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不懂,但纯鹿人是这样的。

不再想自己做梦分上下集,到底是不是病这个严肃的问题。

张泽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规划之后的行程。

而对于张泽来讲,相比于猥琐发育,徐徐图之,他觉得还是直取敌将首级来得更加方便。

所以,首先得把陆宗主舅老爷他们这些大腿找回来。

重新组成一个队伍后,就想办法直接去白玉京踢门。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能再抓几个白衣黑衣,找到些石碑遗物,提前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那是再好不过。

确定计划后,张泽看向苏拉,打算继续跟她打听一下附近的情况。

这里禁飞,除了彩衣以外,基本都是在地上爬的命,黑衣想要上天还要先打报告。

所以,为了监控圣土,必然需要在地面设置多个据点,供白衣和黑衣神使休整。

张泽掐算了一下,如果按照黑衣是技能固定且不会飞的金丹修士来估算的话。

那这些据点的布置和监控的势力范围,应该比正常情况要小很多才对。

“苏你怎么了?”

张泽回头看去,发现吃饱了的苏拉正拿着一本书,表情古怪的看着阿璃。

而阿璃则一脸无辜。

见张泽结束思考看向这边,阿璃伸手一指道,“不信你问他本人,这东西是不是他写的。”

“什么我写的?”张泽没听懂。

主要是自己写的东西可太多了,他不知道阿璃说的是哪本。

阿璃,“苏拉刚刚说想要学习一下人皇大人的法术,我就把你原创的那本法术借给她看。

“但看完了,她非说我在骗她,她说人皇大人不可能那么无聊,吃饱了撑的研究这些东西。”

阿璃说完,苏拉生气地瞪了它一眼。

随后便起身小跑到张泽跟前,将那本张先生亲笔所著的法术书递到张先生本人面前。

“这,真是您写的吗?”

张泽接过书,翻开第一页,他看到了两个略带精神病风采的法术名字。

【火龙果不剥皮去籽术】

【化瓤为籽(大西瓜特供版)】

看着这两个法术,他那早已被冲入下水道的记忆,再次翻涌了上来。

还真是他写的。

前阵子的事,有一天忘了因为什么,阿璃和他日常斗嘴。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自己那些法术都缝合的这件事上。

阿璃说这不是真本事,有本事你搞些原创的出来。

张泽当时便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没过脑子的表示,三天后让阿璃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天才。

所以在三天之后,便有了这本神书。

没办法,好用的,正经的法术都差不多被人开发完了。继续优化也不过是接着缝合,虽然这没什么问题,但却算不上是原创。

所以他才另辟蹊径,将注意力放到这些无聊的事上。

别说,古往今来用金丹法术给火龙果挑籽的,他还真是第一人。

想起这书的来龙去脉,张泽将书揣到了怀里,随后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这个事其中有很深的隐秘,具体如何我日后会再告诉你,我现在有正事要问你。”

说罢,不待苏拉多言,张泽便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附近有多少部族,最大的城在哪里,里面有多少神使,有彩衣吗?”

听张泽问询,苏拉先是愣了一下,不过在意识到张泽打算干大事后,她又立刻精神了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告知张泽。

因毗邻瀚海戈壁的原因,这里并没有多少部族生存,神君设下的城池也只有一个。

城名谷中,就在森林以东的峡谷里面,苏拉的爷爷曾去过一次。

因守备严密,其内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应该没有彩衣,且黑衣的数量不超过十位。

至于部族,除了生活在谷中城内,已经彻底臣服于神君的鳄恩人外,就剩下苏拉他们和另一个生活在森林边缘的部族。

苏拉,“鳄恩人是最早臣服神君的种族,基本每座城池中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作为奴隶和仆从侍奉白衣神使们的生活。

“白衣出行时,也会有大量鳄恩人的仆兵随其左右。”

“而除了鳄恩人以外,森林就只剩下我们小桐木部族,和森林西边的纯鹿人部族,我们……”

“你等一下,你们叫什么,然后那个叫什么?”

