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大烟花

十分钟之后。

“您就坐这儿,别动!千万别动”

陈守宫副官跪倒在地,他再怎么愚蠢,也想明白了葛洛莉的真实身份——这女人能争善斗,对付官兵没有下杀手,算是留了一份情面。是战王本尊呀!

于是他将葛洛莉请到会议室去,两腿一软,是跪着爬了一路,从热水房亲自打水泡茶,回到综合理事柜台,看见茫然失措的小爱莲娜,守宫副官依然不敢起来,用膝盖和小丫头打完招呼,客套几句,问清楚来龙去脉,连忙把这战王的“女儿”也接进会议室。

葛洛莉内心纳闷,占了人家的会议室还怪不好意思的——

——以往去战团的集会中心,要么是打打杀杀,要么是操练枪棒,哪里有请客喝茶的事情?

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副官先是喊营房里数十位官兵出来挨揍。见势不妙终于服软,就这么跪了一路,开始讲道理了。

葛洛莉知道“先礼后兵”的意思,可是“先兵后礼”算个什么事?

她揍完这群年轻兵员,那伤势重一些的要去接骨,伤势轻一些的也得推拿——要问清他们的罪过,要拿证据来定罪,这一时半会还真的讲不清道不明,得好好和守宫副官谈谈。

这个时候,陈守宫从会议室大门爬进来,身后跟着金阁银阁两位副手。

这三人都是跪倒在地,用膝盖走路,凑到战王身边。

守宫副官抱着茶具,金阁托举水壶,银阁拿着卷宗,三人似乎是有话说,满脸尴尬的讪笑,却不敢主动开口,要战王阁下先问罪,他们才好接这个话茬。

葛洛莉向爱莲娜拍拍手——

“——帮个忙,把车上的东西带过来。”

爱莲娜还没反应过来呢,脑子里都是娘亲暴打战团的一幅幅画面,她被那矫健的身姿和暴力的手段迷了心,灵魂也飘去远方了。

“东西?什么东西?”

葛洛莉:“手机,手机啊!还有脑袋!手指头!”

“哦哦哦!哦!”爱莲娜这才回过神,往外一路小跑。

等“女儿”跑远了,葛洛莉哭笑不得的看着跪在地毯上的三位战团官兵:“你们跪着干嘛?”

陈守宫立刻应道:“这是对BOSS的尊敬!您是傲狠明德的钦差!见到您就如同见到BOSS!我们几个绝对不敢怠慢!”

战王接走了金阁手里的茶具,把会议桌旁的椅子踢开,踢出来三个座位。

“坐下和我谈,把手放在桌面上。”

“得令!”陈守宫震声喝道:“战王命令!西历二零三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于深渊铁道五十四区辖下烈阳堡自治州伊斯特工业园101号兵团集会所,金甲虫防务中心R201会议室讲话。”

金阁精神一振,战王接了茶具,这代表他还有一条活路,连忙扶着副官站起,来到会议桌旁就坐。

守宫副官接着走流程:“会议主持人:神奇先生战斗兵团攻坚队伍建设部二番组组长,陈靖雯团长委任我为金甲虫防务中心负责人。”

“会议书记员:金阁。”

“旁听:银阁。”

讲完这一大串车轱辘话,葛洛莉听得头昏脑涨,给三位官兵分发茶具,想去拿茶壶。

银阁和守宫副官变得惊慌失措,连忙喊停。

“别别别!您就好好休息!休息呀!”守宫从银阁手中夺来茶壶,要主动斟茶送水——

——这副官的脑子很复杂,似乎是觉得,战王给他们座位,那是一种“礼仪”,是一种“认可”,再到斟茶这部分,还要战王亲自动手来伺候他们这些下属,那就是大大的不敬了。

“啧”葛洛莉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就是她的短板了。

要是张牙舞爪凶相毕露的敌人,她倒是心花怒放,只要敢亮血条,她一定服务到位。

陈守宫给战王倒完茶,动作翩翩有礼,举止文雅近人,绝口不提刚才大厅发生的事情,笑呵呵的问道

“战王阁下剿灭白鲨会战役,已经结束了(Liao),守宫斗胆代我副团和团长向战王阁下祝贺,愿幸运女神一直都能庇护勇者。”

“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战王阁下此时还在烈阳堡自治州逗留,又来到集会中心,是所为何事呀?”

“当然了,当然了!当然.”

陈守宫轻抚两掌,这是一个防御性动作,像是在给手背清理灰尘。就和两臂交叉,夹紧双腿,双臂互抱一样,想要寻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要回到正常的心态中来——这代表他紧张害怕。

“战王阁下要是有秘密任务,不方便透露的话,我也不会问下去啦,是不是啊?”

葛洛莉没有答话——

——陈守宫转进如风,立刻朝两位副手看去。

金阁马上接了话茬:“呵呵.呵,是呀是呀。”

银阁跟道:“是呀!”

