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乙卷 宗门挑战,压力山大

“重华派陈淮生胜!”随着监战道师一声高喊,陈淮生结束了他第二日的两场战事。

上午白石门顾振天,越级挑战陈淮生,被陈淮生连续两记没有任何花巧的合气连击斩,当场震飞,毫无悬念。

下午凌云宗古月龙挑战陈淮生,陈淮生在用剑修之术吸引住对方注意力之后,用收敛了鬼气的第五重阴冥箭击中古月龙腰际,直接让其瘫软倒地。

第三日的战事已经直接获胜,从道宫那边传来的消息,齐万侠已经主动弃权告负。

三日战事,陈淮生以五场全胜战绩傲然出线。

从正月十五开始,宗门世家排位挑战赛也要全面开战,与个人挑战同时举行,这也就要求各宗门世家自行在安排赛事上灵活处理,避免撞车。

后续两日里,重华派参与的赛事也是喜忧参半,但总的来说,仍然是令人振奋。

赵嗣天的六场战事,只有一场平局,其他五战皆胜。

徐天峰四场,两胜一负一平,姚隶蔚一胜两负一平,袁文博和佟童都是三胜一平一负,卢文申和胡德禄都是一胜两负。

卓一行则保持了三战全胜的战绩,而赵无忧则是三战全负。

应该说这一战中,该胜的都基本上胜了,比如赵嗣天和陈淮生以及袁文博和佟童这四人以及层次低一些的卓一行,基本上保持全胜或者大胜战绩,就算是徐天峰的表现也超出了预期,倒是姚隶蔚和卢文申的表现不尽人意,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赶来挑战的也都不是软柿子。

胡德禄和赵无忧的表现无关紧要,输也就输了。

而对于向外挑战一事也有了定论,就由赵嗣天和陈淮生二人主动向外挑战,其他人暂时保留,以备迎接宗门挑战。

如果宗门挑战赛中涉及到赵嗣天和陈淮生二人,也需要优先考虑宗门这边的赛事,适当调整场次。

“宗门世家挑战赛的规则有所变化,三十位之后的挑战改为五场,一筑基,二炼气高段,一炼气中段,一炼气初段,二十到三十位之前挑战为七场,增加了一筑基和一筑基中段,十位到二十位之间,再增加一紫府一筑基一炼气高段三场,其中紫府一场相当于二场,……”

许暮阳介绍着规则。

“那前十呢?”陈淮生好奇地问道:“人家十一二名想要进前十,或者前十中不满排位的,要想挑战排序呢?”

“前十之间的排序挑战另行商定,但估计这种挑战比较少,毕竟挑战双方,胜负结果,都会带来很大影响,无论是哪一方都要慎重考虑,估计要到月底才会拿出结果来。”

前十排序影响太大,即便是官家和道宫也不敢轻易确定,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原本只是想催发修真界各方奋发向上,但却不能弄得内部纷争四起,内讧不断,甚至搞成了分裂乱战,那就失去了本意了。

更何况在这种事情上官家和道宫的影响力还是有限的,尤其是当质疑和不满的生意太大的话,官家和道宫也难以压服。

毕竟大赵官家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共主,支撑起大赵与大唐、北戎、南楚这些外敌抗衡的还是修真宗门,门阀世家的实力都要排在其次。

失去了这些宗门的支持,甚至失去一部分宗门的支持,大赵都会面临被大唐、北戎和南楚覆灭的危机。

当然大唐、北戎和南楚内部一样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和问题。

“向我们挑战的只有两家,……”许暮阳沉吟了一下,“一是排名五十一的,淮郡太元宗,二是谯郡武家,排名五十四。”

“如果不是我们在前期的个人挑战赛中表现优异,恐怕我们遭遇的挑战绝不止这两家。”许暮阳又补充道:“相比之下,凌云宗和排在第五十位的魏郡祁家据说都遭遇了五家挑战。”

凌云宗不必说,祁家是魏郡三大门阀世家之一,而且魏郡素来民风强悍,修真势力强大。

玄景门作为魏郡本地第一大宗门排在整个排位榜的第十六,而弋郡第一大宗门还真道仅排在三十六,有此可见双方的差距之大。

同样祁家作为魏郡三大世家门阀之一排在第五十位,而弋郡的朱家、连家的排位都在七八十位以后去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说明是有多少人想要进前五十啊。