张泽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小桐木啊……这个名字有问题吗?”苏拉迟疑了一下,小声补充道,“据传说,这个名字还是您起的,说是和我们的天赋神通很配。”

张泽,“.”

张泽想起苏拉那复制别人法术的天赋神通,他觉得自己还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所以……

“大桐木呢?,应该还有个部族叫大桐木吧。”张泽问道。

苏拉,“大桐木一族已经消失了,他们是最先反抗神君的部族……”

苏拉起身跑了出去,片刻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枚陶片,上面用油彩画了些简易的图画。

高大的半人马列队前行,队列之间,夹杂着一些手持号令节杖的小巧的半鹿人。

“抱歉,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这就是最后的记录。”

张泽不沉默了一会后,继续问道,“那纯鹿人是怎么回事?”

“纯鹿人就是……”

苏拉话没说完,胶囊小屋外响起一阵骚动。

闹哄哄的,似乎是有人在村外叫嚣。

张泽侧耳听了片刻,听清所为何事后,便手捏指诀,施展出天宗的百相神功,星光消散,张泽也变成了半鹿人模样。

阿璃不用张泽提醒,就轻车熟路的化作一柄短剑飞到张泽腰间,并顺手将小地仙儿和毛毛也收入了御兽环中。

至于小腐姬,想去哪就去哪的她,拖着峰哥的黑剑不知何时又没了踪影,也不知是去探险,还是躲到了哪里。

总之无需担心。

张泽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以及没有变错,身高以莉莉为标准,误差在半块饼干后,他收起了胶囊屋,示意苏拉带他去那边看看。

“好像是你说的那什么纯鹿人来闹事了,我们去看看。”

……

村外,一群纯鹿人在闹事。

张泽和苏拉没有声张,站在一根树枝上静静的看着。

和看起来就很灵动的小桐木半鹿人相比,这些纯鹿人相当的结实高大。

鹿首人身的他们身高都有两米左右,身材健硕,肌肉粒粒分明。

那吹气球般的身材,一眼就知道他们上厕所后,手肯定够不到屁股。

来的纯鹿人一共五人,在人数方面毫无优势,但看他们气势却像是来当爹的。

为首的那头纯鹿人手持一根空心的古怪的铁棒,挥舞之下响起一阵呼呼的怪啸。

“让开,本大爷要进村。”纯鹿人用手中铁管指着苏拉的爷爷,“你,我认识你,我记得你是族长,去,速速给我炒两个菜,再来一壶好酒。”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就要往村子里闯。

苏拉的爷爷赶忙上前将人拦住,先不说村中还有一半村民被人皇大人定着。

就算没有那些被定住的族人,他也没有给这些鹿脑袋邻居面子的道理。

神君定下的规矩虽然严苛异常,但却并不禁止各族之间私下争斗,甚至喜闻乐见。

这群纯鹿人过去就时常骚扰小桐木村,妄图占据整个森林。

只是因为不会飞,爬树也费劲的缘故,纯鹿人一直被可在林间跳跃的小桐木半鹿人,用高打低打傻逼的法子,打得节节败退。

也就是小桐木部族人数过少,离开了地利他们也打不出去,双方才僵持了下来。

今日也不知这群纯鹿人发什么疯,竟然还要进村吃炒菜。

正待苏拉的爷爷准备下令放箭,射死这群纯鹿人时,为首的那纯鹿人掏出了一枚白色玉牌。

玉牌耀耀生辉,却无温润之意,那正中所刻的京字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煞气。

白色玉牌,是白衣神使的信物。

这群纯鹿人彻底投靠了神君。

“动!你再动!”纯鹿人首领举着玉牌威胁道。

见那玉牌,苏拉的爷爷示意族人先不要放箭,只是却并非害怕,而是在思考射死这群鹿人会不会影响人皇大人的计划。

以前就不怕,现在人皇回来了。如果怕了,那人皇不就白回来了?

