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接管皇城(求订阅)

就在齐平于午门外大开杀戒稍早些时,华清宫内,被禁足的长公主迎来了消失数日的安平。

当初“讲经大会”后,永宁返回皇宫,仍旧受到限制,无法随意走动,只有安平经常过来,与她说些外头发生的事。

然而自从前两日,那场大雨后,安平便没再过来。

永宁起初没在意,但渐渐的,察觉出不对劲来。

尤其今日,不知怎的,醒来后便心神不宁,在书房里看书,也死活看不下去,听到安平求见,忙道:

“快请。”

不多时,一袭披着素色白裙的娇小身影走了进来。

几日不见,那活泼欢喜的脸上没了笑容,眼中没了神采,如同一朵枯萎的小花。

“怎么回事?”永宁大吃一惊,丢下书,忙问道。

却见安平郡主默默走了进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惨笑了下:

“我父王走了。”

“什么?”永宁愣住。

接着,在安平的沙哑声线的描述下,她终于得知,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

陈景被刺……为防消息扩散,安平也被禁足,直到今日,将要在朝堂上宣布此事,她这才解除了禁令。

哭了数日的安平想要找人倾诉,下意识便来了这里。

“永宁,我知道你恨他,可是……我没父王了。”

安平说着,泪水决堤而下,突然扑在他“姑姑”怀里。

长公主下意识抱着她,轻轻拍打,感受着安平抽噎时,身体一颤一颤的,心情无比复杂。

她以为自己会欢笑,但当唯二的两个“兄弟”先后死去,她只觉空落落的。

一股强烈的孤独感涌上心头,安平还可以倚靠着她,可她又能倚靠谁呢?

这时候,突然,奇异的轰鸣声响起。

一大一小,两个皇女抬起头,彼此抱着,望向门外天空。

只见,硕大无朋的光罩升起,然后,还没等她们回过神来,便听南方传来“咔嚓”巨响。

那金色的光罩,仿佛破碎了一块,层层庞大的涟漪,从南方城门方向荡开。

喊杀声远远传来。

“这……这是……”

安平哭的心力交瘁,突然被打断,情绪都不连贯了。

就见永宁满是书卷气的脸庞上,难掩惊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金銮殿上。

“护驾!护驾!”

小皇帝大声叫嚷着,浑然没有帝王该有的静气,只是在大声重复,他从民间戏文里学到的词。

齐平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只是相比于朝堂诸公,他听过的版本大多是民间谣传。

在那些传言中,齐平被描绘的无比强大。

此刻,更听到“打进来了”,登时唬的六神无主,慌了神。

“母后,救朕,救朕。”

他见无人应答,又去拉旁边的王妃。

美艳王妃又惊又怒,这私生子不学无术,性情恶劣,偏生还没登基,一口一个“朕”,令她极为不满。

可这时,还是强作镇定,看向下方,颤声问:

“只他一个?他只是三境,怎么能……”

那禁军道:“不是三境,那齐平……他……恐怕已是神隐了!”

轰。

这时候,殿内群臣才终于回神,脸色惨白,他们当然知晓神隐意味着什么。

来不及想,齐平究竟如何做到的,一名大臣慌张道:

“禁军……禁军……”

这时候,他们甚至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喊杀声,显然,若非禁军阻拦,这时候齐平已经到了。

“神隐……神隐……”

新任吏部尚书晃了晃,心中生出恐惧,问道:

“道院和禅宗强者何在?怎会任凭他以下犯上?”

说完,他自己便反应了过来……是了,当初夜宴,双方不也没有插手……

“肃静!”

突然,一声暴喝声响起,乱糟糟的大殿安静下来。

只见,黄镛须发颤抖,脸上显出一丝狠色,“都听我安排!”

