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订阅)

第705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求订阅)

“如果没人捞上岸的,那便只能沉入海里。有很多人都如此沉入了海底,她说自己只是幸运的个例。”

方子业在客厅中,端着茶,本在查看电脑上后续一周的行程安排,转移目光至手机上后,看到了廖镓的回信。

方子业放下茶杯,谨慎地回信道:“这么年轻,能说出这种话来?廖哥,你不会是遭遇了什么高级的神仙套吧?”

廖镓回得很认真:“我也思考过这种可能性,所以就还考究她一段时间呀。”

“如果她真心是为了学习的话,以我现在的财力倒也不是不可以支助一个学生。”

“但得看她的诚意了。”廖镓回得有些坏。

方子业知道,廖镓虽然经常去风月场所,但从不招惹良家,只是为了给自己立一个潇洒的人设。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各取所需,取长补短,正常不过。

方子业也不会站道德的制高点:“廖哥,这并不是钱的事情,我们团队都没人可以玩得转这一套。”

“而且廖哥你吧,遇到她的位置的确有些让人浮想联翩,还是要小心一些……”

方子业是将廖镓视为自己团队的核心靶点的,可不想自己都还没有“开火”,廖镓却进了别人的‘囚套’!

哪怕这个‘囚套’与自己的专业无关。

“子业你与其担心我,还不如去担心一下你家听竹…”廖镓相对客观地回道。

方子业对洛听竹是很放心的,她说过与香蔡“亲近”主要是为了防备这女孩为了钱踏出最底线一步,真被廖镓祸祸了。

虽然同为一个团队,洛听竹敬重廖镓的个人能力与专业素养,但毕竟作为女人,洛听竹对于廖镓的‘风流’,从来没有信心。

“廖哥,咱们不聊这些了,聂明贤与你提过那件事没有?”方子业改了话题。

方子业并没有厚此薄彼,他为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了一套礼物。

兰天罗的礼物早就送了过去,目前兰天罗非常欢喜。

而本来给揭翰准备的礼物,则因揭翰前段时间的‘破防’,所以方子业比较谨慎地还拿在手里,打算予以修正之后再送。

聂明贤的‘礼物’,则是已经送出去了。

刘果不是主要团队核心,她只能算是聂明贤的‘家属’,被顺带纳入到团队里,负责肿瘤化疗的整体框架。

才经历了一次合作,方子业还没有将其视作绝对的团队成员,所以不可能去准备礼物。

廖镓这个不关键因素,是方子业最觉得没办法把控的,因此就更加上心。

做课题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得出来的,需要团队的力量,核心团队的综合实力,影响到课题的进度、课题的高度。

廖镓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廖镓比方子业大得多,因此方子业的一举一动,心若明镜:“子业,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来中南医院,而后又跟着来疗养院,主要是聂明贤的相邀。”

“我这个人吧,你可以说我烂完了,浪惯了,所以你突然给我列一个框架,我会本能地觉得不舒服。”

“而且,你列给我的东西,好像也没有特别戳中我的G点,因此也回不给你单纯的喜欢二字。”廖镓比较委婉地婉拒了。

方子业再次端起茶杯,余下的茶味儿很浓,刺激着舌苔,一瞬间渴感更重。

不过方子业根本来不及理会这些体感:“廖哥,我的心意其实您应该是非常清楚的。”

“我们团队,真的很缺你这样一个可以在动物模型方面独当一面的人才,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出此下策。”

“如果让廖哥你感觉不舒适了,我给您真诚道歉,希望您别生气。”

这便是临时团队,没有其他枢纽架构的成员的不确定因素了。

兰天罗和揭翰两人,是方子业的直系师弟,三小只是从下级医生一起成长起来的,方子业的每一步成长,他们都有见证和经历。

所谓感情,也就是在这一步一步走,一餐一茶,一顿又一顿的饮料,日常之中慢慢磨合出来了。

再说聂明贤,聂明贤与方子业的相识是“偶然”,在之后,聂明贤也参与过非常多方子业的事件,两人合作的事情也不算小。

如今,方子业又一定程度上与聂明贤的老师绑定在了一起,再加上聂明贤本身就对医学极有兴趣,只要戳中了兴趣的点,聂明贤也不会乱跑。

廖镓很快回道:“生气不至于。”

“方子业你也不用这么谨慎,我是真的浪惯了。”

“要说团队的实力,方子业你所在的团队,目前虽然只是初具雏形,但未来的潜力绝对不亚于我遇到过的院士团队!~”

“可综合实力上,其实还非常野路子,非常不成熟。所以在这方面,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更关键的事情是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后面的方向,但可能就是一开始就不喜欢被束缚,所以现在也还改不了这样的脾气吧。”

“跟聂明贤刚来时,我以为我会特别羡慕方子业你的相关成就,我如果可以融进来,我也可以得到——”

“事实也是如此!~”

“可现在我再回过头,我发现这些东西真拿到了,也就那么回事。”

“方子业你也可以说我过得太顺风顺水了,没有特别经历过社会和生活的毒打,所以有点飘。”

“可这就是我的经历。”

“我现在的财富吧,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正好就是在国内最舒适的状态!~”

廖镓将理由罗列得非常明白。

想要拉拢人,只能从三个层面着手。

一,感情,二,名,三,利。

方子业给不了利,廖镓这个逼,对名声没有任何追逐,名气也带给不了他爽感。至于说感情的话,廖镓如今处于感情荒漠区。

“廖哥,那我们就不聊这个事情了,我以后也不多做什么,咱们一切随缘。”方子业非常果断地放弃深入的想法。

廖镓都明说了,我不爱名,你再给我灌什么课题,我也不会那么喜欢。

就算是强留下了,还是不舒服。

当不了特别要好的朋友和团队成员,也可以以后江湖相逢一笑。

“对,一切随缘。”

“我如今已经年过三十五,将近不惑,我现在最大的体会就是,一切随缘。上天自有安排。”廖镓道。

“那廖哥你先休息。”方子业割断了两人的对话,而后放下手机之后,开始按压太阳穴。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将近二十秒,方子业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自手外科的刘煌龙。

方子业让手机响了差不多十秒钟,才放下了心情,选择接通,笑着问道:“刘老师,有何指示?”

“没有指示,只是给你汇报一下,我也决定了,从现在开始,不再给你惹祸,开始老老实实的修生养息。”

“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模拟你在创伤外科目前的模态,先休养生息,将团队的根基建起来。”

“免得到时候出现脱节——”

方子业闻言,忙道:“刘老师,如果只是这样的小事的话,您根本就不需要给我打电话的吧?”

“刘老师如果有要事,不妨直说?”

刘煌龙除非蛋疼到无药可医,才会为了这么一句话,特意给方子业打个电话。

刘煌龙又不是方子业的下级,更不是附属,如果真要说这句话,邀请方子业吃饭的时候,随便提一二句才符合他的身份。

刘煌龙说:“的确有件事需要麻烦一下方教授你。”

“是我老丈人的事情!”

