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2章 乌龙的洲哥(第二更,求订阅)

第102章 乌龙的洲哥(第二更,求订阅)

“方师兄,可以问你个问题么?你为什么对实验结果这么感兴趣?每次都会拍照,这是一种特殊的搜集癖?”洛听竹与方子业并行从操作室走出的时候,洛听竹一边摘着口罩,一边用软糯的语气问。

她的嘴角略莞尔,莞尔中带着狡黠。

方子业当场膝关节微微打软,吸了吸鼻子,说:“听竹,这你都没有准备啊?”

“我们博士研究生在省一级的骨科年会或者是市一级的骨科学术会议上,是可以申请投稿作学术报告,这些学术报告是可以比低质量的文章来作加分项目的。”

“不管是评奖学金也好,还是以后找工作,都相当有利。”

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方子业这就是。

方子业所说的情况,当然是有的,只是很难。

任何专科的学术会议上,莫说是硕士和博士,主治都是陪衬,副教授就是看茶的,就连地级市医院里面的主任们,要作一个报告,都战战兢兢,生怕报告中有漏洞,被人diss。

像袁威宏这样的老主治,能够在国家级的骨科年会的一个小小青年会场的一个小分场,比如说上午第二场次,下午第一第二场次这样的会场做一个小的报告,那都是需要层层选拔才有机会。

在省内会稍微好一点,可普通的博士和硕士想要做学术报告,伱可能有这个胆子,但你师父没有啊。

万一你说得不好,他还要出面来给你兜底,舌战群儒,场面可能比你答辩的时候还要更加‘刺激’。

答辩的时候,答辩委员会的主席可能就三五个,最多六七个吧,一个会场里面少说几十个。

再加上,一般博士生能够参加的会场,都是青年会场,要做的报告都是关于基础实验的纯粹报告。

那完了,基本现在的青年一辈,都是搞纯粹的基础实验科研出身的,甚至老教授们,你如果说得玄乎玄乎的,还稍微好糊弄一点,但是与袁威宏一般年纪的,就不好糊弄了,比袁威宏更年轻的,更难糊弄。

找准一个点,就可能把你戳得七零八落。

但终究是一个幻想。

洛听竹倒是听得认真,收起了嘴角的微笑,杏唇微张,露出纤细的下排牙:“是倒是是这样,只是这样的学术报告,风险和收益比太小了,容易下不来台。”

洛听竹一边偏头看向方子业,同时往前步行,中途绕开了一个凳子,半身扭了一下,整个身姿一瞬间增加了几分妖娆:“师兄,你投稿之前,还是要和袁老师好好商量一下。”

既然会场里设置了青年会场,同意博士的出席,自然是有过先例的。

顶级的博士研究生,在初期阶段,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在省内崭露头角,一定程度地提升自己的专业地位和学术地位。

但难度很高。

本来洛听竹是想说,到时候咱们可以合计一下,可洛听竹想到方子业之前写标书都没给她审核过,她就不好意思这么说了。

“方师兄应该想要争取的,不仅仅是博士研究生阶段的国奖吧?而是对标着医院里的人才引进计划吧?”洛听竹这会儿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

不知道为什么,男医生这么插起来,会觉得整个人很扭捏,但是女医生这么把手往白大褂里面一插,就另有一番风味。

这可能也是另外一种性别优势。

“人总要有梦想啊,之前的宋毅,就是那个京都大学三医院,准备来我们医院读博士的兄弟,给我说过,现在每个省会城市的房价,除了隔壁省的沙市会比较友好之外,所有省会城市的房价都很高。”

“像我这样的小门小户出身是承担不起的,就只能考虑着,通过招聘的时候一笔安家费,减少一些负担。”

“我翻阅了一下……”

俗话说,撒一个谎言,就需要很多谎言来弥补,或者是用很多正当的理由来填补,绕来绕去,把之前的话题给引开。

方子业之所以热衷于收集实验结果的图片,并参与进来,不是搜集癖,而是学识点癖。

这一点没办法和所有人解释,被理解为收集癖就收集癖吧。

“嗯,那倒是,不过工作的时候,除非专业操作特别纯熟,否则想要作为加分项,非常困难。”