这一刻,这名宦海沉浮数十载的权臣,第一个冷静下来。

他没有浪费时间,当即扫过众人,指着一侧手持鞭子的中年宦官,拉过来飞快叮嘱了几句,然后又与王妃说道:

“宫中高手虽多,但那齐平敢来,定有把握,为今之计,只有速速带殿下去道院,取回传国玉玺……”

他迅速判断出形势,殿中一群老弱妇孺,战力为零,齐平此刻闯入,定是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只要能趁乱,将陈允送走,便有转机。

王妃此刻心乱如麻,下意识点头,将小皇帝交给那名太监,从侧门出了大殿。

其余人则留了下来,黄镛这是从当初夜宴,齐平趁乱带太子逃跑获得的灵感。

等小皇帝走了,黄镛又命人关闭殿门。

“首辅大人,咱们也跑吧,那凶神若杀进来,我们……”一名大臣急了。

黄镛红着眼睛,气喘如牛,突然生出一股子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了,眼下的一幕,不正是夜宴重现?只不过,站出来的,不是张谏之,而是他。

仿佛宿命。

“留下!”黄镛歇斯底里吼道。

“可是……”

黄镛突然一巴掌抡过去,将那名大臣打的哀嚎一声,难以置信的眼神。

在众人眼中,此刻的黄镛仿佛暴怒的老狮子,与往日大相径庭。

众人不吭声了,大殿里一时寂静的吓人,所有人都忐忑紧张地望着紧闭的殿门。

有人祈祷那齐平被禁军打退,有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此刻显得无比缓慢,他们起先听到喊杀声越来越近,但后来,却渐渐消失了。

外头,竟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百官心头生出期翼,那齐平莫不是死了。

然而下一秒,紧闭的殿门猛地震动了一声,仿佛被撞击,裂开口子,有零散的阳光照进来。

“砰!”

旋即,那沉重殿门豁然打开,强烈的阳光从外头宣泄进来,百官惊呼着,纷纷抬起袖子,挡在眼前。

隐约看到,强光中,立着一道人影。

右手提着一把战矛,左手中,拎着一颗好大头颅,还在滴血。

人们渐渐适应了光线,只见殿外,那偌大的午门广场上,已是伏尸遍地。

硝烟弥漫,仿佛“昨日”。

“咕噜噜。”

那人影将手中头颅朝前一丢,沿着金銮殿的绣花地毯朝前滚去,直到停下,才看清,赫然是“阿大”的,瞪圆了眼睛,涂满了鲜血的首级。

寂静。

“啊!”

惊恐尖锐的喊声猝然爆发,随着那头颅投下,百官宛若沸腾的湖水,朝四面八方退散。

每个人脸上,皆是惨白。

“齐……平!”不知是谁,率先喊出了这个名字。

门口,齐平笑吟吟望着众人,说道:

“好生热闹,只是这大朝会,怎么没人请本爵爷过来?”

鸦雀无声。

齐平手中战矛朝地上划过,刺目火星溅射,笑道:

“既没人请,那本爵爷便只好不请自来了。”

“齐平!”黄镛迈步走出,没了愤怒,只有平静:“你真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齐平听笑了:

“我当时谁,原来是你这条老狗,除夕那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杀伱,今天杀倒也不晚。”

面对齐平的威胁,黄镛却好似并不在意,他浑浊的眼珠盯过来:

“看来,你已经知晓陛下被刺杀,想要趁机夺位?打着那位女太子的旗号?可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蛮、妖两族虎视眈眈,如今内斗,只会令帝国分崩离析!”

齐平微笑:“是么?”

黄镛挥斥方遒:

“不然?本官不知你做了什么手段,令两大宗门静默,可你纵使杀尽我等又如何?一个没了皇帝,没有朝廷的帝国如何支撑?

还是说,等那位女太子带兵回来?可那要多久?亦或者,她已经来了?可你又能带来几人?你杀尽了禁军,杀尽吾等,这朝廷谁人维持?”

