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8.第667章 庶子联盟

第667章 庶子联盟

第一四五章庶子联盟

卢象升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不是他的权柄已经被边缘化了,相反,法部的权柄在大会开过之后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

只是獬豸本人很少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他就像是一头藏身在暗处的恶犬,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新生的天下。

在他的要求下,年轻的法司官员们眼中只有律法,不违背律法怎么都好说,违背了律法,下场就很难预料了。

监察天下是韩陵山跟钱少少的活。

如何处置罪犯才是獬豸这群人的活计。

这一次不用说,獬豸被监察部的人利用了。

孔胤植进入玉山城,本身就是监察部重点监察的对象。

他进入玉山城之后的一举一动,一定是在监察部的监察之下的,当然,也包括他带来的宝物跟钱财。

云昭甚至可以很肯定的说,孔胤植给他的礼单,监察部那里一定也有一份。

事情关乎钱皇后,在韩陵山不在的情况下,监察部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找钱皇后的麻烦,至少,这件事在钱少少那里就过不了关。

事情很难办,也很危险,不过呢,还是要办的。

于是,监察部的人就一纸公文把这事告诉了法部,询问解决之道。

獬豸在看到这份文书之后,明知道这是一个大坑,他还是勇敢的踩进来了,左思右想之后,獬豸对皇帝陛下还是很有信心的,觉得这一次应该捏着鼻子认了。

但是,绝对不允许有下一次。

为了皇帝陛下的颜面着想,他没有把事情说透,满世界的从西域商人那里弄到了一头恶犬送给云昭,算是给皇帝陛下一次自省的机会。

云昭也很光棍,既然被抓住了,那就邀请獬豸一起参观一下孔胤植送来的宝贝。

“这一对白玉璧古意盎然,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啊。”

卢象升摩挲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白玉璧,由衷的赞叹。

“不过,放在这里不合适,陛下觉得放在新建的博物馆以为如何?”

云昭抽着脸道:“这东西珍贵,听说是见证过鸿门宴的东西……”

“唉——陛下谬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放在宫中,只有陛下与少数几人得以观看,岂不是让明珠蒙尘吗,老臣以为,还是放在博物馆展出,让更多的人看见,才不会辜负这些珍宝。”

“额……好吧。”

“这一对玉斗明显是假的……”

“咦?你是说孔胤植敢拿来假东西来蒙骗朕?”

“不不不,玉斗是玉斗,也是好玉,老臣说这一对玉斗明显是后人拼凑的鸿门宴珍宝,陛下也是熟读史书的人,必然知晓,这一对玉斗已经被项羽的亚父范增在鸿门宴上用剑给劈的粉碎,如何能重现人间呢?

假的东西留在陛下身边,没得让人笑话,不如一并送进博物馆,写明白前因后果,免得让百姓误会陛下不学无术。”

“嗯……”

“多谢陛下对博物馆的关照,一会就让人把这东西拿走送去博物馆,您看啊,这两个春秋青铜鼎不过是诸侯之家煮饭的器具,现如今,陛下难道真的会用这东西煮饭?

陛下一向喜好美食,这青铜鼎煮出来的东西还能吃嘛?

再说了,诸侯之物,与陛下的身份极不相称。

完全是无用之物,送走,送走,丢在博物馆里也好让学子百姓们知晓古之帝王是何等的穷奢极欲。”

“编钟啊……青铜编钟?陛下乃是帝王,岂能用青铜之物,应该使用玉器编钟……送走,送走!”

“冕服啊……这东西陛下可以留下,毕竟,除过陛下之外,别人留着冕服就有谋反之嫌……这件事老臣还需要去问问孔胤植,他家中为何会有冕服!”

“这《太平广记》……”

“停!御览《太平广记》朕无论如何是不会给的!”

卢象升见云昭不把《太平广记》交出来的意志很是坚定,也就笑呵呵的不再说这套书了,背着手在放置礼物的房子里转悠了一圈,在角落处发现了一扇暗门。

“咦,陛下,这里有一道暗门!”

云昭摇头道:“朕没有钥匙。”

卢象升遗憾的点点头道:“也罢,博物馆收获颇丰,老臣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强盗的目的达成了,卢象升就在云氏一家老小仇恨的目光中带着一群人捧着玉璧,玉斗,抬着编钟,青铜鼎,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钱多多靠在云昭身上,有气无力的道:“咱们家遭贼了。”

云昭笑眯眯的瞅着远去的卢象升对钱多多道:“多好的一个臣子啊,你说崇祯当初怎么就要把这个清廉,办事能力又强,人品靠谱,说话风趣,且能上阵杀敌的能臣砍头呢?”