会错了意,不知内情的纯鹿人首领见苏拉的爷爷迟疑,他继续举着玉牌嚣张道。

“神使大人赏识,已收我纯鹿人部族为附庸,今日我是为替神使大人收十一登仙税而来。

“你们速速准备,一百童男,一百童女,一会我全部带走。”

这话不像人话,整个小桐木部落加起来也就是一百八十多人,把苏拉爷爷当童男算上也凑不齐这个数目。

这纯鹿人首领纯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来打秋风的。

只是,为什么会是他们,十一税这么重要的事,白衣为何不亲自前来?

那些白衣去了哪里?

苏拉的爷爷没有立刻搭话,而是上下打量起这个老对手,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纯鹿人首领头上的大角此时看起来干瘪无光,随着脑袋晃动,还哗哗的掉渣。

不光是这首领,就连他身后的几位也有一样的症状。

而出现这种症状,只有一种可能.

苏拉的爷爷特意很大的声音说道,“你们被神使大人阉了?”

片刻的沉默后,是脑袋尖尖的暴怒。

“什么叫阉了!这是药!神使大人赐的药!你看这肌肉,看这线条.你,你懂都不懂!”

他一边骂着,一边上前,打算掐死苏拉的爷爷。

不过下一刻,数十枚翠玉羽箭钉在了他面前的土地上。

“你们.你们完了!妈的,我现在就去向神使如实禀报,你们等死吧!”

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声音也变得尖尖的纯鹿人首领转身就跑。

虽然他胳膊掰过头顶都有些费劲,但他还是尽量高举着玉牌,仿佛只要这样,就不会有冷箭伤他。

也确实没有冷箭伤他。

只是跑了好远以后,他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不知从何时起,周围那熟悉的森林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纯粹的黑暗。

就连身后跟着的族人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黑暗中,一阵嘻嘻的笑声响起。

张泽从树上蹦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玉牌。

那几只纯鹿人躺在地上,时不时的抽抽两下,整个鹿头都变成了蓝色。

来无影去无踪的小腐姬从土里钻了出来,她扛着黑剑,用剑柄这里戳戳,那里捅捅。

很快,她就从这些纯鹿人的身上捅出了几颗蓝色的小蘑菇。

蘑菇古怪,像个鹿头。

“当哒当当!鹿头蘑菇!”

腐姬举着小蘑菇递到张泽面前,“给,吃了它,鹿头们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面!”

张泽接过蘑菇,有些嫌弃的将蘑菇塞进了阿璃的嘴里。

然后便在阿璃愤怒的反抗与蛄蛹中,张泽得到了有用的情报。

这事还和他有关。

在刚从戈壁滩上苏醒后,张泽放了一只木鸢上天,虽然很不起眼,但超绝敏感肌的神君大人还是察觉了异样。

随后谷中城中的白衣和黑衣便都被赶去了戈壁,去查那突然出现在天空中的异样。

而因张泽在戈壁上时一直黑丝潜行的的缘故,那群人根本搞不清张泽的去向,目前基本都在向戈壁深处探查。

而这个乌龙所造成的结果就是,谷中城中人手出现了不足。

所以某位白衣才灵机一动,搞出了那些从此以后再也不能鹿的纯鹿人,来暂时帮他们干活。

等这风头过去,再将这些再也不能鹿的纯鹿人无情丢掉。

简直邪恶至极。

看着这些情报,张泽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阿璃,你和苏拉先回部族,用空间法器先把所有人都接过来,速度要快,带不走的东西直接丢掉,之后到谷中城跟我汇合。”

张泽说完,又对苏拉多解释了一句。

“戈壁里屁也没有,那群神使迟早会向回寻找,找到你们部族,不是不信任你们。

“而且你也知道他们不是讲道理的人,没必要为了保守我的秘密而再受伤害。

“不如先和我一起离开,留一个空村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瞎猜去吧。”

张泽拍了拍阿璃的头,示意它保护好苏拉和她的族人。

而在阿璃离开后,张泽又取出一枚黑玉吊坠,将它交到小腐姬手中。

“这吊坠是卫庄先生送我的信物,你试试看,用这东西能否找到他老人家的下落。

“如果能找到的话,先不要轻举妄动,他要是出现和阿璃一样的症状”

“那就用那些水母!给他老人家嘬嘬嘬!稳住他,然后等你来!

