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地藏法会

正所谓高手过招招招致命。

相信如果此刻純一郎还有意识的话,一定会对这句话有一层更深的理解。

至少对他来说,挺致命的。

看着倒在棺材上血流如注的純一郎,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一时饶是古裴元这般厚的脸皮,此刻也不禁被徐童的狠辣和大胆所惊到。

“你大胆!!”

赵鹏更是虎目圆瞪,一只手放在腰间剑柄上。

可徐童却是一点都不惯着他,眯着眼瞄他一眼,脸上霎时间蒙上一层阴霾。

“放肆!”

一声低呵,徐童身上竟然升起一股强压,令周围一众鬼怪心里猛不丁地咯噔一下,无不被吓得一哆嗦。

道行浅的,甚至直接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官威。

官道威严,虽不似是修行异术那般玄奇,但却是无形中与国运有所关联。

官威既是国运,官职越高,引动的国运之力越强。

而国运越强,加持在官位上的威压就越大。

所以当官的人身上,都会有一种寻常老百姓所没有的威压。

有人机关算尽不过是蝇头小利。

有人一念之间便搅动天下风云。

这就是命里权重。

有句话叫做位高权重,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徐童虽然第一次使用出这种力量,但也是一点都不会陌生,毕竟戏台上,扮演个包青天都是手到擒来,摆起架子自然是如鱼得水。

“论身份我是皇亲,论官职,我是从五品,就算是你是浑天监官正,也比我低一级,你对我拔剑,你要以下犯上?”

徐童两眼如电,冷冷盯着赵鹏,令赵鹏额头上渗出汗水。

当今盛世,国运正处于巅峰,雄都定鼎地,势据万国尊,哪怕只是徐童这样从五品官,所展现出来的官威也是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可怕。

浑天监虽然特权在手,但说到底,即便是监正古裴元,官职品级也不过是正五品,仅是比自己高一级而已。

要耍官威,徐童可是把赵鹏压得死死的。

果然,此话一出,赵鹏顿时涨红了脸,正如徐童所说,浑天监虽然享有特权,但在官职级别上却并不高,不,不仅不高,甚至还特别低。

在朝堂上站位都是最靠后的,如果不是大朝会,一般早朝都没浑天监的位置。

之所以会如此,正是因为浑天监的特殊性质,所以注定会被皇权所忌惮,正是如此,在朝堂上浑天监注定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

若是有什么问题,浑天监只能在散朝后单独面圣,亦或者等待圣人下旨召来。

赵鹏被徐童挤兑得有口难言,一时间骑虎难下。

好在土肥圆终究还是疼爱徒弟的,挥挥手:“世子这是点拨你,省得你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不赶紧给世子道歉!”

见自己师父开口,赵鹏心里即便是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朝着徐童拱手:“是下官莽撞,请世子不要勿怪!”

土肥圆不等徐童搭话,立即就把话头接过去:“小徒无礼,贫道回去定然严加管教。”

说完话音一转,只听土肥圆笑道:“听说世子今日方才来到洛阳,面见圣人,怎么不在驿馆休息,竟有闲情来此地消遣?

难道……

世子今晚也是奔着地藏法会而来?”

地藏法会?

徐童抬了抬眉头,心说:“我能告诉你,其实我今晚只想抓条狗来着么。”

看来高卓他们的任务,十有八九是和这个地藏法会有关系。

想到这,徐童收敛怒容,身上官威散去,说道:“我只是随缘路过,误打误撞地进来的,这地藏法会又是什么??”

见徐童否认,土肥圆一时也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便是示意身后聂海棠给解释一番。

聂海棠原本对徐童的印象就不大好,此刻见他竟然随手就把刀子捅在身边旁人身上,甚至还仗着官身狐假虎威,心里更是不忿,当即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向徐童解释道。

“自董卓、永嘉之乱两次动乱,洛阳先后被毁两次,亡魂不计其数,汇聚在此地,化作鬼市,但鬼市多出妖邪,且有不法者躲藏至此,逃避律法,时日已久,便是藏污纳垢之地。

所以圣人有旨,每隔一年,便是请兴教寺主持禅师来此大作地藏法会,超度阴魂,平息怨气,届时,即便是鬼市主人也要大行方便,不得阻扰。”

“原来如此!”

徐童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禁引得聂海棠一记白眼,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既然是这样,大家不妨一起去看看。”

徐童心里琢磨着,干脆跟着土肥圆一起去看看,关键时刻还能拉上土肥圆的大旗狐假虎威,也是不错的。

哪知道自己此话说完,土肥圆胖嘟嘟的脸上一时笑得那个阳光灿烂啊,似乎就是在等着徐童这句话一样。

“哈哈哈,贫道正有此意!”

