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希姆的旁边，撒大木看着他好像大猴子现原形，心里却是相当羡慕。
转又看向天上，眼中浮现出痴迷，心脏蹦蹦直跳，脑海有个声音，这是应该属于伟大真神的武器，巴比伦王国需要这种飞机，必须要想办法，获得这种庞大，而又美妙的武器。
在他们不远处，是胡林和张红英。
他们的心情更加复杂，身为京城出去的人，能看到试飞成功，心里肯定高兴，但也有几分失落。
如今这份荣耀跟他们终归隔了一层。
而且从杜飞那里早就知道，以他们的条件不可能拥有轰-8，不过想到渲染画中的轰-7，勉强还有几分欣慰。
飞了半个多小时后，两架飞机相继降落下来。
1102号直接被拉回车间内采集试飞数据，剩下1101号则被留在外面，供人们参观。
直至下午两点，活动结束。
各路宾客全都走了，杜飞也算松了一口气。
这次的活动对他来说相当重要，真要出什么状况肯定面临巨大压力，到时候什么‘急功近利’‘不尊重科学’‘年轻人不稳重’之类的指责必定纷至沓来。
但是现在，没什么好说的，胜利者并不接受指责，两架轰-8成功试飞，还在天上形成了双机编队，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城里，让许多人大跌眼镜。
当初那些心里憋着坏，打算等杜飞笑话的人全都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而那些站在杜飞这边，或者保持着中立心态的则是欢欣鼓舞。
就连他老人家，看到现场试飞的照片，也连赞了三声‘好’。
聂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当场哈哈大笑。
……
回到杜飞这边，接下来善后的事情不需要他费心。
在今天试飞后，轰-8轰炸机的流程也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也该进入量产环节了。
都是按部就班的工序，不用杜飞操心。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今天朱婷没在，没陪着杜飞亲眼鉴证这振奋人心的场面。
正在这时，张文忠忽然跑过来：“经理，那边有个人想要见您。”
说着往远处指了指，杜飞顺着看过去，居然是撒大木。
张文忠记住了上次哈希姆带这个人到过消防器材公司，杜飞接待非常热情，这才过来通禀。
张文忠在机关熬了一辈子，最会察言观色。
到杜飞这里来的，什么人杜飞重视什么人不重视，什么人是真心接待，什么人是在敷衍，他心里有一笔账。
前几天，这个撒大木来的时候，张文忠就看出杜飞对待这个人的态度与众不同。
所以在刚才撒大木借故留下，希望跟杜飞见一见的时候，张文忠立即过来通报。
杜飞笑着走过去：“侯赛因先生……”
握手之后两人直接用英语交谈，撒大木知道自己跟杜飞没有私人交情，倒也直截了当，提出他的诉求。
两人在厂里边走边说，撒大木希望能够订购轰-8轰炸机。
杜飞笑呵呵道：“这当让没问题，我们是一家面向全世界客户的企业，客户有需求我们当然愿意竭力满足，不过……”
撒大木不是晓白，猜到杜飞的话后面还有转折：“不过什么？”
杜飞从兜里摸出烟，递过去一根：“侯赛因先生，买飞机完全没问题，但我个人对此并不看好。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但恕我直言，你现在身份，应该没有这种权利，毕竟涉及到数亿美元的金额。”
撒大木点头，辩解道：“杜先生，你放心，我会说服大统领。”
杜飞摇头，抽了一口烟：“这很困难，虽然轰-8很好，但实话试讲并不适合你们，伱们买回去准备对付谁？而且就目前的形势，也不允许你们拥有这种威慑……现在的巴比伦承受不起，也不会有这个野心。”
撒大木皱眉，他并不是正治小白，当然明白杜飞说的都是对的。
只是心里并不甘心，凭什么！
巴比伦王国曾经拥有伟大辉煌的历史，是著名的文明古国，理应获得更大尊重。
但是现在……想到国内那些傲慢的西方人，撒大木心里就一抽一抽的。
他自认不是一个极端的人，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公平和平等的地位。
即使是这样，也被人当成无理要求，因为什么？
无非是他们弱，他们没有挑战老牌殖民者的实力。
如果他们能像花果一样，一次次击败那些傲慢的西方人，才能获得对等的尊重。
想到这里，撒大木有些沮丧。
因为巴比伦注定不能成为花果。
花果拥有庞大无比的地盘，即便是曾经辉煌的奥斯曼帝国，巅峰的领土面积也不到花果一半。
花果拥有八亿人口，而目前的巴比伦王国却只有两千万人。
