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第144章 秦可卿的心仪之物

第144章 秦可卿的心仪之物

林黛玉用手捂住岳凌的眼睛,慌忙将信收了起来。

“不行,不行,这不能给你看。”

岳凌更是疑惑了,是连家书都能看,怎得与太子妃之间传信不能看?

难不成太子妃还会说什么不登台面的话?

但看着林黛玉激动的多,岳凌也不会强行要求她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也不看了。”

原本还要拉扯半天的两人,因为太子妃的一封信,气氛反而升温。

岳凌从怀中又取了一幅卷轴,缓缓展开,与林黛玉道:“在归来途中,我想着林妹妹的样貌也画了一幅,如何?比不比得过林妹妹的画工?”

林黛玉偏头看过去,只见画轴中俨然自己的全身图,亭亭玉立,好似出水芙蓉。

林黛玉慌忙将卷轴又卷起来,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实在烫得厉害,便伏在桌案上,将卷轴和自己的头都遮挡起来。

有了太子妃的话,都不由得她不多想了。

“林妹妹,你身子不舒服?”

林黛玉晃了晃头。

“那你这是?”

“……”

林黛玉嘟囔了几句,岳凌并没听清。

“啊,什么?”

林黛玉猛地坐起身,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抬头看了眼岳凌,嘟了嘟嘴道:“好吧,我承认了,之前画的是岳大哥。”

岳凌笑着拉起林黛玉的手,又勾起小拇指,望向她。

“这是做什么?”

“今天说好了,我们就一直这样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

皇城,养心殿,

当秦王归来,见到榻上形如枯槁的元庆帝,也不禁跪伏在榻旁,流下两行泪来。

“父皇,我回来了,父皇。”

元庆帝眼睛只能睁开一线,见到身旁的儿子,轻轻吐着气道:“辽东的事,解决了?”

秦王连连颔首,“是,已经解决了。儿臣在阵中斩杀耿炳文,女真人已北逃。”

元庆帝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道:“不愧是二郎。”

过了许久,元庆帝又缓出些精神,道:“岳凌呢,你准备如何嘉奖他?”

听元庆帝在垂危之际竟然提及岳凌,连秦王也不懂是何等用意。

秦王如实告知道:“儿臣欲赐予他侯爵,官进一品。”

元庆帝微微摇头,道:“错了。领兵打仗,朕不如你。但朝政,你还很稚嫩。”

“如今,岳凌在京中的名望太盛。文官们受到威胁会抱成一团,抵抗岳凌,抵抗皇权。千百只眼睛盯着他,很难说他也不会犯错。”

“二郎,即便是做了皇帝,也有很多事不可为,很多人保不住。”

“岳凌他是个能臣,能与二郎共创盛世。但在朝中,你们还无法与文官们抗衡,还需等羽翼丰满之后,一步步来。”

若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而元庆帝的话,便是临终之前,最后的劝诫。

秦王幡然醒悟,忙道:“那儿臣派他出城,过几载再让他还京?的确,这对他也是该有的历练。”

元庆帝,又道:“千万别凉了功臣的心,否则是动摇了你自己的根基。”

秦王连连点头。

良久之后,元庆帝感觉到眼前一片灰蒙蒙,似是遥远的彼岸有着些许光亮,正吸引着他前去。

“祖宗基业就交给你了,朕放心,照看好你娘。”

“戴权。”

守在榻旁的戴权,擦了擦眼泪,慌忙跪到秦王身后,“奴婢在。”

“拟……旨,朕传位于太子……”

说了这一句之后,元庆帝便昏昏沉沉的躺了下去,再没呼出一口气。

霎时间,哭声由养心殿,遍及整个皇城宫宇。

秦王伏在榻旁痛哭,哽咽言道:“戴总管,传内务府,礼部入殿来操办父皇的葬礼,明日向京城布告,守国丧之礼,遍传百官相迎。”

“奴婢,遵旨。”

……

岳宅,

团团圆圆用过了晚膳之后,姑娘们便各回各房,下榻歇息。

今日每个姑娘都高兴的很,而瑞珠更是如此。

在岳凌一侧的抱厦内,瑞珠和宝珠是睡在一张榻上。当下,宝珠便用着岳凌送的玉容散,为瑞珠涂抹着背部的疤痕。

瑞珠偏头道:“宝珠,你小心着些。这可是宫里来了的稀罕玩意儿,慢慢用,别撒了,否则我身上的疤痕可怎么办。”

宝珠将粉扑在手上,为瑞珠一点点涂抹着,回道:“这下好了,等你的疤痕掉了,你的心事也放下来了。”

瑞珠叹了口气,道:“哎,哪能没有心事啊。老爷有些太宠着我们了,这让我们还如何报答的了这份恩情。”

宝珠道:“你不是要一辈子报答吗?”

