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5.第1181章 一搏天地宽

第1181章 一搏天地宽

杨浩家。

四人吃饭的餐厅离杨浩和蒋楠楠租住的地方不远但也不近,两人足足走了30分钟才回到家。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蒋楠楠有点沮丧地拉出一把椅子,一脸郁闷地说:“本来想借着你俩聊房子,往咱俩买房的话题上引一引,结果一个电话把节奏打乱了,真是倒霉。”

杨浩也脱下外套挂好,打开了空调。

见杨浩开空调,蒋楠楠转身说:“别开了,费电,等月底实在冷了再开。”

杨浩走到窗前拉上窗帘,回身说:“今天降温,不差这几度电钱。”

有点泄气地坐在椅子上,蒋楠楠看着地面说:“省一点,总能离咱们自己的房子近一点。”

杨浩走过来,搂着蒋楠楠的肩膀说:“冻出病来,在医院里转一圈花的钱,可比电费贵多了,不能算小账不算大账。”

坐直身体,双臂紧紧搂着杨浩的腰,蒋楠楠把脸贴在杨浩胸前,轻声说:“浩,要不咱们回老家吧,不回老家去个二线城市也行,至少不用像在这里这样累,不用活的这样机械而没有乐趣。”

听了蒋楠楠的话,杨浩长叹一声,久久无语。

今天在餐厅,他和蒋楠楠使尽浑身解数,极有默契地把话题往房子上引,结果就在时机快要成熟时,一个电话打断饭局,巧合得如同冥冥中有某种天意。

一时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工作的声音,像两人的生活一样枯燥单调。

杨浩能猜到蒋楠楠突然灰心的原因——刚才在餐桌上偶然目睹了边学道的尴尬。这本来不是杨浩和蒋楠楠的错,可是很多时候,看到不该看的、知道不该知道的也是一种罪过。乞求者和施舍者的悬殊身份,注定了乞求者的心理更敏感、更脆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杨浩摸着蒋楠楠的头发,怔怔地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副字看。

字是蒋楠楠在去年酒店年会上做游戏赢回来的,因为装裱很精致,字写的也算有模样,两人就附庸风雅地挂在了客厅墙上,当然也有一丝自勉之意,因为上书五个字——一搏天地宽。

此时此刻,看着墙上这五个字,杨浩莫名被触动:男子汉大丈夫,为什么要逃离?自己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给妻儿创造一个安稳的生活?

想至此处,杨浩坚定地开口说:“我们不走。”

似乎感觉到了杨浩语气里的异样,蒋楠楠抬起头,看杨浩的脸。

杨浩缓缓蹲下,让自己跟坐着的蒋楠楠一般高度,看着蒋楠楠的眼睛说:“我们留下,我们谁也不靠,我们凭自己双手奋斗。大城市房价现在动不动几百万,再过上几年,一套房子上千万也有可能。如果我们现在回去小城市,以后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他再想来沪市,一套房子就能把他压得一辈子翻不了身。那个时候,一套房子,可能就是生在小城市的孩子和生在大城市的孩子之间一辈子都无法逾越的鸿沟,然后固化成阶层。”

蒋楠楠:“……”

看着蒋楠楠,杨浩目光灼灼地说:“如果一定要奋斗,让我来奋斗,至少现在我还能看到希望,也许5年后10年后,连希望都看不到了。”

听了杨浩一番话,蒋楠楠眼中异彩连闪。

没有女人不喜欢有斗志、有担当的男人,特别是蒋楠楠知道杨浩不是胡乱说大话的性格,这个男人有韧性有拼劲有行动力,只要是他想做的,大多都会做到。

于是,在杨浩脸上亲了一口,蒋楠楠用下决心的语气说:“我决定了,以后不吃肉了,饭也少吃点。”

杨浩一头雾水地问:“为什么?”