“对吧!”

小腐姬晃荡着身子,里面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也不知道她到底抓了多少水母。

只是晃了一会,腐姬又突然问道,“对了,你一个人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再揪下一小坨陪你。”

张泽摇了摇头,“无妨,此时谷中城内空虚,就算还有黑衣留守,我一人也能轻松拿捏。”

说完他对腐姬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计划不改后,便化身那纯鹿人首领的模样,拿着玉牌孤身一人向谷中城遁去。

等张泽走后,腐姬拿着【峰哥的黑剑】和【传说级的舅老爷吊坠】比比划划,思索着该把吊坠挂在哪里。

然而比比划划间,那吊坠忽然自己飘了起来,然后就在小腐姬惊讶的眼神中飞到了黑剑的剑格处。

后加的绳坠化为乌有,吊坠本身则和黑剑的剑格融为一体。

那本就锋锐无光的黑剑变得更加深邃,如黑蛟化真龙。

黑剑轻轻的飘起,剑尖直指谷中城的方向。

卫庄也在那里

“耶!和张泽同路!小剑剑!我们走!”

开心的腐姬把黑剑收回体内,小心藏好,随后便追着张泽的踪迹,向谷中城跑去。

谷中城。

最高的华殿之内,安安静静。

镇守此城的白衣与黑衣早已离开。

如今此地,只有一位身着彩衣的仙人正在殿中抚琴。

她的身后飘着一把白玉无瑕的剑。

(本章完)

第510章 我的剑上怎么有你的名字?

越过山岗,张泽从山岩后探出鹿头,看清了谷中城的全貌。

与他想象的不同,这地方与宏伟、华丽这类词汇一点也不搭噶。

没有坊市,没有祭坛,除了城中心那座最高的华殿,一切都是灰扑扑的。

灰砖灰瓦灰城墙,坟地和这里比显得生机勃勃,那里好歹还有贡品和带大字的墓碑。

张泽攀着岩石细看,不一会便看到了一群同样灰扑扑的半人种生物从一处没有窗户,类似兵营的建筑中走了出来。

他们的模样有些类似矮人,四肢粗壮,不过却没有胡须和任何体毛,浑身上下都光秃秃的,泛着一种类似鞣制皮革的光泽,只离远看,仿佛就能闻到那种令人讨厌的味道。

而在他们脸部两颊的位置,生有令人厌恶的增生,和沙漠中的某种蜥蜴有些类似。

这些矮子应该就是苏拉所说的鳄恩人。

张泽伸出小拇指计算了一下,发现他们的个头只有三分之二莉莉高。

不过虽然同是小矮子,但他们显然不如半鹿人和莉莉可爱。

张泽想起了苏拉关于这些鳄恩人性格的介绍。

【贪婪胆小的老鼠,习惯于听命于人,成群结队时欺软怕硬,落单时却懦弱异常,因为长时间的臣服,性格已经扭曲,成为强者的玩具便是他们最好的奖赏】

张泽想着,却越想越不对劲。

“不是,莉莉她好像也没比这群灰皮小矮人强到哪去啊,除了习惯听命于人以外,好像都能对上

“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就不礼貌了。”

把莉莉的双马尾甩出脑子,张泽也不避人,大大方方的走下山岗。

来到城前,张泽理所当然的被拦了下来。

“oi!站住不许动!再靠近一步,杀了你!”

巡逻的鳄恩人队长一马当先,他举起短短的长枪,矮矮的指着张泽。

张泽低头看着这讨人厌的小光头,没忍住多嘴了一句。

“杀我?用你的这根短把棍子捅我的膝盖吗?”