“一辈子也报答不完啊。”

宝珠颔首,“那就下辈子也报答,生生世世报答。”

瑞珠无奈,“那我还生生世世做丫鬟的命啊。”

“做老爷的丫鬟,又有什么不可?难不成,你想与老爷一生一世一双人呐?”

“诶诶诶,宝珠,你可不要胡说。这要是被人听了去了,该以为我是个狐媚子了。我可不敢占着老爷,老爷在房里歇息,那都是可卿姐姐在伺候,何时轮得到我们了?”

“难道不是狐媚子?不然你为什么穿可卿姐姐的肚兜呀。”

说起这事来,瑞珠又是臊得脸红。

宝珠手上不停,嘴里上也不停,“再说,老爷对哪个丫鬟不好?和你一样的还有好几个呢,就算没有可卿姐姐,也还排不上你呢。至少紫鹃姐姐得排在你前面。”

而后宝珠拍了拍瑞珠的后背,道:“好啦,都擦好啦,起来吧。”

瑞珠猛地坐起身,掐着宝珠的脸道:“臭宝珠,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就要撕烂了你这张破嘴!”

“你,你这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点着宝珠的胸脯,瑞珠又道:“你不是小鸟吗?就你的可爱!瞧我不扯烂你的鸟嘴。”

……

“瑞珠宝珠她们在做什么呢?怎么房里扑腾扑腾的?”

帐中,岳凌又在享受着秦可卿按摩着腰身,却听见抱厦里传来响声,不禁问着秦可卿。

秦可卿是一时都不想出榻去看,便寻个借口道:“老爷今天满足了她们的心愿,怕是这时候了还亢奋着,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闹着。”

岳凌点了点头,以为有理。

有了前一次的接触,这一回的两人更亲密了些,岳凌是连贴身的衣物也脱了,只穿了短裤躺在了锦被里。

秦可卿似是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指尖划过岳凌的肌肤,她反而更紧张了。

轻轻掩着胸口,秦可卿伏低些身子,另一只手继续为岳凌揉捏着身子。

一缕发丝自然垂了下来,刮在岳凌的身上,倒是有些痒痒的。

“可儿,你平日里用什么皂荚洗澡?”

秦可卿一怔,而后道:“就是府里寻常的皂荚,还会放些花瓣。”

岳凌微微点头,“怎么感觉跟我身上的味道不一样呢。”

秦可卿嘴角轻挑,“还是老爷的身上更好闻些。”

岳凌翻了翻眼睛,“你这拍马屁也拍的太过了,我穿戴着那么厚重的盔甲,便是洗过了也有汗味,能好闻什么?”

秦可卿微微张嘴,又收住了到嘴边的话,轻轻摇头。

“老爷怎么会知道我自己的兴致。”

秦可卿再伏低了些身子,悄悄将手指换成了鼻尖,继续在岳凌的后背磨蹭着。

感受到背部稍有些吐息,岳凌有种异样的感觉,为转移着注意力开口问道:“可儿,你还没想好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秦可卿直起些腰身,檀口微张,低声道:“其实,我有想要的东西,只不过怕老爷不给我。”

岳凌微微皱眉,“我怎得会那么小气,只要是我有的,你大可开口。”

秦可卿心喜道:“汗巾,我想要老爷的汗巾。”

“汗巾?”

岳凌不解。

不过一想到原著里,好像也有这种桥段,似是宝玉和蒋玉菡两个大男人互换汗巾,想想就令人作呕。

这汗巾可是束在腰上的,比后世的裤腰带还隐私。

有一种两个男人换着穿,彼此穿了好久的裤头,这种感觉。

还是当场脱下来,当场交换。

实在辣眼睛。

“我的柜子里不是有许多,你若是喜欢,便去随便拿几条就是了。”

“哪一条都可以吗?”