“嗯?刘老师您说。”方子业哼了一声,双耳竖起,全神贯注。

“方教授,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如此紧张。”

“是我老丈人,年纪毕竟大了嘛,又经常工作,所以腿脚略有些不便。”

“可又没有到要手术的地步,于是我就请了我们医院康复科的教授咨询了一下。”

“康复科的肖主任强烈举荐了你,我这才知道,原来子业你还是康复高手呀……”

方子业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可也不是什么小事。

年纪大了的腿脚不便,那就要看会不会影响到刘煌龙老丈人的工作状态了。

如果影响到了,对方可能就得病休退一线。

一位院士大佬,是否亲临一线,那江湖影响力还是略有差距的。

刘煌龙就是自己骨科的人,方子业也就没藏着掖着:“刘老师,如果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可以见上一面,我顺便给一点不专业的意见供给参考。”

方子业对刘煌龙的岳父还是颇为忌惮的,对方太热情,差一点就给方子业找了很多“得力”助手,而且个个都是行业内的大佬。

如果不是方子业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可能早就加入对方了,比如说肝胆外科的院士……

“方子业,你看你这么说,不就是见外了么?”

“下周末吧,下周末找个机会,我带我岳父来创伤外科,你给亲自看一眼。”刘煌龙道。

“那行,就这么约定了。”方子业答应了下来。

寒暄结束后,方子业的右手食指搔刮着胡子,而后轻笑起来,低声道:

“如果我自己没有从疗养院闯出来,恐怕现在也没有为这种级别的人物诊治的资格吧?”

“资历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要靠自己去闯的。”

方子业也没将这种事情当一回事……

当前的任务非常清晰,时间线的节点也全都在脑海里了,除了廖镓这边方子业还不知道怎么去盘算,其他的事情,方子业倒是都有一定的把握。

不过方子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让自己人生的所有事情都圆满,那么就一切随缘呗。

……

时间如水,一晃就又是接近一周时间过去。

十二月九日。

周六。

上午七点。

虽然是周末,但创伤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里非常繁忙!~

医生办公室的大门紧闭,所有人都围罗在了办公桌前,但没有进行交接班。

袁威宏手里拿着一份昨天刚制成,今天刚拿到手的报表以及任务分配——看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而后才扬声道:“四天之后,也就是十一月十四日,我们鄂省会迎来本年度最关键的任务之一,也就是骨科COA的协办。”

“本次骨科年会,由华国医学会、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主办,我们鄂省医学会承办。”

“分配下来也就是说,我们鄂省医学会的骨科分会,需要排布好这一次的内容。”

“骨科分会的主任李峰主任,与我院脊柱外科的骨科分会副主任蔡恒副院长商定了我们骨科这一次的接待任务与现场安排。”

“其中,与我们创伤外科有关的是,由我院创伤外科负责张兴泽院士、江保国院士的接待工作。”

袁威宏说到这里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由一闪,看向了方子业所在的方向。

目前,依旧在骨科临床和科研中比较活跃的骨科院士就那么两三位。

21年新晋的张兴泽院士、江保国院士,23年评选的唐福培院士,全都是从事的创伤外科相关方向。

其中,唐福培院士有军医院的背景,即便是骨科年会COA,也未必会到来。

可一般来讲,COA这种级别的协办方,在负责院士接待工作时,也会尽量地分配均匀,不会一边倒的让一个医院的一个专科负责。

然而,院士虽然目前脱离了“接位制”,但实际上,整体原则上,依旧遵循专科接班人的暗中原则。

也就是说,只有创伤外科的老院士故去或者成为了资深院士之后,才会有新的名额。

目前,整个鄂省的创伤外科,最有机会接近这一步的人,已经被判定并不是同济医院的段宏,而是将重心转移向了方子业——

办公室里变得鸦雀无声。

方子业则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也不好说什么。

袁威宏道:“这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因为我们除了要做好接待工作,还要做好导引工作。”

“特别是张兴泽教授,他目前身为华国医学会骨科分会主任委员,这一次需要作的演讲非常多。”

“因此需要一个熟悉地形的人,提前踩好点,提前安排好张兴泽教授的议程和路线图。”

“提前做好沟通和交接,问清楚张兴泽教授与江保国教授二人的行程,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落地,什么时候回去。几点的机票或者高铁票。”

袁威宏说完就看向李源培:“李源培,张兴泽教授的议程行程你来安排,能做得到么?”

李源培闻言喉结上下鼓动了两下,点了点头,但答道:“袁老师,我可以接送,但我可能需要一到两个人帮忙。”

“你自己安排,除了科室里有其他任务的,其余人你自己协调。”

袁威宏说完,放下手里的名单,低声道:“如果两位教授的时间没有绝对冲突,就让子业开车带你们去吧。”

“你负责引路。”

邓勇闻言则插了一句嘴:“只是派子业区会不会不太好?张兴泽教授毕竟是职称级别比较高。”

学术会议不单纯是临床医生的事情,邓勇目前虽然还没有回归临床,却也有权参与任何学术会议。

“邓老师,我是这么想的,去机场或者高铁站接待,并不需要正高出面,方子业是副高,年纪也小!~”

“这样既不显得张兴泽教授非常讲排场,我们也派了人。”

“至于张教授等人到了汉市后续的接待工作,李峰主任以及段宏主任另有安排。”

鄂省医学会框架很大,骨科分会只是分会之一,除了骨科分会,还有创伤外科分会,则是段宏是主任委员。

只是创伤外科分会虽然与骨科分会处于“平行”架构,但名义上还是由骨科分会统管,创伤外科分会只是由学组晋升为分会,并不是独立出去了。

“好!~”邓勇也每多说什么。

如今是袁威宏在位,他不好过于指手画脚束缚袁威宏的发挥。

袁威宏接着道:“第二件事就是,邓老师、韩老师,您二位作为我们中南医院创伤外科的代表,可能也需要承担一定的接待任务。”

“李峰主任给了我一份名单,其中一部分教授,可能需要你和韩教授出面处理,我的级别不够。”

韩元晓也同样只是暂停中南医院的工作,并没有被辞退,所以参加学术会议,是他作为教授的正常权益。

而且,目前韩元晓教授身上的骚气,已经将祛除完毕,很快就可以回归临床,所以,让他出面代表鄂省创伤外科的一员,去与全国的同道接触,恰到好处。

其实就是邓勇带着中南医院的正高去认人,目前,邓勇因为方子业的关系,也勉强被依托为全国顶级专家之列,勉强挤进了‘段宏’等人的圈子。

袁威宏虽然是创伤外科行政主任,但在全国COA会议时,别人不会看你的单位任职,只看你的资历,还有与其他人熟不熟。

袁威宏接着看向宮家和教授:“宫教授,您是初来乍到,也是贵客,就没有给您安排任务。”

“反而,同济医院已经安排好了人处理好了您的行程申请,您可以酌情予以回复。”

