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诡丝之罗克的重视(求订阅,求月票

刚开始的时候,颜骏泽手中的恐惧石,光是那些脉络中的黑色都没有被填满。

现在虽说黑色开始逐渐增多,且增加的速度也在加快,但对于罗克来说,这还不算什么。

作为操控诡丝控制人吓人的老手,罗克曾经有过收集恐惧值最快的经历,而即便是现在,他惊吓孟家的恐惧值收集速度,同样也很快。

现在看来,虽然颜骏泽的收集速度加快了,但还达不到让他震惊的程度。顶多是有点惊讶,毕竟刚开始那颗恐惧石中、代表着恐惧的黑色充盈得太慢了。

而此时的曾家,三个人,每一个人都已经变得心惊胆颤。

眼见颜骏泽这边似乎有了威胁,罗克放下了手中的诡丝线团,把一直放在身旁的恐惧石拿起来,心神沉浸在其中。

雁南区,筑化市,孟家。

折腾了一晚上,孟永寿总算把孟老爷子的尸体重新又送回了殡仪馆。

赶来帮忙的人中有人给孟永寿暗中提醒,既然老爷子有了异样,那就拖不得了,不能再弄进冰棺里还摆放三天,否则说不定会整出更大的事端。

这个建议孟永寿不得不接受,说实话,他也很怕昨晚上的情景再次发生。

匆匆与殡仪馆联系,一大清早就插了个队,把孟老爷子的尸体运进了火化间,一把火变成了骨灰盒抬了出来。

因为墓地早就选好,一切安排妥当,请来的阴阳先生各种法事、各种符箓开道,一路敲敲打打,把骨灰盒请上了坟山,请进已经预留好的孟老爷子的墓地里。

关于孟老爷子诈尸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而同一时间孟永寿的儿子孟航也表现出了极其怪异的行为,将他姐姐孟婷婷吓得不轻。

但当时楼下孟老爷子诈尸的事闹得很热闹,孟永寿的妻子潘雅同时被儿子和孟老爷子的事给吓坏了,不敢伸张。

得知儿子也变得异样后,她在惊恐的孟婷婷的带领下,母女俩悄悄来到儿子卧室,见孟航倒在地板上已经没有了意识,不过满嘴是血,电脑桌上果然洒满了键盘塑料,还有半截牙齿。

潘雅和女儿合力将儿子抬上床,叫来了孟永寿。

孟永寿虽然很震惊,但楼下老爷子的事闹得更大,他让潘雅联系家庭私人医生后,匆匆离去处理诈尸的事。

私人医生赶来一看,发现孟航只是嘴里磕了硬物导致出血,身体特征平稳,属于熟睡状态,也不像是昏迷的迹象。

留下一些消炎药后,叮嘱接牙的事还要去医院才行,私人医生离去。

等孟永寿把老爷子下葬安顿好后回家,一家人坐在屋里这才有时间认真分析起来。

孟航此时已经睡醒,脑袋晕沉沉的坐在一旁,捂着嘴一言不发。

孟永寿看了他一眼,道:“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

“我不记得了,只是感觉很累很累。”孟航回答。

潘雅忧心忡忡的盯着儿子,毕竟昨晚发生的事都太离奇了。对于她来说,孟老爷子诈尸事小,要是儿子这里出了什么问题,潘雅是宁愿折命都要换儿子平平安安的。

“我感觉……”孟永寿分析道:“小航和老爸在昨天晚上同时出事,很有可能是老爸诈尸,对他产生了某些影响,所以跟着产生了异常。”

“你是说……被附灵了?”潘雅惊道。

“不是。”孟永寿摇头,“应该就是被影响了。现在再观察一下,毕竟老爸已经入土为安,什么怪异事件都过了。我花很多钱给他购置了别墅、超跑、仆人等等,今早已经全都烧了寄给他。希望他老人家不要再来打扰后辈们的正常生活。”