钱多多怒道:“他这是欺负您好说话。”

云昭捏捏刚才受了大损失的钱多多的脸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枚钥匙递给她。

“真当云氏千年家族是白给的?明天啊,带着冯英一起去祖坟山洞去看看,喜欢什么就搬什么,里面的九州鼎就很好,搬回来好好擦拭一下摆在花园里当水瓮!”

钱多多一点高兴地意思都没有,祖坟山洞里的东西就是自家的,搬自家的东西回来对她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她只是想要别人家的。

政治这个东西是极为微妙的……而政治家们从不会把话清楚明白的交代给别人,一来会留下把柄,二来,显得自己很愚蠢。

卢象升从皇帝家搬东西也是有代价的!

能从皇帝家把东西搬走,就足矣说明,法部在大明的强大,也给后面的人开拓出来一条路——法部连皇帝收受的贿赂都能拿回来,那么……别人……

这对提升法部威严有着极大地好处。

作为交换条件。

卢象升话里话外说的很清楚,只要皇帝陛下肯把这些东西让他拿走交给国家,那么,他就会动用法部的力量来针对一下孔胤植。

打开孔胤植制造的水泄不通的口子——就是他竟然贿赂皇帝!

云昭都能想象的到卢象升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首先是监察部蜂拥跟进,接着会拿到衍圣公在老家的不法行为,然后再由法部出面,将一个庞大的衍圣公家族拆的七零八落。

这件事云昭可以直接下令去做,可是呢,这么做了之后会被很多人恨上皇帝,最后将仇恨云昭的表现落实在仇恨国家的层面上。

这很不好。

如果法部出面,而獬豸又是一个出了名的不畏强权且公平无私的人,只要证据确凿,他就能在蓝田律法的框架内,让这个影响了中华数千年的家族烟消云散。

卢象升是做这件事最好的人选。

他不会做的太过分,但是,也一定能让衍圣公家族符合蓝田律,这一点也很重要。

大明天下很大,所以,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很多。

处理这么多的事情需要很强大的智慧跟手段。

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夏完淳跟师傅采用了同样的手段。

不过,他并没有把扬州的商贾们送去监察部或者法部,而是将那些完全不受扬州商贾们重视的庶生子们,送去了玉山书院一边做事,一边读商科!

玉山书院是一个什么地方,全大明的人现在都一清二楚。

蓝田皇廷最重要的官员全部出自这个书院。

他的等级甚至要远远高于朱明时期的国子监。

朱明的国子监里出来的监生,只能担任一些不入流的官职,而主流管员全部被科考官员完全给占据了。

蓝田皇廷没有科考,能进入玉山书院就读的人,基本上就等以已经把一条腿迈进了官员的行列。

而蓝田皇廷的大军正在大明的国土上所向披靡,他们已经占领了绝大多数的大明土地,不出一年时间,蓝田皇廷将真正的成为这片大地上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因此,当这些商贾发现自己不起眼的庶子已经变成玉山书院商学院的学生之后,他们立刻就慌了。

昔日因为无法接受夏完淳苛刻条件的嫡子们纷纷向夏完淳提出要求,希望能代替这些卑贱的庶子去玉山书院就学。

对于这一点,夏完淳的意志是坚定的,不论是贿赂还是哀告,亦或是说情都无法动摇他一心支持这些庶子的决心。

同样的,这个消息对于那些商贾家主来说,没有那么糟糕,对他们来说,庶子也是他的儿子,只要保证了这一点,用商人的眼光来看这件事,正面意义要远大于负面意义。

铺设火车道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展开了,建设的主体方是蓝田将作,那些在玉山书院进学的庶子们,每在书院学习五天,就要分处两天时间来驻扎在工地上,与大将作们一起讨论,研究,铁路的铺设事宜。

这些庶子们很忙,不但要跑工地,还要以铁路建设者的身份,与蓝田各个工坊联络,亲自购置铁轨,枕木,碎石块,以及工地上需要的所有物资。

不仅仅如此,他们还要负责招募工匠,力工,组织这些人进行最原始的地基建设。

一些格外能沟通的人,还需要参与到征地的工作中来。

可以说,夏完淳给了这些庶子最大的自主权与帮助。

他相信,一旦这些人参与了这条铁路的建设之后,他们就具备了起码的修建铁路的资格与能力。

假以时日,成为他们各自的家主,应该不成问题。

最重要的是,这些庶子已经组建成了一个联盟,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的利益方向基本是一致的。