“我们也给您安排好了助手。”袁威宏立刻讨好一般说道。

像宮家和这种级别,已经可以与段宏平起平坐,到时候必然都是一方分会场的主席嘉宾,可以负责一个分会会场的节奏,坐在上面,就是一方江山,是中南医院的定海神针。

这根定海神针,比邓勇都还要稳。

“我都听袁主任还有李峰主任的安排。”宮家和回得非常接地气,并未强龙压地头蛇。

宮家和这种级别,肯定不会去做非常简单的接待工作,更不需要去陪侍酒之类的,他要做的,是接受其他人的尊敬,在自己的圈子里代表中南医院的身份,彰显一方底蕴。

甚至,宮家和目前代表着的是鄂省创伤外科的底蕴,在全国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

袁威宏做好接待的规划和行程后,便马上将人分成了数堆。

陈芳、彭隆二人也不可能闲着,他们也有任务,比如说会场现场的秩序,工作人员,都是需要科室里的研究生和博士担任角色的。

虽然有一部分会有药企、公司的人帮忙,但他们毕竟不那么专业,员工的资历也是鱼龙混杂,肯定需要在大会场、省内骨科会议会场混过的研究生和博士们,去承担任务……

韩元晓非常主动地接管了彭隆教授组,邓勇则是去了陈芳所在组指挥。

袁威宏则是将方子业等人收拢了起来,道:“子业,这一次的骨科年会,你的任务最终,责任也最大!~”

“因为你除了有自己作为讲者的角色,可能还需要在其他分会场开始游走,避免有人不长眼睛,就对着我们医院的人开始喷粪。”

“研究生分会场和青年分会场你不用管,只要注意邓勇教授、刘煌龙教授,我们科骨病科的杜英山教授的发言场次即可。”

方子业听了,马上道:“师父,我现在已经有四场讲者了。”

“我自己只申请了一场,另外三场,是找我约的。”

骨科年会的讲者名单,最正常的就是自己申请,特殊的就是名气比较大的教授,会由主办方和协办方进行邀稿。

“什么时候?你赶紧告诉我。”袁威宏耳朵竖起来,开始记录时间。

这一次的COA,分了十几个分会场。

如果到时候时间冲突了,那么袁威宏也要提前给其他人汇报,让他们自己小心。

“14号两场,上午九点一场,创伤外科分会场,下午十六点半一场。创新与应用论坛。”

“15号一场,上午十一点。手外科分会场。”

“16号的上午九点。骨病科分会场。”

“本来骨病科分会场是邀请我14号上午九点就去讲的,我给推了,举荐了聂明贤。”方子业说。

“听竹这一次不参加?”袁威宏追问。

“听竹目前是我们创伤外科的博士后流动站工作人员,并不方便去骨病科露面。她去了青年会场。”方子业道。

“讲题你都写完了吧?”袁威宏马上问道。

一场汇报和四场汇报,可完全不一样。

方子业道:“七号才给我最后的通知,我本来只打算说一场的,现在也就是初稿,最后也就只能是初稿了,我没时间改!~”

“师父,不是我不认真仔细,而是我没有时间,我只能先搞好我们创伤外科的两场。”

“其他的又推不掉,就只能去混了。”

袁威宏虽然很不满意方子业的话,可方子业说的是事实。

是骨科年会的其他参与人打乱了方子业的计划。所以,方子业肯定做不到尽善尽美。

这不是方子业主动举办的学术报告,是约稿!

因此,追求尽善尽美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子业说完,接着道:“哦,对了师父,周五晚上,也就是十五号的晚上,华西医院的张岳教授约了饭,您最好也要去。”

“今天刚给我发的信息。”

“今天才出来所有的议程表。”

“十六号的中午,魔都六院,十七号的晚上,华山医院,十四号的晚上,京都人医的江副院长也给我发了信息,邀请我一起吃饭。”方子业对自己受到的重要邀请,如数家珍。

袁威宏听了,认真咀嚼每一个时间节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磨铁成针非一日之功。

方子业能够收到这么多的邀约,绝对不是因为方子业长得帅,也不是方子业突然异军突起。

而是方子业经过了一年半的积累,而且这些积累达成了“弯道超车”的关键标签。

袁威宏深思后,回道:“我尽量安排,但我不能保证所有的都能到场,你师父我也有朋友!~”

方子业马上说:“师父,其实我也想推几个,只是想听一下您的建议。”

“虽然现在张老师没有行程邀约,但免不了到时候会有突然的当面邀请。”

“行!~你自己思量着来吧,我也不知道要推哪一个比较好。”袁威宏直接摇头,不接方子业的话。

魔都六院、华山医院、华西医院、京都人民医院,哪一个在骨科的江湖地位不比你中南医院高级得多?

能够有一两个医院的大佬和你一起吃饭,都是给你面子了。

如果不是方子业,就是邓勇要厚着脸皮主动凑着去和他们吃饭了,而不是他们约你。

袁威宏说完了方子业的事情后,又看向了李源培:“源培,这份表格,你来好好分析一下,我觉得我头有点大。”

李源培其实也有电子版的表格:“袁老师,您没有必要考虑所有的情况,我们就只要做我们自己的任务就好。”

“这是骨科整体的年会,又不是我们医院主办的学术报告,我们先把自己可以安排的安排上,其他的难点交给李峰主任啊?”

“让他去查漏补缺,我们不坐这个位置,考虑这么多干嘛?”

如果是以前,袁威宏自然是听了李源培的建议。

但今天,袁威宏却摇了摇头:“源培啊,所以你不觉得头疼啊?”

“李峰主任,段宏教授,还有那么多副主任,特意将接待院士的工作交给我们医院我们创伤外科的意思是什么?”

“人家这么给了你面子,你在这里说你就只想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别人给你搭了肉梯,你就给别人放一个屁作为回报?”

李源培完全一脸懵,袁威宏说的话,完全戳中了他的信息盲区。

鄂省想要推方子业去争未来的骨科院士位置的事情,根本就不是李源培这个层级可以接触得到的。

“袁老师,那我也不知道怎么排布了。”李源培也很懂事地没有反驳。

“秦葛罗,你先带几个人去查房吧,我再和子业、源培合计合计这一次骨科年会的事情,争取这周末有一个初步的规划。”

“不影响到工作日的手术安排。”

方子业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表,道:“师父,我今天还有门诊。”

“那你去你的。”袁威宏点头,表示他早就想到了这件事。

方子业是新晋的副高,门诊安排在周末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毕竟年轻嘛。

秦葛罗现在的门诊日也是周日。

“林方忠。”方子业转头喊。

林方忠立刻跟着方子业往科室外走去。

周六的门诊也是八点准时开放,最多可以晚到十五分钟左右,否则候诊的患者不耐烦了就可能投诉。

……

出了病房后,林方忠才终于舒了一口气。

拍了拍胸口道:“师兄,这COA的阵势也太大了,我从这周一就感觉快喘不过来气了。”

方子业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协办COA的压力,需要考量的因素太多了。”

“以前都是去参会,所以就只要走马观花,什么任务都不用想。”

“现在作为协办方,发现琐碎的事情太多了。”

“就我师父上午提的这些,都还没真正开始呢。”

“到时候,可能有几十个现场报到口,都需要我们汉市的研究生们去现场负责报到指引,还要给礼品,参会凭证。”

“还要提前去核查会议现场的布置,提前去会议现场检查设备,准备好各种电脑型号的接口!”