岳凌满不在乎,“哪一条都可以。”

秦可卿心喜,笑道:“那我要的是这一条。”

说罢,便伸出纤纤细手,摸到岳凌腰间,麻利的为他解着腰间的汗巾,是连裤子都褪下了一半,露出些屁股来。

岳凌惊得登时坐起,与秦可卿对视,只见她似是眼含秋水,眉目生情,令岳凌的心神都不禁为之一荡。

岳凌双手握住她的手腕,止住她的动作,自己深吸了几口气。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方才还说给奴婢的,哪一条都可以呀。”

岳凌吞咽了口口水,心道:“妖精啊,这是妖精。为师的悟空呢,救救为师!”

良久,岳凌稳住了心神,才开口道:“好,我不食言,我自己脱下来给你。”

“这妖精太缠人了,得让她先出去。”

拿了岳凌腰间的汗巾,秦可卿便欢天喜地的下了榻,“老爷,我明天再来……”

十九!

(本章完)

146.第145章 皇城丧事

第145章 皇城丧事

翌日清早,

岳凌由秦可卿服侍着穿衣,却见她的脸色稍有困倦,还时不时打着哈欠。

“可儿,你这是怎得了?昨夜没休息好?”

正为岳凌系着腰带的秦可卿,回想了下昨日夜里自己在帐里做的事,红霞渐渐爬上了脸。

但当着岳凌的面,秦可卿忙摆手,嘴硬道:“没事的,没事的。原本以为老爷会离家个一年半载,结果两日就回来了,我也同瑞珠、宝珠她们一样,兴奋的有些睡不着了。”

出于工作本能,岳凌自有观察入微的本事。

余光瞥见秦可卿方才挥动的手,手指尖却有些褶皱,不禁又问道:“这是怎得了?昨夜你为我揉捏身子的时候,手指还细嫩着呢。”

见岳凌捏着自己的左手中指,秦可卿慌忙抽了回来,羞赧的垂下头,道:“没事的老爷,就是方才熟悉的时候,手泡的有些久了。”

“真没事?”

秦可卿螓首低垂,嚅嗫着道:“真没事。”

在两人还拉扯的时候,却听得窗外突然响起一阵钟声,连绵不息。

小姑娘慌得不得了,尽皆聚在了岳凌身边,就是连林黛玉也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岳大哥,外面这是?”

岳凌分辨了下方位,面色一沉道:“应当是宫城里出事了。鸣钟不停,只可能是陛下驾崩了。”

众女闻言一惊。

岳凌揉了揉她们的头,安慰着,道:“不要惊慌,和你们并没多少干系。林妹妹,你让家里下人在各处门廊,门外挂起白绸,若是不懂,寻老嬷嬷来问一下如何守国丧之礼。”

“紫鹃,瑞珠,你们来帮我换一身素衣。”

有了岳凌,这个家便有了主心骨,即便是面对任何突发情况,便都不会慌张失措了。

众人忙按照岳凌的指示去做事,秦可卿孤零零的站在外面,有些茫然。

岳凌瞧了她一眼,又道:“没睡好,就先回房里歇息吧。原本府里也不用你做什么事。待睡足了,先去陪一陪林妹妹。”

秦可卿难为情的点了点头,便将服侍岳凌再穿一次衣的好差事,拱手让人了。

而后,秦可卿便恋恋不舍的回了房里……

……

皇城,

宣武门下的羽林卫,皆在盔甲外裹了一身素衣,城门楼上更是扬起了白幡,宫中发生了何事,便也不言而喻了。

百官尽皆噤声,人人一身素衣,垂着头走进了城门。

至太和殿,便见得秦王一身素袍,坐在龙椅之下的长案后。

秦王的脸色十分差,眼中甚至满布着血丝。

待百官列齐,戴权便宣读起元庆帝驾崩的消息,以及接下来京城中守丧规制。

百官皆知,元庆帝旧时对秦王一直是多有提防,只有当局面无法处置,百官都以为焦头烂额了,才会交给秦王去收拾烂摊子。

也是拜元庆帝所赐,秦王前半生南征北讨,便是身子比一般人康健许多,也是落下了不少暗伤,更是在毒酒事件之后,大不如前。

甚至在辽东战场,因此几度落入凶险的境地,近于丧命。

如果说,秦王打算丧事要一切从简,百官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曾经元庆帝的处事,原本就对秦王不公平。

但秦王并没有这样做,秉持一个“孝”字,秦王依旧是打算为元庆帝,举办隆重的葬礼。

“……各部院大臣、官员于本衙门斋戒,其余散闲官员每日于宣德门外斋戒。二十七月内,近支宗室,不得嫁娶,亦不得生子;远支宗室及在京王公大臣,一年之内,亦同此禁。二者皆不许设宴……”