“国家手术管理平台上,要用手术术式对标高质量的论文,需要的熟练度和手术的等级也很高。因此在招聘的时候,大部分人的专业能力都不会很强,所以占比不高。”

“市一级的常规骨科学术会议学术报告可以赋分0.5分,省内专科年会可以赋分1分的影响因子,如果可以在全国骨科年会上做一场小的学术报告,可以赋分3分,世界级的论坛如果可以投稿成功,可以直接得到五分,而且可以累积。”

“但每一种的投稿都很难,其实还是做实验,发文章更加靠谱一些。”洛听竹稍微细致地给方子业分析着。

“不过师兄,其实与其考虑这些,不如老老实实地多拿一些奖学金,还有发表文章的钱,或者是参加比赛得到的奖金,还会更多些。”洛听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时,这么来了一句。

方子业微微转头,看向洛听竹。

但洛听竹却暂时保密了。

一直到方子业收拾好了自己的背包和电脑,洛听竹也同样收拾了自己的双肩背包、大大的帆布包以及胸前挂着的零食胸包,下到了实验室楼坪前的时候。

洛听竹才又问说:“师兄,你知道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和国家级奖学金,其实是可以不重复的吗?”

“哈?”方子业一愣。

这一点方子业真没关注,他读硕士的时候,只能拿到的就是学业奖学金,勉强可以抵扣学费这样子,什么国家奖学金。

说实话,不管是方子业在津市医科大学还是在汉市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期间,都没拿过,主要是文章数量不够,也没有在社团里任职。

洛听竹说:“五年制的国奖好像是八千,八年制的国奖是按照研究生标准计算的,一年可以有两万左右,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是一万,还有我们学校有不少的助学金,只要你成绩好的话,是能拿到不少的。”

“比如说一些优秀校友冠名的助学金……”

方子业见着洛听竹这么说,便索性直接问了句:“你存了多少钱啊?”

洛听竹伸出了一个手,比了OK手势。

“三万?”方子业有些震惊。

读书还能挣钱的啊?这是方子业第一次听说。

可洛听竹反而摇了摇头,嘴角一弯一弯的,仿佛是有些傲娇的。

“三十?”方子业的头背部震惊如虾弓。

“差不多吧,其实要稍微少一点,主要是之前帮忙参加全国医学生技能大赛的全国赛,八年制赛道,学院里的奖金就给了不少。”

“还有发了文章的话,学校也会给一部分的奖励这些。零零总总。”

但洛听竹所说的这些零零总总,方子业觉得一点都不少,按照洛听竹这样的算法,她每年至少要六七万,才可能存到接近三十万的巨款。

就算八年制的学费也是五千,一年用一万五吧,算相对节省了的吧?

“告辞!”方子业双手抱拳。

自己是指望不上了,硕士第三年评奖学金的时候,自己的文章都还没发表,国家级奖学金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能够维持学业奖学金的一等奖,就已经是研究生部给了情面。

不敢觊觎更多。

洛听竹略有些开心地走了,走向宿舍的方向,偶尔跳了一下,摘下来一片树叶,拿在手里把玩,方子业则是走向自己租住的房子方向。

两人的分岔路口是在医学部的篮球场处。右手边是洛听竹要去的研究生宿舍,方子业则是走进中南医院后面的破旧小区。

当然,方子业并没有因为洛听竹挣了钱,就破了防,回到家后,稍微甩了一下脑壳,就把这件事暂时淡忘掉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七点多。

方子业就给揭翰发了一条信息:“明天周三是师父的门诊,我要在科室里值班,揭翰你记得过去陪师父看门诊。”

“科室里的床位,交给我就可以了。”

揭翰画出来一个ok手势。

想了一下,方子业还是根据自己的推测,补充了一句:“问题可以稍微少问一些,毕竟有些问题,我和老师都不是专业的。”

揭翰则赶紧回:“师兄,我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明天肯定不会很多问题的。”

“只是在自己特别不懂的地方,我喜欢不懂就问。”

揭翰发来一个笑脸。

方子业回了一个OK的手势过去。

先睡一个小时吧,睡完之后,就得开始修改论文了,盲审通过后,要根据相应的修改意见对文章进行修改,修改完,成稿后,方子业还得把自己的论文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一一送往汉市各大教学医院的骨科教授们。