“这些东西不能全交给酒店的,我们自己也必须要有准备才行。”

“我们科负责的分会场江耀厅303,一切都要安排得尽善尽美,不能有任何差错,这是对会场参会人员所有人的尊重。”方子业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有‘范儿’和压迫感了。

林方忠点头如拨:“李源培师兄说,让我到时候负责拿电脑,记录每个讲者的PPT标题,到时候写文章也好。”

“如果有老师没拿电脑,就用我的电脑。”

“当然这种可能性非常小……”

方子业笑着道:“可能性小也要准备好,到时候充电器啊,转接头啊之类的都不要忘记了。”

“这个月结束后,我们还有鄂省的骨科年会,那时候你就会更有经验了。”

林方忠非常期待地问:“师兄,想要在这种级别的COA分会场发言,一般需要什么级别啊?”

“我给你算一下吧,我们鄂省,就整个创伤外科而言,只是算我们中南医院、省人医、同济医院、协和医院,就大概有十六个正高级教授。”

“这还不算四医院等。”

“全国有三十多个省份。”

“与我们创伤外科分会场有关的日常安排,总共才一百三十三项。”

“到时候,什么京都协和医院,同济医院,京都三医院,京都积水潭、京都人民医院、华山医院等这些医院会占了主要名额。”

“像我师父邓勇教授,运气好的话可能申请到一个位置。”

“段宏教授之类的,则必有位置。”

方子业看着林方忠的表情越发崇拜,马上意识到自己有自吹嫌疑,便道:“你师兄我是运气好,不小心踩到了比较敏感的点。”

“否则的话,我最多就是去青年会场露露脸,也还得看其他人愿不愿意给机会。”

林方忠摇头,挤出近似于医美修饰过的眼角:“师兄,您也别太谦虚了。”

“科室里谁还不知道师兄您已经优秀到近乎畸形了呀?”

“大家都说,您现在算是我们医院骨科的门脸之一。”

方子业笑着点了点头:“或许算是吧。”

“也是师父们愿意托举我,没有让我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否则的话,在很多医院,新老医生的交接棒都能打死人,新技术想要衍生出来,就会影响到老教授们的‘声誉’和‘利益’!”

“意见不合,你想要在临床中开展新课题的机会都没有,要么熬,要么走。”

方子业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遗憾道:“其实我们医院现在也处于这样的局面,希望没有给你们带来特别大的困扰。”

这是其他医院的下级会遇到的问题,同样也是中南医院现在正在面临的问题。

科室里的资源有限。

病床资源固定,如果要开展毁损伤和保肢术,那么其他病种的患者就没有归处。

都没有病人,你开展J8的临床试验?

而现在的创伤外科,一切都是以这两个术式为主,换句话说,于林方忠等人的环境而言,你不往这两个手术上靠,你不死也得被人‘逼死’!

方子业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学阀或者专业阀,但目前创伤外科的资源有限,他被动地变成了这一头猛兽。

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也没得选,如果不选择这一条优势路线,那就是把大好局面拱手让人。

以自己的短板去迎战其他人的优势病种和手术术式。

方子业正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努力地希望,现在正在读书的研究生们不要脱节太严重。

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弥补,可以跟得上节奏,不至于太被影响前程。

方子业自己就是从这样的位置上来的,而且时间也还不长,所以方子业现在还知道别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什么感觉,所以尽量地多做一点事情。

等到以后,方子业脱离底层久了,或许就不能像现在这般共情了。

“师兄,其实没有。”林方忠略低下头,声线似有似无。

“你不要说没有,你也骗不了我。”

“你师兄我现在的这里,还不至于被人吹捧得完全不清醒!~”

“所以,不管你骂我也好,怕我也好,还是真的尊敬我也好,我也会一直将你当作我的师弟。”

“而且,因为你是我的师弟,所以我对你的情愫,必然与对别人有所不同。”方子业的思维非常清晰。

林方忠就不答话了。

“林方忠,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过来的,你现在的位置,也就是我几年前的位置,所以我知道你们肯定会想一些什么。”

“当然,你们具体会想些什么,我也不清楚。”

“但如果机会合适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我也不会生气。”方子业说。

林方忠听到方子业这么说后,才鼓起勇气道:“师兄,现在科室里的确有一些闲言碎语。”

“特别是陈芳副教授和彭隆副教授组的同学和师兄们都说,他们全都是陪跑的人。”

“除了熊锦环师兄之外,其他的师兄弟,完全没办法和邓教授组的研究生过招。”

“因为我们得到的资源分配就不均一。”

“所以,我们要考虑的是如何留本院,他们要考虑的是去哪一家地级市医院。”

“甚至,想要考博的话,我们科室的名额,都会被我们组的学生固定!~”

方子业点了点头,反问:“但事实呢?”

林方忠瞪大了眼睛,没懂方子业的意思。

“事实就是,韩元晓教授的博士,更可能是韩元晓老师的硕士,我们组的博士,更可能是我们组的硕士。”

“其他的师兄弟们,能拼就拼上来了,没拼上来的,也就都走了。”

“想要做到绝对公平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客观的公平。”

“那就是在留院、考博的那一刻,保证机制公平。”

“现实也是如此。”

“有人连饭都吃不起,有人却天天请家教,上各种培训班。”

“但是,不管再怎么不公平,为人父母者,有能力的情况下,都不会在能让孩子上补习班的前提下,让自己的孩子去体验饭都吃不饱状态下还要学习的感受。”

“医院之间也是如此。”

“同济医院创伤外科每年能拿到的省级科研经费与我们医院创伤外科就有很大的差距。”

“高校之间也不可能公平。”

“华清与京都大学得到的经费支持,远比其他高校高。”

“但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这些高校,也不是从第一开始,就是全国第一流的。”方子业回。

林方忠接道:“但师兄,华清和京都,不就是占了地利优势,优秀生源资源集中优势么?”