潘雅立刻双手合十,抬头向着天花板,嘴里悄悄说着什么。

一家人各有各的心事,散去后各自休息。

昨晚上都没有睡好,孟永寿和潘雅是一夜未睡,此刻早就累了。

打着哈欠,两人回到主卧室。

孟婷婷没有立刻离开弟弟的卧室,看着他缺了一半的门牙,调侃道:“今天先休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站起身正要出去,瞟了一眼电脑桌旁摆放的鱼缸,鱼缸内一只金鱼已经翻起了白肚,飘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这鱼缸是接通电源的,随时供氧,还有淡蓝色的柔和灯光,但好像自从放在这里养鱼以来,孟航就从来没有管过。

反正他对养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整缸金鱼就是都死光了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多久没喂食了?”孟婷婷蹙着眉头走过去。

“不知道,我没注意。”孟航躺回床上,虽然吃了消炎药,但他的嘴里还是很痛。

加上又没休息好,此刻迷迷糊糊的他只想睡觉。

躺在床上侧着身子,看着孟婷婷走到鱼缸前,好像伸手到鱼缸的侧面拿了一包鱼食。

因为背对着自己,所以孟航看不见孟婷婷喂鱼的动作,只是看她双手在忙碌。

过了片刻,差点睡着的孟航忽然惊醒,见孟婷婷还站在鱼缸前,似乎一直没有离开。

他不知道时间过多久了,也懒得看手机,开口叫了一声:“姐。”

孟婷婷没有转身,仍是站在鱼缸前一动不动。

孟航感到诧异,从床上爬起来,又叫了一声“姐”,但对方还是没有转过身来。

孟航没有再出声,直接下床穿好拖鞋,对着孟婷婷走去。

“姐?喂了就行了,赶紧回去睡觉,这鱼有什么好看的。”

孟航一边说话一边靠近孟婷婷身侧,在走近之后他猛地愣住。

只见孟婷婷并没有在喂食,而那袋鱼食实际上被整包丢进了鱼缸里,现在已经沉到了缸底。

此时的孟婷婷双臂的袖子都在滴水,她两只手分别抓着金鱼,正放进嘴里撕扯。

孟航看过去的时候,她右手抓着的金鱼刚好鱼头被硬生生咬断,正在咀嚼。

“呕!”

这一幕使得孟航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就吐出来。

“姐,你……你在干什么?”

孟婷婷仿佛什么也没听见,目光直视前方,将手里剩下的半截鱼身塞进嘴里后,立刻又再次伸进鱼缸里,大半截衣袖都被水浸透。

她出手的速度极快,而且定位精准,手伸进去的瞬间,原本躲藏在假山里的其中一条小金鱼被惊吓游出,只是一刹那就被孟婷婷抓在手中,从水里抽回手,再次把金鱼往嘴里塞去。

孟航赶紧伸手拦住了她。

“姐,你疯了!?”

孟婷婷的动作停止,缓缓转过身,面向孟航,她的眼睛在这一刻狠狠地鼓起来,死死地瞪着孟航,像极了鱼的眼睛。

主卧室内。

孟永寿脱掉外衣倒在床上,扯过被子盖上身体,对潘雅道:“快睡了,我们这个年龄休息不好,很容易生病的。明天我让李医生推荐一些补品食物,一家人好好调理一下。”

潘雅嗯了一声:“你先睡,我上洗手间。”

等她从卧室的洗手间出来时,孟永寿那里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屋里的光线太强,潘雅怕影响孟永寿的睡眠质量,过去将落地窗帘全部拉上。

但拉上后卧室里却太黑了,她又将窗帘中间敞开一道缝,使得有些许的光亮照进卧室,但不至于影响休息。

做完这些潘雅打了一个沉重的哈欠,换上睡衣,坐在床上……

时间流逝。

孟永寿的呼噜声很响,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右边身子都有些发麻了,自然而然想要翻一个身。

翻身的时候孟永寿的眼睛微微眯起,仍旧有很浓的睡意。

等完成了这个动作后,他正要入睡时,忽然睁开了眼睛,刚才眼睛微眯着翻身的时候,所看到的一幕场景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就在刚才翻身的瞬间,他好像看见妻子潘雅了。虽然光线有些暗,但那人很像潘雅。

稍微探起身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潘雅,此刻潘雅穿着睡衣坐在床沿,纹丝不动。

孟永寿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开口道:“老婆,你怎么不睡?我感觉我都睡一觉了,你坐多久了?”