他一声声质问,竟是中气十足,句句说在关键点,不少臣子眼睛亮了起来。

是了,齐平既代表女太子来,就不是单纯来杀人的,仅凭他一人,即便三进三出皇宫,又有何意义?

“说完了?”齐平似笑非笑,“还是说,再拖延一会?为陈允逃走争取时间?”

黄镛一窒。

齐平又笑:

“黄大人口才不错,死到临头,还能说出这番道理。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我的确带不了多少人,但……应该比你想象中更多。”

群臣一愣。

继而,便见齐平丢出一面古朴圆镜,继而,镜子倏然撑大,几乎撑到金銮殿顶部。

镜面荡开波纹,一柄尖刀先是刺出,继而,一名披坚执锐的悍卒跃出,警惕四望,见是金銮殿,微微一怔,便让开一旁。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九州鉴宛若打开了空间门。

一时间,成百上千的精锐悍卒涌出,皆手持刀剑,身披黑色全身甲,乃是一等一的精锐。

眨眼间,便封锁了整个大殿,继而,身披绯红官袍的张谏之走出,微微一愣,旋即露出笑容,看向齐平,叹息道:

“齐爵爷好手段。”

齐平笑道:“接下来便要仰仗诸位了。”

“哈哈,我等自不敢辞。”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文臣走出,却是颇为镇定,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当初在幽州,商讨反攻计划,张谏之便提出,可以借助九州鉴,将他们一同带回来。

这样一来,就算将陈景的“余孽”屠了,北凉朝廷的官员也能无缝衔接,将朝廷撑起来,不至于瘫痪。

而齐平更干脆,要求威武大公爵提供数千精锐,一并带入……

不是不想更多,关键以他神隐二重的修为,能运载的人有限,就这,中途还休息了几次。

“先生!”

终于,身披蟒袍,气质温润的萝莉太子走出,第一眼看到齐平,心下一定,露出灿烂笑容。

然后才注意到,竟是直达金銮殿,微微一怔。

“呸。”太子身后,一身短打,脚踏草鞋,凌乱头发遮住半只眼睛的花然抱着肩膀走出来,狠狠将嘴巴里一根草吐出去。

扫了眼四周,眉开眼笑:“齐……你叫什么来着?”

“……”

“啊哈哈哈,开玩笑,齐修吗,我记得的。”

“……”

“……齐治?齐国?”

齐平没搭理她。

花然之前一直在幽州与中州接壤处镇守,齐平这次回来路上,也将她征召了过来,想着有备无患,这时候突然有点后悔。

而相比于气氛轻快的“北凉”朝廷众人,此刻,殿中京都一派的百官却已是说不出话来。

偏中立的大臣们有些骚动,陈景一派的官员面如死灰。

至于黄镛,更俨然是被抽干了气力一般。

齐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入一个“封”字,说:

“至于陈允,你或许不知道,神隐境的神识足以覆盖整个皇城了,他跑不掉。”

黄镛如遭雷击,双眼熄灭,被封印了五感,直挺挺倒下。

齐平将其丢给一名军卒,继而冷笑:

“传令,封锁皇宫,接管皇城!”

“是!”

北凉悍卒应声,齐刷刷抽刀,宛若金属洪流,冲出大殿。

这些人,虽不足以与全部禁军相比,但都是太子嫡系精锐,眼下先控制皇宫。

只等绑了“小皇帝”,整个京都余下的兵将,也将被收入囊中。

毕竟,真论起来,女太子才是“正统”。

想着,齐平看向花然,便要派遣这名大将前往捉拿陈允。

可下一秒,他接收到神识中一副画面,微微一愣。

……

就在齐平接管金銮殿的同时。

皇宫深处,一处偏僻所在,一名中年宦官,正背着“陈允”狂奔。

许是为了尽可能不起眼,逃出金銮殿后,宦官将小皇帝的袍子也扒了下去,匆匆套上了一件小太监的衣服。

陈允被吓得够呛,虽然性子恶劣,但终究不傻,知道此刻是去逃命,相当配合,不吵不闹。

直到跑了一阵,远离了午门,才忍不住催促:

“还有多远?这里是哪?”