“那又如何呢?这已经是客观的局面,你改变不了,京都大学和华清大学也不会容忍你去改变现状。”

“我们能做的,要么就是去加入它们,要么就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搜罗一些真正懂行的优质生源,完成新一轮又一轮的生生不息。”

“有什么本事吃什么饭。”方子业说。

“到门诊了,以后再聊这个话题吧……”

方子业主动结束了话题,不过,他才进到骨科门诊所在楼层,手机就闪起了信息——

来自湘雅医院的周彦教授。

(本章完)

第706章 这里有人装逼。

“谢谢方教授团队的基础研究支持,之前调研的癌症村事件已经另有眉目。”

周彦教授的话不多,浅尝辄止。

方子业看完暂时站定,快速编辑道:“周教授,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任务的完成人还是实验室的一线人员。故此不敢居功。”

“方教授你要谢,实验室里的老师们也要谢。”

“想要从茫茫多的未知成分和结构中寻到关键节点,没有方教授你梳理线条还是不行的。”

“方教授今天要门诊吧,我就不打扰了。”周彦的心思还颇为细腻。

方子业也就没再多回话。

华国的癌症村数量不少,原因未明者也不只有之前周彦教授框给方子业的那几个。

调研中,如果未发现已证实的致癌物超标,那么就需要寻找新的致癌物,并且对其致癌性进行定格,到底是一类还是二类或者三类,这是公卫必须要做的事情……

这件事方子业的确没有那么大的功劳,但也实在地帮忙梳理过,在主框架搭建上有一定贡献,但都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数据支撑。

……

中午,十二点四十分。

方子业才送走‘上午场’最后一个加号的病人,闭合诊室门后,方子业与林方忠二人抬起盒饭开始扒拉。

大概十二点五十分,有病人与家属拿着检查单尝试着推开诊室的门。

推门的吱呀声响起后,林方忠回头,方子业抬头,两人的嘴里挂着菠菜和才送进嘴里的辣椒。

八目对望后,是病人和家属默默地关上了门。

吃饭最大的规矩,在华国是畅行无阻的。

方子业现在是门诊的坐诊医生,并非急诊科的值班医生,按道理该享受准时吃饭的权利。

方子业继续默默干饭,倒是林方忠立刻起身到了门边将门反锁上。

坐下后,趁着嘴里暂时清空低声开口:“师兄,按照你这加号的节奏,一天恐怕要看六七十个病人。”

门诊正常的工作时间就是七个半小时,上午的八点到十二点,下午的两点到五点半。

一共就是四百五十分钟。

六七十个病人,算上初诊与看结果,至少也有一百来次。

每一次就算是用五分钟时间,也得加班。

或许人次更多。

“林方忠,我现在的门诊结构还是比较单一的,熟悉了流程,看起来就比较简单。”

“如果是复杂的综合型病种,那看起来更不容易!~”方子业道。

林方忠没再继续回话,而是等扒完了饭后,才把点好的咖啡端上桌,清理好了桌子后,两人各自后靠斜躺暂时休息。

林方忠暗笑道:“师兄,听科室里的老师说,就算是看单一病种,功能障碍病种的阅片和诊断复杂性也很高。”

“邓勇老师每次的平均看诊时间都要在十分钟以上。”

“所以,一天能看诊的最大容量也就是四十个左右,有一次加号到五十个,听说加班到了晚上的七点半。”

“还是师兄你厉害啊,六七十个号,一般下午六点就干完了。”

能进汉市大学临床医学七年制的,学习能力和思维捕捉力都没问题。

横向对比看诊的时间,就能略窥两人的实力差距。

也能比较客观地猜测方子业目前的综合水平。

“说不定是你师兄我看得比较毛糙呢?”方子业笑着问。

“那怎么可能?这种病种看得毛躁,师兄你都被投诉多少次了?”

“其实跟师兄你的门诊,我觉得自己的阅片水平也有不错的提升,但很多时候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不够通透。”林方忠主动给方子业说着自己的提升。

方子业的体感并不大,林方忠才进创伤外科,他的阅片能力短短两三个月也就是从1级5/20提升到1级15/20左右。

都还没提升到2级。

这样的提升,在如今方子业眼里,真的没太多区别。

不过该勉励的还是要勉励:“有提升就好啊,这样就会觉得生活比较充实。”

“你现在的水平,比起我当年可提升得快多了。”

林方忠点头,有些窃喜:“托师兄你的带教,我在这方面的提升,的确比同一届同学要提升得略快一些。”

“虽然在练功房里找不到提升感,但在查房的过程中,我自己能感觉得到自己看得到的结构会比其他人更多一些。”

“这还才两个月。”

方子业回了中南医院后,林方忠才开始跟方子业的门诊。

两个月时间,能够拉开其他同学一截距离,林方忠已经很满意了。

积累这种东西,就是要靠着时间和效率慢慢去磨,才能拉开差距。

虽然主要目的并非是拉开与其他人的距离,但拉开距离后的成就感回馈,会让人有些着迷。

否则的话,林方忠此刻不与自己的同学比,反倒是与自己的师兄们比,那不是纯粹找虐么?

“诊断框架的三大阅片术、查体、基础理论,是医学最硬核的基底。”

“临床操作中,我们创伤外科的止血术与清创术,也绝对是最通用的货币,更提纯点理解就是一般等价物。”

“这些节点,你再怎么花费时间去务实都不为过的。”

“而且,与理论学习一样,你最开始要做到的就是记忆与初步理解!~”

“如果你都记不住关键的解剖是什么,那你肯定阅不好片,如果你连查体术怎么做都不知道,那你肯定也做不好查体。”

“类比到外科操作中的清创与止血,如果你连做都做不到,你就无法体会它们可以在临床综合术式中的应用与目的。”

“所以,你也不要怪师兄现在不告诉你为什么在练功房里为什么要那么练,你就先跟着练,等到练好后,自有你体会的时间。”

“而且林方忠,现在你的机会还算好,等到我的学生回来后,可能你们就要均分跟诊的时间了。”

方子业是一个说话很直接的人,不藏着掖着。

现在胡青元不在,你跟着我我愿意倾心而授,可以后,我也有自己的学生。

林方忠憨笑点头。

谈未来太远,现下能跟着方子业看门诊的机会就弥足珍贵,除了自己之外,邓勇的其他学生都没有这样好的待遇。

一方面是自己争来的,另一方面,就是方子业是自己的直系师兄。

……

下午,六点十分。

方子业将住院证推给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你父亲的这个情况,你不用纠结这么多。”

“如果可以通过吃药就能吃好的话,那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以后可能要改行了。”

“因为我所学的东西都变得毫无意义。”

“你不用纠结,吃药肯定吃不好。结构性的问题,以目前的技术水平,是没办法通过单纯的药物进行改善的。”

“他的肌肉之间已经粘连,他的神经出现了卡压,如果不予以松解术处理,肯定好不了……”

方子业让林方忠把青年的父亲带出去后,说话非常直接。

青年犹豫好一阵,才道:“方教授,其实我也不想这么纠结,只是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普通的打工人。”

“您可能不知道,我为了抢你的这个号,我抢了快一个月,上周六才抢到。”

“您刚刚又说,我父亲如果要预约住院的话,可能要一个半月,也可能要两个月左右。”

“这时间也太长,太不固定了吧?”

“我都不知道那时候能不能请到假。”青年三十二三岁左右,比方子业稍大一些,也是恳切地说出了自己的难度。

方子业站起来,点头道:“我也能体会,如果是我家人生病了总是要等,我也觉得烦躁。一切时间都不固定的话,会更觉得内心不安。”

“可问题是,我没办法给你一个特别精准的答复。你想的是可以精确到哪一天的哪一个小时,哪一分哪一秒。”

“这样你好请假。”

“但是,医学是不固定的,就好比你无法预料你父亲的病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程度,如果早知道,你肯定早就带他来检查了不是吗?”