第一章,您先看,我继续

(本章完)

689.第668章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第668章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第一四六章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些庶子们自从在书院听说了,当今陛下在很久以前用四十斤糜子购买了数百个孩童,而这数百个孩童如今基本上都成了蓝田的中流砥柱后,他们就对自己庶子的身份不再那么坚持了。

“你价值四十斤糜子”这句话,在玉山书院根本就不是一句羞辱人,或者骂人的话。

就连先生们在课堂上也经常拿四十斤糜子的典故来激励这些从生下来就被人看不起的庶子们。

告诉他们,庶子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人是不是有价值,跟他的血统与出身几乎毫无关系。

四十斤糜子买来的人都能成为国家的统治天下的高官,你们这些从小生活在富裕家庭的人,将来干出一番事业岂不是天经地义?

富人家的公子从来就不是蠢货。

他们分辨的出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相。

当这些励志的话有着山一般真实的事实充当依据,他们自然会认真的想一下自己的将来。

扬州商贾代表孙元达,杨文华,冯通也都是颇有些见识的人物。

他们很容易发现自己那个唯唯诺诺的庶子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气质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至少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有了敢于看着他眼睛的勇气了。

昔日,这个庶子为了争取能上主桌吃饭的权力,用尽了办法,不惜毫无尊严的将孙元达的正妻从大娘称呼为母亲。

而对生他养他的母亲却称为姨娘。

现在不一样了,这家伙对于上主桌吃饭毫无兴趣,哪怕与自己的母亲以及庶出妹子躲在厨房吃饭也甘之如饴,母子三人谈笑言欢,气氛甚至比主桌吃饭的还要好些。

孙元达自然知晓,除非是儿子有了更高的追求,否则不会如此。

眼看着自己的庶子孙廷将一块鸡肉放在妹子的碗里,自己尽吃一些青菜,还能跟母亲讲述玉山书院的见闻,孙元达长叹一声,觉得进去不好,就转身离开了。

“哥哥,你说女子也能进玉山书院求学?”

孙廷笑道:“自然可以,女子在玉山书院求学的很多,只要能在十二岁之前考入玉山书院下院,就能进入玉山书院读书。

就是接下来的日子会很苦,半年一小考,一年一大考,不仅仅要学文,还要练武,有些强悍的女子甚至可以在年终大比中与男子争雄。

在下院读书满五年之后,就要通过考试进入上院继续求学,没有考上上院的学子,还有两年补考的机会,如果这样还不能上升到上院,就证明你不是一个读书的料。

可以进入工坊,将作,商铺,商队趁早去学一些别的手艺,总之会有一个好前途的。”

孙廷的妹子瞅着兄长道:“我想去。”

孙廷的母亲连忙道:“你爹不准你抛头露面。”

孙廷摆摆手道:“想去就去,小娥天资聪颖,读书一道上比我还强些,只是玉山书院的考试不仅仅考四书五经,还有算学,天文,地理,史书,这些东西是小娥的弱项。

母亲,家里给我的份例钱,可以请一个勤工俭学的玉山书院的女同窗专门教授小娥这些学问。”

孙廷的母亲有些为难的道:“你父亲,跟大娘……”

孙廷垂下头低声道:“只要小娥进了玉山书院,就会立刻赶赴宁夏玉山书院下院就读,不论是父亲,还是大娘,都不可能再干涉小娥的前途。

如果,如果能考进玉山书院上院,就连父亲见了小娥,也需要恭敬三分。

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办了,女先生的事情交给我。”

孙廷的母亲瞅着自己的儿子叹口气道:“我娘想给你多积攒一些家底,将来也好靠着这些钱出人头地,你妹子毕竟是女子。”

孙廷一言不发,又往妹子的饭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自己将菜汤倒进米饭里,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就径直去了书房,他的事情很多,没有多余的空闲跟母亲说一些她听不懂的道理。

孙元达进入庶子的小书房的时候,孙廷正汗流浃背的整理一摞子账本,一手算盘,一手记录,小妹在旁边帮他报数字,计算的奇快。

见闺女放下手里的账本,孙元达咳嗽一声,走进了书房。

见父亲进来了,孙廷与妹子就一起向父亲请安,兄妹两就站在一起准备听父亲训话。

孙元达翻看了一下孙廷准备的账本,看了几篇之后就道:“这么说,县尊将招募工匠,民夫的差事交给了你?”

孙廷躬身道:“蒙县尊看中,将招募事,钱粮事,督造事都交给了孩儿。”

孙元达翻翻眼皮子看看孙廷道:“你一个人能忙的过来吗?”