蒋楠楠搂着杨浩的脖子说:“我要保持好身材,免得你被其他女人抢走了。”

杨浩用手指刮了一下蒋楠楠的鼻子说:“我一穷二白,也就你能看上我。”

不知想到了什么,蒋楠楠脸一下红了,她眯着眼睛说:“我不仅看上你了,我还要吃掉你。”

说着话,蒋楠楠双手下移,解开杨浩的腰带,伸一只手进去,揉摸几下,在杨浩耳边柔声说:“我想要了。”

杨浩听了,拦腰抱起蒋楠楠就要进卧室,蒋楠楠咬着嘴唇说:“卧室冷,这里开空调,在沙发上吧。”

……

……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边学道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把32层的总统套房让给了徐爸徐妈,边学道住进了徐康远和李秀珍之前的房间。

昨天免费住了一晚,算是试住,今天边学道让魏小冬交了一周的房费。

林晓龙是个明白人,心里清楚到月底酒会这段时间边学道有很大可能在沪市停留,于是敞亮地给边学道打了个四折。想想12月紧随而至的圣诞节和元旦,这个折扣很够意思。

第一个电话,打给傅采宁。

刚才在餐厅里边学道没有细问,现在他想知道松江扶人事件的具体细节和调查进展。

傅采宁一直在等这个电话,所以才响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边学道问:“你现在在哪?说话方便吗?”

“我在公司。”

看了一眼手表,边学道问:“这么晚还在公司没回家?”

傅采宁平静地说:“边老板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还变着法的往身上揽事情,我想对得起你给的薪水不加班怎么办?”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等这边开完酒会……呃,等开完年会,我给你放个假。”

傅采宁说:“我还有个条件。”

“你说。”

傅采宁说:“假期期间,把你美国加州那套公寓借给我住。”

“这个……”想着单娆、苏以、许鸿霖可能住在公寓里,边学道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下来。

听出了边学道的犹豫,傅采宁说:“看样子加州的公寓有人住,算了,我去法国酒庄度假好了。”

边学道笑着说:“这事到时再说,肯定让你住的舒服就是了。”

傅采宁说:“我有言在先,不用你帮我订酒店,要是住酒店,我自己找。”

“好,依你。”

电话那头,傅采宁嘟囔说:“跟着一个不会享受人生的老板真是悲剧。”

边学道耳朵尖,对着电话问:“嘟囔什么呢?”

傅采宁换了个诱惑的语气说:“我是说,我若是你,这么有钱,就在太平洋或者加勒比海买一个小岛,改造改造,自己住,顺便给员工度假用。”

边学道:“……”

几秒钟后,傅采宁问:“喂,喂,怎么不说话?小气的家伙,一说让你花钱就装听不见。”

边学道摸着头发说:“要注意跟老板说话的用词和语气。”

傅采宁立刻抗议说:“喂,你要搞清楚,现在是在8小时工作时间之外,我和你是平等的。”

“好吧,好吧,我们是平等的,可是你了解小岛开发有多难吗?”

“不了解。”傅采宁干脆地说。

拿着手机,边学道语重心长地说:“第一,买岛要花钱,改造岛还要花一笔钱。第二,不是所有岛都适合改造。”

傅采宁插话说:“有什么不能改造的?”

边学道捂着脑门儿说:“我真怀疑你之前行万里路都是怎么走的。第一,远离大陆的小岛水电供应是问题,而如果离大陆太近,光是处理海水冲上岸的垃圾就得花很大的力气。第二,如果岛上有原始森林,大多数卖出国都是不让买家碰的,否则违法。而如果岛上有珍稀动物,那就更麻烦了,死一只都有人来调查。”

边学道说完,傅采宁不解地问:“水可以用海水淡化设备,至于电,太阳能发电板和风力涡轮机足够支撑吧?”

边学道听乐了,直截了当地问:“来飓风了怎么办?”

傅采宁针锋相对地说:“开车还有可能遇到地陷呢!”

在心里揣测可能是巨量工作把傅采宁压得太厉害,因此找机会跟自己发泄情绪,边学道笑呵呵地说:“买岛的事容后讨论,你先告诉我今天学生扶人的事。”

傅采宁换上工作语气说:“目前情况是当事双方各执一词。”

边学道问:“监控视频呢?目击证人呢?”

