

……

在土肥圆的干预下,南京日军秘密调集了三个大队的日军,乘火车向上海方面赶来。

为了保密,南京方面也是下了不少气力,先是以铁路线遇袭为幌子临时性的南京的火车,将三个大队的日军秘密送上车以后,又极快的恢复了铁路线的运行——之所以恢复而不是暂时性的军管,就是为了让一切合理。

南京方面的日军为此还特意控制了南京的铁路调度室,试图将消息暂时性的封锁。

……

南京,地下党秘密交通站。

傍晚六点。

交通员将一份密封的情报急匆匆送来后并告知自己的同志:

“是调度室那边的情报,日本特务突然秘密封锁了调度室,‘水鬼’同志最后通过污水管道将这个送出来的。”

交通站的同志立刻意识到情报不同凡响,收下情报后立刻派人以接力的方式转送了上级。

傍晚七点,地下党南京负责人拿到了这份情报后立刻翻译起来。

【下午一点,日军秘密征调多个火车头发往上海方向,期间在宝华停顿一个小时。】

“宝华站?”

负责人目光一凝,宝华那边有日本驻军,难不成日本人秘密调集这些火车头是为了从宝华调兵?

如果是调兵,那目的地又是哪里?

他让人想法子联系下宝华那边,结果发现宝华那边的电话无法呼叫,瞬间意识到了这是日本人为封锁消息而故意为之。

负责人本打算秘密派侦查员前往宝华侦查,但副手却反对:

“上级交代过,只要最近有日军军队调动的情报,必须要优先上报,日军疑似秘密从宝华调兵,我们这件事必须马上上报!”

“你也说了是疑似!我们必须要为情报的真实性负责!”

“调查的事咱们稍后再派人,先把情报上报,让上级判断。”

副手坚持的意见让负责人重视,思索一阵后,他决意按照副手的建议,先将情报上报,详细情报待调查出来以后再说。

晚上8:16,南京方面的情报转到了上海。

厉同志收到这份情报后神色大变,忍不住呢喃道:

“冲着上海来的吗?”

南京宝华地区驻扎着一个日军混成旅团,是日本人吃过亏以后专门用来卫戍南京的守备力量,新四军方面和忠救军方面最近活动异常频繁的情况下,日本人都没舍得将宝华的混成旅团派出来。

现在,疑似宝华的混成旅团被日军安排来上海了?

举事只剩下几个小时了,且早上的时候忠救军淞沪纵队冒险激怒日本人,调走了两个日军大队,如果这个旅团直奔上海,那上海的举事大计……

钱大姐则道:“首长,说不定这支日军是冲着淞沪纵队来的。”

“如果是冲着淞沪纵队而来,他们不应该这么保密——马上走,咱们去见张世豪!”

厉同志不敢耽搁,立刻带着钱大姐赶往军统的据点。

晚上8:53分。

张安平急匆匆来到了在11点才会正式成立的联合指挥部,见到了在这个秘密据点中急的打转的厉同志。

“厉先生,什么情报这么紧急?”

厉同志二话不说便将重新手抄的情报交予了张安平。

张安平一眼扫过后,神色也不由变得慎重。

他毫不犹豫的做出判断:

“冲着上海来的!”

张安平做出判断的依据很简单,如果是协助上海驻军对付淞沪忠救军的,那么出发时间肯定是早于两点的。

做出判断后,张安平闭目沉思。

南京到上海,不考虑停留的话用时六个小时不到,但为了配合淞沪纵队的行动,忠救军苏南指挥部在苏州段进行了大规模的铁路线爆破,根据过去日军抢修的时间推算,苏南指挥部爆破后的手尾,日本人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才能解决。

也就是说,不考虑阻击的话,12点左右,数量未知的敌人会抵达上海。

“必须要阻击!”

张安平睁眼,神色冷峻道:“至少阻击他们24个小时以上才成。”

“苏南指挥部现在就是个空壳子,”王天风快速道:“苏南指挥部的人马已经抵达了锦溪,要在此跟淞沪纵队联手,苏南指挥部在苏州段的人手超不过五百,这其中还有两个中队的新兵。”

说话间他已经将地图铺开,循着自己的记忆快速的寻找着适合阻击的地域,很快便有了目标,他指着地图:

“想要阻击,最好是在阳澄湖跟娄江中间的这一块,可阻击还需要面对苏州和昆山方向的日军。”

“24个小时,很难。”

王天风提出了困难。

张安平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咬牙道:“再难也要打!”