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杜飞见他沮丧，情知不能打击太狠了，立即鼓励道：“侯赛因先生，我的感觉一直很准，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拥有高尚灵魂的人，你的身上肩负着复兴巴比伦的责任，要实现伟大的理想，必须获得更大权利。”
撒大木目光一凝，脚步停顿注视杜飞。
杜飞说破了内心深处的秘密，他的野心从来不是当某某人的副手，他注定要成为一言九鼎的王。
杜飞对上撒大木的目光，微笑道：“虽然暂时来说，轰-8不适合你们，但是我们最新的轰-7可以了解一下，除了航程和载弹量缩减一些，其他的性能并不逊于轰-8，而且整体推重比更高，极限速度还在轰-8之上，足以让巴比伦在地区获得战略优势。”
今天撒大木拿到了全套传单，看到了上面的轰-7介绍。
只是当时他满心满眼都是矫健如龙的轰-8，并没有特别在意。
如今听杜飞说起，似乎轰-7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更令他动心的是，如果购买轰-7，杜飞还跟他承诺，配套出售射程两百公里以上的巡航导弹。
这种连图纸还没画完的导弹，让杜飞吹的天花乱坠。
轰-7能够一次挂在四枚，在数百公里外发射，锁定目标后，快速突防，攻击目标……
撒大木虽然是军队体系的，却一直在陆军，对空军和导弹，他只能说一知半解，被杜飞说的一愣一愣的。
再加上几个小时前，刚有两架轰-8试飞成功，更增加了杜飞话语的可信。
最终撒大木信心满满的离开，虽然双方暂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但撒大木相信这次回去，一定能够说服正府，购买轰-7轰炸机。
至于杜飞，对这次能不能把轰炸机卖给撒大木并不特别在意。
今天跟撒大木的见面，最多算是打个埋伏，让这位老哥对消防器材公司有个印象。
真正的大买卖还要等几年后，等他真正掌权的时候。
尤其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打响后，杜飞就会榨干他兜里最后一枚石油美元。
杜飞亲自把撒大木送到飞机制造厂的大门，看着他坐上轿车走远。
而在此时，厂子大门前的停车场上，只剩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一个有些谢顶的中年白人从车里出来，冲着杜飞喊了一声：“杜先生~”
杜飞隔着马路看去，心里警惕起来。
厂子门口站岗的士兵也立即端枪看去。
那人很谨慎，并没有贸然动弹，喊了一声就站在原地，并把双手露在外面，生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杜先生，我叫拉巴隆，是来自特拉维乌的商人……”杜飞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一个优泰人。
杜飞仍在原地，跟旁边一名战士使了个眼色。
这名战士立即小跑过去，一番搜身后，表示没有武器。
自称拉巴隆的商人全程配合，跟着来到杜飞面前，客客气气道：“杜先生，不知能否有幸跟您单独谈谈？”
杜飞打量对方，个头不高，也就一米七，一双眼睛闪着精明的光，脸上带着谦卑的微笑。
杜飞心里给对方打了一个‘奸商’的标签，问他想谈些什么？难道想购买我们厂子的消防装备？
听到‘消防’，拉巴隆的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干笑道：“杜先生，今天我是大开眼界了，您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工厂，能够生产这种规模的飞机，全世界也数不出十家……”
杜飞笑呵呵听着，就知道对方不可能在他这里买东西。
现在既然冒出来，肯定别有目的。
果然，拉巴隆的狐狸尾巴很快露了出来，开始旁敲侧击的询问撒大木的目的。
根据他们两边的关系，杜飞瞬间就猜个七七八八。
这货是来搞破坏的。
瞬间，杜飞对这个人的感观从中立变成了厌恶。
所谓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是多大的仇恨。
杜飞不咸不淡道：“你说侯赛因先生啊~他在我这里订购了不少东西。”胡说八道，张嘴就来：“不仅有普通消防装备，还有最新的轰炸机也定了四架……”
拉巴隆皱了皱眉，旋即笑着道：“杜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贵方不要把轰炸机这种打破地区平衡的装备卖给巴比伦王国。”
杜飞挑了挑眉：“不卖？说起来，我跟侯赛因先生是初次见面，跟阁下也素无交情，我为什么要因为阁下，去得罪侯赛因先生？更何况我卖出去东西可以赚钱，如果不卖我能有什么好处？可别告诉我能得到你们的友谊，非常抱歉，你们的友谊没有那么值钱。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