潘雅没有回答他,仍旧这样坐着。

孟永寿心下诧异,睡意很快消失。

他坐了起来,探过身去,推了推妻子的肩膀。

潘雅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坐着就已经睡着了。

“你这是干什么?”孟永寿和她并排坐起来,双脚伸进拖鞋,侧头看了潘雅一眼。

屋里光线较暗,但能看见潘雅并没有睡,那双眼睛是睁着的,只是潘雅把盘着的头发放了下来,从侧面看过去遮住了部分脸颊,看不太清楚。

孟永寿的心里忽然有种古怪感觉,再次侧头瞥了妻子一眼,一股莫名其妙的惊恐开始爬上心头。

他慢慢站起,眼角余光一直在妻子的身上,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一点一点的把窗帘拉开,充足的光芒照射进卧室,使得他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拉开的窗帘透进来的光芒,正好照射到坐在床沿的潘雅脸上。

孟永寿定睛一看,陡然间遍体生寒,感觉自己仍在做梦,并没有真正的醒过来。

目光中,坐在床上的潘雅裂开嘴,眉角弯起来,脸颊的腮帮子微微鼓出,她在笑,很使劲的笑。

看得出来,潘雅的笑容很用力,可以说已经用力到了极致,并且一直保持这个模样没有一点变化。

这副笑容没有任何亲近感,反而给人一种阴冷恐怖的感觉。

此刻的孟永寿就是这种感觉,想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熟睡,而妻子保持这副模样竟然一直就坐在他的身旁,那种说不出的后怕使得孟永寿全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四肢一片冰凉。

他站在落地窗前,再也不敢靠近潘雅。

而此时的潘雅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诡异笑容没有任何改变,乍一看去,仿佛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大型的瓷娃娃。

孟永寿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了,注意力全部放在潘雅身上,他的身体紧贴着窗帘和墙壁,小心翼翼的往卧室门的方向移动过去。

好在潘雅只是保持这副诡异笑脸的表情,并没有其他表示,仍是面对着前方,脑袋没有跟着孟永寿的移动而转动。

靠近卧室门口,孟永寿伸出手,就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这扇卧室门忽然被打开。

孟永寿一惊,赶紧缩手。

只见卧室门只是被推开一小半,哒哒哒哒的声音响起,就像有一个人四肢触地,正在爬行。

不多时,一个长头发的脑袋从门口下方探了进来,随即这人双手撑着地,有一半的身体爬进了卧室。

这脑袋抬起来,看到了站在门边一脸惊恐的孟永寿,她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嘴里没有咀嚼完的金鱼尾巴,眉角弯起来,脸颊腮帮子也微微鼓出,这副笑容,竟然和坐在床上的潘雅一模一样。

“爸……爸,你要去哪儿?”

……

天盟区,高河市,曾家。

曾世友和他的老婆田晓霞以及儿子曾子明,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言不发,心情郁闷。

过了很久,曾世友终于开口:“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随时注意身后有没有动静,不能把自己的后背长时间暴露在那怪异的眼皮底下。”

“到底是几只怪异?我们现在已经撞见三只了!”田晓霞忧心忡忡道。

曾世友一愣,随即重重叹了口气:“有可能……是任何人,总之都要注意,不能让人从身后靠近你。”

“妈……”曾子明嗓音有些颤抖,伸出手握着母亲,显然开始不知所措,“我不可能不出门啊。”

“肯定要出门的。”曾世友道:“我们都还要上班,但现在情况很特殊,必须先请两天假,你那酒吧暂时不要过去了。”

“对。”田晓霞也点头道:“酒吧里人太多,这怪异如果出现,只有你自己才能看见,在人多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靠近你,根本防不胜防。”

“就这样吧,这几天我们轮流睡,不能一起睡着,否则发生意外无法反应。”曾世友拍了拍儿子肩膀。

就在此时,哗啦一声从厨房内传出,似乎是汤匙什么的掉地上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曾子明站起来,看了父母一眼,吞了口唾液,往厨房的方向缓步走去。

(本章完)

第308章 诡丝之身后的未知最可怕(求订阅,

“等等。”曾世友忽然开口。

曾子明快走到厨房门口了,闻言赶紧停下,扭头看向父亲。

“我们回来之前你进厨房了吗?”曾世友问。

曾子明摇头:“被敲门声吵醒后,我一直在客厅坐着,哪儿都没去。”

曾世友把目光投向妻子:“晓霞,昨晚睡觉时,我们检查窗户没有?”