“给苏州站发报,纠集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援助,给苏南指挥部发报,一定要切断铁路,一定要将这股敌军阻击24小时以上——”

“告诉他们,只有死撑!唯有死撑!淞沪指挥部这边会想办法调动力量来支援,无论如何,24小时是最低要求!”

说到这,张安平转头望向厉同志。

“厉先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容不得我们后退——阳澄湖这边阻击开始,我希望贵部竭尽全力为我部打策应!”

“如果能抽出人手,我希望贵部不计前嫌,和我忠救军所部死守阳澄湖阵地!”

厉同志郑重道:“放心吧,我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日军驰援而来。”

张安平点了点头,随后又道:“我怀疑是土肥圆看到我们调走了上海的两个大队的日军后,心中不安才急切调兵的。”

“既然这样,过来的不会是一个旅团,顶多2到4个大队。”

“宝华的这个混成旅团我了解过,勉强算个二流,24个小时,我们撑得住!”

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预先的部属,张安平在做出了决意后,立刻将联合指挥部构架起来,所有准备人员也快速的就位。

尽管双方都着急的上火,但他们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耐心的等待和煎熬。

夏威夷时间1941年12月7日。

6:20分。

平静的海面上,一支由众多钢铁巨兽组成的舰队上,183架战斗机和轰炸机准时的起飞,扑向了他们的目标。

他们的目标是……

珍珠港!

6:30分。

一艘美国供给船在珍珠港外发现一艘潜艇。

6:45分。

美军沃德号驱逐舰向潜艇发动攻击,潜艇被击沉。

6:53分。

沃德号驱逐舰报告攻击潜艇。

战争,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爆发了。

但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7:15分,收到了攻击潜艇报告的美军空防司令部,同时收到了雷达站发现了众多飞机(日军第二波攻击飞行队)的报告。

于是,空防司令部下令:

这是自家的B-17,可以关闭雷达站。

珍珠港失去了最后的一次机会。(本章完)

第622章 风萧水寒翻手云

12月7日,晚上11:47分。

东野毅太急匆匆的冲进了为土肥圆准备的办公室。

土肥圆未睡,正在里面练习着书法,见到东野如此仓惶的冲来,土肥圆不悦道:

“东野君,每逢大事要静心!”

东野却急匆匆道:“阁下,出事了!我刚收到消息,军统忠救军在昆山县以西阳澄湖和娄江并行区内设下了阻击线,切断了京沪铁路的运输。”

“根据苏州方面传来的消息,有三个从南京方向过来的步兵大队被阻拦在外!”

东野很确定上海警备司令部这边并未从南京调兵,也没有收到南京方面传来的过兵电报。

所以,这三个步兵大队的来源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土肥圆秘密调动的部队。

鉴于白天警备司令部出动了两个大队对付忠救军,那土肥圆秘密调来三个大队意欲何为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他在第一时间找到了土肥圆。

“什么?”

土肥圆手上的笔不由自主的掉到了白纸上。

他虽然是专业的老特务,但之所以能晋升陆军大将,自然是因为掌控过师团的缘故,他岂能看不出军统在昆山县以西组建阻击阵地的危险?

可军统却依然这么干了,那目的很明显,就是阻击自己秘密调来的三个大队。

为什么阻击这三个大队?

只有一个解释,这三个大队一旦进入上海,将对军统的布局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甚至会影响到军统接下来行动的成功,所以军统才必须冒着天大的风险在那里组建阻击线。

但土肥圆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他很快就从不安和惊怒的情绪中挣扎出来,并快速下令:

“东野君,你继续按照计划进行布局。”

东野道:

“阁下,您想去警备司令部?军统一旦行动,那里必然是重点攻击目标!”

他以为土肥圆要去警备司令部。

“不,我去找一个人。”

“谁?”

“冈本……平次!”