中年宦官额头满是汗水,说道:

“殿下莫急,奴婢专门走得偏僻的地方,再往前就是禁军大营了,到时候就给咱送出去。”

“好,快些跑,快些跑,你救了朕,朕重重有赏。”小皇帝空口许诺。

正说着,二人跑进一条胡同,两侧是高耸的宫墙,地上散布着屎尿,发出难闻的气味。

小皇帝掩鼻:“宫里还有这么脏的地方?”

中年宦官苦笑,皇宫太大了,宫里贵人们平常生活的区域只是一小块,自然干净。

可在贵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皇宫里脏的可怕,毕竟也不是随处都有茅厕,宫里奴婢随地大小便的事可不少。

尤其,这边临近冷宫,本就偏僻。

正想着,突然,一道黑影从一侧宫墙翻了出来。

中年宦官没等反应过来,眼一花,就给打的晕厥过去,一头栽倒。

小皇帝“哎呦”一声,被甩了出去,额头重重咋在地上,鲜血横流,哀嚎怒骂:

“你要死吗?你要死吗?朕要灭你九族!”

正喊着,他突然被拎了起来,恍惚间,就看到一个沧桑老迈,一瘸一拐,脸上满是伤痕的老太监,直勾勾盯着他。

正是冯安。

不久前,身处冷宫的他正在打坐,突然看到皇城防御法阵升起,心头大惊,知道出了大事。

一咬牙,干脆仗着好不容易积攒出的一点真元,冒险跑了出来,想要打探情况。

结果跑了一路,正撞上这两人,毕竟这附近极为荒僻,突然有人过来,极为显眼。

“你是何人,自称‘朕’?”冯安沙哑着声音问。

小皇帝一慌,色厉内荏:

“朕是新皇帝,景隆皇帝的儿子,你快背我跑……”

冯安听得脸色愈发古怪,又追问了两句,得知是齐平打了进来,眸中骤然亮起锐利光芒。

旋即,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得眼眶中浑浊泪水直流。

小皇帝吓傻了,不知道这陌生的老太监发了什么疯:

“你放开朕,朕自己走。”

冯安笑容一敛,满脸泪痕,说道:

“陛下,老奴替您报仇了!”

说着,举起陈允,朝青石地砖狠狠掼去!

“噗!!”

湿冷荒僻,年久失修,有些泛白的宫墙上,蓦然溅起一抹艳丽的血红。

“轰隆!”

巷子里泥土地砖隆起,钻出花然的一颗头,她看了看前方的一幕,愣了一秒:

“卧槽……”

……

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69章 掌控京都(求订阅)

就在这个上午,时隔半年,京都皇宫再次烽烟四起。

朱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远远聚集在大街上,又怕又不想走,激烈地议论着此前目睹的,齐平破城的一幕。

余庆等人纵马奔来,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染血的城头,望着那黯淡的,破了一个大洞的阵法罩子,只觉头皮发麻。

“锵!”

他猛地抽刀,吼道:“镇抚司办事,闲人退散!”

百姓们惊恐散开,如避瘟神。

一行锦衣没有犹豫,纵马朝洞开的城门奔去。

他们也不知道要去干嘛,只是想看一看。

……

金銮殿内。

“你说什么?陈允死了?!”齐平看着回来复命的土行少女,大惊失色:

“细细讲来!”