就和绝大部分身高比莉莉矮的生物一样,鳄恩人队长不出意外的被激怒了。

他双颊鼓起,尖锐的爆鸣从两颊的增生中传出,他的手下快速围成一圈,将张泽团团围住。

那些短短的长枪枪尖亮起了紫色的光。

在包围圈完成后,那位被张泽嘲讽的队长本人也使出了合体技。

随着命令下达,他的两位副官腰马合一,摞在了一起,随后又将队长顶在了最上面。

只是正待这位队长准备给张泽的脑袋来一下狠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

叫嚣变成了马屁。

因为张泽拿出了玉牌。

“现在我问你!谁个子高.高个屁,还得是您高,嘿。”

鳄恩人队长解除了举高高的形态,他再次吹了声口哨,示意手下散开。

随后他搓着手,撅着屁股,仰着头,谄媚的看着那枚玉牌。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啊?”

张泽没有立刻搭理他,而是望向城中。

只是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过来,除了瞭望塔上时不时露一下的灰色光头外,再无人注意这里。

‘真的都出去了?这城中除了这些小光头就再无别人?’

张泽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思忖片刻后,他还是决定进城一探。

“神使……神使他东西忘在家里了,命我回来帮取,你在前带路,带我到神使住所。”

出于对那一丝不安的谨慎,张泽没有施展迷魂咒控制这个小队长,而是随便编了个理由。

张泽这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也没什么漏洞。

主要是这小队长贱的可以,又很想进步,他甚至没用张泽多说,就只靠看就认出了那玉牌所属哪位神使。

怪不得他能当小队长。

在带张泽进城的途中,一路上也是茶言茶语,旁敲侧击的打听张泽的情况,看那模样似乎是已经在做开宫的准备了。

为了升官,随时准备开始宫斗。

“到了到了,就在这里。”小队长做了个请的动作,指向身前那栋房子。

那房子同样是灰扑扑的,四周没有窗户,和那些鳄恩人居住的兵营相比,除了大一些以外没什么分别。

来到门前,张泽手中的玉牌自己飞了起来,轻轻一晃,门上禁制便随之解开。

纯鹿人形态的张泽弯腰推门而入,然后立刻关上了房门,把那狗腿小队长给关在了外面。

小队长,“……”

暗骂了一声吃独食的鹿后,小队长无奈只能扛着枪守在门前,继续盘算着他的宫斗大计。

已经宫走了五个人,这个也必须宫走!

进入屋中后,张泽又愣了一下。

因为这屋子里的陈设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从他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些神使都应该是木头人一样的人物,所谓活泼也只是朽木和新树的区别。

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

张泽站在一个铁架面前,看着上面的绑带,和挂着的皮鞭,以及铁架旁那些可疑的道具,他轻轻后退了一步。

虽然还不知这位神使的取向,但也能看出这位性压抑的状况相当严重。

为了防止自己摸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张泽没有轻举妄动。

他手一翻,取出了一枚御兽环,将那些可爱宠物小精灵的双马尾放了出来。

“老大!找我们什么事!”

“随便在这里翻翻,看看有没有坏人的日记,隐藏的暗格,神秘的地图,生锈的钥匙之类的。

“对了,记得小心些,不要动用法术。”

“好哦!”

应了一声后,那一地的双马尾刷的一下消失,钻进了各种缝隙当中,就如它们从来都没存在过一样。

张泽也没有闲着,他开始研究起手中的玉牌。

而在他的身后,铁架的影子忽然动了起来。

仿佛是冬眠的熊刚刚苏醒,影子蠕动了一会后才化为人形,然后迈着猫步悄无声息的向张泽走来。

随着影子逐渐接近,它的手开始变长,并变得愈发的凝实,越来越像丝袜。

就在这丝袜般的影子即将缠住张泽的鹿头时,张泽如有先知先觉一般,侧身躲过了影子丝袜的抚摸。

随即一把将丝袜抓住,捏在手中。

这房间中此时到处都是张泽布下的双马尾眼线,区区黑丝偷袭怎么可能逃过他的法眼。

抓住丝袜,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张泽愣了一下,随后不等那影子黑丝一脚踹来,张泽解除了伪装。

“别踹,是我,你怎么在这,卫庄先生呢?”