也就是方子业即将答辩的答辩主席团,每人至少要一份。

其中最好送的一份,就是本院脊柱外科的大主任,张教授。然后省人民医院有一个教授,协和医院有两个,同济医院一个,鄂省第三人民医院有一个,最远的一个,要跑到沙市去送,是湘南大学附属三医院的骨科教授……

当然,除了要送自己的论文,孙绍青师兄已经把自己当作了苦力。

方子业这一觉睡得有点久,过了两个半小时,才清醒过来,一看时间,方子业麻溜地起床,还对着拍了拍脸。

低声吐槽:“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翌日。

查房的时候,邓勇教授发现袁威宏不在,便随口问了一句,得知袁威宏去坐门诊后,邓勇教授才说:“奥,所以现在子业你扛你师父的大旗啊?”

方子业听得是战战兢兢,改了口:“师父,我不会大逆不道!~”

一语双关。

您的意思是我扛袁威宏的大旗还是您的大旗呢?

邓勇教授闻言翻了翻白眼,其他师兄们也都被整笑了。

邓勇教授就说:“子业,你是被袁威宏带坏了啊。”

然后邓勇教授就领队走向了下一床,显然也是对方子业刚刚的回答颇为满意。

都是师父,你没表示清楚。

才刚开始值班的时候,金宏洲从办公室外面走进来,围着方子业左瞅瞅,右瞅瞅,然后直接把方子业的口罩一摘,让正聚精会神修改医嘱的方子业不禁转头后直接站了起来。

“洲哥。”

金宏洲低声骂了一句:“卧槽,那个做手法复位的人是你啊,我TM都忙忘记了,前一个月,我往科室里送的关节脱位,全都是老子自己处理的。我就说可能搞错了人嘛。”

“方子业,子业。哦,对对对。”金宏洲仿佛是发了神经。

“洲哥,辛苦了。”方子业回。

“你给我发一条信息,我操,是真的不记得,我每天要面临的病人好几十个,喊我过去会诊的同一级其他科室里的兄弟也大几十个。”

“我是真忘记了。别白瞎了你一顿饭啊。”金宏洲开着玩笑。

“洲哥,您言重了,您肯定是太忙了。”方子业的语气带着心疼,这还真不是假的。

住院总啊,大冤种,癞子头,灶王爷,都是他。

住院总一天要做的事情有多少?你只要看有些跟班住院总的生活规律就好了。

方子业就是微微转头,看了一眼洛听竹这个预备住院总,捧着厚厚的出院病历开始质控,便知道其工作难度。

毕竟,这些跟班住院总质控后,金宏洲还要再质控一次,如果再有错误,就要直接骂人,随时神经紧绷,随时都可能发神经。

“好,就你了,等会儿我给你送一些病人过来,可算是把我找坏了。”金宏洲搓着头发,一边往办公室外走去。

这会儿,洛听竹在做着病历质控,顾毅与严志名两个人在核查着在架病历以及管床医生书写的病历记录和手术记录。

兰天罗,研究生朱允炆,舒朗、龚子明四个人,在旁边瑟瑟发抖。

方子业的同学李源培则是把口罩往上一提,道:“严师兄,我先去换药了,如果有问题的话,直接拍给我。”

李源培刚刚都不敢说话,毕竟就怕金宏洲这个住院总找上他啊。

住院总管所有的住院医师和博士,是邓勇教授直接授权的,任何人就算是有了委屈,也得先憋着,如果有机会了,才可以找上级去申诉。

毕竟住院总的工作都这么难了,上级比如说袁威宏和谢晋元等人,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学生受了委屈就去找金宏洲的麻烦。

“顾师兄,洲哥一直在找我啊?”方子业转头问。

“不知道呀,洲哥是住院总,他最近倒是经常往科室里塞病人,但谁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过最近一个月,洲哥的运气几乎不怎么好,每天晚上都有急会诊手术。”

“罗哥还帮他顶了一天班,不然就得光荣牺牲在岗位上了。”

“听罗哥说,那时候他前面一脚还和洲哥在说话,后一脚拿一个白大褂回头,洲哥就直接坐值班室里面靠墙睡了。”顾毅也是很心疼的说。

颇有一种人间不值得的感觉。

你说,金宏洲,博士学历出身,本硕博的985,毕业之后,看似留院的是中南医院,但却如此苦逼,何苦来哉?