“我没有检查,这里这么高,哪个小偷敢爬上来?”田晓霞也摇头。

“现在……不止要防小偷了。”曾世友瞥了她一眼。

刚才一回家他就将所有门窗关闭,且都检查了一次,所以曾世友敢确信,厨房的窗户此刻是关闭的,因为就是他刚刚才关上。

如果昨晚没有谁去动窗户的话,那就说明这扇窗户一直开着,直到他回来才关闭。

“那我……要不要进去?”曾子明站在那里迟疑不定。

厨房是那种推拉门,此刻这扇推拉门只是被拉开一半,无法完全看见里面的情况。

“把门关上,先别进去。”为了保险起见,曾世友开口吩咐。

就在说出这番话的同时,坐在客厅方向的夫妻俩,同时看见厨房的推拉门忽然动了一下,被往外推动了少许,使得拉开的范围变大。

“不对劲。”

“小心!”

夫妻俩一愣过后,同时开口提醒。

因为在回头,所以曾子明此时是斜背向厨房门口的,夫妻俩就见他腰部的衣服忽然一紧,整个人临空浮起,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抓住提了起来,吓得曾子明双脚乱踢。

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将曾子明吓坏了,他惊慌失措疯狂挣扎,同时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材极其枯瘦但至少有两米高的果体男子站在身后,而自己就是被他一只手给提起来的。

这又高又瘦的男子全身皮肤呈死灰色,身体躯干和四肢枯瘦无比,但骨骼却很长很大,这种身形一眼看上去极其不对称,非常古怪。

他的一只眼窝里没有眼球,而有眼睛的那个眼窝里,似乎眼球也快摇摇欲坠。

这男子虽然身上不着片缕,但头发却很多,且脏乱蓬松,在曾子明挣扎的过程中,高瘦男子狠狠地抓着他,不让他挣脱,那头肮脏的头发不时扫到曾子明脸颊。

曾子明虽然在挣扎,但感觉心脏都快麻痹了,力气越来越小。

此时曾世友和田晓霞终于反应过来,有怪异找上了儿子,而且这怪异和之前找上他们的一样,别人根本看不见,除了它的目标。

两人快速冲了过去,伸手一抓,似乎抓到了一只隐形的臂膀还是什么。

曾世友虽然很害怕,但看见儿子似乎快要窒息,也管不到那么多了,用力掰开自己抓住的“东西”。

田晓霞也不知道抓住了什么,同样在用力拉扯,同时还不停的尖叫。

那东西终于松开,曾子明落下来坐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回过神来后,他疯狂往前面爬去,同时一脸惊恐回头张望。

目光中,那高瘦的恐怖男子一脚踢中了曾世友的肚子,将他踹开,同时手臂一挥,甩掉了田晓霞,对着自己再次走来。

曾子明吓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的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客厅门,一把拉开跑了出去。

那高瘦男子也不跑,就这么不急不慢的跟着走出客厅,到了楼梯走廊外,跟着曾子明逃走的方向下了楼,很快就听不见脚步声。

实际上这高瘦男子光着脚,脚步声很轻很轻。

曾世友好半天才把气喘顺,捂着肚子站起来,田晓霞则是跌跌撞撞走到门边,趴在门口焦急的往下张望,却无能为力。

“怎么办?儿子跑了,那怪异肯定追去了。”田晓霞回头看着曾世友。

曾世友走过来,一把抓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同时看了看沙发前的茶几,儿子的手机还放在上面,根本没带身上。

“我出去找他,你把门关好了,必要时直接藏进卧室里,把所有门窗反锁,如果我回来会直接打电话叫你开门。”