这套前戏做足了,守宫副官脸上的汗越来越多。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他的内心活动非常丰富,要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BOSS手底下打杀贪官污吏的绝对王牌。

这女将军的兄弟刚刚死去,死在与永生者的斗争中。

要说无名氏是什么神仙人物?

如果把傲狠明德当做秦王,枪匠和葛洛莉就是它的“武安君”——

——这么点历史典故,守宫还是想得明白看得清楚的,是他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刚才营房里的兄弟们和战王过了几招,伤员们并无大碍,于是守宫心里高兴,看起来战王还没有丧失理智,也仅仅是与战团的官兵嬉笑打闹,并没有喊打喊杀的意思。

于是他要言语请教,作开门见山的试探,可是战王阁下却完全没有答话的想法,这让守宫如坠冰窖,恐怕事情很大,他这个级别的官员没权力去打听。

但是守宫副官没想到的是.

葛洛莉根本就不懂官场上的这套礼节,她只是单纯在等爱莲娜,等女儿把证物带过来。

这种鸡同鸭讲的对话变得非常尴尬,雪明是个日子人,要放到平时的社交礼仪,和车站系统里其他VIP聊天扯淡也是十分自由随性的,从没端着架子讲话的意思。

“是副团的事情吗?”陈守宫试探性的问道。

葛洛莉依然像个木头一样,她的灵魂早就飞到其他地方了。

这个时候,她在想儿女的事,前几个小时,政儿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罗平安在狂扁小朋友,对她的几个儿子进行拳击教育,她看了非常感动,也想参与到这种亲子小游戏里来。

“难道是团长的事?!”陈守宫慌了神,有点自乱阵脚:“团长的儿子,陈欢做的事情您都查到了?”

葛洛莉没有讲话,两眼发直,她好奇的想着——普拉克先生说,有办法让她以男身的形态回到家庭里去,那究竟是什么办法呢?枪匠已经死了,江雪明这个人也要跟着消失,她变回男人之后,也要整容换脸吗?

陈守宫继续问:“不是吧?不是吧战王阁下,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吧?”

葛洛莉突然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她还是觉得不解气,小橘是三条军犬里最勇敢,最耿直的。乔治·约书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死了,真是太便宜这人渣了。

陈守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解释道:“这个事情和我没有关系的!我是无辜的呀!~战王阁下,你抓人杀贼,都要讲证据,要讲道理,我至多只是一个知情人,我可以做人证!”

爱莲娜推开门,提着血淋淋的脑袋进来,金阁银阁当时吓得眼睛都凸出来了,见到副团秘书的头颅时,两位壮汉立刻变得胆小如鼠,身子抖如筛糠。

这个时候,葛洛莉的灵魂终于回到了身体里——

“——哦!呃接着谈啊。”

陈守宫不敢讲话。

战王拿来秘书的脑袋,打开面容解锁,这时间一久,尸体的脸庞变得肿胀,两眼也有些充血。

她就拿捏住头颅,一通挤压,去给尸体做按摩,把眼睛的污血都挤弄到别处,敏感的面部神经有了灵能干扰,也开始做出挤眉弄眼的奇怪表情,看得在场三位官兵魂惊胆颤。

好不容易解开脸部识别的手机锁,葛洛莉和唠家常似的,与守宫副官说。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什么来着?”

守宫提醒道:“他是副团的秘书,也是副团的侄子,叫冯博慎。”

“哦。”葛洛莉恍然大悟,“都是一家人啊?”

守宫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葛洛莉拍了拍秘书的天灵盖:“这个小冯啊,我把他杀了。”

守宫:“嗯”

葛洛莉:“你说副团是他的叔叔对吧?”

守宫:“嗯”

葛洛莉:“他和队伍里一个团练教官混在一起,他们为朱瑟伯格办事,把乔治·约书亚的赃物当私产,通过转卖旧货的方式,送到战团里来,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金阁立刻要接话,似乎是有线索,欲言又止的样子。

陈守宫马上意识到致命的危机:“不知道!不清楚!完全没听说过!”

葛洛莉也不想继续追问,看守宫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肯定是知道的,但没有参与——

——照着这姓氏排列过去,神奇先生的指挥官们都是一家人。陈守宫这位副官只配跟在副团身后吃屎,没那个资格去碰乔治·约书亚的遗产。

“完全不知情是么?”葛洛莉接着问。

陈守宫猛点头,另一只手按住金阁的脑袋跟着一起点头。

“不清楚!完全不知情!”

葛洛莉紧接着说:“那麻烦你,把你副团长喊过来,我和他来谈。”

“得令!”守宫立刻打开手机。

葛洛莉连忙喊住:“等一下,你打电话过去。”

守宫照做。

葛洛莉:“开免提。”

守宫依然照做。

葛洛莉:“就和这位副团说,小冯的事情办好了,要副团来验收。”

守宫反问道:“那团长的事情呢?”