土肥圆道出了一个名字。

上海的驻军力量随着两个大队被调走,就只剩下一个伪军师和两个步兵大队了,当然还有零零散散其他小规模的警卫部队。

但张世豪既然敢布局,那这些力量必然是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种情况下,土肥圆自然要找一支不在军统预料之中的武装。

侨民护卫队!

上海的侨民护卫队,在淞沪大战初期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但随着上海被日军占领,侨民护卫队逐渐从陆军的视线中淡出了,甚至里面的不少人都被陆军吸纳,成为了战场上消耗的炮灰。

但侨民护卫队的框架还在,且冈本平次对侨民护卫队拥有极大的影响力。

值此危机关头,土肥圆认为侨民护卫队将会成为一支决定胜负的决定性力量。

……

12月8日,0点11分。

张安平在即将前往英军包围圈的时候,一个通过数次转接才打过来的电话打到了联合指挥部。

“是我。”

姜思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什么事?”

“土肥圆马上要到我这里来了,他的秘书给我致电,让我立刻将侨民护卫队组织起来。”

张安平顿了顿,问道:“你觉得需要多久?”

姜思安快速道:“四个小时内,可以组织一千三百人。明天十点前,还能组织起三千人。”

这个数字姜思安铭记于心,回答的毫不犹豫。

四千多人吗?

一抹让人心寒的古怪邪笑突兀的出现在了张安平的嘴角,在邪笑隐去后,张安平幽幽道:

“你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财帛动人心。”

姜思安疑惑,什么意思?

“想办法让侨民护卫队成为进攻租界的主力,屡次受创后,给他们一个……发财的承诺,进入租界以后,你要做的就是让侨民护卫队彻底的……失控,明白吗?”

失控?!

姜思安的脑海中浮现出日本人失控后的景象,整个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那就是几千头失控的嗜血野兽!

这么多野兽进入繁华的租界会如何?

他低声快速回答: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张安平仿若无事的来到了指挥中枢。

本来他应该是这里的负责人,国共双方的武装力量受他指挥,但张安平坚持由自己出面解决英国军队——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列强有发自内心的惧怕和畏缩,张安平不确定换个人去执行能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为稳妥起见,所以坚持由自己去解决。

这里暂时的指挥权限就落到了老王的身上,由厉同志和徐天一道担任副手。

“诸位,我先去英国人那边,1点整,准时发动。”

“嗯。”

“张区长,解决完手头事,你要尽快过来。”

张安平的军事才能到底有几斗没人知道,但这种敌后起义之事,在场所有人中,唯有张安平拥有丰富的经验。

告别众人后,张安平带着别动队的一个小组,离开了设为指挥部的据点。

望着几人消失的背影,指挥部中的众人突然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错觉,似是感受到了同伴们复杂的情绪,厉同志笑道:

“我们以为的龙潭虎穴,对张区长这样的人来说,可未必是如此!”

钱大姐闻言极诧异的悄悄瞥了眼上级,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上级有一个美誉:

龙潭三杰。

但其他人并未意识到这句话中的其他含义,只是以为这是厉同志(先生)讲述一个事实。

是啊,对张世豪来说,龙潭虎穴又如何?

……

租界,广东路。

英军前线指挥部。

这里说是英军指挥部,其实是由英美驻沪军外加白俄护卫、印度护卫等组成的联军,但在日不落体系没有露出真实虚弱的情况下,英国人依然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指挥部中,才结束了谈判的英国驻沪军总指挥费黎明准将正一脸不悦的听着来自日本董事的絮叨——日本董事要求强行推平里面的护厂队,但这个要求遭到了费黎明断然的拒绝。

如果是换做以前,压根就不用日本董事废话,费黎明就带着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军队推平了里面的武装,以杀人立威的方式让世界知道租界到底是谁说了算。

可惜现在时代变了,英国欧洲被德国人打成了孙子,在腾不出手支援殖民地的情况下,费黎明是断然不敢强硬的。

终于,他受不了日本董事的比叨,怒道:“松下董事,你如果坚持,就请你把董事会(工部局董事会)的授权拿过来,我马上就对里面的中国人动手。”

费黎明心里吐槽,愚蠢的日本矬子,明明是你们强硬的要组建护厂队,明明是你们支持帮助了护厂队的组建,结果发现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后悔了?

