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淦!紫金湛卢剑还能这样用?

另一边。

四把扎进车厢的长剑未遇阻滞,一直没到剑格。

四名护卫还不放心,对望一眼,手腕用力,准备横向切割,这样一来,车厢里的人绝无可能存活。

然而还没等他们付诸行动,便觉剑身一震,铮地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断了,紧接着便是反向刺破车身的寒光,四人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就发现被一截断刃插进要害。

噗通,噗通……

四名护卫相继栽倒,死不瞑目地看着天空。

那个佯装进攻马车的蒙面人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掀开门帘走出的楚平生,原本透着杀意的双眼满是迷茫。

他不是中了软筋散的毒吗?怎么还能震断何春,张夏等人的长剑?反手将四人杀死。

再怎么说,他们四个也是八品高手,就算不是九品高手的对手,也不该连招架之力都没有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给苦荷送情报,请他出山的人是你们的主子,李承泽吧。”

蒙面人闻言大惊,攥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是……谢必安?还是范无救?”

“……”

“不过无所谓了。”楚平生跳下马车,一步一步朝着蒙面人走去:“苦荷师徒在明处,你们在暗处,我若不幸身死,师父必然将怒火宣泄至苦荷及……”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望北方:“上杉虎身上。如此一来,李承泽和你们便可以无惧报复,逍遥自在了,只是情况有变,肖恩居然逃了,上杉虎迟迟未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对么?”

谢必安拭掉鬓角的汗水,鼓足勇气,一剑刺向楚平生的胸口。

明明都是九品高手,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男人,他竟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压迫感。

唰……

长剑横空,寒光夺目,谢必安一出手就是最强杀招,范无救这个爱读书的家伙给它起了一個很雅的招式名,叫落日分辉,因为他的剑很快,剑刃很光滑,出剑的角度很刁钻,能够反射阳光,只消敌人一个愣神,胜负便分。

谁想这技术水平相当高的一剑,却出乎意料地只递到一半便无法推进,竟是被一只平平无奇的手捏住,无论他怎么使力都难以挣脱。

然后,如同何春、张夏等人的遭遇一般,铮地一声,百炼钢铸造的宝剑被生生掰断,楚平生另一只手向前平伸,屈指一探,断刃化作寒光直刺他的胸口。

谢必安大吼一声,抛了手中断剑,脚踝以近乎扭曲的方式爆发真气,一股反作用力带动身体侧移,断刃以毫厘之差抹过他的左臂,黑色劲衣的袖子嗤地一声破了道口子,然后是映入视野的一线飞红。

只断刃挟裹的劲风就有如此威力,可想而知射速有多快。

谢必安避过这令他汗毛倒竖的一击,还没等庆幸,便见刚才弹飞断刃的那根手指勾了勾。

这什么意思?

挑衅他,让他继续出招吗?

开什么玩笑,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进攻的勇气?都说楚平生也就九品高手,这纯粹是胡扯,单就刚才的表现来看,那只以嗜血暴戾著称的白猿都不是楚平生的对手。

噗!

谢必安的猜想戛然而止。

一道光透体而过,在楚平生手前一寸停住,悬于半空。

他定睛一瞧,赫然便是刚刚弹飞出去的断刃,跟刚才比较,上面滴滴答答淌着鲜血,他再往下一看,就见心口窝下面有一个大洞,正在往外面呲呲喷血,可能是速度太快,剑太锋利,竟未感觉到疼痛。

“你……你……根本不是九品……”

谢必安手捂伤口,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直至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眼睛都没离开去而复返的断刃。

勾勾手指就能让断刃怎么射出去的就怎么飞回来,这种手段,绝不可能是九品高手,九品上……也不行!

因为马车的阻挡,无论是瑟瑟发抖的使团官员,还是与兰陵王鏖战的狼桃,都没看清谢必安是怎么死的,反正当狼桃因为躲避白猿的绝剑三式向后暴退,越过装载大木箱的马车时,谢必安已经倒在地上,没气了,死状和刚才突然反水攻击马车的四个使团护卫一样,都是剑断人亡。

难不成……这个家伙就是西胡大宗师白风的徒弟?