葛洛莉被这家人的复杂关系弯弯绕绕搞得头大——

“——事情要一件一件来,你先和我谈谈你这个家族的基本情况吧?”

守宫副官非常配合战王的工作。

神奇先生战团的几位领袖,以陈靖雯团长为绝对核心,这位团长的老父亲和大哥都死在癫狂蝶圣教的屠刀之下,与朱瑟伯格一样,都是顺利过继了父亲和兄长的职位。

副团名叫陈宇飞,是陈靖雯的堂弟,妻子名为冯燕,冯燕的大哥冯军有一个孩子,也就是战王杀死的攻坚队秘书冯博慎。

这位秘书是通过姑姑的关系网络进入神奇先生,之前在五十四区首府的军校也算一表人才,是富家公子。与朱瑟伯格的两个女儿走得很近,是现代社会的门阀联姻。

有关于乔治·约书亚的黑产转移相关操作,就是陈靖雯操持主办,陈宇飞协办,要这个小秘书来配合执行,最终撞在战王的枪口上——这是手机里的铁证。

“那么.你呢?”葛洛莉问起陈守宫的姓:“你和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陈守宫连忙答道:“是远房亲戚。”

葛洛莉:“多远?”

陈守宫突然就骄傲起来:“我太爷生了五胎,到陈靖雯团长这一代,隔了五个家庭四代人的亲缘——按辈分讲,团长还要喊我一声小叔叔嗫!”

葛洛莉:“啊这样?”

“就是这样!”陈守宫无比笃定。

葛洛莉;“托你帮忙办个事。”

陈守宫拍着胸脯,立刻应道:“战王有令!使命必达!”

葛洛莉:“去工业园望仙西路一百一十五号,那里有个花炮厂,买点劲大的礼花回来,最好是带火箭的,嗖嗖嗖会响的那种。”

“哦!我知道啦!”陈守宫恍然大悟:“白鲨会覆灭,战王来慰问我们这些官兵!要放炮庆祝吼!好事呀!是好事呀!”

“行了,你打电话吧。”葛洛莉如此说着,走向会议室的洗手间。

陈守宫趁这个空档,连忙通知神奇先生的副团赶紧来接见战王。

葛洛莉进了洗手间以后,把手上的血污都清理干净,和马桶一侧的猴哥说。

“别着急,小兄弟,你的事情可能要晚一点。要往后排。”

猴哥一直躲在厕所里,身上的伤势在白夫人制品的帮助下治得七七八八,脸上还有许多淤痕。

“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什么都没干呀!战王!他们冤枉我!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葛洛莉擦干净手,不疾不徐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没杀人,没去抢银行,你没那个本事。但是.”

说到这个“但是”,马脸猴就变得更委屈了。

葛洛莉坦诚相告:“你偷车的事情是板上钉钉,该坐的牢跑不掉。”

说完这些,葛洛莉捯饬干净双手,回到会议室里静候佳音——

——等了半个小时,副团长陈宇飞姗姗来迟。

从花炮厂搜罗来的劲爆小火箭垒成两个大箩筐,都放在会议室旁侧。

陈宇飞这位副团长看上去神采奕奕,两眼带着精光,提着礼品往会议室走,还不知道自己的侄子已经死了,朱瑟伯格也魂归西天了,只知道此战头功葛洛莉阁下亲自驾到,肯定得好好招待,若是能得到战王的允诺,战团可以光明正大的吞并白鲨会的资产,其中有许多利益可谈。

他走到会议室外边,看见冯秘书的脑袋时大喊不好!迈着大步往前厅跑,想求得一条生路,内心极度恐慌,礼品袋子里价值不菲的窖藏好酒砸去地砖,碎了一地。

他撞开战团左右围过来的好事弟兄,这些人都想仔细看看战王,刚才只顾着挨打,还没机会找偶像要签名。副团吓得脸色惨白,往大门外冲刺就撞倒一大片。

等到这位“英勇无畏”的领袖跑到广场上,太阳直冲着他的眼睛,他捂着脸,心中有莫大悲凉,有无数苦楚,这些贪污受贿结党营私残害忠良的重案要案一旦坐实,他一定不得好死。

葛洛莉:“他跑什么?”

陈守宫:“我不知道呀”

葛洛莉:“他没犯错,跑什么呢?”

陈守宫:“我不知道呀”

葛洛莉:“他真的以为自己跑得掉?”

陈守宫:“我不知道呀”

这灵魂三问都讲完,葛洛莉往会议室外走,拿起一把小火箭,与门外的弟兄们吆喝着。

“谁有摩托车?借我一用?”

最开始和战王斗得有来有回的小头领立刻喊道:“我有我有!”