这前五十就是一个最关键的门槛,进入前五十才能有资格在未来的道宫执事会中有一席发言之地,才有资格对未来大河之北的秘境、洞天福地、灵山宝泽的分配有话语权。

不过并不是说挑战了,人家就必须要应战,被挑战者如果不愿意,可以最多只接受两家挑战。

“另外我们也需要议一议,有无必要向其他宗门发起挑战。”许暮阳最后道。

此次参加议事的就只有李煜、许暮阳、王垚、徐天峰、姚隶蔚、赵嗣天和陈淮生七人了。

人多嘴杂,也没有必要。

照理说陈淮生都没有资格,但是五场全胜的卓越表现,加上其在入京之后的种种考虑和建议,都赢得了包括许暮阳、赵嗣天等人的一致认同,所以才让其破格参加这场商议。

“先谈一谈应对太元宗和武家之事吧。”李煜点了点头,“武家的情况大家都应该了解,其虽然在谯郡,但和霍州也就是一河之隔,与白石门素有往来,另外五十四的排序大概也让其有些野心吧,太元宗倒是有些意外。”

“也不算意外,太元宗被卡在五十一这个位置上,换了谁都要搏一把的,每家宗门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可太元宗为什么没选祁家,估计应该是觉得自己挤不进去吧。”许暮阳笑了笑道:“还是觉得我们这个柿子最软。”

宗门发起挑战和个人不一样,都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只能选取一个目标作为挑战,无论胜败都再无资格挑战。

而个人只要挑战获胜,其挑战资格就一直有,但最多也只有五个挑战机会。

道宫设计的挑战方式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比如五场比试,两场炼气高段,那么挑战者可以选取炼气巅峰、练气九重、炼气八重、炼气七重任何一个被挑战方有报名弟子的层级,但不能选择具体某名弟子,可如果这一层级被挑战方报名的只有一名弟子,那就只能这名弟子应战。

像重华派炼气高段中,炼气巅峰的徐天峰,炼气九重没有,炼气八重姚隶蔚,炼气七重赵嗣天,每一层级都只有一人,那么他们就只能选择三人中的两人,而且都不会有变化。

在炼气中段中,重华派报名弟子中只有炼气四重的陈淮生和卢文申,那么对方只能选炼气四重,重华派可以任选陈淮生和卢文申二人中任意一人出战。

同样在炼气初段一场比试中,他们可以选炼气三重,那么袁文博、佟童二人可以任意一人出战,也可以选炼气二重,重华派可以派卓一行、胡德禄、赵无忧三人任意一人出战。

筑基中,只有许暮阳的筑基二重和王垚的筑基一重,选筑基二重和筑基一重,基本上就直接确定是谁出战了。

也就是说,只要炼气中段和炼气初段能确保胜利,那么重华派赢得挑战把握就很大了.

毕竟徐天峰、姚隶蔚、赵嗣天三人中,无论对方选其中哪两人,赵嗣天和徐天峰实力都较强,唯独姚隶蔚稍微弱一些,所以只需要赢下一场,筑基比试反而就不重要了。

“太元宗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距离我们朗陵还有千里之遥,但实际上也就隔着一个义阳府,不去挑战凌云宗,却来找我们重华派,我觉得他们这位宗主恐怕可能还是有些不清醒啊。”王垚冷冷地道:“太元宗宗主瞿也毕是筑基巅峰了,也在寻求入登紫府,宗内也有八九名筑基,情况和我们大体相似,根基在淮郡光州府,同时临近的确阳府也算是其势力范围,但确阳又是淮郡杨家的根基所在,所以太元宗和杨家矛盾很深,……”

黎昆阳也借着补充道:“太元宗此番报名的弟子共有十四人,筑基二人,炼气巅峰两人,炼气九重、八重、六重、五重各一人,练气七重和四重各二人,炼气三重、二重各一人,其中炼气巅峰的曹定荣、炼气七重的齐元宝,以及炼气四重的越文君,都算是表现较为突出的,在前期的个人挑战中均取得了胜利,……”

陈淮生笑了起来,“那就是徐师兄、赵师兄和我是跑不掉喽。”

“应该是如此,曹定荣的水性法术极有造诣,齐元宝则是以剑修称雄,越文君天赋很高,也才二十出头,应该是淮生年龄相仿,她似乎尤其擅长傀儡术,这一点尤为需要重视。”黎昆阳做得调查还是相当细致,“越文君挑战了四场,以全胜战绩胜出,但真正让其用了傀儡术的只有一战,就是对阵淮郡赤霞宗的弟子,然后胜出,她的傀儡之术相当精妙,木、金、土几性傀儡都能巧妙结合。”