狼桃没有见过楚平生,他们所掌握的情报比谢必安等人还要少,刚才他的师父出手,迫得隐藏在暗处的大宗师露面,他也把那个黑布蒙眼的人当成了白风。

就李承泽的人提供的情报来看,南庆使团里的战力排序分别是白风、白猿、楚平生、范闲,然后便是以高达为首的虎卫了。

白风被他的师父引走,他进入露营地后一眼便盯上了白猿,对于这只杀过四顾剑弟弟的畜生,他的兴趣不小。

至于楚平生嘛,根据李承泽等人的说法,已然中了软筋散的毒,不足为虑,像剩下的范闲、高达几人,战斗力也就八品上下,对于海棠朵朵这个九品上高手而言,要想击溃他们也就多费点手脚罢了。

计划不错,但是真正实施起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师父把白风引走后,没等海棠朵朵露面,蒙面人便跳出来一通乱杀,他这儿正迷糊呢,肖恩跑了,范闲丢下使团去追肖恩,使团护卫里几个好手也随之而去,蒙面人跟着兵分两路,一路追范闲,一路留下来杀楚平生,他本以为那四个使团护卫会与蒙面人有一场恶斗,谁知道这四个家伙突然反水,背刺自己人。

按理说楚平生身中奇毒,应该死于偷袭,哪曾想他被白猿突然爆发的怪招搞了两下,艰难且狼狈地避过之后,回头再看,四个使团护卫死了,功夫不错的蒙面人也死了,而那个楚平生,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看什么呢?战场分心,可是会死的哦。”

随着一道戏谑的声音入耳,狼桃顿时警觉,双刀一错,突破来袭剑影,才意识到这是一记虚招,白猿借力跃起,剑势陡然一变,由刚才的奇诡刁钻,变得气势磅礴,雄劲霸道,连剑影也呈现厚重古拙之意。

这猴子怎么回事?

最开始跟他过招,剑走轻灵,宛如风荡浮萍,打着打着又转换风格,从各种刁钻古怪的角度递招,就连挥舞长剑产生的剑风,都有一种阴森之感,如今又变了?

叮。

长剑与双刀相撞,溅起一团飞星。

狼桃身子一沉,脚底尘生。

他刚要换气腾挪,弹飞的长剑当空一卷,又裹着风压斩下,眼见避无可避,只能提刀硬抗。

叮!

又是一声金铁交鸣。

声音听着清脆,可是他踩在地上的脚却沉入土中三厘,由此可见剑势之沉。

狼桃另一只手所握短刀向上一挑,打算逼退白猿,未想长剑向下一压,带着呲呲飞窜的火星,长剑的下半部分架住了他的挑击。

这时白猿借力暴退,两脚微弯,在放置木柜的马车轮毂用力一蹬,咔,轮毂破碎,它的身体如一道白色霹雳闪现,快到半空留下淡淡的残影。

狼桃刚才因为卸力,脚又沉入地面半寸,刚刚调匀气息,膝盖微弯,想要往后跳跃,又见白猿袭来,顿时头皮发麻,气血狂涌,哪里还敢分散精力,忙将连接双刀的锁链往手臂一绕,向前方抛去,只听当当两声,双刀竟被磕飞,便一拉锁链,先白猿一步收回,双刀交叉往前一架。

咔。

这次不是叮。

是咔。

因为连续硬刚,长剑表面已然布满裂痕,这次的弹射一击直接毁了长剑,这进一步刺激了白猿的凶性,突然怒吼一声,一拳砸在狼桃的双刀上。

噗!

一股大力涌来,直震得狼桃手腕发酸,双刀难握。

噗!

噗!

噗!