古裴元说罢,纵身一跃竟然直接坐在了棺材上。

沉甸甸的分量,差点把棺材下面黑介子们给砸扁喽。

徐童嘴角一抽,再次见识了土肥圆厚颜无耻的本领,这老东西是打蛇上棍,自己可没邀请他上来。

不过古裴元既然坐上来了,自然就没有下去的道理,顺手还不忘在純一郎的胸口上一抹。

惹得大丫一阵尖叫,立即控制純一郎的身体往后躲,只是无论她怎么躲,古裴元的手,依旧是稳稳的触碰純一郎的伤口上。

胖乎乎的指尖上生出一缕微热的暖流,竟然徐童刺出的伤口给抹平了。

不仅如此,那股温热的暖流甚至涌入大丫的身体,令大丫一阵酥麻,尖叫一声,从棺材上跳了下去。

古裴元见状咧嘴嘿嘿地笑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大丫:“有趣,一个灵而不妖,还有几分香火气,妖行正道,也是一桩趣事啊。”

徐童知道古裴元这话的意思是在敲打自己。

大丫虽然本身修行的方式就不是普通的妖怪,但身上浓重的香火气,提鼻子一嗅就知道,这丫头是吃香火功德的。

那香火功德哪来的呢??

古裴元虽然没问,恐怕心里早就有了答案,毕竟渔阳城的事情,这老贼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徐童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和古裴元扯下去,话音一转:“我的哪位至交好友,现在如何??”

听闻徐童提及张海生,古裴元胖胖的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微红,笑而不语。

棺材下,赵鹏和聂海棠听闻徐童提及张海生,两人更是神情古怪。

看着眼前师徒三人神情微妙的模样,心里也不禁开始嘀咕起来,心想,这老头怕不是把张海生给……

“咦~~~”

想到这,徐童菊花一紧,不着痕迹把屁股朝一旁挪了挪,和这个真基佬拉开距离。

此时此刻。

洛阳城的探花楼的后院里,只听琴声作曲,歌舞作伴。

这探花楼,作为神都城内最是顶级的风花雪月场所。

不仅仅是一日千金销金窟,更是让各大诗人们都流连忘返的情场。

这后院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后院里有春夏秋冬四个单独的小院。

分别居住着探花楼的四位花魁。

这每一位花魁,无不是天姿国色,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更是深谙房中之术,令人流连忘返,日日春宵。

而最近这一段时间,四大花魁却是全然没有出来过,往日里遇到土豪,一投千金时,哪怕四大花魁看不上对方,也会出来为对方抚琴一曲,唱个歌,跳个舞是少不了的。

可最近,四大花魁连影都没见。

据传,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位公子,竟然引来四位花魁争抢,每日在后院里载歌载舞,抚琴弄箫。

然而令人称奇的是,这位公子面对四位花魁轮番上阵,竟然是坐怀不乱。

若不是这位公子被送过来的时候,是被扒光了衣服,众人验明正身,确定这位公子爷不缺零件,真怕是要怀疑这位公子是不是一个太监。

“公子,这杯酒是我亲自酿的葡萄酒,配上这夜光杯,此时此景,难道公子不想和奴家一醉方休么。”

香氛袭来,女子一头长而飘逸的卷发披在肩上,双眼秋波荡漾。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身子几乎贴过来,玉手端着一杯葡萄酒。

“还是说,公子不喜欢用这杯子,那不妨用奴家的锁骨为酒杯又如何!”

只见女子那段锁骨,高处如冰枝白玉,低处似银碗盛雪,盛满葡萄酒迎面送来,香艳之景,足以让任何热血男儿为之振奋。

一时张海生涨红了脸,只觉得鼻腔一热,险些就要把持不住了。

赶忙将眼神躲闪开,闭上眼睛。

只是一闭上眼,反而是心魔大作,体内如炭火升起,燥热得浑身皮肤都泛着一股樱红。

按说如此香艳之景,是个男人都不该拒绝。

可张海生却不敢,也不能,他修的乃是正宗道法,若是破了阳身,不仅是要跌落境界,更是断了修行之路。

但那个老变态,不仅把他丢在这里,还给他强行吃下了一颗叫做鸳香丸的春药。

临走之际,还不忘告诉他,这都是为了他好。

此刻面对美人入怀,张海生脸上青筋绷紧,心里只能万千次咒骂着一个人:“姓徐的,你TM给我等着!!”

(本章完)

第625章 源侧大和尚

“所以,你给这家伙吃了春药,把他丢进青楼里,就是为了考验他定性??”