读个其他专业不好吗?

当然,也就是这么想,其实金宏洲在总住院期间,能够得到的历练机会,是非常多的,就是多得有些离谱了。

洛听竹正在审阅病历的时候,举手说:“方师兄,你把这份出院病历改一下吧,有错字。”

“啊?”方子业赶紧拉着自己的凳子往后移。

洛听竹用笔给方子业指了一下,方子业立刻捧手:“我马上改。”

洛听竹则是直接把那一页纸一抽,捏在手心里后,扔进了垃圾桶里去。

顾毅好奇问:“听竹,子业是好久都没出现过低级错误了的,他错了哪里啊?”

“就是错字,手术记录里面的错字,这个病人是可以复印的。”洛听竹回道。

“奥,那得改。”顾毅则继续看在架病历。

这会儿,方子业老脸一红,这还真不是他故意出的错,洛听竹会用科室里的电脑把自己的名字加到质控首页上,因此洛听竹三个字就是直接预选的,甚至洛听两个字,也是如此。

方子业的手术记录,本该是螺帽旋转停住后,但是变成了洛听竹旋转帽几个字,可能是方子业盲打的时候速度快了,就变成了这样子。

就只是小打小闹,无伤大雅。

不一会儿,顾毅和严志名审核完在架病历后就离开,让兰天罗等人开始修改病历。

洛听竹放下了质控好的出院病历后,说:“方师兄,我把你的细胞今天传代一下啊,前天看的时候就长了百分之七十,估计今天快满了。”

“辛苦了!”方子业微微抱拳。

“我到时候把图片发给你。”洛听竹低声地补足一句,仿佛是刻意满足方子业某种癖好似的,方子业则假装自己不脸红。

转头问:“天罗,你笔试怎么样?对答案了吗?”

兰天罗转头,双手继续盲打,摇头说:“师兄,我从来不对答案的。”

“无所谓吧。”

“牛逼。”方子业对兰天罗竖起大拇指,然后修改完病历,就去换药了。

但就在这时,金宏洲的投喂,就又到了科室里。

(本章完)

第103章 大投喂术与大召唤术(求订阅)

科室里的下级医生实在是太多,方子业即便是颇为亮眼,可毕竟与金宏洲不是同一个组,上次年会期间,聚餐的时候,金宏洲是总住院,因此不在包厢里。

后来上级归来,即便是方子业与洛听竹请金宏洲吃了一顿肯德基,都没能在这位住院总的心里留下格外深刻的印象。

如今算是对应上那位科室里的小兄弟后,金宏洲才终于是又给方子业从急诊科派来了几个小脱位。

方子业一一审查完相应的诊断后,发现诊断都不是非常复杂。

一个是肩关节前脱位的轻度损伤,一个则是腕关节的轻度尺侧脱位。

都不算非常复杂的病种。

因腕关节尺侧脱位的‘师弟’说自己是汉市大学医学院的学生,方子业就索性让他先等一下,他则先接诊另外一个中年汉子。

“你这个脱位啊,需要手法复位,目前我们科室里呢,不少人都可以做。”

“但是做得相对最多的医生,就是您刚刚在急诊科看到的那位金医生……”方子业即便是在对方签字完成后,仍然还是要问一下对方是否同意自己上手操作。

这必须说清楚,万一对方到时候临时说不要自己这个年轻医生复位,自己就算把他复位了上去,他大闹一场,那心里也会不舒服啊。

中年汉子则忙道:“方医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你放心咯。”

“刚刚我和这个年轻人一起进科室里的时候,那位金医生都说过了,说方医生你的技术很好,一点也不亚于他,让我们大可放心。”

方子业的本科师弟也点了点头,同时上下扫量着方子业,似乎在好奇和打量着些什么。

方子业把操作知情同意书一收,开始在中年男子的病历本上书写着一些处理医嘱,抬头说:“那没有,金医生这是客气,金医生是我的上级和老师,肯定会比我更熟练和老道些。”

“老师的抬爱,伱们可以信,但我不能当真了,本事还是要一步一步学的。”