葛洛莉拿走钥匙,跟到广场外面,眼看陈宇飞副团长要跑去停车场了,她骑上摩托追了出去。

不过三百多米的距离,摩托车的前轮抬起,冲进停车场的小路,压上陈宇飞副团的背脊后心,把这惊弓之鸟骑在泊油路上狠狠的碾压。

陈宇飞还想反抗,要往自己的座驾爬,葛洛莉抬腿踩裂了这贼人的双手双脚,听见惨叫声,她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里,回到了舒适的环境中。

她拽着这副团的身子,拴在摩托车上,一路拖回集会所前方的广场,拖出来一条血路。

回到战团的徽记雕像面前,葛洛莉问——

“——知道为什么杀你吗?”

陈宇飞不说话,见识到傲狠明德的暴力以后,就已经死心,只是不肯认罪。在他看来,侄子冯秘书死了,他肯定逃不掉,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小帮工。先不说朱瑟伯格和堂兄提的主意,除了乔治·约书亚跌倒之后的脏物黑产,此前还有累累血案,随便讲出来一桩他都得死。

葛洛莉见这匪徒是顽固不化,拒不认罪,把小火箭绑上这残废之人的腰腹,找了个角度,将他架在战团集会所的台阶前。

陈宇飞终于变了脸色:“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干什么呀!我大哥不会放过你!我.”

“就没有新一点的台词吗?”葛洛莉皱着眉,不知道说什么好:“每次我到一个新的地方,到一座新的城市,只要碰见你这样欺软怕硬的混蛋,都会在临死前捅出这种狗屁不通的词。”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忿恨的说。

“哦!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我老爸不会放过你的!”

“我干爹不会放过你的!~等死吧你!~”

“你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在和谁讲话?你知不知道,我上头已经没人了,只有一只猫!~”

葛洛莉点上烟,把小火箭的引线都拢在一处。

“你觉得你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嘛?陈宇飞副团长?比如我们岁月静好,我们都说,这是环境的错,这是社会的错,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顺应时代,顺应潮流,顺应历史的规律去当食人魔?是这样么?来吧!还有什么歪理邪说?来,讲给我听?”

“我”陈宇飞一时语塞。

“你看看。”葛洛莉笑嘻嘻的说:“有时候你不逼自己一回,你都不知道自己多么像小丑,你原谅不了你自己呀。”

“能死在天上,这是多少癫狂蝶的邪教徒都羡慕不来的死法呀?”

这么说着,葛洛莉拍了拍陈宇飞的脸蛋。

“上天咯!~”

引信燃烧着,火焰冲向烟花纸筒。

三十多束烟火带着这头食人魔直冲云霄,强劲的推力带动这七十来公斤的汉子飞到八十多米的高空,靠近薪王的那一刻,他几乎要被烤熟了。

天空上炸开一团绚烂的球形火焰,紧接着是五光十色的火星子喷发出来,变成一个个巨大的粉色爱心。

数之不尽的人体碎块掉回地面,葛洛莉用力鼓掌,与身后的兵团兄弟们问。

“你们为什么都只是看着?”

数十位官兵终于回过神来,跟着一起鼓掌。

一时间掌声如雷,喝彩不断。

陈守宫佝着腰,来到战王身边,小声问道:“是不是太残忍了?太过分了?他好歹是战团的领袖.这.这这这.战王阁下,您要其他战团的领袖如何看待这件事.”

“你嘴里的这个[其他战团的领袖]都是何许人也?他们看见我也要做贼心虚落荒而逃?也想死在天上?”葛洛莉两眼一亮:“还有这种好事?你给我详细说说?你知道内情?还有高手?”

陈守宫连忙闭上了嘴,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妥。

“其实你说得有点道理”葛洛莉咂巴着嘴,看着满地尸块,总感觉这事儿办得不太漂亮:“守宫先生,是我粗心大意了,我不该这么做。”

“呃”守宫还想说点什么:“我也觉得.至少要走个流程.走个”

葛洛莉紧接着补充道:“这个装药量还不够,我得想办法多绑一点,最好能送到薪王嘴里,这些人渣要物尽其用,要飞得更高一些。”

守宫立刻点头。

“是是是是是是。”

第539章 排好队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是五月十二日,就今年的事情。”

“那天晚上,我的儿子借走了我的车,一辆道奇公羊。”

“它不是县警民兵的车,车身有一个胖丁的贴画,是我老婆印上去的——我们一家子都很喜欢口袋妖怪。”

这么说着,神奇先生战团的最高指挥官冷静的陈述事实。

陈靖雯已经来到了会议室里,他要面对战王的问询,注意,仅仅是问询,不是正规的审讯。

这位战团领袖非常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那是傲狠明德钦定的魔王,她有杀人执照,不用走审判流程,处刑办法千奇百怪。