“就是给一个叫冯安的摔死了……”

花然仍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撇嘴将事情大概说了下,嘟囔一句:

“那老太监疯疯癫癫的,又哭又笑,我也跟他说不明白……”

二人对话传开,登时,殿内众人表情各异。

萝莉太子愣了下,单纯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下,待听到冯安,冷宫什么的,才忽地有些焦急起来。

想起了被打入冷宫的母后,恨不得插翅飞过去,但她终究已经成熟许多,强压下心绪。

北凉朝廷官员们彼此对视,眼神有些微妙……这死的,就很棒。

“死了……殿下死了……”

余下的诸公如遭雷击,心如死灰。

小皇帝已死,再没有了翻盘的可能,接下来,谁再对太子出手,道院也将不再“中立”。

大局已定。

“噗通。”

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当众失态,或恐惧颤抖,或眼神空洞。

他们不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分明就在几日前,都还是“己方占优”,抗击外敌。

如今,外敌还在,可景隆朝廷,却随着陈景的死亡,灰一样覆灭了。

而这一切,都因为这个独自一人,杀穿皇城的年轻人。

也是当初政变,最大的“漏网之鱼”。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扫除奸贼,光复正统!”

突然,人群里一名给事中走了粗来,扑通跪倒,双手高举,眼神中热泪滚滚:

“臣委身贼庭,日盼夜盼,终于将您盼回来了……”

嘶……齐平与花然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哆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是个人才……

而随着第一个人出面,百官如梦方醒,不少人都大呼“贺喜”,各种表忠心。

话里话外,无非是当初实属无奈,才被迫在陈景手下为臣,如今正统继复,欣喜涕零云云。

太子哪里见过这个,有些慌,却见身后张谏之等大臣走了上来:

“谁是谁非,殿下自有评判,眼下,还请诸公配合。”

“配合,臣等自会配合。”

土行少女抱着胳膊,啧啧称奇,忽然传音道:

“齐什么平,你们当官的都这么肉麻,不要脸吗?”

“我不叫齐什么……”齐平想纠正,但心累地放弃了,传音回复: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呵,不过用处也不大就是了。”

“这些人要杀吗?”

“不,其实他们的话也不算错,当时的情况,陈景登基,便是帝王,太子又是女子,转投阵营合乎情理。

何况,都是打工的,可以理解。

这些人里,除了陈景提拔的嫡系要铲除,大部分不会杀,不过,不耽误拿来吓唬他们,让这帮人安分些。”齐平回复。

土行少女听得似懂非懂,摇头说:

“搞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对了,那个小皇帝被杀是伱安排的吧?”

齐平一脸正色:“你不要凭白污人青白!”

“呵,”花然一副我看透一切的模样:

“就算不是你安排的,也是放任的,你是神隐,神识覆盖皇宫,会注意不到那老太监?你真想阻拦,做不到?还有,你还刻意拖延了下,才让我过去……”

齐平诧异,心说这憨憨不笨嘛。

冯安杀人,的确与他无关,只能说小皇帝太倒霉,往哪里跑不好,去冷宫……

至于放任,倒是真的,他不可能真的杀了陈允,那就坏规矩了,本想着绑回来。

但……对方始终是个隐患。

毕竟,在这个时代,封建礼教的力量很强大,不是什么人,都会屈服于武力的。

陈允不死,太子以女儿身,想要登基,困难重重,日后也是大隐患,只有死了……才是利益最大化。

“呵,不知不觉,我也冷血了很多啊。”

齐平默默感慨着,中止与花然的对话。

走上前,说道:

“诸位,事情还没结束,接下来要各位出力了。”

张谏之等人走上前,拱手道:“爵爷请吩咐。”

齐平冷静道:

“这里的消息,外头的人还不知道,在其余人眼中,以为陈景和陈允父子都还在,必然会赶来‘勤王’……

所以,第一件事,得请诸位大人,还有……‘王妃’起草一份手书,并下旨,命内城禁军与京都守备军不得擅动,将领进宫面见太子……”

他扫了眼百官,目光最后落在一身素白孝服,神情空洞落寞,两眼无神的王妃脸上。

王妃凝视着这个年轻人,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当初,齐平还是个小百户时,来王府拜见的一幕……

不禁恍惚,认命般叹了口气:

“好。”

齐平嘴角上翘,继续道:

“第二,花将军,你走一趟道院,将情况说下,以太子名义,禁掉城内禁军术法权限。”

“记住了。”花然说。

“……”

齐平又看向“北凉”朝廷官员:

“此时城中恐已大乱,这帮官员不能走,诸位需要赶去各大衙门,掌控局面,我会调集士兵保护你们。”

张谏之点头:

“此事容易,只是我等毕竟离开大半年,京中变化恐不熟悉。”

齐平皱眉,这的确是个问题。

这时候,突然外头一名士兵赶来,抱拳道:

“爵爷,有人求见。”

“谁?”齐平愣了下。

“来人自称镇抚司余千户,说……与您乃旧识。”

齐平眼睛一亮:“快请!”

不多时,一群锦衣校尉由远及近,为首的,赫然是一群熟面孔,余庆、洪庐、莫小穷,还有他“平”字堂口的手下。

都是杜元春时代旧部。

之前,众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午门才看到那染血的广场,与无数尸体,险些吐出来。

正踌躇着,就看到一群钢铁洪流冲出来,将他们包围了……

此刻,有些恍惚地走入大殿,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微笑着等待:

“你们来了。”

“真的是你……”洪娇娇鼻子一酸,用手捂住了脸。

“头儿……”大嗓门校尉叫了一声,一群人突地同时,眼圈红了。

无需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齐平笑了笑,说:

“陈景父子死了,太子殿下重掌朝廷,我现在需要一些熟悉京都官场的人,帮忙稳定局面。”

余庆黑黝黝的脸上,泪水滑落,却是扬起笑容,说道:

“京都官场,谁有我们兄弟熟悉?”

无需解释,甚至连为什么陈景父子死了,都没必要问。

当即,一群杜元春时代的锦衣缇骑分成一支支队伍,保护着文臣们呼啸而出。

这一刻,这群锦衣仿佛找回了曾经的精气神。

一切,都回来了。

齐平临了,又单独叫住一名老部下: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去一趟南城……”

……

……

一条条命令发出,整个新的执政集团,如同一架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花然终于没有忘记任务,第一个借土遁返回道院。

那边经历部涂长老当即下令,关闭权限,又贴心地送了一堆可以施展朝廷术法的令牌,让花然送回宫。

这样,那些文臣安全保障大增。

而后,花然又到处跑,将王妃与内阁签署的手书,下发给各大军营。

并按照齐平给予的名单,随手“处理”了一些忠于景帝的嫡系军官。

如此,可以确保不乱。

至于齐平本人,一直没挪窝,主要考虑时局未稳,他必须贴身保护太子。

接着,守在朱雀门外的京都民众们,就看到弥漫硝烟的城门内,一堆堆骑兵保护着官员冲出来,招摇过市。

“出来了出来了……咦,怎么回事,这老些兵,怎么没看到齐爵爷?”

“莫不是齐爵爷出事了!”有人担心。

遭在周围百姓集体鄙视:

“齐爵爷那般强大,一下把这罩子都打碎了,那什么神将都裂了,谁拦得住他?”

“可皇帝陛下,据说更强大。”有人提醒。

百姓们一下冷静下来,是了,皇帝掌控玉玺,据说堪比道门仙人。

“完了,那齐爵爷不是寻死?”齐平的粉丝们大急。

一时间,一片混乱,阿七也混在人群里,这会忍不住说:

“别瞎猜了,找个人问下不就行了。”

说着,他竟迈步,挤出人群,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一支队伍,在马上军卒拔刀的同时,大喊着问出疑惑。

这是他此生做出的,最大胆的举动。

“滚开,拦路者死。”士兵大喝威胁。

然而,坐在马上的李琦却是拦住他,笑了笑,朗声道:

“陈景弑兄篡位,已遭天诛,齐爵爷已护送太子殿下还朝,不日将登基继位,张榜安民。”