“只是应该可以拿得下,如果拿不下的话,我还可以喊上级医师来给你们处理。”方子业把中年的医嘱写完,然后又把‘师弟’的病历本拿过来,也写了两句——

一句是手法复位,第二句就是不适请随时就诊。

“没问题的,方医生。”中年先点头。

紧接着,方子业就没有什么意外地,直接把二人都先后拉进了操作室里,先后流水线一般地同时完成复位以及固定的操作。

自然呐,在给中年大叔操作的时候,方子业抓了一个壮丁,就是陪着那位师弟过来看病的同学,也是汉市大学临床医学五年制的同学,方子业让他做了一把助手。

可把他高兴坏了。

于是在给他同学操作的过程中,这哥们儿的眼神就不怀好意。

即便是那位同学哭丧着脸,认认真真地看着方子业的胸牌喊了一句方师兄,方子业也没搭理他。

没让他自己书写急诊病历就不错了。

方子业记得自己有一个一届的硕士研究生同学,泌尿外科的,在运动医学专科做半月板成形术,规培轮转期间来过骨科的运动医学专科,那更狠。

自己写入院病历和大病志,自己谈话签字,自己写手术记录,自己开医嘱,把廉价劳动力四个字,阐述得明明白白。

甚至那一次管床的骨科同学,连术后病历都没写,建立了一个模板,是在泌尿外科的研究生同学出院之前,自己一路完善到了术后最后一次查房以及出院记录和出院疾病诊断书,听说是噙着泪走出了运动医学专科的病房……

两个手法复位结束,病种较小,才得到了八点的学识点。

不过也够用了。

“等会儿先去复查,复查之后,大哥你就来找我看片子。然后你们两个,就自己看自己的片子,可以对着书,也可以查下资料,如果实在没看明白,就来找师兄啊。”方子业这般对着操作室外,三个人交待。

中年大叔自己就乐了:“是该自己给自己看,你们都是医生,一看就明白了。”

那位姓黄的医学生,眼泪瞬间就快下来了。

满脸的表情和眼神仿佛在说,大叔,这真不一样,你不懂……

隔行如隔山。

可这会儿,方子业却投给两个师弟最炽热的笑容:“没关系咯,师兄又不是不管你们,是吧,其实现在也能推测一部分。”

“关节脱位手法复位成功的体表标志和临床表现有哪些?”

姓黄的师弟没有回话,另外一个穿着夹克的师弟先推了推眼镜:“畸形消失,关节复位,肿胀依旧存在,疼痛缓解甚至消失。还,还有,不知道了。”

青年大叔已经走了。

方子业则送了两位师弟一程,走向病室门口的时候,点了点头:“差不多,特别是肿胀依旧存在,这一点证明你看书看得很仔细,但还有一点就是,主被动活动恢复。”

另外一个师弟赶忙拍头,忘记了最典型的临床表现,该打。

方子业挥手让他们赶紧赶电梯下一楼去做X线的复查。

复查的结果都没问题,不过方子业也是闲来无事,反正都是自己的师弟嘛,就耐着性子地怼着他们的片子,多教学了一些东西。

从阅片,到关节脱位的分型,到手术适应征和手法复位适应征,再到如何评估术后复位成功,再到术后如何康复,怎么冷敷和热敷,以及相应的原理。

甚至到了最后面,方子业还给两个人讲了一下,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更加深入一层,稍微对比一下不同手法复位术的适应征,写一篇meta分析也可以的……

两位师弟立刻吓得落荒而逃。但是在跑开了一段距离后,又是回头看了几眼方子业,而方子业此刻,则是进入到了医生办公室里,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分管病人的换药还没换……

上午,十二点。

方子业看着自己的学识点,再一次暴涨到了七十六点,相当于一个上午,就增加了二十三点的学识点。

五个病人,平均一个病人的学识点收益,高达四点六。

还是临床操作的学识点收益,与实验室里做实验的效率才是等同的啊,就连门诊,都得稍微往后面排一排。

不过,方子业在办公室里,正在努力扒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老师袁威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蹑手蹑脚,如同是躲着神鬼一样的,猫了进来。

进了办公室后,他还顺手把门一关。

听到门的吱呀声音,方子业下意识地猛地往后一跳:“你干!”

