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真贵

见何吉祥再无吩咐,便阴沉着脸出了都督府!

这些日子,他真的是丢尽了脸面出尽了洋相!

和王爷信任他,让他出任廷卫副指挥使。

他接管廷卫以后,大刀阔斧的进行整顿,清除了一部分难以管教的害群之马,大部分都留了下来,并且还塞入了影子、鹧鸪哨和暗卫的人员。

当然,他也没有放松警惕,防止这些人将来反噬。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千防万防,这些人还是摆了自己一道!

居然敢串谋起来当街行刺安康府尹捕快!

并且还把齐庸带走了!

这一切都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

他这脸到现在都还是火辣辣的。

他已经发誓,抓到这些王八蛋,一定把他们碎尸万段。

“大人,”

方皮见潘多从都督府出来,急忙从马车上跳下来,低声道,“何将军怎么说?”

潘多面色不虞的道,“经此一事,何大人已经信不过咱们廷卫了,此事说是让我操办,其实何将军还是更倚重京营、兵马司、大理寺。”

方皮着急道,“大人,这事是咱们捅出来的篓子,要是让他们给抢了先,咱们以后还怎么混啊。”

当街行刺的人,都是他们廷卫的,就得他们亲自去找回场子!

让别人代劳,他们脸就没地放了!

潘多道,“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

方皮点点头道,“夜明珠二颗,玉如意两件,大人,给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太糟蹋了?”

这些东西都是送给瞎子和叶秋的,寄希望于这两个人能出手帮忙。

潘多道,“和王爷没有命他们二人插手,我就得去求他们,这事没有这么简单,真正遇到厉害人物,还是要他们出手。”

方皮道,“大人,我跟瞎子一起长大的,我去找他,他不会拒绝的。”

潘多摇头道,“这是公事,你与他关系好是你的事情,再说,还有叶秋呢,他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方皮嘟哝道,“他们还不一定知道这东西有多贵呢?

咱怎么样才能让他们知道咱们送的东西很贵?

实在不行,我就和他们说,按照梁律受贿罪,这些东西的价值够砍头了。”

“行了,”

潘多听完就笑了,摆摆手道,“别再多说了,赶紧去马号,把事情给办了。”

方皮道,“大人,你不去?”

潘多道,“你既然与他们相熟,就你去吧,我带人去一趟冀州。”

“何谨的老家?”

方皮隐隐猜到了什么。

“不错,”潘多望着离五军都督府不远的高大城墙,“何谨死的太容易了,比我们想象的还容易,此事还得再查一遍。”

方皮认真的道,“大人放心,我现在就去。”

直接跳上马车,往和王府的马号去。

叶秋与瞎子在马号的院子里相向而坐,叶秋看着拎着红色木盒进来的方皮道,“你这么清闲?你们都办妥了。”

方皮把盒子轻放在石桌上,笑着道,“就因为办不妥,才来求二位出手相助。”

叶秋冷哼道,“这次最倒霉的应该是潘多了。

他奉命掌管廷卫,结果这次当街行刺的,皆是你们廷卫的人,甚至不少还留在廷卫当差。

起码一个管束不力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这些人是谁联系的,怎么联系的,至今一无所知,求我们有什么用,还是要靠你们自己。”

方皮笑嘻嘻的道,“虽然只抓住了一个胡板泉,不过也够了,循着蛛丝马迹查下去,谁都跑不了,只是咱们潘大人担心遇到大宗师之类的高手,我等无能无力,二位给个面子,帮衬一下。”

叶秋对着瞎子道,“我记得你给胡板泉算过的,这也太准了吧?”

瞎子笑着道,“心术不正,必有此劫,有什么好惊讶的。”

叶秋接着道,“既然你能掐会算,你何必不算一算,会是谁指使他的?

等会我就不必东奔西跑,到处搜查了。”

“多谢叶公子!”

听闻这话,方皮大喜,这是同意了?

接着他侧头看向瞎子,只听瞎子道,“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你们可还记得皇后。”

方皮低声道,“你说的是太子的生母?