(本章完)

第208章 乙卷 王牌对王牌

陈淮生听得很认真,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自己恐怕就要对上这个越文君了。

傀儡法术自己不会,但是傀儡法器自己用过,在洞府鬼市一战中还发挥了关键作用,让自己逃得一命。

太元宗的实力其实和重华派差不多,如果不是掌门入登紫府,双方实力差距并不明显。

虽然看起来己方的筑基人数略多,但是像杨德龙、佟百川、欧庆春几个老筑基实际上早就停滞不前,甚至开始下滑了。

杨德龙只能勉强驾驭一下飞槎,真要用于上阵搏杀,当个筑基一重都够呛。

这几日里从李煜、许暮阳和王垚等人的对话中就能约摸听出,像佟百川和欧庆春两人估计现在退化到只有筑基二重甚至筑基一重的水准了,而他们巅峰时候也是筑基四重筑基五重,下滑得就有如此之快。

没办法,年龄上了百岁,却还只停留在筑基阶段,如果再不能精益求进里求突破,那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且退得很快。

龙岩坊市一战中战死的郑泽源就是一个典型范例,他本来是炼气四重,但是却被一个炼气二重的散修斩杀,甚至毫招架之力。

就在重华派琢磨挑战对手太元宗时,太元宗也一样在研究重华派。

“徐天峰的实力不弱,只怕要拿下他不容易,……”

“赵嗣天应该是重华派的一张王牌,其六场战事,无一败局,而且是五胜一负,除了第一场还略有来往外,其余几场胜利都是碾压式的,那一场平局依我看,如果不是监战道师来自万象派,只怕也要判重华派获胜,……”

“……,最蹊跷的还是这个陈淮生,第一局寇家寇三公子居然说是突发恶疾,这种事儿你能相信么?听说前一日寇老三和被人较量受了暗伤未愈,但对寇家来说,什么伤一天一夜还不能治愈?所以殊为可疑。那也罢了,但白石门的毛克奉居然也败在这个家伙手里了,而且毛克奉还是全力施为其驱役妖鬼之术,结果仍然惨败,……”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那个身材高挑,比起男儿都还要高半头的女子,

这一战就是她要对阵现在最难以把握和琢磨的陈淮生。

“他前两战我没见到,不好判断,但听说其用了一枚火性法宝,后边两战,一战是白石门一个炼气三重弟子越级挑战,那明显不在一个层面,陈淮生用剑修之术直接击败,看不出太大端倪,第二战就比较耐人寻味,那一人实力其实不弱,但却应该是中了对方的法术,后来找人去打听过,应该是水性法术的变体法术,但能直接突破对方的护体法力,对方甚至根本无法抵抗,足见其这类法术造诣很高了,……”

高挑女子颧骨高耸,剑眉挑出直入鬓角,骨架高大,但是身材却瘦削,一件不起眼的墨绿色道袍罩在身上,似乎有些空空荡荡。

“那子君,你可有把握?”

“说实话没太大把握,但是我也有优势,如果不行的话我打算先发制人,尽快在三招之内解决,否则可能就会有麻烦。”高痩女子说话直来直去,“一上手我就要傀儡法术,甚至要用傀儡法器,……”

傀儡法术和傀儡法器,有关系,但又不同。

傀儡法术是可以以灵力为主导的法术,而傀儡法器则是以灵材为本,结构为要,灵力为辅的法器法宝,一旦释放可以半独立或者独立使用。

像上一次陈淮生在洞府鬼市一战中所用的傀儡杀其实就是半独立使用的法器,不算太高明,但却很实用。

“要用傀儡法器?”坐在上首的年长男子讶然道:“子君,你对此人如此高看?”

“四战皆胜,而且干净利索,绝非偶然,还有那个弃权的,肯定是打听到了一些什么情况,自认为毫无把握才会放弃,我不得考虑多一些。”高瘦女子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这个家伙应该还没有真正展现实力,……”

年长男子微微皱眉,“子君,我观伱气机变化,已经到炼气五重门槛上,若是对此人一战真的棘手,你亦可就地破境,有无把握?”