“师父!”方子业是真的有点后背发凉。

一般来讲,中午时分,办公室里,基本上就只有值班医生或者是手术下台的管床医生,到办公室里开医嘱。

这两种身份,没事谁关门啊。

方子业还以为即将遭受到不明身份的家属背刺。

这可是有先例的。

“嘘!~”

“你就点了一份外卖?”袁威宏左右看了看。

方子业点了点头,“是的,师父,您还没吃呢?”

谁没事还点两份外卖?!

袁威宏抹着额头,额头的高度已经有四指往上。

袁威宏先找了把椅子坐下,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说:“这个揭翰,惹不起,惹不起。你先吃你的,我等会儿再吃。”

“师父?师弟的话很多么?”方子业问。

“岂止很多?简直就是个话痨,他平时和你相处的时候,也这样吗?”袁威宏反问。

方子业再仔细地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就昨天做实验的时候,师弟的话多了点,其他的时候都还好。”

“其实有些时候,有比较敏锐的思维和捕捉力,是好事。”方子业觉得揭翰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就是问题多了点,而这样的问题又是问出来的问题。

“一定的敏锐思维是好事,太多了就遭人烦了,他都从哪里想到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真的是醉了。”

“不行,不行,下午他不能去了,再去的话,下午门诊的病人本来就少,我得被他问得呛死。”

袁威宏直摆手,然后点完外卖后,就让方子业代领一下,他先去金宏洲值班的总住院值班室的窝里面躲一下。

方子业应了下来。

然后给揭翰发过去了信息:“师弟,你早上问师父啥了?”

“我没问啊,我问的是病人。”揭翰回。

方子业:“……”

果然啊,相处的时间久了之后,就了解得会更加深入些,方子业也是才发现原来揭翰也有这么一面。

“长点心吧,老老实实做事,你不给老师说话的时间,老师怎么教你呢?”方子业指点了一句。

“奥,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揭翰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而就在方子业把袁威宏点的肯德基送到住院总值班室后,护士站方向,又是来了一个急诊的脱位患者,方子业路过医生办公室门口,一眼看过去就是眼睛一亮。

马上整理了一下口罩,就迎了过去。

还才开始谈话。

袁威宏这会儿却是从住院总的值班室出来了,他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左右看了看,认准方子业方向后就说:“昂,对,子业是在科室里呢。不过,征哥,让小方来你们手外科搞一个缝合,还是不合适的吧?”

“他都没有特别专业的学习过血管缝合。”

“那也管不了了,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科室里的急诊手术扎了堆,所有的教授和副高都分台了,我现在就只带着一个小住院医师,单独分了一台出来。”

“倪耀平教授说,我这边的血管缝合,让子业过来帮忙一下,你也知道啦,他缝合血管的血管通畅率,会比我还要好一些。”

“威哥,帮个忙咯,把子业借用一下呗?”

“他在值班?”

“嗯,这边不会很久,你给你们科的住院总打个电话,让他回来临时顶一下吧。”

“事急从权啊,谁能想到一个早上会来九台断指和断肢?”

“我们借手术室都借到了急诊科来。”杨文征在电话里这么详细地说明着。

“那行吧。”袁威宏也觉得,如果不是手外科的人全部都派出去了,也不会找创伤外科借人。

袁威宏挂断电话后,就走近,拍了拍方子业的肩膀,并顺手把方子业要做的关节脱位手法复位给接了,说:“急诊手术室,4间,你过去一趟。”

“杨文征喊的你,我等会儿喊你师弟过来给你值一下班。”

方子业脑子稍稍有点宕机,这点情况,是他之前几年,都没遇到过的事件。

不过马上,方子业就点了点头:“师父,那这边的脱位?”