被金刚台法慧和尚带走的那个?”

瞎子道,“无论是圣上,还是金刚台,好像都在刻意藏着什么事情。”

方皮好奇的道,“什么隐情?”

瞎子道,“包括何谨、齐庸,在和王爷进安康城的那一刻,虽然没有还手之力,但是未必没有逃跑的能力,结果这些人没有一个跑的。”

方皮沉吟了一下道,“必有依仗!”

瞎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后道,“谁是他们的依仗,金刚台?星沉海?还是春山城?”

方皮不解的道,“为什么不能是雍王、晋王?”

瞎子还没说话,叶秋便摇头道,“我听曹小环说了,刺客虽然是廷卫的人,可是当中居然出现了吸人内力的功夫。

雍王、晋王从前年就在开始安排军士偷学我三和的会元功,其中不乏天资卓绝之辈,入八品九品。

可吸星大法,总管只传于五十三人,这些人皆是记录在册的,绝无可能外传。

那么这些刺客吸人内力的功法是从哪来的?

据我所知,金刚台的法慧、西荒的星沉海都是会这些功法的。”

方皮低下头道,“对金刚台和星沉海做调查,影子做不到,鹧鸪哨做不到,廷卫也做不到。”

凡是派往调查这几个地方的脚夫,最终的都是消失了,至今毫无音讯。

叶秋打开方皮的礼盒,摩挲了一下光滑透亮的玉如意,笑着道,“看在这么好的东西的份上,我替你跑一趟吧。”

瞎子问,“值多少钱?”

叶秋笑着道,“这一个玉如意没有三万两银子,想都不用想了。”

瞎子道,“麻烦给我兑成银子。”

方皮笑着道,“放心,我回头送银票给你。”

正准备收起来一只玉如意,叶秋的手却按在了上面。

叶秋道,“送过来了,哪里还有收回去的道理,赶紧走吧,回去和你们统领说,这事我接了。”

方皮急忙道,“可是.”

“去吧,”

瞎子也朝着他摆摆手道,“我的银票,别忘记送过来。”

“.”

方皮欲哭无泪。

俩王八蛋,没有一个是好玩意!

坑到他头上了。

耷拉着眉头出了马号,迎面就遇到了同样提着礼品的周寻与曹小环。

他不用多猜,就知道这二人也是来找瞎子和叶秋相助的。

“二位姐姐.”

方皮拱手道,“近来可好?”

周寻把拳头亮在方皮的眼前,没好气的道,“你又皮痒了?

两天不揍你,你就这么横了?”

她与方皮是同班同学,关系算不上坏,但是绝对算不上好。

她有时候恨不得直接掐死这狗东西。

“不敢,不敢,”

方皮嘿嘿笑道,“小弟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

心里不禁羡慕起瞎子和叶秋,办同一件事,拿两份礼!

真赚!

等二女进了马号,方皮身后的周敬业忍不住道,“头,这两个娘们也太嚣张了,早晚得好好教训一下!”

他们是廷卫!

哪里是这么好欺负的!

单三冠紧跟着道,“就是,就是,头,只要你说一句话,我就去查查她们,省的她们目中无人。”

方皮没好气的道,“一个是大理寺的,一个是安康府尹的,你他娘的能给谁穿小鞋?

放机灵一点,以后见着了,躲远一点,不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潘多见着大理寺的人都是躲着走,何况他们!

“是。”

周敬业和单三冠应道。

方皮叹气道,“当你没本事的时候,你吸口气都是错的。”

斜阳西下。

老十二从马车里出来,忘了一眼大理寺的监牢。

犹豫再三,还是走上前去,值守在门口的捕快半跪在地上道,“参见王爷。”

老十二笑着道,“起来吧,我是来接唐毅唐大人的。”

这是他母妃,唐贵妃的生父,他的外祖父!

如果不是他母妃再三要求,他是肯定不会来掺这个浑水的。

他外祖家在齐州,他自小就没有见过,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更何况外祖父只是齐州一个小小的县令,九品芝麻官!