活该!

日本董事大怒,如果能拿到工部局董事会的授权,我有必要在这里跟你唠叨吗?

正想用上海的日本军队向费黎明施压,却不料这时候费黎明的勤务兵进来,汇报道:

“长官,军统张世豪求见。”

费黎明一愣:“谁?”

“张世豪,军统张世豪,他说想就解决护厂队问题跟您谈判。”

虽然外军不怎么看得起中国军队,但对他们来说,张世豪却是一个例外——这个男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将侵略者的日本鬼子活生生折腾到发疯,生性慕强的外国人,对这位强者是极富好感的。

“张世豪,他竟然亲自出面了?让他进——不,我去接他进来。”

费黎明大喜,他觉得张世豪亲自出面,百分百能快速解决护厂队的问题。

他用打趣的口吻对日本董事道:“松下董事,张世豪先生来访,你和我一道出去接他吧?”

刚才还嚣张跋扈、步步紧逼的松下董事,这时候非常温和的表示:

“费黎明先生,张世豪找你是为了洽谈军务的,我只是工部局的董事,军务方面就不插手了——你先忙正事,我先走了。”

刚才是谁逼迫我平推里面的护厂队的?

费黎明存心想看松下董事出丑,便道:“您是工部局的董事,张世豪到访,您听一听也是应该的,陪我出去迎接一下张先生吧。”

松下董事欲哭无泪,哪个日本人看到张世豪不跟见到猫的老鼠一样?

你让我见他?

你滴,良心滴大大滴坏了!

可费黎明的理由十分的充足,尤其是对方说完话就故作亲密的夹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拉,松下董事挣扎不脱,只能硬着头皮被费黎明裹挟着来到了军营外面。

军营外面,张安平带着几个人淡定的站着,面对无数英国军人好奇而探究的目光,他仿若未闻。

费黎明“拖着”日本董事出来后就见到了张安平这无匹的气场,顿时就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号称“百变”的军统王牌张世豪。

“张将军,鄙人费黎明,非常荣幸能见到张将军。”

费黎明操着一口熟练的中文向张安平打招呼。

“费黎明将军,久仰。”张安平客气的回应后,又用微冷的目光瞥了眼费黎明身边故作淡定的日本人,用疑惑的口吻道:

“日本人?”

费黎明介绍:“这位是工部局松下董事。”

“松下安雄?哦,我知道他,一个仰仗着妻族完成了人生逆袭、等接管了实权后,就开始当陈世美的混蛋,对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松下董事在大通路和南洋路还有两房外室。”

张安平含笑道:“松下董事爱好别致,豢养的两房外室分别是德国人和英国人,不知道松下董事有没有兴趣再加一房苏联外室?!”

听着张安平快速的报起松下安雄的信息,费黎明不由暗叹:

不愧是张世豪啊,对情报工作果然是细致入微啊!

松下董事则是一脸的……平静,压根就没有发火的征兆,反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这养气的功夫都让张安平佩服了。

“松下董事,见面就是缘分,卖你一个人情。”张安平化身大善人:“你该查一查你的司机了,他跟你那英国外室的关系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松下安雄破功,脸上终于露出了恼意,但当他接触到张安平冷冽而又骇人的目光后,养气功夫又回来了,到嘴边的话变成:

“多谢张君提醒。”

一旁的费黎明暗暗咋舌,原来一个人的养气功夫竟然能到如此程度?

佩服,佩服啊!

他这时候作为主人主动出声:“张将军,里面请。”

“请!”

张安平客气一番后就跟着费黎明进去,松下安雄神色阴晴不定,在思索了一番后,咬牙又跟了进去。

张世豪夜访英军军营,必然是不安好心,作为一个大日本帝国安插在公共租界的董事,他有义务要搞清楚张世豪的邪恶目的。

12月8日,0:54分,张安平比计划中的晚了三分钟进到了英国人的前线指挥部。

进到指挥部,费黎明想把碍眼的日本人赶走,却被张安平阻止,见状费黎明也不赶人了,直接问道:

“张将军,听说您是过来是为护厂队而谈判的?不知道您是何意思?”