孙廷的心咯噔一下,连忙道:“县尊说的好,年轻人要想成就一番大事,就不能太把自己当人看,只有吃别人吃不了的苦,受别人受不了的累,才能有所成就。”

孙元达咳嗽一声道:“明日你去找县尊辞掉手上的差事,让你大哥去,你去扬州,我会把六家商铺交给你来打理。”

孙廷看着父亲的眼睛道:“父亲,恕孩儿直言,大哥去了不是好事,而是取死之道。”

对于孙廷的答复,孙元达并不意外,冷冷的道:“你觉得你比你大哥要好吗?”

孙廷低声道:“孩儿在县尊麾下不过两月,在这两月中,孩儿别的没有学会,首先学会的就是知道了蓝田皇廷法度森严。

尤其是关系到铁路这种歌之根本的大事,只要犯错,基本上没有宽恕的可能,父亲在朱明时期,用银钱办事自然可以无往而不利。

在蓝田皇廷,孩儿可以明确的说,没有这种可能。

我大哥诗酒风流,性子粗疏,又仗义疏财,喜欢结交朋友,这都是大忌。”

孙元达看着自己的庶子,再次叹口气道:“为父没有预料到是这个结果,如果早知今日,就该送你大哥去县尊麾下效力。

儿啊,你也是孙氏子孙,应该懂得我们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

蓝田皇廷之所以会让为父上这个恶当他们是有考量的。

是在有目的的拆分我们家,分散我们的力量,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孙廷点点头道:“县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就是他前期苛待父亲的原因所在,他的目的就在于分化孙氏,拆解孙氏这个庞然大物。”

孙元达点点头道:“看来蓝田做事还是有些章法的,宁做真小人,不做伪君子,他们摆开阵仗要对付我们,我们定不能让他们如愿。”

孙廷摇摇头道:“父亲,我们真的有力量对抗朝廷吗?人家在扬州没有动用武力来推进这件事,已经是法外施仁了。

如今,蓝田县尊对于咱们扬州商贾已经有了老大的怨气。

如今的蓝田县尊,乃是皇帝陛下的大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假如孩儿没有看错,他迟早会成为大明的国相。

权力之大远超父亲预料。

如果我们再处处与蓝田皇廷为敌,恐有灭门之祸,请父亲三思。”

孙元达闭目沉思片刻,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离开了小书房。

目送父亲离去,孙廷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把一本新的账本塞给妹子道:“继续念,咱们今晚一定要把这些账本全部整理完毕才成。”

小娥担心的道:“父亲脸色很难看。”

孙廷噗嗤笑了一声道:“不碍事,父亲会想通的,好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念了。”

片刻功夫,小娥清脆的声音就在书房响起,混杂着算盘珠子的劈啪声,显得极为热闹。

孙元达回到了内宅,原配刘氏问道:“廷哥儿可曾答应?”

孙元达摇头道:“他答应不答应没有半点用处,是蓝田县尊要拆分我们家。”

刘氏连忙道:“难道就眼看着廷哥儿这个庶生子拿走我孙氏三成的钱粮吗?”

孙元达淡淡的看了刘氏一眼道:“你莫要忘记,廷哥儿也是我儿。”

“那,耀哥儿怎么办呢?”

孙元达看着原配道:“七成家业难道还不够他折腾的?”

“妾身担心三成家业填不满廷哥儿的肚子。”

孙元达摇摇头道:“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攥着,好坏不由人,从本月起,梁氏的例份与你平齐,该配置的丫鬟仆役配齐,廷哥儿的例份与耀哥儿一般,两个长随,一个书童,搬去西跨院。

娥丫头与凤丫头的例份一般,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不能少。”

刘氏怵然一惊,颤声道:“老爷,您这是要宠妾灭妻不成?”

孙元达瞅了刘氏一眼道:“梁氏比你还大一岁,说宠妾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你这个蠢女人啊,怎么就看不清局面呢。

这些年来,你也是一个贤惠的,没有苛待过廷哥儿,娥丫头,至于梁氏,她本身就是一个妾,吃了一些苦,也是该有的规矩,这就是你现在的本钱。

你这时候把这些送去,廷哥儿说不定还感激你三分。

送的迟了,我担心人家看不上。”

刘氏闻言嚎啕大哭。

孙元达瞅着阴沉沉的天空低声道:“世道变了,变得比那一次都狠,比哪一次都彻底,老夫只求能渡过这次灾祸,让我孙氏子孙延绵,不至绝嗣。”

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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