与他也没什么用处。

他肯来接这位从来未曾谋过面的外祖,同样也是因为这位外祖没什么用处。

不管谁都不会给他按个私结外戚的罪名。

一名捕快道,“王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老十二不耐烦的道,“快一点,这天这么热,本王可没心情等的太长。”

“是。”

捕快快速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捕快再次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囚衣,须发皆白的老头子。

老头子浑浊的双眼看了一眼穿着绫罗绸缎在夕阳底下闪闪发光的永安王,正要下跪,老十二便走上前去托着道,“一家人无需客气。”

他无需问姓名,他就知道这是他的外祖,眉宇间与他老娘太像了!

这老头子跟吕大应、渭源郡王一样,成了朝中斗争的牺牲品!

就因为不懂新式会计,八百两银子在账目上填不平,就落了个贪污的罪名!

也太倒霉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辛亏也只有八百两,他九皇兄肯卖他一个面子,让他直接把这老头子接走。

老头子躬身道,“多谢王爷。”

老十二拉着那粗糙的手道,“外祖父受惊了,这就请上马车吧。”

“有劳王爷了。”

唐毅在马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老十二想了想,没有骑马,也跟着上了马车。

两人四目相对,老十二越看,越觉得母妃与他相像。

唐毅忍不住道,“老夫身陷囫囵,让娘娘和王爷费心了。”

老十二笑着道,“误会了,这是摄政王的恩典,与我和母妃无关。”

老头子要是分不清好歹,出去瞎嚷嚷,让九皇兄听见了,该怎么想?

倒霉的还是他与他的母妃。

唐毅愣了愣神后道,“王爷说的是,下官受教。”

老十二接着道,“你的案子不算了结了,只是和王爷仁慈,允取保候审,等案子彻底结束了,你才能回齐州,你可知道?”

他现在只盼着他皇兄早点抓住齐庸等人!

他好早点甩开这个烫手山芋!

唐毅点头道,“下官明白,定不给王爷添麻烦。”

老十二笑了笑,然后开始闭目养神。

马车在永安王府停下,他先行跳下马车。

然后掀开车帘,笑着道,“请。”

唐毅在马夫的搀扶下,微微颤颤的下了马车,一同进了王府。

老十二让老妈子带唐毅沐浴更衣,自己就端着茶盏,逗弄笼子里的鹦鹉。

马夫走过来道,“王爷,唐大人过来,这使唤丫头就不够了,要不小的再买个丫头吧?”

老十二没好气的道,“买个丫头,不要银子啊?”

他的府邸是去年被大理寺发还回来的,他当时口袋比脸还干净。

好在他母妃给了一点自己的体己,他才能把两间卧房给重新修葺了一下。

至于旁的地方,如今依然杂草丛生,破烂不堪。

花园的池子堵了,臭烘烘的,他连请人疏浚的钱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从瓦旦使团那里得了一笔横财,他连仆人都请不起。

但是即使请了,他也不敢多请。

偌大的王府,只有两个老妈子,一个马夫,空荡荡的。

他也没办法!

穷日子过怕了,实在不敢乱花钱。

马夫陪笑道,“王爷,早上的时候,叶家的叶琛公子又送帖子来了,想请你赴宴。”

老十二摆摆手道,“他是叶秋的弟弟,本王不愿意招惹他,他自己心里没数,明天再派人过来,直接给骂走。”

马夫犹豫了一下道,“王爷,据小的所知,这叶琛是想在安康城办个车马行,挂在王爷名下,到时候每年就有五千两银子。”

老十二慢慢悠悠的道,“我皇兄最痛恨的就是匿税,谁敢从他口袋里掏银子,他能剥了谁的皮。”

到目前为止,他唯一收过的一笔银子是瓦旦使团给的!

还是他皇兄恩准的!

他皇兄要是不同意,他谁的银子都不能要!

想想也够憋屈的!