白猿不断出拳,捶打双刀。

狼桃那张鞋拔子脸开始发白,感觉两条手臂像灌了铅。

即便两只毛茸茸的拳头砸的不是刀刃,是刀面,也足以叫人震惊了。

他哪里知道,白猿日常练功劈石头,双手是全身最为坚硬的部位,堪比铁石。

考虑到它已经会大金刚拳和降龙十八掌,楚平生就没传铁掌功,这要传了,分分钟就是铁掌功大成。

而楚平生看着发狂的兰陵王,心里想的是好可惜,杨过的玄铁重剑被熔炼成了倚天剑和屠龙刀,如果还在的话,拿给白猿使用,就刚才耍得那几招玄铁剑法,狼桃的双刀早完蛋了。

玄铁剑法的口诀是他在杨萧琴的古墓里生活时记下的,因为缺少趁手武器,便一直没练,来到庆余年的世界,看白猿打了几场仗后,就觉得它用峨眉剑法怎么看怎么别扭,前些日子心血来潮,便把自己不愿意练的玄铁剑法传授给它,想让它慢慢打磨,以后穿越到合适的世界,给它抢一把合用的兵器,比如风云里的绝世神剑、仙剑里的魔剑。

未想到这走刚猛路子的玄铁剑法跟大金刚拳、降龙十八掌如出一辙,同白猿非常契合,精进速度飞快,练了不到半个月就可以拿来对付狼桃这种九品上高手里排前三的角色了。

“哼!”

狼桃注意到刀身每次颤动,都有一道头发丝细的裂痕生成,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便趁白猿换手之际,松开护手铁索,向下一甩,准备缚住白猿双脚。

这时楚平生像是察觉到一丝异常,看了一眼密林深处,淡淡地道:“就到这里吧。”

话罢剑指轻点,一道一阳指指力由后方命中狼桃的神道穴。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狼桃身子一震,神道穴处皮肉一鼓,一阳指的指力竟被抵消了。

他哑然失笑:“我倒是忘了,你师从苦荷,练的是天一道法。”

话罢右手一甩,紫金湛卢剑凭空闪现。

狼桃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进攻白猿,铁索一甩,干扰楚平生出招。

然而楚平生只是伸掌平推,紫金湛卢剑却像是旋转的陀螺,将他抛出的铁索,连带后续招架的双刀绞得粉碎,噗地一声插进胸膛,旋转力道不减,几乎将他的半边身子搅碎,血浆由后方喷射而出,惊得兰陵王横跳躲避。

“你……伱绝对不是九品……”

狼桃吐了一口血,虽然已无力气,两只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楚平生。

“我讨厌你的烟熏妆。”

楚平生一拳打出,霸道真气灌入狼桃脑门,顿时如西瓜破裂,碎成八瓣。

这北齐大宗师的首徒向后仰倒,噗通一声躺尸在地。

吼……

吼吼吼……

兰陵王在后面振臂吼叫,似乎是责怪他抢了自己的猎物。

楚平生没有搭理它,甩掉紫金湛卢剑上的血迹,看着靠近剑身中央,在日光下不那么明显的晶格。

喂喂,不是吧,吸血魔剑?这也行?

对于这个新发现,他挺高兴的。

(本章完)

第428章 我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妻亲杀手

庆余年的世界真气是核能,面对洪四庠、影子、燕小乙、四顾剑、苦荷这些人,使用北冥神功的话会起到反效果,刚才手持紫金湛卢剑,在递出去的那一刻,他突发奇想,如果用外丹田接入北冥神功的效果会怎样?

结果就是一剑下去,抽走了狼桃体内部分核能,存入紫金湛卢剑内。

这把剑既是武器,也是他身体经脉的延伸,能有这样的效果,逻辑上确实讲得通。

这算不算新开发的,紫金湛卢剑的一个妙用?

“你……你竟把……狼桃杀了?”

司理理的惊呼将他唤醒,回头一瞧,见她已经从车厢里出来,面目呆滞,神情错愕地望着不远处的无头死尸。

“他……他可是大宗师的徒弟,还是朵朵的师兄。”

站在司理理的立场,很难接受当下一幕,就像范闲是皇帝的私生子,朝官们皆不敢得罪一样,大宗师的徒弟也相当于一道免死金牌,因为一旦杀了他们,就算为了颜面,大宗师也得报仇雪恨,何况狼桃还是苦荷首徒,北齐皇帝战豆豆的师父。

而且楚平生这个好色之徒,跟她车震时口口声声说要把北齐圣女一起收了,让她们做一辈子的好姐妹,那认真表情,怎么看都不像开玩笑。

可是现在,他竟把喜欢的女人的师兄干净利落地杀了?