张安平不答反问:“佐克中校呢?”

罗根·佐克,美国海军陆战队驻沪军指挥官。

“您想见他?”

“嗯,事情当面说,免得再重复一次。”

“稍等,我这就派人喊过来。”

0:58分。

听到张世豪夜访的美军陆战队指挥官罗根·佐克出现在了指挥部中。

“张世豪将军,见到您实在是太高兴了!”罗根·佐克是一个话痨,一进来就激动道:“我一直想见到您,却一直不能如愿!没想到在快要离开的时候竟然见到了您!”

“您可能不知道,我是亲眼目睹过您砍瓜切菜的收拾日本鬼子的!真希望能有和你一道并肩打日本鬼子的那天!”

罗根·佐克夸张的说完才注意到指挥部里还有一个不速之客,看清对方的面容后,他不由生出了一抹尴尬。

张安平正要开口,却不料这时候遥遥的传来了“烟花爆炸”的声音,他便改了说辞,一脸凝重道:

“佐克中校,有一个沉重的消息我必须要通知您。”

因为突然的“烟花爆炸声”,让指挥部内的三人都变得异常敏感。

罗根·佐克收起夸张的表情,凝声道:“请说。”

“夏威夷时间12月7日凌晨6点10分,日本海军中将南云忠一率领的突袭机动舰队,出动了数百架飞机直飞位于夏威夷的珍珠港。嗯,大概八十分钟后,这些飞机就会出现在珍珠港太平洋舰队的脑袋上!”

他看了眼时间,又道:“另外,美国本土时间12月7日13点,美国国务卿就会收到日本外交官的宣战书。”

伴随着外面遥遥传来的“烟花爆炸声”,张安平说出了以上这两句话。

张安平不可能预卜先知,所以第二句话就是谎言——因为真相是日本外交官被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给接连耽搁了,本应该在13点的宣战,变成了14点20分。

宣战变偷袭。

张安平说完后,指挥部的三人都陷入了一脸的震惊之中。

众所周知,外国人的心算能力都比较差。

罗根·佐克用了大概三分钟才理清了时间,然后震惊的发现张安平讲述的内容是:

五十分钟前,日本人的几百架飞机向珍珠港飞去了,现在是一点,也就是半个小时后,这些飞机就会飞到太平洋舰队的脑袋上。

而本土时间13点,也就是现在的一点——也就是在刚刚,日本人向美利坚宣战了?!

既然日本人都向美利坚宣战了,那日本人的飞机不可能是跑到太平洋舰队的脑门上旅游,他们肯定会将一枚枚航弹和鱼雷当成“礼物”送给毫无准备的太平洋舰队!!!

罗根·佐克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锐利。

“胡说八道!”

松下安雄尽管恐惧张世豪,但这个时候却不得不出声,他一脸恼火的站起来,反驳道:“张世豪,你是在向帝国的身上泼脏水!你是在污蔑!”

“聒噪!”

张安平不带犹豫的将抄起茶杯砸在了松下的脑袋上,紧接着抡起凳子就砸,三两下就砸的松下不敢再出声了。

这家伙就是个工具人,证明自己情报能力强大的工具人,现在工具人的作用到此为止了。

费黎明也被张安平带来的消息惊到了,但他计算时间的时间比罗根·佐克更慢,等张安平将碍眼的日本董事砸到不敢出声后才算出了时间,消息太震撼了,震撼到他对松下的遭遇选择了熟视无睹。

他问出了一句废话:

“张将军,这是真的吗?”

佐克中校也是期待的看着张安平,等待一个确切的回答。

张安平淡淡的说道:“昨天,我们破译了日本人的外交密电,这些内容都是破译密电上的内容。”

张世豪的情报能力有目共睹,况且刚刚他还当着费黎明的面随口就曝出了一堆松下的情报,所以费黎明不由信了八成。

两人消化着这惊人的消息,费黎明突然道:“张将军,感谢你送来的情报,我会立刻收兵,做好租界的防务准备。”

日本人既然对美国人宣战,那就意味着对租界的最后一抹忌惮彻底的消失,接下来必然是要进攻租界的。

张安平反问:“费黎明准将,你觉得以你手上的一千多人,能挡住日本人吗?”