拉巴隆一噎，心里暗暗叫苦，他想说的都被杜飞给堵死。
想了想道：“杜先生，误会了的，我是说只要杜先生放弃与他们的交易，我们可以给予对等的回报，比如……目前有些地区的出口限制，我们可以帮忙取得贵方想要的东西。”
要是其他人，或许会对这种条件感到心动，但在杜飞这里没什么实质价值。
虽然这个拉巴隆可能有些背景，但真指望他能搞到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还是早早洗洗睡了。
说白了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罢了。
杜飞笑着摇头，就要转身回去。
拉巴隆终于端不住了，连忙道：“杜先生等等，是乔治布石先生让我来的。”
杜飞驻足，深深看着他，不等对方继续说下去，抢先道：“不可能！乔治是我的挚爱亲朋，我们的关系堪比兄弟，他不可能把另一个人弄到我这里来，让人损害我的利益……”
拉巴隆瞬间无言以对。
他总不能说，布石就是那样的人，是你看错他了，你们所谓的友谊其实都是狗屁。
从今以后，他也不用跟布石再见面了。
拉巴隆只能苦笑，知道今天跟杜飞注定不会谈出什么结果，主动提出告辞。
他并没有继续问杜飞到底有什么条件，他知道那个条件他给不起。
如果巴比伦王国真如杜飞说的，准备采购四架轰-8轰炸机，以及其他装备，一定价格不菲。
单是轰炸机，单价就得一亿美元，其中杜飞所占的利润最起码要有五成以上，不算其他的就这四架飞机，就是两亿美元以上利润。
阻止这笔交易，必须补足这个差价，并且还有富余。
杜飞这边拒绝客户是要损害商业信誉的，都要核算成成本。
总之，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而在拉巴隆离开后，杜飞也回到了城里。
刚到消防器材公司的办公室，就接到了布石打来的越洋电话。
早在解放前，就能从国内往美果打电话，只是过程非常繁琐，价格也异常昂贵。
再加上之前双方的关系不好，这个电话也就成了摆设。
但在这两年，双方关系回暖，这条电话线也忙碌起来。
尤其这次来访后。
杜飞接到电话，通话的效果并不好，还有很严重的延迟，但至少比来回发电报更方便。
简单寒暄后，不等布石说话，杜飞就抢先说道：“乔治，今天来一个人，说是你让他来的。还跟我云山雾罩的，让我给他面子，不往外卖东西。我认识他是谁呀！就咱们的交情，你能让我吃亏？我还就不信了……”
布石在电话那边无奈干笑，提醒道：“杜，这个人是不是叫拉巴隆？”
杜宇假装诧异：“你还真认识这个人？”
布石解释道：“也就认识罢了，是另一个朋友介绍的，我可没让他去找你。”
杜飞应了一声，是不是都不重要。
布石又道：“不过这个拉巴隆的来头不小，来自特拉维，你是知道的，那帮人的手段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尽量不要得罪，否则会很麻烦。”
杜飞当然知道那群人的麻烦，弄不好就在金融上狙击一下。
不过杜飞不怕，那些人真正的主战场是股市汇市，是期货市场。
国内不用说了，还在金融管制。
在外面，加里曼丹也没有股市，只有香江有些关联，跟杜飞关系也不大。
说完这件事，布石话锋一转：“听说今天你的飞机试飞成功了，恭喜你我的朋友。”
杜飞道谢。
布石又道：“不过，你这个飞机……”
杜飞猜出他的意思，笑着道：“你比我还着急。这才第一次试飞，你是空军出身的，对这套程序应该比我清楚，试飞玩离真正量产还早呢~”
布石暗暗点头，这话倒是实话，许多飞机在完成试飞之后夭折的也不是没有。
杜飞接着道：“再说，就算等量产了，我们国内都不够用，哪那么快往外头卖，真要那样我们那老几位都能把我拽过去喷死。”
布石打个哈哈，算是松一口气，按照杜飞的说法，轰-8短时间内应该不会量产。
但杜飞的话他也不敢全新，只能说半信半疑。
撂下电话之后，立即想给妮可打过去，但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想想还是算了。
这时已经是后半夜，打电话实在不礼貌。
也不是那种十万火急的情况，等到白天再说也不迟。
布石撂下电话，抻了一个懒腰……
杜飞猜到布石很快会跟上面汇报他这边的情况。
不过万圣屯那边很快面临选举，应该没心情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眼下这位野心非常大，为人也相当狂妄自负。
成功到京城之后，又在筹备访问莫思科，想在南越问题上争取莫思科方面的方便。
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他的确取得了一些成功，为未来彻底结束战争打下了伏笔。
可惜他本人等不到那天了……
第二天，杜飞又是忙碌的一天。
昨天参加完试飞仪式，各家来宾回去都在跟家里联系，陈述这边的情况。
其中有不少人对轰-8感兴趣的。