“如果早知道会如此,你父亲他自己也可能在早年间不会那么拼伤自己的身体。”

“我们科室有一个预约患者的本子,上面的信息记录都非常完全,大家都是这么预约的。”

“你说吧,我怎么可能会因为你困难,就提前把你父亲住院和手术时间提前呢?”

“谁的家属不用上班呢?”

“体制内的也要上班啊,如果来了什么紧急检查,他们也脑壳疼得很。”

“我这边有很多体制内的人打电话给我说,他们下个月要搞年度检查、审核,希望我通融的。”

“我如果通融了他们,这个月就让他们亲戚住进院来,那之前九月份就预约做手术的普通人怎么办?”

“我如果现在可以同意给你插队,就有可能在好不容易排到你父亲的时候,把你插走。”

青年闻言,嘴角一翘一翘,收好了方子业递过来的病历本、住院证:“方教授,您说当然是这么说,可其实还是有操作过吧?”

方子业笑了笑:“你去预约了就知道,我们医院预约病人的本子上,每个人的前面都会有一个标号。”

“我们科室啊,每天都会把当日住院病人有几个,是哪几个标号录制出来,发在公众号和视频号上。”

方子业给了对方一个监察的途径。

青年还是意味深长地道:“但是,方教授,你们科室当日出院了多少病人,空出来了多少床位,我们是不知道的,不是吗?”

方子业站了起来,愣神看向青年,不发一言。

青年觉得自己的话也有些太过僵硬,可能惹恼了方子业,便马上玲珑道歉:“方教授,我不是在故意钻牛角尖,对不起。”

方子业则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倒不至于,我也要下班去吃饭了。”

“我不回答你刚刚的问题,是我没办法回答。”

“对预约住院病人的前缀进行标号,每天进行排布视频发布至公众号,已经是我能力范围内的极限。”

“想要达到绝对的公平,个人能力有限。”

“而且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我的父母有病需要住院治疗的话,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让他们第一时间住到医院里去。”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医生,我也是我父母的儿女。”

“顺带,我这一辈子都是从事医疗相关行业,就必然没有挣大钱发财的机会……”

方子业不否认科室里依旧有本院的人或者同行会钻一些空子,把自己的直系亲属或者旁系亲属塞进来。

但非行业内的人士,是你自己选择了你的人脉关系网不在医疗行业内,你享受了独属于自己关系网的优势,却又想在其他层面处处追求公平。

那就有些想多了。

就比如方子业,从来不会说教育体制内的老师,可以直接把自己的孩子塞进名校,不需要考虑什么学区房。

比如自己老师的女儿,她就可以直接以自己师母的关系,不需要师父袁威宏去运营,就可以直接进入到昌区最好的小学和中学。

怎么了嘛?

青年闻言赶紧道:“谢谢方教授你这么坦诚。”

方子业说:“其实也不是我坦诚,而是我并非故意在给自己立什么高尚的人设,我只是尽我能力地在做一些事情。”

“而这些事情就是我的极限,所谓的大义凛然,绝对公平,那不是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可以考虑的。”

“您还是好好想一下,要么就去预约住院,要么就是按照您的想法,再去其他医院,找其他教授试一试,看看可不可以通过中药的调养,达到您预期的康复要求……”

方子业也知道自己和对方说得有点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得下班去吃饭了。”

“吃完饭后,我还有个视频会议。”

青年啊了一声,很意外:“你们也加班开会啊?我还以为你们医生每个星期只要坐一天门诊班呢。”

这就属于对医疗行业有一点关注,但了解不多,纯粹靠自己臆想的人。

“坐门诊这一天是接诊患者,其他时间要处理住院病人的病情,做手术啊,评估术前术后指征。”

“再空闲时间,就是搞科研,自己学习啦。还有行政相关的一坨乱糟糟的事情,可能还要去给学生们上课。”

“你说吧,这些时间都需要调和,不放在周末又能放几时去呢?”

方子业现在还没有教学任务,毕竟他的主要档案是在军区疗养院,被借调了出去。

否则的话,基础医学院绝对会给方子业安排一门课程任务,这也是方子业作为副教授必须要履行的义务。

毕竟享受了副教授的补贴。

青年带着自己的父亲往骨科大楼方向离去。

……

“师兄,晚上我有空的,您那边需要帮忙么?”林方忠与方子业并行出门诊楼时,手里拿着两套白大褂,他挤出笑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办公室就那么点面积,你过去了能帮啥忙啊?”

方子业侧头,读懂了林方忠的心思:“好好地先搞基础建设吧,不要怪师兄没提醒你啊,就你现在的基本能力积累,比起我那看起来花里胡哨的学生都还差了有一段距离的。”

林方忠愣了愣,眼角外扩瞪圆:“胡青元他天天打游戏,还搞直播,他…?”

方子业双手抱胸,步履安详,平静解释道:“这些基础的东西我可没帮他,但你都这么看他,证明识人不能只看表象。”

“虽然我知道你们都很努力,也想帮着做事,可也要量力而行,并不是不愿意你们来帮忙!~”

“现在我让你上台缝合你敢上、敢说不怕影响患者的手术质量吗?”

方子业给林方忠作了一个客观类比,并非PUA。

只讲能力而不讲学历,绝对不是要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围着你转。

“师兄,那你去忙。”林方忠懂事地不再纠结回答,而是招手与方子业作别,拿着方子业的白大褂回科室方向。

方子业看了一眼时间,只能一边背着包走向实验大楼方向,一边再给自己点一份外卖。

点完单后,方子业便把电话打给了袁威宏。

“师父,现在科室里的任务排定下来了么?今天我还要和兰天罗他们收束数据。”

“虽然姚正武教授的邀约可以不细心,也不好太不用心。”方子业开口解释。

骨病科分会场的约稿在方子业的意料之外,但事情来了,多少要准备一点,以示对听者与主办方的尊重。

“嗯,好!~”

“你的行程我会让人发给韩静宜,再让她给你列一个特定的行程表。”

“哦,对了子业,我听人说,你还给韩静宜加工资了?”袁威宏笑着问。

“师父,涨了一千五,现在月薪六千,算下来工作日日薪三百,有五险一金。”

“小韩也有年纪了,而且做事也踏实诚恳。”方子业没想到自己的师父会提起这个事。

“嗯,我就问问。”袁威宏回得轻描淡写。

可方子业哪能不懂袁威宏,很快从等电梯处走向了楼梯间,细声回道:“师父,那要不我去给小韩提议一下,再给她降点工资?”