丢下这句话,曾世友心急如焚的跑下楼去。

他的身影在楼梯转角处消失后,田晓霞左右看了看这有些昏暗的楼梯间,身体没来由打了个寒颤,赶紧把客厅门关上。

站在屋里,有了刚才的遭遇后,她现在即使关上门也根本没有安全感了。四下瞧了瞧,把自己的包拿起来,畏畏缩缩的走到主卧室,又把卧室门关上并且反锁。

不太放心的她,走到窗户那儿,把通往阳台的门窗同样全部锁死,虽然屋里的光芒很充足,但她依然将卧室的灯开到最大。

做完这些,田晓霞感觉稍微有些安定,但心脏依然跳的很快,她慢慢坐在床沿,心事重重的面对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手里一直紧紧地攥着手机,没有要松开的打算。

五分钟后,就在田晓霞坐着的大卧床的另一头,一个全身紫色的侏儒男子从床底缓缓爬了出来。

这侏儒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灰白色的短裤。

他四肢有些僵硬,无声无息的站直了身体,脑袋往左边四十五度歪斜,目光空泛的看着田晓霞的背影。

随后,这皮肤紫色的侏儒往床上爬去,他的重量较轻,但在手脚并用的爬上床后,依然使得这张大床产生了震动感。

坐在床沿那头的田晓霞微微一怔,立刻就感觉到了这张床在轻微抖动,她诧异的回头,就见一个皮肤完全是紫色的侏儒已经爬到自己身后。

这男子眼瞳灰白,斜歪着脑袋,面无表情,对着她伸手抓来。

因为距离太近,田晓霞才刚刚看见这恐怖的侏儒,还没有任何反应就被他抓住了手肘。

“啊——”

一声尖叫响彻整间屋子,就是楼梯间里也听得清清楚楚。

……

地下空间。

罗克感觉自己有些绷不住了,目光投向颜骏泽手里的恐惧石。

这一刻,那颗恐惧石里的黑色仿佛是从外界注入的墨水一般,快速填充着整颗石头的内部。

不仅是石头那些类似脉络的支线,就连整个空间都已经被黑色占据。

虽然这些代表了恐惧值的黑色并不算太浓郁,但每时每刻都在增加,都在不断地累积,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

要知道,恐惧的产生同样也分阶段的,这一点罗克很清楚。

因为他就是个中老手,在控制诡丝吓人时,只有在惊吓的过程中,目标会产生大量的恐惧情绪,而在惊吓告一段落或者完成惊吓时,这种恐惧的情绪会逐步降低,甚至最后完全没有。

因为大部分人类本身就具有较强的自我修复能力,如果受到的惊吓太大、太剧烈,会直接进入休克状态,失去意识。这样的话,将再也无法被持续惊吓。

而如果这种情况发生,这颗恐惧石就不会再接收到黑色。这将会违背罗克的意愿。

所以人类虽然担惊受怕,但并不会达到随时随地都处于恐惧的情绪当中,否则自身的应急保护机制启动,直接晕掉,恐惧的情绪将会直接消失。

对于罗克来说,这场比赛中卡住这个惊吓的临界点很重要,既要让目标受到持续惊吓,又不至于完全吓崩溃,这需要极高的控制技巧,还要有对情绪把握的平衡判断。

不管怎么说,这一点很难得。

但现在罗克发现自己正在见证这种理想状态的发生,因为颜骏泽手里的恐惧石,仍旧在持续不断的被注入恐惧值,一秒都没有耽搁,不停的被注入。

也就是说,此刻颜骏泽惊吓的目标,正在源源不断、没有一丝停顿的产生恐惧,而且这种恐惧情绪并没有大到让人崩溃从而启动保护机制的程度。

一直在惊吓,目标一直处于恐惧,而且还都没有失去意识。这正是罗克此时感到惊愕的原因。

毕竟这种程度的惊吓把控,简直太难得了,到底是惊吓的方法牛鼻?还是颜骏泽本人对目标产生恐惧的控制感太强?罗克不得而知。

高河市。

中午时分的街道上行人如织,跑到街上寻找儿子的曾世友已经急坏了。

曾子明逃得匆忙,并没有带手机,加上行人又多,根本不清楚他到底从哪个方向逃走。

如果曾世友能够和儿子一样,看见那高瘦的怪异的话,肯定能够立刻确定方向追过去,但现在事实正好相反。

站在街上,他就像是一只无头苍蝇。

没有办法,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曾世友沿街快步走去,东张西望,四处寻找儿子的身影。