费黎明大义凛然道:“你们中国人说‘将军百战死’,既然我身为总指挥官,守土有责,不管能不能挡住,我必须挡!”

说得极其好听,张安平甚至忍不住鼓掌。

可惜他太了解英美军队的本色了,中国军队以寡击众的情况下,会选择: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但欧美体系下,他们就一个想法:

打不过了,打什么打,咱们组团去搞比赛吧!

事实上,原时空中,日本人开进租界,英国军队不出意外的集体哑火,倒是美国人,有一艘小炮艇硬气了一把,然后在日本人的大炮下,挂起了洁白的旗帜。

费黎明起身:“张将军请回,我现在就带军队去布防,接下来要跟日本人血战到底了!”

张安平不紧不慢的拉住了费黎明:

“费黎明准将,虽然我国还没有和英国人结盟,但现在我们都面对着日本人的威胁,必须团结一致。”

“作为国军少将,我有必要接管英国军队的指挥权,如此一来才能……”

费黎明之所以义正辞严,之所以热血沸腾的说要跟日本人干,不就是因为张安平带来了这个突兀的消息吗?

他怀疑张世豪想算计英国军队!

此时面对张安平的图穷匕见,他立刻道:

“我精神上支持张将军的意见,但你们中国人说‘兵者国之大事也’,这种事我必须向伦敦请示……”

此时的英军军官面对国军军官,其实是非常非常傲慢的,纵然是费黎明也不例外,否则也不会出现四行仓库八百壮士被他们撕毁诺言、最后以俘虏之名关押之事。

但面对大名鼎鼎的张世豪,费黎明尽量还是表现了善意,他觉得张世豪刚刚砸工部局的董事,就是传说中的杀鸡骇猴。

一声枪响,悄悄的试图蠕动着从指挥部出去的松下董事额头出现了一个血洞,他空洞洞的目光看了眼张安平后一脸不解的彻底的咽气。

“费黎明准将,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枪法其实不逊于我的计谋能力——”张安平说话间,一群英国兵冲了进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张安平悠哉的把玩着手里的手枪,慢悠悠道:

“所以,你被我劫持了。”

“张世豪,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费黎明脸色铁青。

但张安平并未回应,因为外面已经有了回应。

英国兵试图将别动队的小组拿下,但这六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地狱勇士,却在呵呵一笑后扒掉了身上的外套,露出了绑满了炸药的身体。

英国兵不由躁动起来,缓慢的后退。

“费黎明准将,你被我俘虏了——发信号!”

随着张安平的一声令下,一名别动队队员掏出了信号枪,吓得后退的英国兵全部趴下。

嗖——咻——嘭

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炸开。

被英国人围困了数日的护厂队见到了这升空的红色信号弹后,开始了最后的动员:

“兄弟们,张长官就在外面!他已经挟持了英国指挥官!”

“兄弟们,跟我们杀!俘虏这帮碍眼的英国佬!然后,我们……杀鬼子!”

枪声在这一刻开始了大作。

英国兵虽然围困了护厂队,但他们从未做好大战的准备,甚至军中还流传着上面这只是给日本人做做样子的说法,数日下来,这种说法得到了拥护后,英国人仅有的戒备也因此而消弭于无形。

而且他们从未将护厂队当做过对手,也不认为这么一支乌合之众会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面对护厂队突然间发起的反攻,英国军队的阵地,就如冰雪遇到了烈日一样快速的被消融。

更让英国人呆滞的是这时候一支几十人的武装从背后杀进来了,起初他们不认为一支几十人的武装能影响什么,可很快就发现他们错了,这支武装装备着“打字机”,火力输出难以想象,轻易就将他们认为坚不可摧的一个外军营(印度辅兵)打成了疯牛。

疯牛就疯牛吧,可气的是这支疯牛不敢对敌人抓牙舞爪,反倒是一个劲的冲击他们的阵地,这支小规模武装跟在印度兵后面,搅乱了数个英国人的阵地。

而此时,前方的英国阵地却在冰雪消融!