傅采宁说:“事故发生地是监控死角,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证人。”

“当事老太太家庭背景调查了吗?听你刚才说对方态度很强硬,有什么依仗?”边学道接着问。

“调查了,老太太三子两女,一个从政,三个经商,一个定居国外。”

“家庭条件很不错啊!”

“是很不错。”

“依仗的是那个从政的子女?”

“应该不是。”傅采宁解释说:“老太太儿子只是个副科,不过她有个侄女婿是江东区副区长。”

“副区长?”边学道笑着说:“这个确实够给一般人家撑腰了。”

傅采宁说:“看今天的样子,老太太一方坚决要起诉,咱们怎么处理?”

边学道想了想说:“客观处理。你让法务部介入,事情发生在白天,不可能没有目击者,找出来。如果男生是被冤枉的,让对方赔礼道歉并赔偿。如果确实是男生撞的……争取和解。”

又聊了几句,结束通话,边学道放下手机,走进卫生间洗漱。

10分钟后,边学道走回沙发前,拿起手机找出董雪的号码,拨了过去。

当初邀请裴桐陪董雪一起打理酒庄时,边学道承诺在酒庄的品酒晚宴上加入一个小型的服装秀,帮助裴桐实现她的设计师之梦。

现在,时机到了。

月底的酒会上,裴桐积淀几年的设计将在万众瞩目中闪亮登场。

……

……

(PS:感谢起点新盟主【举头三尺有神马】的打赏支持和鼓励。)

……

(本章完)

1186.第1182章 夜雨西雅图

第1182章 夜雨西雅图

2008年12月14号,美国,西雅图。

Northwest-Hospital-Medical-Center(西北医院和医疗中心)一间产妇病房里,李香虚弱地躺在床上,侧着头看护士推进来的移动育婴箱。

李香的孩子早产四周,是个女孩。

看着育婴箱里的幼小生命,李香满眼怜爱,然后忽地流下泪来。

孩子早产跟李香心情不好有关,心情不好跟整个孕期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有关。

而且,在李香心里,被灭口的担忧一直没有消除,这个担忧随着孕后期情绪敏感而逐渐放大。孩子出生一周前,李香甚至怀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是自己的催命符。

在网络上搜索几个月,李香已经清楚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什么样的是非漩涡,换位思考,将她灭口无疑是上策,至于孩子,可能是于心不忍,也可能是姓于的男人对男友李伟有什么承诺,毕竟让一个新生婴儿隐姓埋名很容易,而且也更听话,更容易掌控。

想到那个姓于的男人,李香心里更加忐忑,她知道自己生产的消息肯定已经传过去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命运宣判的时刻——姓于的男人来见自己,意味着他之前许诺的话有可能是真的。如果不来,那么自己就危险了,得尽快想办法自救。

想到这里,李香的视线从育婴箱上移开,目光开始在房门、卫生间和窗户之间逡巡。

李香为自己准备自救方案的时候,于今在燕京国际机场登上了直飞西雅图的航班。

如果是其他急事,于今可以跟边学道申请湾流G550,可是见李香这个敏感人物,动用醒目的私人飞机显然不合适。

登机前三个小时,于今用一部新手机跟刘行健通电话,让刘行健在美国做相应安排。

12个小时后,于今乘坐的航班平稳降落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

于今坐的是头等舱,他旁边座位上坐着一个30多岁的短发女人,上飞机后女人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长款红色毛衣,身材相当不错。

于今目测女人是个职场精英,因为自打上飞机,短发女人就开始看公文包里的一叠文件,于今不好意思盯着看,不过偶尔扫了几眼,感觉女人看的是一宗并购案。

飞机起飞一个小时后,女人用飞机上的卫星电话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足足打了有10分钟,这个电话印证了于今的猜测,这个粤语口音的女人是一家公司的经理。