他手里的手机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几次想拨打4747,但终于忍住。

“等等,再等等,一定有办法。”曾世友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在寻找儿子的过程中,他也在不停的扭头观察自己身后。

但凡有人在自己身后走来且面无表情,姿势略微有些僵硬的,他都会立刻停下,故意绕到这人旁边甚至后方,以确定他(她)是不是真正的怪异。

同一时刻。

就在距离这里不远的一条巷子中。

这条巷子是个“L”型,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站在“L”的拐角处,面向这条巷子其中的一个出口方向,背部贴在墙上,面色苍白的盯着这巷子的进出口。

此人正是曾子明。

此刻他的全身都在发抖,特别是双腿抖动的厉害,但仍在顽强的支撑着自己。

这个地势很不错,不仅可以让他将背靠着墙壁,不再把后背露出来,而且还可以同时侧头观察巷子两个方向的进出口。

不管怪异从哪个方向过来,他都可以从另一个方向逃脱。

念头刚起,一个人影出现在巷子的其中一头,从街上拐入,对着曾子明的方向走来,这人并不是想象中那一直在追逐自己的全身果体的高瘦男子,而是一个穿着衣服、中等个子的男子。

男子走进巷子后,不疾不徐的靠近曾子明,步伐并没有加快,手臂微微摆动,但摆动的幅度并不大。

曾子明也没有立刻移动,而是仍旧贴着墙站着,目光一直落在这男子身上,不敢移开。

他的心跳自从这男子出现后就又开始加快,似乎快要跳出了嗓子眼,重鼓一般在击打着胸膛,让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无比。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曾子明不予理会,连伸手去擦拭的空闲都没有,因为那样势必会遮挡自己的视线,虽然只有一两秒钟,但他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必须盯紧了这男子。

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仍旧在靠近,步伐很正常。

此时的曾子明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住了,他想要放弃而转身逃,但心里又在默默告诫自己,再坚持两秒,再坚持一秒,或许对方只是住这附近,是正常人,并不是怪异。

那人还在不急不慢的靠近……

十米,九米,八米……

当距离只有大约五米时,曾子明再也无法支持,瞬间崩溃,正要转身从另一个出口逃走时,忽然就见这男子脸上露出古怪表情,有些戒备的瞥了自己一眼,停在一扇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并且在进去的瞬间,他立刻关上了门。

“不是,不是,这人不是怪异。”

曾子明整个紧绷的神经刹那间松懈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满脸都是汗,仿佛跑了十五公里的马拉松。

下一秒,一道声音从侧面响起,近在咫尺。

他很自然的转头,随即就见到一个没穿衣服、全身皮肤松松垮垮的老妪已经相隔自己只有三四步的距离。

因为同样没穿鞋子,对方的光脚是在踩到地上一张废弃的报纸发出了声响,这才提醒了曾子明——这个方向,同样也可以有怪异靠近自己。

老妪的头上白发稀疏,又走出一步后,她伸手抓向曾子明的肩膀。

曾子明吓得发出一声惨叫,全身一抖,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立刻手脚并用却软趴趴的在地上爬行,半天无法站起来。

那老妪追逐在他身后,佝偻着身子,张着嘴巴,露出没有牙齿的光秃秃的牙床,伸手往地上抓来。

在此过程中,还可以看见她背上的脊骨高高拱起,几乎要戳破皮肤,穿透出来。

曾子明惊恐万分,吓得嗷嗷乱叫,双脚猛地往后方踢了几下,也不知道踢没踢中,好不容易站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另一个出口狂奔而去。

此时站在街上的曾世友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自己老婆打来的,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晓霞,什么事?是不是儿子回来了?”

回答他的不是妻子的声音,而是一连串含糊不清的说话声,没有一句能够听得清楚。

这声音听起来很像是一个人在耳语,那种贴近耳旁的轻声细语,而且很浑厚,似乎说话的是一名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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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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