在得知陈宇飞和冯博慎死亡的那一刻,陈靖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完全放弃抵抗,战王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葛洛莉本想着饭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办。准备把马脸猴的卷宗冤案留在最后,可是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三十三桩重罪要案不是空穴来风,每一张案件简报都是确有其事,都得找人背锅。

在陈靖雯眼里,罪犯已经不是罪犯,民兵已经不是民兵,这些血淋淋的犯罪事实也变成了一种生意。可以在关键时刻变成讨要功劳的筹码。

前文我们可以知道,克里奇耶娃能够通过篡改案件文书的方式,完成移花接木的操作,把犯罪事实完全改得面目全非,将自己的过失杀人变成一桩功劳。

对于陈靖雯为首的陈氏家族来说,烈阳堡的土皇帝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土皇帝们犯下的滔天恶行,则是他们用来向交通署讨要剿贼经费的文件,包括这一回剿灭白鲨会,这三十三桩血案就变成了神奇先生的功劳,犯案时间和详细的过程,人证与物证都可以伪造。

通过钱财利诱受害者家属,通过武力威逼,通过各方各面的施压,从最基础的民兵单位到社区群众,雇佣黑帮进行武力讹诈,战团新增的各个编制,包括古兰德·沃克斯带领的缉毒特别行动组,都是一整套臃肿的编制。

这些暴力机关被陈氏家族控制着,为了更好的管理,原本亲如一家的战团兄弟,彼此要因为利益纠葛反目成仇,这是典型的封建时代帝王心术,只要团队内部依然存在派系斗争,就绝对无法推翻陈靖雯的统治。

像米米尔温泉这种超过百万人口的大都会,也只有红石摇滚乐团一派民兵。

陈靖雯为首的陈氏集团将一整台钢琴,分成了黑键、白键和琴线三个大组别,再让这三派围绕着烈阳堡的诸多地段进行无休止的撕咬角斗,民兵们执勤范围的交界地就是脏污纳垢进行灰色交易的绝佳场景。

此时此刻,陈靖雯穿着闪蝶衣,安静的坐在葛洛莉面前。

葛洛莉:“把你的战甲脱了。”

只要不是身体畸形的怪物,保持着智人的稳定形体,几乎每一位战团的指挥官,都能拥有枪匠的礼物,这是傲狠明德对这些抗击癫狂蝶圣教的勇士的嘉奖。

陈靖雯说:“我想体面.”

葛洛莉捧着军团徽记,看着徽记背面的兵员基本资料。眼前这个战团领袖才五十来岁,却是满头白发,面容枯槁——似乎从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日每夜都在精神极度紧张,大脑活动异常频繁的环境中度过的。

“那请你去换一身衣服。”葛洛莉接着说:“请。”

陈靖雯站起身来,去营房卸甲,换了一身便服,过了十来分钟,回到会议室里时,没有闪蝶衣的保护,他脆弱的肉身开始战栗,开始不由自主的恐惧。

葛洛莉给这位战团指挥官倒茶。

“接着说,渴了就喝。”

陈靖雯:“从哪里说起?”

葛洛莉:“从你儿子说起。”

此前陈守宫无意之间讲过这件事——

——陈靖雯唯一的儿子陈欢犯下一桩血案。最后栽赃到了以实玛·塔亚内科胡里·梵蒂斯(马脸猴的真名)头上。

如果立刻杀死陈靖雯,这些案件就没了至关重要的证据,已经死去的人再也没有沉冤得雪的机会。

所以葛洛莉得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要把两件事当做一件事来处理。

“葛洛莉,我只有这一个儿子.”陈靖雯想要为家人谋求一条生路:“我的妻子给我留下这么一个宝贝,然后死在维塔烙印的后遗症里,可不可以放过他?”

葛洛莉立刻说:“你把事情讲清楚。”

能感觉到战王的怒气值在蹭蹭往上涨,陈靖雯也不说废话,再也不作言语上的斡旋。

“就从之前我讲的,五月十二日那一天开始。”

“我把我的公车借给了小欢,他开着这台车去维斯布鲁克的二一一酒吧。”

“这间酒吧为了纪念死于癫狂蝶圣教大屠杀里的战团将士而改名,原本叫销魂酒吧。”

“还有很多的很多民兵和战团的官兵会到这里来聚会。”

“那天晚上,小欢开着我的车去泡妞,一般来说,他们见了我的公车车牌,就知道车上的人身份不简单,无论是民兵还是战团的人,都应该清楚陈欢是谁的儿子。”

“但是有个小姑娘不清楚,不明白这种潜规则。于是小欢闯祸了。”

葛洛莉拿着纸笔记录,强调道:“说的清楚一点,详细一点。”

陈靖雯只觉得口舌干涩,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

“根据小欢自己讲的,那个姑娘来自首府,是首府凤凰区的一个普通家庭,名字叫妮莎。”