原先轰-8只停留在图纸上，他们还在迟疑，但在昨天之后，亲眼看到两架原型机成功起飞，并且表演了加力提速，说明技术相当成熟，量产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距离那一天已经不远了，这些人的心态也跟着变了。
但话说回来，这次来的这些人，除了最早预定的哈希姆，其他的还真没有资格。
这些都被杜飞兜兜转转推销了轰-7。
虽然说目前的轰-7还只有效果图，但有轰-8的例子，轰-7属于技术下沉，没有太大难度。
很快就达成了第一批意向成果，总数多大七十多架。
甚至黎援朝那边财大气粗，干脆给了定金，直接定了二十架轰-7。
海德巴拉等四个土邦也联合定了十架。撒大木也想定，可惜没有权利，只能暂时作罢。
等杜飞应付了这些人，又被朱爸叫了过去。
这两天朱爸也很忙，五一劳动节的活动不少，知道杜飞这边试飞成功了，朱爸心里也放心了，没功夫顾上这边。
直至这时才腾出手，把杜飞叫去。
一进屋，朱爸就眉开眼笑，上来拍拍杜飞的肩膀和后背：“好小子！还真没吹牛，这回算是让你一鸣惊人了。同时试飞两架轰-8，昨天不少人听了，都以为是搞错了，跟我打电话求证。”
说到这里，朱爸又是大笑，显然高兴极了。
杜飞嘿嘿道：“爸，我这也是仗着您的洪福。”
朱爸登时瞪了他一眼：“少拍马屁，跟我有啥关系，该是怎么回事就是怎么回事。”
杜飞立即应了一声。
朱爸又问：“对了，试飞后多久能量产，量产之后的产量……”
杜飞正色道：“根据目前的情况，轰-8的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已经可以进入量产程序，随后交给空军，让他们去测试。至于产量……上次说理想状态下，可以年产十二架，根据目前的情况，过于乐观了。”
朱爸皱了皱眉。
杜飞接着道：“综合来说，以目前的人员和物料供应，每年量产八架应该能保证。”
朱爸点头，这个数量也算可以接受。
毕竟是大型占略轰炸机，需要的数量并不太多。
根据目前的情况，国内有四五十架已经足够了，况且养着这些庞然大物也是一笔昂贵的费用。
朱爸又问道：“对了，我听说速联人曾经用图-95为原型，制造了一款图-114客机……”
杜飞明白朱爸的意思，皱眉道：“爸，出什么情况了，客机的问题要反复了？”
朱爸点头：“之前两边都空谈，现在有些同志看到你这边成功了，心思又活络起来，想要效仿图-114，直接搞一款大型客机。”
杜飞道：“沪市那边怎么说？”
朱爸道：“那边的进度并不理想。”
杜飞抿了抿嘴唇，正色道：“爸，我觉得这件事必须慎重考虑，未来客机采用喷气式是趋势，涡桨发动机虽然有一些发展，但主要在轰炸机和运输机上，噪音大，震动大，是涡桨发动机难以避免的缺点，做客机进行商业运营很难盈利。”
朱爸挑了挑眉：“你觉着，继续让沪市那边慢慢搞？”
杜飞点头：“反正已经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不如让他们继续搞下去，就算不成也可以积累一些有用的经验和技术。”
朱爸意味深长道：“你倒是高风亮节。”
杜飞道：“您别夸我，就事论事罢了。当然，如果上级决定了，拿掉那边的项目组也好，正好我这边的人手不太够。”
朱爸转身走到办公桌上，拿起电话机的听筒：“喂，你听到了……”
杜飞稍微露出诧异的表情，其实他一进屋就发现了，听筒没扣在电话机上。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边是谁，但可以想见地位跟朱爸仿佛，而且两人的关系相当好，不然不会这样。
至于刚才那些话，倒也的确是杜飞心里话。
如果可能，沪市的喷气机项目组尽量保存下来，除了在技术上有好处，正治上也有好处。
不能把对方一棒子打死，就没必要把面皮按到地上蹭。
况且之前为喷气机站队的人不少，如果杜飞趁机把事情做绝了，直接干掉沪市的项目组，还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更主要的是，刚才杜飞明确说了，涡桨发动机并不适合做旅客机。
……
另一方面，远在沪市的喷气机项目组已经人心惶惶了。
他们昨天刚听说杜飞的轰炸机试飞成功了，还有些不敢相信。
之前他们也听说了，轰-8要在五一试飞，大部分人都嗤之以鼻，认为杜飞乱放炮。
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
现在一切变成了事实，人家不仅把话说了，还把事情给办成了。
作为专业人士，令他们不可思议。
这是搞飞机，可不是航模，动辄就是几年的大工程。
怎么可能才几个月飞起来了！
但事实摆在眼前，经过多次确认，绝对没有差错，再不可思议也得接受。
联想到他们这边的进度，许多人已经开始担心，他们这会不会被解散。
陈教授为首的几个技术带头人也心思不定。
他们真没想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