待戴权宣读完规制,秦王开口道:“先帝崩殂,天下同悲。七日后,于这太和殿上,孤主持大办丧事,以表哀思,彰先帝之圣德。礼部,内务府,备诸事宜,必求尽善尽美。”

百官俯首行礼,“殿下纯孝,实乃天下之典范,万民之福佑。”

朝事作罢,岳凌又被小黄门引去了偏殿。

房中秦王坐在案后,皱眉不展,等到见了岳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赐座。”

一旁戴权又取了绣蹾,用袖袍在上擦了几下,递与了岳凌。

岳凌颔首接过。

“殿下,多注意身子。”

秦王点了点头,道:“原本孤打算在回城之后,为你风光操办庆功宴,再与你重赏,褒奖军功,可如今都不得不延后了。”

岳凌摇头道:“殿下多虑了。先帝崩殂,万事万物都需让路,不过一庆功宴而已,何足挂齿。还是殿下,近来又需操劳,繁杂诸事,莫要劳心。”

元庆帝死后,除了要办这丧事,出了国丧之期又需尽快操办登基大典,接连两件大事,如何能不令人焦头烂额。

秦王微微颔首,叹息了声。

想起元庆帝临终之言,秦王便想就此机会与岳凌说清自己的用意,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便是前不久将自己的打算与太子妃说了一遍,都令太子妃觉得对岳凌太不公了,他如何能讲得出口。

秦王从军伍出身,知道战功有多不好得,知道统帅二十万大军守城,而且还是守京城,该是什么样的压力。

可即便是立下了这般的不世功勋,却还要劝岳凌离京,这不是凉了他的心,如何不多心自己是要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举。

秦王原本就晚了三月归来,当下,愧疚之心就更重了。

见秦王几度欲言又止,岳凌也不禁疑惑起来,“殿下,若是有什么难办的差事尽可直言,臣自当竭尽全力。”

秦王终究还是没能克服自己的内心,摆了摆手,又是叹息一声,道:“罢了,如今没什么要你做的差事,就先回去吧。衙门上的事,先交给别人处置,你在家多歇息几日。”

岳凌拱了拱手,“谢殿下。”

秦王与戴权示意道:“送一送他。”

“遵命。”

出了太和殿,两人又走在廊道之中,和前一次便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了。

原本陌生的两个人,此前共患难了几个月,也熟悉了许多。

岳凌直言不讳的问道:“戴总管,不知方才殿下是要说什么事?”

秦王心中所想,戴权当然知晓,而且元庆帝弥留之际,他就在身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便是他心里门清,此刻也不敢越俎代庖,轻言圣意。

“这咱家也说不好,或许是当下的场合不对,待你下次入宫来,便该与你知晓了。”

如今元庆帝驾崩,的确不是考虑别的事的时候。

岳凌连连点头,以为有理。

近来岳凌脑中也并不是没有烦心事,很能体谅秦王。

“京城幕后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呢?”

念起戴权是锦衣卫的实际掌控人,岳凌心里灵光一闪,“对啊,我可以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戴权啊。锦衣卫在各地都有分卫所,掌管着天下的消息呢。”

“戴总管,我能不能再打听一事?”

“除了宫里的事,无忧不可。”

岳凌暗暗翻了翻白眼,“这老家伙行事的确谨慎,连自己都防备着。”

抿了抿嘴,岳凌斟酌着问道:“戴总管,你有没有得到过有关拐卖幼儿,或者说人口贩卖的消息,全国各地是哪里最为集中?”

听岳凌打听起民生之事,戴权很是不解他在想着什么,但还是驻足思虑片刻,回答道:“最为集中,这说不好,时局动荡,各处都不安生,皆屡有发生。”

“不过有两处太不安宁,一个便是两浙的姑苏,一个便是近来刚得到消息的沧州。”

“沧州?”

戴权微微颔首,“地方势力树大根深,便是锦衣卫调查出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打草惊蛇。这些无君无父之辈,国家越是动荡,他们越是作乱。”

岳凌也是随着叹了口气,“的确如此。”

念起戴权如今的处境,岳凌又关怀问道:“戴总管接下来,作何打算?”