“在妮莎十六岁时,她考入了凤凰城的军校,毕业之后就向上级单位提出,要主动来烈阳堡做民兵,交通署的人事部把她调到琴线当电话总台接线员。”

“五月十二号恰好是安息日,也是每周祭奠英灵的日子,这一天要禁酒,没多少客人。”

“我儿子找不到女伴,就主动向妮莎搭讪。”

“当时妮莎抱着枪神灵龛,是她亲手做的灵媒道具,要为死去的将士祈福,没有搭理我的儿子。”

“于是小欢怀恨在心,没见过这么不讲礼貌的女人。”

“整个烈阳堡的民兵系统和战团官兵,都得给陈家人面子,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一直如此。”

“他说他一时冲动,喝了酒之后,回到车上,车辆保持怠速运转状态,就等那姑娘出门来。”

说到此处,葛洛莉抬手喊停。

“你的儿子在安息日,在一个禁酒的场合,主动要举行祭典仪式的祈福者陪他喝酒?”

陈靖雯不想狡辩,他只想体面——

“——是的,你可以这么写。”

葛洛莉摊手:“请继续。”

陈靖雯深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的内容很重要,他得继续为儿子辩护。

“然后,在凌晨一点,妮莎从二一一酒吧的前门出来。”

“我儿子开车跟上去,摇下车窗,和妮莎说明身份,展示车牌。”

“他以为我这个父亲能庇护他,能保佑他,能让他获得一段爱情。”

“但是妮莎依然拒绝了他。于是他恼羞成怒,开车撞伤了妮莎。”

“我向您保证,小欢当时是激情犯罪,这不是有预谋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后果,他只是蠢,他不是坏”

葛洛莉:“你接着说,别讲这些没用的废话。”

陈靖雯点点头,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往下看,不敢去直视战王。

“现场有十二个目击证人,除了两个胆子大的,其他人都跑了。”

“这两个目击证人和小欢的说法是一致的,他们都看见妮莎被道奇公羊撞出去十来米。”

“小欢下车以后对着妮莎进行殴打,没有喊医疗单位来救治。”

“这个姑娘的腿骨骨裂,头骨有粉碎性骨折,脑袋撞到了马路的隔离带。”

“小欢把她拽到了隔离带里,扒光了她的衣服,没有下一步动作了,他脱了妮莎的衣服,才看清这姑娘身上的伤势,酒也醒了一半。”

“两个目击者要上来帮忙,被小欢驱离——因为他们知道这台车是谁的,也不敢多管闲事。”

“小欢明白事情闹大了,在这种情况下,他烧了衣服,准备毁尸灭迹。”

葛洛莉:“妮莎还没死。”

陈靖雯非常冷静,讲起这些事情时,情绪平静得可怕。

“但是当时她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我的儿子已经被恐惧支配,他临时起意,就在绿化带里刨开一个小小的土坑,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人埋下。”

“等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妮莎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我也在责怪他,我打他,我说他不是人,我骂他是个小畜牲,我只觉得匪夷所思,明明是一瓶白夫人制品就能救回来的生命,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民兵?”

“小欢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他非常愤怒,也非常后悔。他要我帮忙解决这件事,要我代他赎罪。”

葛洛莉:“你是怎么做的?”

“我立刻找到了当时的监控,整个路段的所有监控,所有的交通电子眼记录。”陈靖雯如实告知:“我把任何一个有可能目击到这件事的知情人都调集起来问话。”

“来往的车主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二一一酒吧经常会发生民兵械斗,他们知道这条路不安全。”

“最后那十二个目击证人,我都主动上门,好生招待,做了承诺,用金钱和恐吓让他们闭嘴了。”

“有两个主动靠近犯罪现场的目击证人,其中一个是游客,比较好说话,老家在三十二区普克力克堡,我委托当地的执政官,要给这位市民一些优厚的待遇,比如给他提一等社会保障金标准,让他拥有民兵的退养待遇。”

“不过这件事和三十二区的执政官没有关系,我伪造了一份惩黑除恶的文件,送给了这位目击证人当做证据,这样他回到老家的时候,就能拿到应有的福利,三十二区的执政官并不知情,他只会知道,在自己管辖的区域内,还有一位远走五十四区烈阳堡的无名英雄,在地球的另一边击败了罪恶歹徒。”

“另一位目击证人就比较难办,那是二一一酒吧的酒保。我找到这位酒保,了解他的家庭,他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弟,于是承诺让这个小弟进入民兵系统,会有一定程度的帮扶,至于帮扶的力度如何,得看以后实际如何操作。”

“之后我把道奇公羊洗干净,毁灭所有的证据,要我的一位司机主动投案。在五月十二日当晚,是这位司机喝醉了酒,撞死了妮莎。由于证据不足,这案子就进入漫长的复审取证的无尽循环。”