当初在大飞机项目上压了杜飞一头，这才几个月过去，就彻底逆转了。
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阵刺耳的铃声从陈教授的桌子上传来。
陈教授蓦的一愣，没精打采的伸手抓起电话：“喂……”
却在几秒之后猛地站起来，表情复杂道：“您说的是真的！……是……是……我明白……我保证，同志们一定振作起来，早日让我们自己的喷气机飞起来！”
看到陈教授的反应，引来不少人的注意力。
陈教授撂下电话，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滋味。
回想当初杜飞对他的招揽，不由有些后悔，如果当初答应，如果他在京城，如果……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一切努力把喷气机搞出来。
想到这里，陈教授使劲拍拍巴掌，吸引众人注意：“同志们，刚才接到上级领导的指示……”
霎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陈教授道：“上级领导让我们戒骄戒躁，奋起直追，早日完成喷气机的设计工作！”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有了这句话说明他们这个项目组保住了。
相比沪市这边的紧张，杜飞在完成了试飞后，反而轻松下来。
因为有随身空间的完善优化，经过试飞之后，轰-8直接量产，不需要更多调整。
原先集中在轰-8这边的主力工程技术人员都转到轰-7上。
再就是在原先8270厂技校的基础上，增设飞机制造的专业，针对厂里家属和优秀社会学生招生。
完成两年培训，成绩优秀的直接进入飞机制造厂上班。
这是杜飞为了下一步飞机制造厂扩大规模提前做的准备。
原先的陕飞厂拢共就一千多人，搬迁到京城来还损失了一些，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
这点人根本满足不了杜飞的胃口，在他的印象中穿越前的空客有12万员工，波音公司的员工总数更是高达17万人。
未来的京城飞机制造厂也要达到十万人的规模才有资格跟这两大巨头竞争。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作为走量的拳头产品，轰-7必须尽快量产。
除此之外，跟轰-7一个体量级别的运-8也要同步量产，毕竟相比轰炸机，需要运输机的国家更多，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在办公室，杜飞手里拿着勾线笔，一边画草图一边跟王厂长解说：“老王，我要的是空中火力支援点，美果人那边叫空中炮艇，在江河发动机以及机翼的重要部分加装甲，能在低空飞行时承受一定防空火力……是的，机体就用我们的运-8，，换装wj-8涡桨发动机。”
这个wj-8就是轰-8上使用的布拉巴宗发动机，在轰-8试飞成功后，被正式命名为wj-8发动机。
王厂长听完却担心道：“经理，这能行吗？你说的炮艇机的概念我也听说过，在三十年代美果人就提出过，通过‘灯塔螺旋’把侧方炮火集中在一个区域内，但那需要很先进的火控系统和侦查系统，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很难做到。”
杜飞有他的打算，摆摆手道：“没关系，这种飞机不需要很多，国内搞不到的火控设备，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渠道获得。”
听杜飞都这样说了，王厂长也只能闭嘴。
杜飞接着道：“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把这些炮安装到飞机上，能不能做到？”
王厂长点头：“这个肯定没问题。不过……我还是闹不懂，您搞这个空中炮艇到底有啥用？这东西的火力，也就打打步兵，自个却老贵的，一旦被击落了……”
杜飞心说你当然想不明白，这东西又不是用在国内，也不是用来打步兵的。
其实杜飞之前非要跟沪市那边争着搞大飞机，心里就憋着要搞空中炮艇的打算。
这种机型放在国内属于鸡肋，但对于地处南洋中心的沙捞越却相当有用。
首先，武装巡逻，是对付海盗的利器。
这个时候，南洋的海盗不少，劫掠商船是常有的事儿。
再就是南海方向，跟南越和吕宋争夺资源。
那两边都有美果爸爸撑腰，有不少二战时期的军舰。
这些舰艇目前绝对能碾压沙捞越那几艘小破船，杜飞不提前想办法，以后肯定吃亏。
这种空中炮艇，正好对付那些没有防空导弹的老旧舰艇。
再就是两年后的西砂海战。
在杜飞穿越前，虽然我们赢了，却是以弱胜强的险胜。
战斗中，敌人以舰对艇，处处占据优势，稍微有一点差池就可能被翻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