袁威宏大小算个老板了,下面拖了一大堆的人,他与邓勇这样不懂科研的老板又不同。

现在,袁威宏应该也是想请个科研助理了,而他出手又不好太寒碜。

方子业与袁威宏同属一个团队,以后两个科研助理必然会接触,如果袁威宏给的钱还不如方子业,对方子业对袁威宏都不太好。

“算了,你师父也还没有你想的那么穷。”袁威宏知道方子业猜到了他的心思。

之前找科研助理只是一个预想,但这一次的骨科年会,让袁威宏意识到,自己目前必须要有一个专职的科研助理了。

提到这个,方子业谨慎思考了一下,才道:“师父,您要不帮着给邓老师打个电话?”

“其实,我们大团队,再给李源培配一个人是比较妥当的,不然他每件事情都要自己细节化,很耽误时间。”

“可源培自己的资历不够,邓老师对这方面没有敏感度。不如以他的名义给李源培分派一个人。”

袁威宏当即打断:“不是邓老师没有这方面的敏感度,是他不方便配一个助理!”

方子业瞬间哑然。

也是,以邓勇的脾气和行事风格,有些事情的确不适合被其他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否则就是给自己埋下的刺。

邓勇的脾性,再怎么洗本质上就是荤素不忌,上不得正式的台面。

“那就算了吧,师父,当我没提这事儿。”方子业说。

袁威宏道:“你能体谅同学是好事,可想要单纯以行政和管理的方式在科室里立足,李源培就必须要闯过去。”

“专科科室的专职行政,所有的医院都从未出现过,他要开此先河,就必然要有自己独特的能力和魅力才能正规化。”

“这不是靠谁体谅就能做的事。”

“哪个吃第一口螃蟹的人不需要吃苦和冒险?”

袁威宏接着又问:“对了,你那个化疗的临床试验,一期的部分数据应该开始搜集了啊?”

“怎么样咯?”

方子业道:“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但好用。”

微循环化疗方案第一周化疗期后的一月数据与传统化疗的对比数据出来了。

肯定达不到理想的状态,可也将传统的全身化疗方案踩在了脚底板摩擦了。

全身的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一点,就可以让方子业高调宣布这是跨时代的“化疗革命”!

只是吧,毕竟一期临床试验的化疗药物浓度没有达到最理想的状态,所以疗效的预期,达不到理论中的那么完美。

只是比传统的化疗效果好了数倍。

理论上,则是可以通过化疗,达到临床治愈效果。

“那也可以了,科研嘛,就是一步一步往前推进的,即便走了捷径,也不要想着一步登天。”

“更何况,传统的化疗是广谱靶点,并非特异性靶点,因此想要达到最理想的状态,还是要依靠新药物的研发。”袁威宏回道。

“嗯,是的师父。”

“从60分到95分依靠努力肯定可以达成,但要从95分到100分,肯定需要天赋和机缘。”

“我们做的只是努力。新药研发才最终定格的天赋,也是机缘。”方子业说完,又道。

“就不知道,师父您目前承担的糖代谢相关的基础科研,可以提升的天赋到底能到96还是97。”

传统化疗的疗效可以有60分的话,那么通过改良传统化疗,建立微循环化疗方案,最后理论上可以达到90分以上的成绩。

想要到一百分,应该是不可能的。

即便是真的出现了靶向药物,再结合传统化疗,也不可能到100分,只能是无限地去逼近这样的理想状态。

袁威宏即便是在骨肿瘤的糖代谢中,有重大突破,也没办法将肿瘤的治疗最终疗效达到99分。

这种客观现实必须认定。

但能够达到95分以上的治疗效果,就已经是当前几十年甚至百年来,骨肿瘤治疗可以达到的上限,可以为骨肿瘤的病人,带来救赎一般的期待。

“不说了,听你画的饼,我都开始慷慨激昂了。”

“你是搞医学的,又不是搞煽风点火的。”

“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吧,我这边,暂时不用你操心太多的。一切都精进得比较平稳。”袁威宏道。

“好的师父,那我先上楼去了。”方子业挂断电话,从楼梯步道中走出。

新规划的骨科实验室在二十三楼,为了保护好自己的关节,方子业是不会选择爬楼梯上去的。

……

二十三楼都是骨科的实验室,创伤外科有自己单独的实验分部,占据了三间实验室。

其中,邓勇负责一间,韩元晓负责一间,袁威宏负责一间。

综合实验室里有很多办公室以及操作间,袁威宏所在的实验室,有方子业单独的办公间。

虽然面积不大,却也是方子业独有的办公间。

现在,方子业任的,就是袁威宏所在办公室的副主任。

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人,但方子业并未去会议室,而是径直赶向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后,方子业就先提着花洒给窗台前的绿萝以及兰花草洒了点水。

一边看着挂钟,还逗了逗绿萝的肥叶,直到六点三十五左右,方子业才去洗手,一边等着外卖,一边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下午七点整,方子业准时拉起了微信讨论组的视频群聊。

兰天罗、揭翰、洛听竹等人纷纷上线。

方子业笑了笑道:“可以啊,每个人都有自己提神的东西。”

“不过听竹,你是认真的嘛?右手咖啡左手奶茶!”

方子业紧接着又改了语气:“你那里还有人啊?”

“嗯,陈希莶在这边玩?奶茶也是她带来的。”

“目前,陈广白医生在我们疗养院里办公,他没有自己的别墅,还住宿舍里呢!~”

“陈希莶来看陈医生,他还有事,就临时来我们这里坐一坐。”洛听竹回道。

陈广白虽然是陈宋的儿子,但他的专业能力吧,毕竟耽搁了那么久,着实距离想要单独拥有一套别墅差了点意思。

陈宋可以欣赏吴轩奇给吴轩奇准备一套别墅,但陈广白是陈宋的儿子,反倒是不好这么搞。

“你相信陈医生会住公共宿舍么?山脚下不知道哪一套别墅就被他买过去了!~”方子业笑着道。

廖镓砸了砸自己的鼠标:“我记得我们是要开视频会议,不是‘腻歪虐狗会议’吧?”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洛听竹听了,如今也不害羞了,大大方方地回道:“廖教授,开会也要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上来就开始汇报,都不在状态。”

“不过廖教授您实在着急的话,就由你先展示数据?”