“我亲自登门,向妮莎的家人表示歉意,我要小欢主动去拥抱妮莎的父母,要他涕泪横流,要他下跪向妮莎的父母谢罪,然后给他们钱,给他们一千二百万——我调查过他们家,这个家庭一辈子都挣不到一百万。”

“自始至终,我都和这对父母说,是我疏忽大意,招聘来的司机品格德行有问题,这才导致了这桩血案。”

“我从头到尾都在包庇我的孩子,解决了受害人的家庭问题,然后是检察院和裁判所的事。”

“我通过朱瑟伯格这条线找到了科鲁亚夫,科鲁亚夫的儿女在首府的检察院工作,能够联络到说的上话的人。具体的取证环节由首府裁判所的青金来调查,我知道一旦青金卫士来了,事情就完蛋了,所以必须提前堵住检察院的嘴。”

“一切都打点好了,小欢犯的事情,就和其他案件一样,留在档案库里,直到您来剿灭白鲨会,终于能派上用场,我就吩咐金甲虫的管理人,去抓捕白鲨会的残党,然后把罪名安在这些罪犯身上,这样可以利益最大化。”

“战王.我.我知道自己是罪有应得,我希望陈欢能活下来,哪怕是在牢房里呆一辈子”

说到此处,陈靖雯越来越紧张。

“我的妻子在临终之前疯疯癫癫的,她和我一起目睹了癫狂蝶圣教的屠杀,我们作为亲历者,在癫狂蝶圣教的屠刀下苟全性命,好不容易熬出了头,过上了好日子——她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希望我能照顾好孩子.”

讲到这里,葛洛莉抬手打断:“好了,可以了,不用说了,接下来我委托你做一些事。”

陈靖雯点了点头,两眼无神,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往窗外看——

——他从来没见过太阳,总是会被阳光引走注意力。

四个小时之后,神奇先生的集会中心展开了一场烟火秀。

起因是由陈靖雯先生发起的友好会晤——

“——现在向主会场走来的,是首府检察院检验科中心,曾经处理二一一酒吧过失杀人案的证物收集,包括土壤化验,DNA采样等等工作的两位工作人员。”

战王举着话筒,扬起手臂,把两位贵客请到金甲虫防务中心的台阶前。

没等两位官员说话——

“——这次友好会晤,都是陈靖雯团长的主意啊。我看看啊.”

葛洛莉打开花名册,念出姓名。

“哦!您二位是夫妻呀!都是犹太人?路上也不寂寞了!”

这个时候,前来应约的男女依然没有意识到死神已经抬起了镰刀。

男人笑呵呵的说道:“上一回这个事情不都结案了吗?我也相信陈靖雯团长的孩子心地善良,这个这个.这个小陈啊.”

女人立刻提示道:“我们俩是看着小欢长大的,这个忙必须帮。”

葛洛莉吆喝道:“来,朝东南方向,送两位上宾去雅座!”

不等男女反应过来,从防务中心门内冲出金阁银阁两号壮汉,再有五六人跟来,把这裁判所的一对狗男女按上椅子五花大绑,有望仙路花炮厂四十八支火箭座椅加持。

葛洛莉上前问清手机解锁方式,剁来两根指头,点燃引信。

天上再次炸开一团永结同心的美好烟火,落下千片血肉淋漓的尸块。

“下一位!~”葛洛莉吆喝着,只觉得这事儿办得还是不够利索,她自始至终没给麦德斯喂上几个菜,都是这花炮飞得不够高。

陈靖雯连忙拨通下一个号码。

“喂,是克劳德大法官吗?”

电话另一头的人喜笑颜开,连忙说道:“啊!陈靖雯兄弟,我已经在路上了,还是小欢的事情吗?”

陈靖雯:“呃是的,还要托您帮个忙。”

克劳德大法官立刻应道:“是受害人家属又闹情绪了?哎呀哎呀哎呀”

“都说退一步顺其自然嘛,是后来负责这个案子的法官要找您讨好处?我这就让他们继续研究研究,继续好好研究研究。”

“我的意见他们不是知道了吗?您看这个事情闹的,靖雯兄弟,您是战团的领袖,要是这种丑事传出去,以后怎么展开工作?五十四区的和平稳定繁荣风貌呢?还要不要脸了?”

“谁不知道您陈团长只有一个儿子啊,那陈欢以后也是人中龙凤,像这个妮莎,狗一样的东西——也配来绊您的腿?讹您的钱么?”

“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也会让后来负责这个案子的人特殊处理的嘛。”

陈靖雯尴尬的应道:“哎哎.”