指挥部内。

张安平像主人一样,“赶走”了英国警卫,对佐克中校道:

“佐克中校,知道吗?我非常看不起英国军队,日不落的荣光把他们养成了一堆废物,咱们打个赌——二十分钟以后,我的人就会在这里跟我会师,赌不赌?”

费黎明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生出了要跟张安平决斗的冲动,但扫了眼张安平身上露出的炸药后,他心想: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佐克中校不知道张安平这是何意,便道:“既然张将军要赌,那我赌了。”

张安平笑道:“要不,佐克中校把你的兵也填进去?反正接下来你们要给日本人做俘虏。”

佐克这才意识到了张安平的目的,想了想,咬牙道:“我听过你们中国人说过一句话:亲者痛仇者快。既然日本鬼子跟我们宣战了,我们就是朋友——我会让我的人撤出战场,如何?!”

“好啊,佐克中校请自便。”

佐克不敢相信道:“我可以离开?!”

“当然。”

他试探着往出走,没看到张安平有阻止的意图,想了想以后,反而说:“让人去传令就行,我就在这里等着看张将军跟我的赌约。”

费黎明见状立刻说:

“张世豪,我的人也可以离开!我们没必要兵戎相见!”

张安平灿烂的笑道:

“接下来我要接管租界,可是,我信不过英国军队,我怕我的兵在前面顶着,一转头你们跑得无影无踪。”

“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趁早解决麻烦。”

“先给我当俘虏,然后给日本人当俘虏——放心,我会尊重俘虏的,就是不知道日本人会不会尊重俘虏,反正日本人的虐俘是出了名的,希望英国人替其他欧美同胞先尝尝鲜。”

“混蛋,你轻看我们,会付出代价的——有种让我出去指挥,我一定要让你知道大英士兵的……”

张安平笑了笑,没理会低级的激将法。

放你走,你第一件事肯定是先弄死我!

失去了费黎明的指挥的英军,再加上碰到了撤出战场的美军陆战队和专门冲击自己阵地的印度兵,外加这是在中国,他们压根就没有作战的意志,等于是属于负面buff叠满的状态。

这种状态下,还被前后夹击、最高长官被俘虏,这怎么打?

十七分钟!

从开战到结束用时十七分钟,英国兵以战死43人的代价,成功的全员投降。

费黎明就懵了,我大英陆军……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

“佐克中校,好像是我赢了。”张安平看着佐克。

“是的,您赢了。”

“那接下来,你听我的?”

“张将军你想做什么?”佐克这时候才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当然是带着你们争一条生路——我知道你们投降起来毫不犹豫,”在佐克要反驳的时候,张安平继续道:

“可你不要高估了日本人的道德,相比于虐杀我的同胞,他们应该会虐待起白种人应该会更有激情,佐克中校要是不想尝试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相信我。”

佐克再一次发问:“日本人……真的对我们宣战了吗?!”

“如果没有宣战,你觉得我会在租界向英国人下手吗?”

这个反问比什么都具备说服力!

“我相信你。”

佐克终于做出了回答。

其实佐克没有选择,日本人对美国宣战,租界必然是要沦陷的,不想做俘虏,跟着张世豪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也就是张安平为什么执意要拿下英国人的缘由。

而张安平其实根本没必要带美国人玩,在佐克被他控制的情况下,美军几百人的陆战队掀不起风浪。

之所以“舔”美国人,自然是为了带美国人打一波游击,为以后的“骗”军援做铺垫呗。

嗯,不应该说骗,毕竟,这也是帮美国人拖延日军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我帮你忙,你给我点军援怎么了?

至于费黎明,这时候直接被两人选择了遗忘。

张安平整了整衣衫:

“佐克中校,你做出了一个幸运的选择,以后我会有限搜集英国人的战俘营生涯,到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的选择是多么的英明!”

费黎明被张安平的不看好说得心里发毛,不由想起了军统一直宣传的日本人的种种恶行。

过去,他是尊崇无比的驻沪军总指挥,这些事距离他太远太远了,即便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

可要是自己成为被虐待的对象……

费黎明犹豫了,要不,跟着张世豪?

反正我是被他挟持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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