廖镓也有些不给面子地道:“我的意思是,今天参会的这么多人,除了你们两个之外,其他人都是单身狗。”

“还是注意点。”廖镓对这个身份非常敏感。

刘果虽是团队成员,但不负责临床试验试点的驻守与数据搜集,自然今天没有参会。

兰天罗家的童话,揭翰的女朋友黄杉,那肯定也不会出现在视频会议里。

“行,既然廖哥你催的话,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

“廖哥,你资历相对最大,你开个头吧。”方子业道。

“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转TX会议吧!这里投不了屏,我展示不了数据。”

“今天有得忙,没有凌晨一点我们都睡不了,别闲聊耽误太多的时间。”

“会议厅我已经建好了,你们直接复制过来。”廖镓建议得干脆果断。

五分钟后,廖镓道。

“根据我搜集的京都几家试点医院的数据,第一周参试人员化疗后的一月预后转归复查数据已经调取完毕了。”

“整体的化疗质量还不错,但也有一个变量因素。比如说京都人民医院参试人员3号,她的化疗效果与正常化疗效果对比,仅有1.5倍差异。”

“我联系了治疗团队,我们再一次细致的与病理科对接过,再次对病理切片进行了五次评审诊断,结果依旧还是支持骨肉瘤的诊断。”

“诊断没有错,化疗方案也是标准化的,以下是京都人民医院根据化疗方案自行拟定的化疗标准,剂量、种类等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效果,比起同组、同科室、同诊断的其他患者,都出现了断崖式的特例,仅比传统化疗的疗效,有百分之五十的提升,我们要对这个特异性的数据进行整理分析……”

“对于这个数据,我与治疗团队组,还有京都人民医院的教授们,作了以下分析——”廖镓开始详细地汇报。

做学术和做科研,就应该是做学术和做科研的样子,具体到细节,甚至具体到每一个数据,去分析对比,而不是侃侃而谈。

这些细微到让人脑壳痛的数据,就是方子业等人要处理的问题点,复杂且繁冗……

时间慢慢推进,十一点四十分。

聂明贤汇报和分析完自己的数据后,开始拍了拍脑壳。

长舒了一口气,建议道:“我们还是对于数据汇报和特例分析预想太过于乐观了。”

“今天最多再汇报和讨论一组,不能再搞多了,否则脑壳会炸掉的。”

将近五个小时时间,预想的应该是至少完成五个人的汇报,可事实结果就是,就廖镓和聂明贤两人的数据搞完,大家都觉得有些吃力。

中场歇息的时候,洛听竹那边传来声音:“洛卷卷,我走了,你早些休息。”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和一群糙汉子一起那么拼干嘛?睡个美容觉不香么?”

洛听竹摘下耳机,起身去送。

方子业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便道:“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临床试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我们不能为了追求进度,就什么都不管了。”

“也别再提一组了,明天我们再上线,继续由我来汇报数据。”

会议开始之前,催大家快开始的廖镓也点头:“我觉得也可以推迟一点。”

“这几天整理和讨论这些数据,头都快炸了,不能太操之过急。”

聂明贤等人没有表态,意思就是,要熬也可以熬,不熬的话,他们都更倾向于去休息。

做科研需要有苦行僧一般的意志,并不代表要像苦行僧一样鞭笞自己的肉体。

“那就休息吧。”

“别把脑子搞坏搞僵了,明天大家都多睡一会儿,我们下午才开始。”

“我明天在科室里还有事情要盘。”方子业说。

其他人也没有觉得方子业矫情。

其实,在坐的众人,年纪都不大,以前就只是觉得突破了下级医师的阶段,就会变得很清闲。

方子业是与大家年纪相近的人,等看到了方子业越来越忙,各种杂事杂糅得让方子业都有些精疲力尽后,他们才知道,其实过了下级医生的阶段,也不可能清闲。

反而各种俗事一大堆,而且这些事,已经是方子业被优待过了,没有那么多的行政任务、无关会议的烦扰!

“嗯,那就先这样吧。”

“我明天也要参加临床区血管外科组的病例讨论,看看下周的手术要怎么做,还要收哪个病人。”聂明贤也开始吐槽。

廖镓根本不惯着他:“两位繁忙的大佬,请滚出清闲闲聊直播间!~”

洛听竹这会儿刚送人回,听到廖镓骂人,戴上耳机后问:“什么情况啊?怎么廖教授又生气了?”

廖镓道:“听竹,你问问天罗和揭翰,刚刚是不是两个人在这里装.逼了?”

“我没有造谣和诽谤吧?”

兰天罗和揭翰二人同时点了点头,兰天罗道:“刚刚师兄和聂明贤大哥,都装、逼了。而且还挺严重那种。”

兰天罗说完,方子业与聂明贤两位参会者就被廖镓这个组织人员踢出了会议室……

两人都离开后,廖镓才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方子业与聂明贤两个人的临床任务也不小,我们以后开会的时候,还是要更加注重一下时间节奏。”

“科研时间线可以拉长,但不能影响到他们的临床手术。”

廖镓说完后,又解释道:“我不是说你们几个也和我一样清闲,做不了事情,而是客观分析,你们心里不要有想法啊?”

兰天罗摇头道:“廖大哥,当然不会。”

“什么年纪做什么年纪该做能做的事情,我们目前能够在科研领域纵向深入到如此程度,就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聂明贤大哥一直都深耕临床,科研天赋也还不错。”

“除了我师兄这样不讲道理的变态,谁能够在这般年纪同时双边开花?”

“吴轩奇大哥也快三十六岁了,如今不还是多在临床待着么?”

“能先做好一头,才是正常人。”

廖镓听完这话,非常受用:“谢谢你们可以这么安慰我哈,不过我的短板我非常清楚,我已经很多年没进过临床了,估计这辈子都再进不去。”

“我自己也没这方面的打算,行吧,收队吧。”

“你们的未来很坦荡,年纪也都还小,争取加油。权衡好利弊,做到不后悔。”

廖镓说到这,又眯了眯眼睛道:“其实我也没有后悔。”

“廖大哥,能做到你这一步,还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呀?多舒服啊。”兰天罗道。

廖镓瞥了一眼兰天罗:“你要是不造的话,你现在的收入和经济积累,比我肯定更厚一些。”

“年薪千万以上你都不看一眼……”

兰天罗只陪笑,也没后悔。

……

翌日,虽然是周日,可方子业依旧很早就起床了。

习惯晨起跑步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最近的科室很忙,还有一大堆任务要做,方子业也得去承担起自己职责内的义务。

坐在老地方吃着热干面时,方子业认真地翻看了昨天就做好的今日规划。

第一点就写明了刘煌龙的岳父。

第二点则写着刘高波复查。

……

闭上手机屏幕后,方子业继续大口吃面。

来到科室里后,方子业就第一时间穿上了白大褂,准备接受计划中的任务摧残。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在早上的七点四十分,都不到工作日正常交班的点,烧伤科的腾元贞教授却突然造访。

方子业与其在医生办公室的门口迎面相对。

方子业整理衣领的手僵在半空,正犹豫着该怎么打招呼的时候。

腾元贞教授先伸出了右手:“方教授,方便聊一聊么?”

腾元贞的资历很老,只是比董耀辉老教授年轻几岁,目前已经接近退休,是医院里的老前辈。

方子业也伸手与之对握,道:“腾教授,您要我做的事情,我真做不来,也做不到。您可能是找错人了。”

腾元贞愣神稍纵即逝:“我来找你问问我们烧伤科到底该怎么发展,怎么找错人呢?”

“上次我来闹过后,回去也与院领导层还有一些老朋友商量了许久。”

“最后还是来决定,问问方教授你,对于我们这样的传统科室的未来发展,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我问了很多人,方教授不妨就当我现在是没办法情况下的死马当活马医,给我一点时间?”

“我保证不打扰到你的其他正常工作!~”腾元贞这一次的态度诚恳。

方子业听完暗中无形中揪了一口气,鼻腔忽然略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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