等到这位克劳德大法官的车开进金甲虫的停车场,从宾利里走下来三位保安,跟在克劳德大法官身后,一路意气风发潇洒自然的往广场走。

葛洛莉拿起话筒喊道:“四位贵宾雅座有请!~”

克劳德大法官听过战王的声音——

——那吆喝声一响起来,他两腿发软,吓得脸色苍白,假发都掉了,露出那光秃秃的脑袋,连滚带爬的往停车场跑。

于是和陈宇飞的经历一样,又一个被打断手脚的倒霉鬼出现了。

又一团烟花在半空炸开,葛洛莉依然不满意。

“今天麦德斯是没办法吃到几个硬菜了,真他妈见鬼。”

她骂骂咧咧的,联络花炮厂的人赶紧找战团一起作学术交流,把火箭推进剂结合到烟花爆竹里去。

四个小时之后,防务中心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与这三十三桩案件有关的大部分人员,都被绑在椅子上听候战王的发落。

葛洛莉和花炮厂的销售代表唠嗑,谈起技术上的难题。

“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发射部,哪怕是钢管嘛!纸壳火药它推重比不够的,战王。”销售代表满脸难色:“要把人带到四百米五百米的高空,至少也得是一个火箭发动机,要不你联系一下涡喷发动机的厂子,我们没这个技术能力呀。我们就是个做花炮的,力大砖飞也只能飞个四十米五十米,能冲上八十米那都是走狗屎运。”

“啧”葛洛莉抿着嘴,想看大烟花的心也渐渐凉了。

这个时候,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老熟人。

伍德·普拉克搂着战王的肩膀——

“——在想我的事?”

会议室里,陈靖雯和陈欢这对父子被绑在一起,葛洛莉把他们留在最后。

这两人不是授血单位,不是癫狂蝶的邪教徒,是另一种人类社会诞生的食人魔。

陈靖雯依然在和儿子做心理辅导,错以为自己的坦白能得到战王的怜悯,儿子或许能活下来。

可是这些罔顾事实践踏正义的滔天罪行,已经给他俩写完了死刑判决书。

葛洛莉甚至懒得费口舌去骂他们两句,因为畜牲是听不懂人话的。

陈靖雯如何珍重自家儿女的性命,却把别人家儿女的生命当做蝼蚁。

陈氏家族和这些狗官互相帮扶,扭曲事实掩盖罪证,披着正义的皮做肮脏的事——那白鲨会的乔治·约书亚对比起来都像敢作敢当的男子汉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葛洛莉不理解。

普拉克先生从兜里掏出来两袋种子:“教农户种西瓜呀!”

葛洛莉:“啊?”

普拉克先生如实告知:“这个烈阳堡的水路要大改,太阳会把大部分水脉晒成洼地,这地方靠近北境——有了太阳以后,白天酷热晚上严寒。”

这位VIP从种子袋里掏出两杯泥巴,里面有已经发芽的西瓜苗。

“这种环境呀,种出来的西瓜含糖量高,果大皮薄,特别适合出口到阿杜利斯那边,能挣大钱。”

葛洛莉:“啊?”

普拉克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谈起致富经的时候头头是道。

“我就从五十一区,还有以前的晨光县你知道吧,是农业大县,这些地方的绿石VIP都很牛逼,我委托他们跟我走一趟,来带烈阳堡的老农民,这些农户以前都是做水田的,得帮他们搞新的作物。”

“BOSS一直都是这么安排的,你在前面杀,我在后面种。你杀多少,我就托别的人过来种多少,麦德斯的飞升程序,也是我和BOSS申请的,这地方没有太阳来照顾,它好不起来——这不一个礼拜过去了,我寻思你也杀的差不多了,就轮到我招呼伙伴们一起来收拾烂摊子。”

葛洛莉:“哦”

伍德·普拉克笑嘻嘻的说。

“哎嘿,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除了放鞭炮炸东西以外呢,内政能力比较强,略懂一点,略懂一点。”

葛洛莉跟着伍德先生一起出门去——

——她用手肘杵着伍德先生的咯吱窝。

“我想放个大呲花,把人送上天,然后塞进麦德斯嘴里,射高大概四五百米就行,有办法吗?”

伍德:“这个我在行呀!有好几种方案!”

葛洛莉:“尽量人道一点的,环保一点的。”

伍德:“挂上氢气球,带上烟花,送上去点爆。”

葛洛莉:“呃,有没有快一点,劲爆一点的。”

伍德:“塞进大炮里打出去。”

葛洛莉:“太残忍了吧?”

伍德:“你也觉得残忍?”

葛洛莉:“没有没有没有.对受害者来讲,太残忍了,就这一下就没了,一下子几秒钟的事情,哪儿有慢慢折磨来的解恨?”

伍德绘声绘色的形容道:“那就再残忍一点——你先把这些狗娘养的剁成两段,把下半身塞进去,上半身留下,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体送去薪王嘴里。再把剩下的塞到大炮里发射出去,原本两百斤的推重,现在只要一百了,再肥的胖哥哥,任他吃得满嘴猪油,你多切几份,多射几次不就行了。”

葛洛莉两眼一亮,大炮的设计作图她在行呀。

“还是你缺德!天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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