高瘦女子沉吟了一下,才道:“要看情况,若是对方真的难缠到那个程度,我也有准备。”

“好!”听得高瘦女子这么一说,年长男子点了点头,然后环顾四周:“我们选重华派作为突破,也是迫不得已之举,要说我们重华派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现在却要主动去挑战他们,肯定他们也觉得很不忿,但是我们别无他法。”

“道宫目前确定了下来,只有道会后排名前五十的宗门世家才有资格成为道宫执事会成员,而对大河以北方圆数千里山河的秘境、洞天福地、灵山宝泽以及矿脉灵田分配才有资格建言,我们也是仔细斟酌了之后,才确定重华派为目标,事实上我们也觉得凌云宗和魏郡祁家以及济郡睢郡长阳剑宗更合适,但估计这三家挑战对象太多,我们怕排不上号,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选重华派了。”

“要打赢这一仗,每一台我们都必须要拼,筑基这一台,我们选择的是许暮阳,此人虽然是筑基三重,但是年龄偏大,十年未见进境,虽然不能说是处于下滑期,但是肯定也进入瓶颈阶段了,我有此把握解决对方;徐天峰是炼气巅峰,由何方来应对,这一战我们算过,胜负五五开;赵嗣天则是秦重楼来,这一战实事求是的说我们略处下风,赵嗣天算是重华派的王牌;另外就是陈淮生,虽然有些棘手,但子君应该可以拿下对方;剩下一个炼气三重或者炼气二重的一战,从重华派的表现来看,都有较为出色的表现,仍然是胜负五五开,……”

“所以,我们综合权衡了一番,我们胜算应该在七成以上,……”

*******

气氛凝重得吓人。

两战告负。

一下子就把重华派逼到了绝境。

谁也没有想到,许暮阳战败,然后,徐天峰居然也战败。

李煜脸色不变,但是心情绝对不轻松。

许暮阳失利,他有心理准备,这几年许暮阳进境一直徘徊不前,正因为一直在山门苦修无果,才想要来外边,在历练做事中来寻求突破,正因为如此,太元宗没有选刚刚筑基的王垚,而选了许暮阳,李煜就知道对方必定是有针对而来。

对方那个筑基三重才八十岁左右,比许暮阳年轻三十岁,而且从其气机和精神状态就能看得出来,明显强于许暮阳。

问题是徐天峰怎么也败了?

在李煜看来,徐天峰状态一直很好,而且相当稳,但是双方剑修对决,在徐天峰一直占有优势的情况下,对方用了一记极其罕见的水土双性法术——泥缚术,将徐天峰卷入泥浆中,猝不及防之下,徐天峰被对方一记剑杀击中,虽然伤势不重,但却被判告负。

这一败,就把重华派推到了危机边缘。

一旦重华派真的被太元宗所击败,那么就意味着落出前五十,那么白石门和九莲宗的态度都会发生剧变。

“嗣天,这一战你必须拿下。”李煜没有做声,王垚看着赵嗣天。

这一战若败,比赛就不必再进行下去了。

“掌院师叔,王师兄放心,嗣天必不负所命。”赵嗣天点了点头。

剑气纵横,冰霜覆地。

第五回合,赵嗣天仍然是用他最强势拿手的剑修击穿对方幻象术,一口气连斩十三道虚影,刺中对方躲避不及的实体,获胜。

总算是扳回了一局,台下重华派众人心中稍安。

剩下两场,最起码还要赢一局,另外一局也不能输。

如果是双方战平,那么会判挑战方告负,但不会对挑战方有任何处罚,双方位置排序不变,并还会给予挑战方一定奖励。

“淮生,看你的了。”赵嗣天下台,拍了拍陈淮生的肩头:“小心一些,我看太元宗似乎对他们第四台很有信心,只怕这位女子必有奇招。”

陈淮生点点头,“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来过一过招吧。”

事实上,在对上对方时,陈淮生的灵识就已经锁定了对方的气机,对方相当活跃和澎湃的气机无一不显示出此人处于最佳状态,这让他也感到一份心惊,这女人难道也要想和自己一样,来一招临战证道?

看着对方虚浮飘荡的衣衫,想象不出这个女人衣衫中究竟藏匿这什么,傀儡法术,还是傀儡法器,亦或二者皆有?

“太元宗越子君。”

“重华派陈淮生。”

两人同时举手起势,“陈师兄,请小心一些,小妹喜用傀儡法术,提醒一下,免得说小妹到时候言之不预。”

沉静中带着无比的自信,一双清冽沁心的眼眸中不带半点感情色彩,直视陈淮生:“三招之内,我会击败你!”

台下大哗,而陈淮生微微一怔,也笑了起来:“正有此意,三招定胜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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