棺材沿着崎岖复杂的走廊往上走,徐童坐在棺材上,斜眼看向土肥圆。

越发觉得这老东西的手段闷损。

嗯……值得学习。

土肥圆笑盈盈道:“贫道寿命不多,想要帮助这位有缘人,就只能行此偏激之法。”

按照土肥圆的说法,张海生修的是一身纯正道家功法,道家玄门自古都是天地正统。

入门难,精进更难,学至深处难上加难。

张海生年纪轻轻,就已经入道,可谓是天下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但仅仅如此,还帮不上土肥圆。

若是换个时候,土肥圆或许还有耐心去等,循序渐进帮他突破桎梏。

只是如今,他已经活不了多久,这个办法虽然偏激,但若是闯过去了,对张海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什么??

闯不过去,破了身子怎么办??

呵呵,还能怎么办,给他封个红包呗。

有缘人都被玩坏了,那你还能指望土肥圆给他负责么??

怕是到时候土肥圆干脆往棺材里一躺,彻底躺平了。

“话说,你究竟还能活多久??”

徐童看向土肥圆,毫不避讳地询问道,虽然命眼奇门看不出土肥圆的运气,但徐童总觉得这老家伙面色红润,气息悠长,比现实中那些喜欢熬夜的年轻人都好。

“嗯!世子这是在关心贫道??”

“不,是怕你死在这里,还要讹我的棺材。”

土肥圆闻言大笑:“放心,贫道这身子骨,还能再撑两个月!”

两人说话的工夫,已然是来到了鬼市中心摩天楼。

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一栋奇怪的拼接产物。

至少三种风格的建筑,在各种绳索的捆绑下,拼接一座危房。

更诡异的是,这栋楼的每一处地方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当众人随着棺材踩着碎裂的木板,来到大门前时。

脚下的石板缓缓升起,带着徐童一行人直奔向高楼顶端。

这个过程并没有那么地迅速,相反速度很慢,沿途中众人会嗅到一股腐烂的臭味。

而徐童等人嗅到的那股臭味的来源,却不是来自这些恶鬼。

而是这座楼梯外的墙壁,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在楼体的缝隙中,夹杂的一些人体的器官遗骸,如眼睛、耳朵、嘴巴、手臂等等。

这些零散的器官,还都是活的。

不!应该说,这栋楼,就是活的,亦或者说是和僵尸一样的活死人。

“呕!!”

聂海棠看着墙壁的器官,不禁感到有些恶心。

好在一旁赵鹏却是及时用自己身体挡住聂海棠的视线:“别去看这栋怪楼,看看远处就行。”

“古大人,洛阳神都,圣人之居,为什么能有此这样的东西存在,难道是浑天监不管么??”

徐童这时候向古裴元问出心中疑惑。

“管啊,这不是下旨召开地藏法会么,你要说这东西,世间万物一阴一阳,既是存在,自有道理,若是强行去填毁,只怕是得不偿失。”

“也对!”

徐童一想,土肥圆说得也是没错。

就在两人说话的工夫,石阶自动往上升,只见楼层的走廊边缘上,几个长相古怪的儿童正好奇张望着。

这些孩子的肚子非常大,鼓鼓的像是一个西瓜一样,穿戴着破旧的麻衣,瞪大眼睛看着徐童等人乘坐着石板上缓缓靠近后,纷纷张开嘴巴,露出血盘大口。

似是在乞讨,向徐童等人索要吃的。

这些都是吃观音土胀死的饿鬼,死后就成了这个模样。

也是摩天楼最下层的清洁工,平日里靠着吃上面丢下来的垃圾为生。

而这魔天楼,一共十八层,越是往上,越是豪华,越是往下,越是恶劣。

伴随着石阶不断攀升。

这时候一行神情木然的妇人出现在徐童等人面前,这些妇人躲藏在楼层间的缝隙中。

看到徐童等人的身影,有几个大胆的妇人试着走上前,撩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身子。

或许这是她们唯一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鬼不会被饿死,它们在阳间得不到足够的阴气逐渐消逝。

但不代表他们不会感到饥饿,也会有自己的欲望,当这些欲望无法得到满足的时候,它们就会无比地痛苦。

而在鬼市,虽然不会因为阴气不足而逐渐消亡,但无钱无势过得甚至比活人还要糟糕。

这些没钱没势的游魂野鬼,就被收容在这座摩天楼里,只有等每年盂兰盆时,才会得到鬼市主人的一些恩赏。

“恶心!”

聂海棠看到这些女鬼,退去身上的衣服,像是货物一样站在那里时,不禁满脸嫌弃地转过头去。

即便是鬼也应该有所尊严才对,难道它们连廉耻都忘记了么??