那偷袭张泽的不是别人,正是卫庄的那件正版夜妖帝铠内衬。

这位黑丝潜行服的鼻祖,它虽不如张泽衣柜里那十多套新款弹力十足,但却拥有灵智

虽然贴身衣物会思考有灵智这件事怎么想都怪怪的,但只要有这货在,那就说明卫庄先生一定就在附近。

黑丝忠诚,只有卫庄能穿它。

在张泽认出内衬后,内衬也认出了张泽,它伸出黑丝摸了一下张泽的脸,在确定了触感确实是本人后,它立刻和海草一样扭了起来。

扭了一会后,它拉着带着张泽向那个被张泽嫌弃的铁架走去。

它先是解除了自己施加在上面的法术,然后抓住一个可疑的把手,在一阵轻微的机关开合声中,铁架下的密室露了出来。

因刚刚这里被舅老爷的黑丝遮蔽的缘故,张泽并没有察觉。

进入那满是腐气的地下室,张泽看到了卫庄。

卫庄盘膝打坐在一张看起来很可疑的双人床上,他此时与之前阿璃的状态有些相似,身周黑气弥漫,似乎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平衡之中。

张泽见状,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葫芦,里面装的是刚刚分别时,苏拉交给他水灵核心。

张泽小心的将那果子一样的核心放到卫庄身前,下一刻那些萦绕在卫庄身周的黑气便有一缕被核心吸引。

等那果子一样的核心彻底干瘪后,张泽赶忙又换了一颗,随后将这被玩坏的核心捏在手中,以先天之法将其重塑,复原了它的状态。

这法子张泽也是第一次用,不知效果如何,主要是现在核心数量不足,只能暂时这么将就一下。

卫庄不是阿璃,对阿璃的法子没法施展在舅老爷的身上。

来回换了五六颗,可那黑气却未淡上半分,卫庄也没醒来的意思。

“得想办法先带卫庄先生离开,和腐姬汇合再说,有黑剑指引,腐姬应该离这里不会太远。”

然而正待张泽想要让黑丝帮忙把卫庄扶起来时,头顶的大地突然一阵颤动,仿佛正有巨人正在踏步前行。

随之而来的,还有鳄恩人发出那种警笛般的短促啸叫。

……

谷中城内,一片混乱。

此时的城内已经天翻地覆,灰白的城市被浸成了血色。

那些作为神使仆从的鳄恩人全部失去了生命,它们如破麻袋般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

短粗壮的身体彻底干瘪了下来,灰色皮革一样的皮肤轻轻的搭在它们自己的骸骨之上。

而那本该连接二者的血肉则飞到了空中,成了仙人的玩物。

身着彩衣的仙子手握洁白无瑕玉剑站在半空之中,脚下祥云升腾,身周血雾弥漫。

仙子捏了个指诀,那由谷中城内鳄恩人血肉化成的血雾,顷刻间凝聚成了一只大手,

大手一掌拍下,尝试去抓那只潜入城中的老鼠。

而那只‘老鼠’则一直在兴奋的哇哇乱叫。

“妈耶!好可怕!张泽救我!”

她刚一进城,就被那彩衣仙子盯上,一点准备都没有。

小腐姬躲避着那血肉大手,在各种建筑的缝隙中东躲西藏,玩着跑酷。

灰蒙蒙的星辰笼罩在谷中城之上,封禁了此地的空间,腐姬想钻地也钻不下去。

试了几次,都撞得头晕眼花,哪怕用那把撬锁无敌的黑剑也没有用。

在黑剑与吊坠融化后,腐姬就觉得这小剑剑不怎听她的话了,只是当时也没在意。

而现在想在意也没用。

无奈,小腐姬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神奇的张泽身上。

“哇,张泽你在哪?”