女人长相不赖,可是一脸的生人勿近,于今跟她全程无交流,中途无聊,躺在椅子上睡了一觉。

两人身后的经济舱中排,坐着一个中等身材、样貌普通的亚洲男人。男人看上去40岁出头的样子,肩膀很宽,手指关节很大,一脸忠厚老实相。

出关的时候,男人把自己的护照和I-94卡递进入境办理窗口,护照上印着男人的名字——钱虓。

……

……

没人来机场接于今。

走出机场,于今打了一个电话,两分钟后,一辆黑色GMC-Yukon停在于今面前,跟车里的司机说了两句话,于今开门上车。

GMC-Yukon启动后,一辆银白色丰田随之启动,不紧不慢地跟在Yukon后面。

与此同时,走出机场门口的钱虓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磁波发出后,停在机场大厅外路口处一辆房车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房车里,一个头戴保暖帽的男人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拿起手机。

“查查刚才那辆车的车牌,看看归属哪里。”钱虓边走边说。

房车里的男人看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说:“已经查了,车是租的,登记信息显示是一个叫鲍勃的美国人租的。”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钱虓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旁,招了招手,一辆出租车驶过来,停在钱虓面前。

看了一眼车里50多岁的亚洲男司机,钱虓开门上车。

出租车行驶一段路后,一脸和气的男司机开口说:“有些年没见面了。”

钱虓似笑非笑:“是啊,一晃六年了。”

男司机问:“这次来待多久?”

钱虓看着手表说:“看情况。”

男司机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钱虓,不再说话,不问目的地,径自开车。

GMC-Yukon驶出塔科马国际机场,开了10多分钟,驶进一个小型民用机场,停在一架麦道530旁边。

停稳后,于今下车,坐进直升飞机里,腾空而去。

看见这一幕,跟在后面的丰田驾驶员拿起手机,一边观察直升飞机的喷涂外观一边按号码。

出租车里。

对着手机“嗯”了两声,钱虓放下手机,轻声自语道:“如此谨慎,看来跟对了。”

麦道530直升飞机上。

一个戴着耳麦的白人男人手拿一个探测设备在于今身上扫描。

五秒钟后,探测设备上红灯闪亮,发出急促的“嘟嘟嘟嘟”声。

白人男人示意于今别动,他在于今衣服上摸索了几下,找到一个圆形小扣子样的东西。

于今认识这玩意——微型定位跟踪器。

白人男人继续扫描,没几秒,又发出“嘟嘟嘟嘟”声,于今脱下了左脚的皮鞋。

看着白人男人从皮鞋根部又找出一个定位跟踪器,于今眯起眼睛。如果说前一个跟踪器是飞机上旁边那个红衣女人放的,那么鞋里这个,只能是身边的内鬼放的。

20分钟后,麦道530降落在一个小型停机坪上。

于今下飞机,走进机库,两分钟后,一辆福特F150驶出机库,顺着公路,朝西雅图的方向驶去。

……

……

西雅图的冬天特别爱下雨,尤其是夜雨,缠绵得让人发狂。

夜已深,偶尔有警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躺在床上的李香侧头看着玻璃窗上的一道道水痕,满眼都是孤寂。

这一刻,她脑子里想的是小时候全家人一起过年的情景;是自己最后一次见父母时父母的模样;是中学时自己暗暗心仪那个前桌男生的背影;是失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高级西餐厅里边吃边哭的糗样;是背着吉他看移民广告时的满眼憧憬;是地下通道里那个被自己一首《寂寞在唱歌》吸引来的憔悴男人的面庞和女儿吹弹可破的小脸……千丝万缕变幻莫测的命运啊,实在不知该诅咒还是该赞美。

就在这时,有人推开房门。

李香转过头,看见了一身风尘的于今。

看了一眼房间的环境,于今拿起一把椅子,坐在李香床边,跟李香对视几秒,缓缓开口说:“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你若不相信我,我只好对不起兄弟……请别让我因此而内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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