“交给我吧,我等会儿给金宏洲打个电话。”袁威宏回道。

“辛苦师父了。”方子业非常鸡贼地就往医生休息室里跑了。

之所以要给金宏洲打电话,是因为所有的值班医生,必须要在病房岗位上,如果有事情的确需要外出的话,是需要金宏洲这个住院总知情的。

这样的话,万一有了意外的情况,也不至于方子业这个值班医生的全锅。

当然,肯定还是要有人在病房里二十四小时值班的。

方子业脱下白大褂,就从骨科大楼出门到了急诊科,然后再弯弯绕绕进了急诊科的手术室里。

心里有些感慨,前段时间,值班的时候都能闲出鸟来,现在倒好,好不容易金宏洲找对了人,要进行大投喂术的时候,手外科施展了一记大召唤术。

自己学识点快速获得途径没了。

就不知道,这一次进手术室,到底能不能把学识点给挣回来。

但既然是手外科的杨文征开了口,方子业肯定不敢拖拖拉拉。

几分钟后,就直接洗手穿衣上了台。

台上,只有杨文征,再加上一个方子业不认识的手外科师弟,硕士一年级,属于是和揭翰一样的萌中萌。

“征哥。”方子业喊了一声。

杨文征循声抬头:“正好,子业,你赶紧把这几条动脉缝了。恢复远端的血运,这是一个上肢的半离断。”

“动静脉的走形我都已经探查出来了,我这边还要做一个清创,铺一下上方的血管床。”

“越早缝合血管越好。”

方子业闻声不敢大意:“是入院时,受伤时间就比较久了吗?”

“是的,是从仙市赶来的,我们医院也是真的造了孽啊,这样的损伤,在仙市人民医院直接处理了就好了,二次轴转过来也可以啊。”

“但这个病人有一个亲戚是我们医院的,对我们太信任了,直接让救护车送了过来,你说这事儿闹得。”杨文征说了实情。

方子业就说,为何杨文征要让自己过来呢。

紧接着,杨文征又大概给方子业说了一下缝合要求。

嗯,大动脉的缝合,不如断指再植的小动脉缝合那么要求精细,因为血管足够粗,即便是八九十的血管通畅率,也能够暂时保证远端肢体不发生坏死。

这个患者的损伤也是够巧的,正好是电锯锯断了肱动脉,反而神经和血管损伤没多大。

另外一个口子则是前臂的纵行口,只有肌腱和软组织损伤,没有神经和血管损伤。

本院的亲戚,不远数百里让患者直接奔袭而来,医院里肯定是要尽最大能力的,但问题就是他的情况也不严重,其他教授们都上了台,副教授都没空过来,就只能让方子业先过来做一个动脉的临时缝合。

先通畅了血运,保证远端肢体不坏死后,等会儿可能还要做一个重复的修缮性缝合,以保证更高的血管通畅率。

缝合术,缝合血管,在缝合操作上,是没问题的。

但是血管缝合术,乃是血管外科和手外科比较转件的专科操作,方子业的经验和熟练度都不高,因此上限估计就只能到百分之九十,除非可以升到更高到的朴素缝合术。

才有希望可以不通过血管缝合术的专科基础操作,来提升缝合的质量。

算是临时教学,方子业也顾不得太多了。

把仅剩的一点学识点,都加到了血管缝合术上去,血管缝合术,则是从本来的2级一路就升到了3级44/500的熟练度。

不管够不够用,方子业自己也都尽了力。

加点后,倒是有不少的技巧灌入脑海里,虽然没有循序渐进加点的那种踏实感,但事急从权。

缝合术的精妙,不会特别体现在缝合术的操作上。缝合就这么些东西。

3级的血管缝合术,看起来和2级缝合术,也差不了太远,只是在火候的掌握和术后疗效的客观数据上,有差距性的体现。

肱动脉的直径不算很大。

缝合完动脉后,杨文征就赶紧把动脉通道松开,让患者的患肢远端,短时间内,通畅了一段时间的血流。

而这个时间,已经距离方子业进到手术室,已经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呼,可以了。”

“谢谢你啊,子业。”

“你再把静脉缝合做完,就可以回去了。”杨文征这么说。

“主要是我们还是本着为患者考虑,所以尽量把每一步都做到最好,这才喊你过来,听你师父说,你还要值班,你先回去吧。”

“等会儿会有教授和副教授过来再进一步处理。”杨文征只是临时征调,自然用完就还。

方子业不回话,先默默做事,又是四十多分钟后……

方子业问了杨文征的意见,然后才点了点头:“杨老师辛苦了,那我就先走了。”

杨文征一席话,以及他们所做的事情,都让方子业没再玩笑话地喊征哥,而是以老师代称。

如果不是紧急情况,本着对患者负责的态度,杨文征几针就扎了。

谁不是更乐意不求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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