戴权知晓岳凌话中的意思,摇头道:“咱家早就有了归路,皇陵修缮时,工部便多修了间草庐。咱家余出来的时日,便就在那边继续陪着先帝了。”

拍了拍岳凌的肩头,戴权言辞恳切道:“你是殿下的潜邸旧臣,又能为盖世,可要精神些了,与殿下共创盛世。”

岳凌笑了笑,“戴总管也忒小心眼了些,我给戴总管戴高帽的时候,咱们还不熟悉。怎得又给我戴起了高帽?罢了,不说了,先回去了,你多保重。”

戴权也随之笑了笑,立足于廊檐下,望着岳凌的身影渐渐远去,唏嘘不已。

……

岳凌一路归家,转过巷口便见得有门子等在外面,向前赶到正门,岳凌下马问道:“是有什么事?”

见是老爷,门子忙上前回道:“老爷,荣国府那边来下请帖,想让老爷和林姑娘一同过去一遭。”

岳凌收下了请帖,打眼一看,是以两位老公爷的名义,一同来送的。

而且,上面也写道,是荣国公贾代善想要看一眼林黛玉这个外孙女。

想来贾代善极宠贾敏,又极为看重林如海,对于林黛玉这个外孙女有挂念,倒是人之常情。

这两位贾家的主心骨来请,岳凌自然要给些面子的。

如今国丧,除了谈正事,也不能饮宴,岳凌没有不去的道理。

“好,我先收下了,让房里通传林姑娘吧,我随她同去。”

未等多时,房里便驶出一辆蓝顶车驾,岳凌也一同登了上去。

车驾中,紫鹃,雪雁陪在林黛玉身旁。

雪雁嘟着个嘴,听说要去贾家很不开心。实在是因为前几次去贾家,都没给这个小丫头留下好印象。

而紫鹃则是紧张的很,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惹得岳凌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林黛玉静如处子,眉黛微蹙,嘴唇轻抿着,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

“想什么呢?”

岳凌坐到林黛玉对面,手伸向在车驾中的暖盆,烤了烤暖气。

林黛玉轻轻摇头,“我听娘亲提起过几次外公,言语里多是崇敬。而且,外公是武将出身,只怕不会喜欢我这羸弱的模样。”

岳凌皱了皱眉,倒是觉得林黛玉的担心是有些刻板印象了,难道武夫就只能喜欢屁股大腰粗的女子?

“我觉得你担忧的有些太多了。以老公爷的为人,怎会为难你一个后辈。”

“再者说,林妹妹兰姿蕙质,相貌出众,怎会有人不喜欢呢?”

林黛玉微微脸红,总感觉岳大哥是在满嘴跑马车了。

轻抚了下脸颊,林黛玉叹了口气道:“能见外公一眼是娘亲临终前的愿望,我也该去探望下外公,了却娘亲的心愿。”

岳凌揉了揉她的头道:“你在府上叱咤风云的,怎么一出门就悬心吊胆,思前虑后,可丢了你岳宅大管家的份儿了。我们府上虽然没有爵位,但也不比荣国府差几分,放心去吧,有我在呢。”

林黛玉轻轻颔首,终于又转出笑脸。

……

贾母院,

左厢房里的宝玉,如今正由袭人几个丫鬟伺候着穿衣。

只不过与平日里所穿的衣服不同,当下打扮的是金冠绣服,光彩照人。

“爷,你让我们将你打扮成这个模样做什么?如今全城国丧,你穿戴成这样可出不了门的。”

再给贾宝玉系上了攒珠银带,袭人好心问询着。

贾宝玉摆摆手,低声道:“我当然知晓不能出门了,我也并不出门,就在这府里。”

见宝玉神神秘秘的,袭人又不禁问道:“那是府里有谁要来不成?爷才打扮成这样?”

宝玉早在二门小厮那得知,今早府上向岳宅下了请帖,他那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表妹林黛玉要来了。

再想起那仙子般的样貌,宝玉内心不禁为之一荡。

“尽管如今岳凌立了战功,可林妹妹那般标致的人儿,定然不喜欢粗鄙武夫。浑身是污血,定要让林妹妹沾染了晦气。”

“此前,林妹妹定是被他蒙蔽住了。当得知他今日的暴虐,自然后悔与他离去,肯定会想念荣国府上的安稳。这一次,我一定抓住机会,将林妹妹从中解脱出来。”

对着镜子再看了下自己的样貌,贾宝玉颇为自信的扬起了嘴角。

“只有同样标致的我,才能与林妹妹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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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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