穿着灰色的长袍唐毅洗漱完毕,挽着高髻的白发一丝不苟,出现在老十二的面前,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味道。

(本章完)

第402章 男人本性

按照他九皇兄所谓的遗传理论,每个人的长相都是“模子”的。

现在看到他这便宜外祖父,他开始相信这话了。

老娘长的那么漂亮,自己长的这么英俊,确实是有道理。

“请坐,”

老十二请唐毅坐下后,接着道,“来宽,上茶上糕点,想必外祖父大人已经饿了。

外祖父先垫垫肚子,晚上再设宴。”

唐毅躬身道,“多谢王爷,卑职感激不尽。”

老十二装作很大度的道,“都是一家人,就不必说两家话了。”

来宽端着一个茶盘过来,把糕点茶水放到唐毅面前的桌子上后,走到老十二的身前,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老十二皱着眉头,一句没听懂,终究不耐烦了,没好气的道,“有什么话直接说,这是我亲外祖父,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直接说吧。”

来宽笑着道,“王爷,摄政王王妃有喜了,各家络绎馈送,咱家当准备些什么?

小的这就去安排。”

老十二很是头疼,本来就够穷了,结果这人情往来还少不了!

因此无奈的道,“你觉得送什么好?”

之前他随着他九皇兄的马车逃出皇宫之后,大理寺把他家业抄了个干净,之后府邸荒废,下面的下人擅自把他府里剩下的家什给变卖了,之后跑的影子都找不到。

所谓的忠仆也只存在于戏文中。

但是,令他想不到的是,他身边的小厮来宽会带着他的藩王金印金册再次找回来。

果真是患难见真情!

他当时看着衣衫褴褛,抱着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宽,差点感动的哭了。

所以,他眼前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就这一个来宽了!

来宽道,“王爷,按小的意思,咱们就送些红枣、新米就差不多了,想必王爷能体谅咱们的难处。”

“不行,”

老十二摇头道,“这王妃日后是要做皇后的,这么小家子气,以后啊,肯定没好果子吃。”

唐毅犹豫了一下道,“王爷,可否容卑职说一句?”

老十二笑着道,“外祖父愿意指教,本王自当感激不尽。”

心下却是不以为然。

你要是有本事,何至于到现在只是个九品芝麻官?

哪里像袁家领兵大将,说不羡慕他九皇兄,那都是假的!

唐毅沉吟了一下道,“如今摄政王掌朝纲,袁贵妃在宫中自然得势,广储司和造办处的撒花作、累丝作、玉作、牙作、镶嵌作、珐琅作里的金银首饰,不计其数。

如果娘娘心疼这位王妃,自然是不会缺的。

王爷送的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

如果娘娘不在乎王妃,王爷越过娘娘,惹娘娘不高兴,反而得不偿失。”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永安王比他还穷。

院子里杂草丛生暂且不说,眼前这张桌子,漆皮都掉光了!

仍然舍不得换一张!

说好听是节俭,说难听就是连狗都不如!

可能是混的最惨的藩王了!

老十二摇头叹气道,“话是这么说,可是得长远打算,眼前是袁贵妃说了算,将来保不准就是王妃做主。”

唐毅笑着道,“据卑职所知,王妃乃是和顺郡王之女,文武双全,嫁给和王爷,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这一点肯定为和王爷所不喜。

将来和王爷登上大宝,这王妃能不能做皇后,还是未可知呢。”

老十二愣了愣神后道,“我九皇兄虽然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为人所诟病,可并不是真正的好色之辈,从小到大,真正宿眠的女子只有王妃一个人。

真登了大宝,什么时候再选妃,还说不准呢。”

唐毅笑着道,“卑职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圣上未登基前,奋发有为,不沉溺于美色。

登基之后,谴何谨,领着大梁国皇帝圣旨,遍行天下,不分王侯宰相、军民人家,但要十五以上,二十以下者,容貌端正,尽选将来,以充后宫。”

老十二道,“我父皇是我父皇,我皇兄是我皇兄,他俩不是一个性子。”

“王爷此言差矣,”

唐毅大着胆子道,“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尚欲易妇,况天子立一后,何预诸人事,而妄生异议乎?”