大丫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聂海棠,冷笑道:“你只是命比她们好而已,盛世美人万两金,乱世美人一斗米,如果你的命和她们一样,你也未必比它们好到那里去!”

“你!!”

聂海棠闻言杏眼怒视向大丫,不服气的冷声反驳道:“你一个妖怪懂得了什么!!”

作为古裴元的弟子,聂海棠天赋绝佳,早早就入宗师境,自然是能看出来依附在純一郎身上的大丫是个狐狸精。

“我!”

大丫回眸审视在聂海棠身上,嘴角扬起几分不屑:“论年龄我做你奶奶都够了,乱世是什么样你真的知道么??

你没见过,我可见过。

本就是国难之际,又遇上灾荒之年,浮尸千里时这些女人能做什么??

男人为了一口饭,能把老婆孩子都卖进妓院。

为了让自己孩子吃一口肉,她们只能去拿自己的清白去换。

在那个时代,人人都活得很艰难,你只是比她们幸运一点,生在盛世强国的时代而已。”

大丫字字如刀,针针见血,令聂海棠一时哑口无言,目光回头看向这些楼道间里的女人。

一双双无助的眼神望向她时,竟是让聂海棠从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恐惧和压抑感,深深地刺疼着她柔弱的心口。

思索片刻,聂海棠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拿在手上掂量片刻,索性将手上的荷包直接丢给她们。

“师妹……”

然而荷包刚刚抛起,就被一只手半空抓下来,赵鹏拿着荷包道:“师妹,休得听着妖女胡言乱语!当今盛世,万国来朝,她一只五尾的狐狸,又能见过什么乱世。”

说着将荷包还给聂海棠,冷声道:“再者,国破家亡之际,女子更是该坚守德行,与国进退,正如当年,唐高祖三女,阳昭公主一般,女儿之躯巾帼不让须眉,领兵作战,未必比男儿差到哪里去。”

说完,赵鹏伸手从荷包里拿出一锭碎银,朝着这些女鬼丢出去:“她们身无分文,突然得此横财也是灾祸,一锭银子足够了!”

“切!!”

大丫一撇嘴,越发越觉得找个赵鹏真是讨厌极了。

赵鹏见大丫不语,立即冷笑道:“子不欲勿施于人,我们给多给少都是善心,总是好过某些人,动动嘴皮子,自己一分不拿,还嫌别人给得少!”

大丫闻言,立即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没摸索到什么东西,正为难的时候,徐童开口了。

“大丫头!”

徐童朝着大丫招招手,示意她靠近点。

随后拿手一指赵鹏:“离这人远点,当心他遭雷劈的时候连累你!”

“你!!”

赵鹏闻言怒视徐童,可奈何之前被徐童呵斥的教训,还历历在目,一时只敢怒视向徐童,却是不敢再有什么言语。

只见徐童也不废话,挥手洒出一团灿灿金光,朝着这些孤魂野鬼撒过去。

这下别说是那些孤魂野鬼,就连土肥圆都看傻眼了。

这是香火功德,这小子就这么洒出去了??

数以万计的香火功德洒下来,一时犹如金花落雪,飘洒在那些游魂野鬼的身上,立即便是让他们一改身上颓废的阴霾,洗去了身上的怨气和痛苦。

“咱们家要做善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徐童仰起头,恨不得用鼻孔看向赵鹏。

赵鹏出身不凡,实力过人,虽然年龄已经三十岁,却也是入道之境,何曾被人这般鄙视,一时双手紧紧握住,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就要爆炸的一个大气球,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

若不是自己师父尚没开口,怕是这时候赵鹏找徐童拼命的心都有了。

“掌教英明!”

大丫神情崇拜地看向徐童。

哪知徐童一撇嘴,骄傲地挺起胸膛:“这叫豪横!”

此言一出,众人竟然无言以对。

果然是又豪又横。

就在这时,突然只听一阵诵佛声从头顶传来:“阿弥陀佛,施主豪气干云,舍得这香火功德,本身也是功德无量的大善。”

众人仰起头,只见一名年轻俊俏的和尚,手持佛珠,站在一处缓缓升腾的高台上,低头张望起来。

“是源侧大和尚!”

土肥圆抬起头,心中不禁一惊,这位源侧大和尚,可不是寻常和尚,当今玄法寺的主持,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也来了。

土肥圆心中惊诧,殊不知此刻徐童两眼盯着这个和尚的脸,心中也是掀起滔天巨浪,而在他堂口里的吉祥,更是吓得浑身毛发倒立,瑟瑟发抖。

“怎么会是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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