“我说了,我讨厌他的烟熏妆和鞋拔子脸。”

“……”

就因为狼桃长得不合他的审美,便冒着激怒苦荷和海棠朵朵的危险把人杀了?

他的性子也太野了吧。

都说白猿暴戾,还不是随他?

司理理相当无语。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

一名鸿胪寺的官员从马车底下爬过来,看见楚平生和司理理平安无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胡少卿,多谢挂牵,我很好。”

这人叫胡金柱,是辛其物的好友,之前楚平生在朝堂上连杀林有道、赖名成,逼退了鸿胪寺卿,扶辛其物上位,胡金柱便接了辛其物的班,就任鸿胪寺少卿,这一次在辛其物的运作下,拿到了随使团出访北齐的差事。

“属下刚才看到蒙面人过来,还以为……还以为……”

“蒙面人?”

楚平生指指谢必安的尸体。

“你把他的蒙面巾扯下来。”

胡金柱面露为难,不过最后还是咬咬牙,壮着胆子走过去,一把扯下蒙面的黑布,看到下面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打了个寒战,一屁股坐倒在地。

楚平生说道:“认出来了?”

这……这不是二皇子身边的九品剑客,谢必安么。

胡金柱一脸颓然,心说早知如此,自己干嘛过来关切问候,这下好,马屁拍没拍爽他不知道,祸是闯下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了比知道要安全。

“胡少卿觉得今天的事,热不热闹?”

“热闹,呵,热闹……”

胡金柱捏着袍袖擦汗,却因为他是趴着过来的,袖口沾了许多泥土,不擦汗不要紧,这一擦汗,脸更脏了。

“别急,事情没完,还有更热闹的呢。”

楚平生冷冷一笑:“热闹到能把庆国和齐国搅个天翻地覆。”

丢下这句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纵身一跃,向北掠去,几個呼吸便没了踪影。

白猿瞟了一眼远方和使团护卫交手的蒙面人,一把抓住地上的铁索,带着狼桃的双刀,杀气腾腾而去。

端王府八家将,谢必安和春、夏、秋、冬死在楚平生手里,范无救与甘鹏飞、柳珏去追范闲了,剩下几个七品武者,对上白猿这个凶性大发的九品上TOP1,可想而知会是什么下场。哪怕它手里的双刀很不趁手。

胡金柱戴上朝冠,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就见那一团白如饿虎扑羊,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最惨的一个蒙面人被一刀劈开,鲜血与内脏散落在地,把礼部一位奉礼郎吓尿了。

很明显,白猿刚才没有尽兴,把气都撒在了谢必安的下属身上。

……

谢必安,狼桃,兰陵王,楚平生,春、夏、秋、冬四将……

使团露营地很热闹。

距露营地不到十里的一座只有三十几米的小山包的山脚下更热闹。

范闲,王启年,高达及三名刀客将嘴角溢血的肖恩围在中间,斜对面一块半人高的岩石上,挎着竹篮,后腰插两把精钢手斧,一身村姑装的北齐圣女海棠朵朵翘着尽显松弛的二郎腿看着前方……

不是看范闲和高达,也不是看肖恩,是看更后面的九个蒙面人,还有带着二十几骑将他们团团围住,身着黄铜战铠,手中握一柄宽刃枪的北齐战神上杉虎。

“上杉虎,海棠朵朵,你们一个要他活,一个要他死,你觉得我该把他交给谁好呢?”

范闲紧扣肖恩咽喉,目光阴寒,表情严肃。

如果仔细观察,可以看到他的嘴角有一缕淡淡的血迹,应该是擦拭得不够彻底的缘故。

“咳,我们范大人的意思是,上杉虎你若想救肖恩,需得尽快把北齐圣女解决掉,不然范大人就算有心把他给你,待会儿大宗师苦荷击退白风……你觉得伱能打过大宗师吗?”