“此言大善!”

老十二豁然开朗,“朱门里头,都宠着歌衫舞袖,我皇兄身为男人,又怎么能例外!”

站起身朝着唐毅拜了又拜,唐毅站起身虚扶道,“不可,折煞卑职了,卑职诚惶诚恐。”

老十二笑着道,“外祖父乃是精明强干之人,想必也能明白本王的心思,无需故意做这惶恐状。”

“不敢,”

唐毅沉声道,“尊卑有别。”

老十二犹豫了一下道,“我就直说了,你如今受这样的委屈,皆是因为本王的关系。

你与本王乃是至亲,齐庸想借你挑拨本王与摄政王的关系。

好在摄政王英明,直接看透了这把戏.”

他把齐庸如何破坏和王爷名声,如何逃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唐毅突然笑着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老十二诧异的道,“何喜之有?”

唐毅道,“如果卑职所料不差,这齐庸必然还没有逃出安康城。”

老十二腾的站起身道,“此话何解?”

唐毅笑着道,“不敢欺瞒王爷,卑职与谢赞、齐庸乃是同年进士,初授翰林院修撰,德隆五年出任二皇子平川王讲读官。”

老十二好奇的道,“你做过编修?”

他从来没有听任何人说过,包括他的母妃!

唐毅叹口气道,“只因与何谨有隙,德隆六年为何谨下贬到齐州,一直到现在。”

老十二道,“你想说你很了解齐庸?”

“不错,”

唐毅笑着道,“能写出‘地到无边天做界,山登绝顶我为峰’这样诗词的人物是何等骄傲,不管是圣上,还是和王爷,他都不会轻易认输。”

老十二急忙道,“如何找到齐庸?”

只要能找到齐庸,他就算立功了!

九皇兄虽然小气,但是替其解忧,肯定不会亏待与他的!

唐毅道,“王爷可知道齐庸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老十二着急的道,“眼前都这样了,请外祖父还是不要卖关子了。”

“好色!”

唐毅沉声道,“让他在暗地里躲着,不见女色,他肯定是受不了的,何况,他本身就是自负之人,不屑于默默无闻。”

“所以?”

老十二愈发没耐性了。

唐毅道,“齐庸不屑于青楼女子,钟情于良家。

小心谨慎起见,这些女子大半是活不成的。

只要查找城中失踪女子,便可寻到齐庸的躲藏处。”

老十二很是无奈的道,“安康城何其大,女子何其多,等侦查出来也是一年半载,这齐庸早已跑了。”

唐毅摇头道,“良家女子失踪,家人必会报官,齐庸再是谨慎,总会留马脚,有迹可循。”

老十二想了想道,“那我去大理寺说一声吧,他们听不听就不一定了。”

自己身边就来宽一个人能做帮手,所以他肯定是没办法亲自查找的,只能去大理寺找人合作。

唐毅点头道,“如此甚好。”

麒麟宫。

德隆皇帝仰躺在椅子上,听完刘朝元的话后突然哈哈大笑道,“齐庸,朕果然没有看错他。”

刘朝元躬身道,“如今齐庸不知所踪,和王爷正在大索全城,依然没有抓到人。”

德隆皇帝道,“居然有人能指挥的动廷卫,莫非是何谨那奴才还活着?”

刘朝元陪笑道,“小的不知。”

“是了,”

德隆皇帝自顾自的道,“他是最忠心的,又怎么肯轻易弃朕而去。”

刘朝元道,“可是那潘多亲眼见过公公的尸身。”

德隆皇帝道,“眼见就未必为实。”

刘朝元再次躬身道,“圣上英明。”

德隆皇帝站起身,在宫殿里来回踱步道,“这些日子,太子可有什么动静?”