说完,纵马离开,只留下周围百姓呆若木鸡。

他们这才想起,好像之前齐平骑鹤的时候,说过一嘴皇帝死了……

只是半文半白的,不少人没听清,听清的也没信……

可如今,一个从皇宫里出来的大官却这般说了,真实性陡增。

“景隆皇帝是篡位来的……如今太子爷还朝了……”

人们脑子里回荡这句话,呼吸急促。

可惜,李琦能影响的只有一点人,齐平此前那番举动,虽然声势浩大,但其实传达的信息很有限。

京都百万民众,几乎都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琦却也没再耽搁,而是在士兵与锦衣保护下,一路抵达了都察院。

此刻,都察院中也是有些骚乱,一名名御史彼此交谈议论,忐忑不安。

突然,外头传来马蹄声,一群御史闻声而动,纷纷起身:

“都御史大人怕是回来了,莫非是皇城里的动静结束了?“

然而,他们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一群黑甲士兵如狼似虎冲进来,还有一名锦衣开道。

而居于最中央的,竟是……

“老李?!”一名李琦当年的同僚,臭棋篓子御史惊呼出声,瞪圆了眼睛,如同白天见了鬼,“你不是在诏狱里死了……”

李琦脸一僵,就看到副都御使走来,脸色微变:

“李琦!?你怎会……”

这名副都御使,正是景帝上台后提拔上来的人之一。

李琦微微一笑,指着他:“给本官拿下!”

“是!”

当即,两名黑甲悍卒上前,擒下后者,无比轻松。

众人大惊,就见李琦掸了掸袍子,沉声道:

“本官奉太子口谕,齐爵爷命令,即刻起,接管都察院,谁人不服?”

御史们噤声,仿佛明白了什么。

李琦扬眉吐气,半年来的郁结之气,今朝吐尽。

……

而在整个京都范围内,类似的一幕还在各个衙门上演。

正所谓“群龙无首”,各大衙门的主官都被困在宫里,李琦等人又都是熟面孔,有锦衣辅佐,悍卒保护,还捏着术法令牌。

冲入各大衙门,都是先擒拿景帝嫡系,再强势接管。

雷厉风行,效率极高。

偶尔有反扑,也被武力镇压下去,没到中午,京中各大衙门就已全面“换旗”。

土行少女花然则威风凛凛,做机动部队,到处“平事”。

将那些得知大事不好,或逃或作乱的文臣武将,一一打废了,用泥土裹成“蚕蛹”,丢诏狱里去。

……

与此同时。

南城小院里,云老先生在院子里焦急踱步,云青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跟着着急,手里的烧鸡都不香了。

“爷爷,别急,大饭桶可聪明了,绝对不可能乱搞,肯定是有把握的。”青儿说。

云老苦笑摇头。

他本来在外头逛了一圈,结果便远远望见一头仙鹤入城,只是距离这边很远,不知具体。

回来后差人打听,才得知竟是齐平驾鹤入城,喊着要诛逆。

这令云老急得团团转,却也没有法子,只能差伙计继续去打探。

这时候,院门外脚步声传来,是林妙妙与丫鬟珠儿,主仆二人也是面色焦急。

“如何了?可打探到什么?”云老问。

林妙妙说道:

“只听说,是打进皇城里去了,然后就没了动静,后来皇宫里有很多官和士兵出来,奔各大衙门去了,具体的也问不到。”

“那陈景……是生是死?”

“不知。”

“唉。”云老一拍大腿,焦急道:

“怎么就突然这样了,难道陈景真死了?所以,齐家小子要趁机政变?可只他一人,怎么敢闯皇宫?”

林妙妙劝道:

“太傅,您不要急,东家敢做,定是有把握的。”

云老摇头,哪里能放下心来。

就在焦急万分时,突然,院门被敲响,一名锦衣走了进来,笑道:

“见过太傅,林掌柜,齐爵爷托我给您二位带个话。”

感谢书友:红茶、我想一直爱下去打赏支持!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