王启年认为范闲的分化计太小儿科,便将这件事的逻辑分解剖析一番,用大宗师刺激上杉虎与海棠朵朵开战。

上杉虎勒马挺枪:“蒙面的那几个,你们帮我救义父,我帮你们杀了范闲,如何?”

王启年一听,心说他可真行,自己搞分化挑拨,他就搞合纵连横。

之前王启年一路跟踪肖恩至此,范闲循着记号赶到后一场搏斗,将前者拿下,审讯工作才起个头,那群蒙面人便杀了过来,还好高达与虎卫及时赶到,勉强斗了个平局。

打着打着,他注意到蒙面人似乎不是天一道的人,因为杀招一股脑往范闲头上招呼,反而忽略了肖恩的死活,被突然杀出的海棠朵朵抓到机会,一斧子下去给肖恩劈瘸了。

万幸关键时刻上杉虎带人赶到,逼退了海棠朵朵。范闲欺负肖恩行动不便,毒药加霸道真气齐上,趁机将人制住,于是场面变成了四方对峙。

海棠朵朵,九品上,全场战斗力最高,但是只有一个人。

上杉虎,九品上,虽不及前者,却带着二十多位骑兵小弟。

蒙面人总计九人,三个八品上,六个七品。

范闲能有八品上,高达与三刀客皆八品。

虽不能说势均力敌,但是彼此牵制是没问题的。

“说话算话?”范无救沉声道。

上杉虎瞟了继续磕瓜子看戏的北齐圣女一眼:“我上杉虎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好。”

范无救转身看了一眼南方,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谢必安还没搞定中了软筋散的楚平生。

不过……事已至此,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在他准备招呼甘鹏飞、柳珏等人动手时,一道飘忽不定,分辨不清来源的声音钻入耳中。

“是在找谢必安吗?别急,很快你就能见到他了。”

“谁?”

范无救全身恶寒,忙扫视身后,查找说话之人。

甘鹏飞见他举止异常,出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你们……没有听到吗?”

几个蒙面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就是……”

范无救刚要解释,山风突至,黄土四起。

沧州地界,最大的山也就三十多米,怎么可能会有山风?

这个疑问才在脑海生成,眼角余光便瞥见那条光秃秃的,勉强能用山顶定义的地形上,一道形同鬼魅的黑影跃起,竟在天空连续转折,留下九道残影,呼吸之间便落到山脚,前方有七品战力的同伴警觉性很高,挥剑制敌,朦胧中便见寒光一抹,一团黑影升空,地上洒落点点鲜血。

后方两名七品武者反应不慢,各持长剑封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该劈向幽影的剑突然变了轨迹,带着一道弧光,刺入同伴体内,而他们的目标只是一荡,便越过封锁线,横扫的剑尖明明没有触及第三人的身体,第三人却哼得一声,捂着脖子倒地,鲜血由指缝往外涌,另有一人推刀向前,只模糊看到身子一震,整个人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过去,连着准备架招的阔刀一起,被乌黑古剑穿了糖葫芦。

甘鹏飞觅得机会,持刀斜撩,扬尘中背对他的身影却诡异转臂向后,伸手硬接刀刃,五指往后一划,带着刺眼的火星扫过刀背。

啊……

只听一声惨叫,有八品上战力的甘将军弃刀捂眼,下一个呼吸,一柄长剑轻点既收,刺穿了他的咽喉,人噗通跪倒。

从山顶到山下,从旋风外到旋风内,从第一人到第六人,整个过程无人能阻,范无救惊得魂儿都要从天灵盖蹦出来,因为幽影转身之际,衣袂带起的风挥散黄土,于是他看到了一张脸,谢必安言称“死定了”那个人的脸。

范无救眼中的震惊被一束剑光驱散,柳珏大喊一声“闪开”,将他推倒,险之又险地避过紫金湛卢剑刁钻的一击,不过长剑带起的烈风切断了蒙面巾,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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