刘朝元道,“太子一心礼佛,不问世事。”

德隆皇帝摇头道,“他是朕的儿子,朕了解他,他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这一点像朕。”

“圣上说的是,”刘朝元接着道,“早上的时候,何吉祥将军校场点兵,袁青为领兵大将,七八万人浩浩荡荡的往晋州去了。”

德隆皇帝冷哼一声后道,“都是朕的好儿子。”

下晚的时候,周寻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大理寺,直接就瘫在椅子上了。

这些日子,为了抓捕齐庸和刺客,大理寺的捕快,就没有能得休息的!

突然有人通报永安王府管家来宽求见的时候,她很是诧异了一下。

本欲不相见,但是考虑到这是永安王的身边人,不好得罪,便让人把来宽请了进来。

“来管家,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周寻端着茶盏,懒洋洋的道,“我这一天够忙得了,招待不周,敬请见谅。”

“周捕头,”

来宽大声的道,“小的有重要消息,禀报于捕头。”

他把永安王交代的话说完后,高声道,“周捕头明鉴!”

周寻睁大眼睛道,“所言当真?”

来宽道,“小的不敢有所欺瞒。”

周寻冷哼一声道,“最好是如此。”

周寻站起身,大吼一声道,“来人,去安康府尹、兵马司调阅最近十天失踪女子的案卷!”

“是!”

一名小旗急忙跑了出去。

艳阳高照。

猪肉荣光着膀子坐在茶馆里,不时用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汗珠子。

将屠户的道,“莫非又有什么消息了,官兵搜查这些烟花之地,肯定是不正常的。”

猪肉荣道,“估计难,咱们都搜了这么时间了,也是一无所获!”

将屠户抽吧了一下烟袋,然后接着道,“没发现啊,胡板泉这老东西居然有这么大胆子,敢勾结外人,图谋造反。”

梁庆书慢慢悠悠的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是人之常情,他大概没有想到的是,会突然闹的这么大。”

莫舜咬牙切齿的道,“我就说嘛,他这么看重于我,搞半天是来套我火药配方的。

如今害老子跟着吃挂落!”

就因为一个所谓的“管理不善”,何吉祥大人就罚了他三万两银子!

同时,火药作坊停工三个月!

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这老小子老眼昏花,”

黎三娘恨声道,“死不足惜!”

莫舜道,“这一次,他是在劫难逃了。”

“死刑?”

猪肉荣好奇的道。

“他最该庆幸的是大梁律已经没有了凌迟处死,”

韩东升冷哼道,“现在即使是死,也能死个痛快。”

梁庆书摆手道,“不提这么晦气的事情了,难得人这么齐,大家还是想一想,怎么样才能把剩余的叛徒给抓住。”

莫舜叹气道,“廷卫、京营、大理寺都那么能耐呢,他们都抓不住人,咱们能有什么办法?”

“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梁庆书笑着道,“别的不说,就看这里面的好处,何吉祥将军亲口说了,只要能抓住叛徒,便是功在社稷。

各位,再没读过书,也能明白什么是功在社稷吧?”

“老子没那个本事,”

猪肉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站起身,大大咧咧的道,“你们谁爱揽这事谁去,我得回去补个觉。”

说完就出了茶馆。

“我也是一样。”

将屠户同样跟上了猪肉荣。

二人行了走出街口,猪肉荣才笑着道,“他们想拿咱们当刀子使呢,咱们自己查自己的,不要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将屠户叹口气道,“咱们散出去那么多伙计不说,还托了方圆几十里地的养猪户帮着打探,到现在还没有一点像样的消息。

想立功啊,真难。”

猪肉荣嘿嘿笑道,“你当今日这京营为何只搜查青楼?

肯定是他们得了什么消息。

咱们啊,跟着后面碰碰运气。”

将屠户不屑的道,“京营那么多能人都没查出个东南西北,咱们凭什么就能查出来?”

“反正老子想姑娘了,”

猪肉荣笑着道,“你不愿意就回家去吧。”

直接大踏步进了旁边的杏花楼。

“二位大爷,里面请。”

杏花楼里的莺莺燕燕,一股脑的簇拥着二人上楼。

猪肉荣和将屠户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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