“救救救,这回真有人要踩我的脚了!”

听着腐姬的求救声,天空中的彩衣仙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自始至终她都在盯着那柄黑剑,并用一种与身份不匹配的,笨拙方式,尝试将那黑剑夺来。

随着血雾凝聚,第二只,第三只血肉巨手凝聚而成。

单方向的追击变成了三方的围追堵截。

“哇!剑剑!你动啊!万剑归宗!老李剑法!张氏大摆锤!”

腐姬好歹也是剑宗弟子,她举起黑剑尝试施展毕生所学反抗。

但无论她怎么催动,这黑剑都不听的她的指挥,只是一味的继积蓄着剑意,含而不发。

正在小腐姬走投无路间,她耳边忽然响起了张泽的声音。

“跳!”

小腐姬没有丝毫迟疑,高高的跳起。

在她高高的跳到空中后,张泽焦急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我让你向下跳!”

小腐姬,“唉?”

在空中来不及转向,小腐姬被那从天而降的血肉巨手按进了地里。

彩衣仙子见这跑来跑去的小蘑菇伏诛,便从空中缓缓的降了下来。

她赤着的脚刚刚触及那污秽的大地,那一直飘在身后的洁白玉剑忽然护到了她的身前。

下一刻,黑芒如龙,一剑破空。

那按在废墟之上的血肉巨掌被斩为齑粉。

只是这一剑的目标却并非那彩衣仙子,而是那笼罩在谷中城上空的灰白星幕。

星幕被一剑斩碎,笼罩在此城上空的禁法轰然消散。

黑剑与仙子擦身而过时,带起的剑气斩碎了她头顶的玉簪,青丝滑落,遮住了仙子的视线。

轻轻的将发丝拨至耳后,仙子已找不到那吱哇乱叫的小蘑菇和黑剑的踪影。

仙子站在废墟中愣了好久,回归神来后也却并未去追。

反而是操控着余下的两只血肉巨手,尝试着将已经被彻底破坏的谷中城复原。

笨拙且专注。

“哎呦,卧槽。”张泽没跑出多远便停了下来。

刚刚那一剑,已经试出了那彩衣仙子的成色,虽然有些奇怪,但那彩衣的实力至少在渡劫和大乘之间。

到这个级别,除非跑出一洲的距离。不然千里和百里其实没什么区别,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察觉到你。

只要没被锁定,待在哪里都一样。

在山中寻了一处洞窟,张泽请舅老爷的黑丝帮忙遮蔽住了此地的气息。

就像在那sm地下室里时一样。

随后他才把躲在其中睡觉的胖熊叫醒,给了胖熊二十斤肘子,五十斤蜂蜜,让它去角落里老实待着后,张泽才将被自己背上的舅老爷小心的放了下。

然后放了个清新空气咒,去除了洞中的异味。

那把被峰哥当撬棍的黑剑,此时正握在舅老爷手中。

刚刚那一剑,就出自舅老爷之手。

此时黑剑的外形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短剑变成了长剑,无暇的剑身逆生出许多刀齿,刀齿蠕动,仿佛有着生命。

萦绕在舅老爷身周的黑气开始被黑剑吸收,效果比那些水灵核心强上百倍。

大概过了半刻钟后,卫庄睁开了眼睛。

虽然还没有痊愈,但却已经可以交流。

他对张泽笑了笑,随后低头看向手中的黑剑,露出了怀念的神色,伸手轻抚似乎是在追忆往昔。

然而没摸多久,卫庄的手便在剑柄下方停了下来,他不确定的又摸了两下,还歪头看了一眼,最后才抬起头表情古怪的看着张泽。

“先不提我当年的剑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你拿了就拿了,这事其实也无所谓,但你在我的剑上刻字干嘛?”

舅老爷将黑剑递到张泽手中,让他自己看。

张泽翻转剑身,看着那被刻在剑柄底部的【峰】字,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个啊我跟您讲,真跟我没关系,是宗主和峰哥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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