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5.第843章 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第843章 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月上枝头,丝竹之声若有若无游移在房间外,一盏烛台放在圆桌上,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味。

幔帐之间,被褥和枕头早已经铺好,梳洗好的崔小婉,身着轻薄睡裙,侧躺在床榻上,手儿撑着脸颊,指尖转着一缕秀发,白如软玉的右脚,轻轻磨蹭着左腿的腿肚,显然已经等的有点久了。

门外廊道里,话语若隐若现。

崔小婉咬着下唇,唇上点着朱红的唇脂,致使不占半点凡间烟火的脸颊,多了几分淡淡的妩媚。

不过眼中的澄澈未消减半分,这般打扮,只是因为知道许不令喜欢这样,许不令喜欢她就喜欢,就和花儿喜欢阳光和水,她就把花儿栽在阳光充裕的河边一样。

崔小婉身体还很柔弱,长时间保持这个姿势,有点累,又坐起身来,低头看了下,把睡裙的领子解开了两颗,想了想,干脆把肚兜扯了出来,放在了枕头下面,重新躺下。

昏黄烛光下,透过茶青色的睡裙,可以看到锁骨下的一抹白腻,若隐若现,想仔细看却又看不清。

崔小婉低头打量几眼,调整了下位置,然后重新撑着脸颊侧躺,安静等待。

片刻后,门口传来脚步声,许不令推门走了进来。

崔小婉微微吸气,衣襟起伏,眸子似笑非笑,直直望着许不令。

(→_→)

这双眼睛,看起来要吃人!

许不令方才调戏陈思凝,嘴角还带着些许笑意,挑开帘子猛然瞧见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_⊙)!

佳人如玉,秀色可餐。

许不令在住原地,笑容一收,方才干了啥忘得一干二净,仔细扫了眼后,轻手轻脚放下帘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婶儿,你这是做甚?”

崔小婉手指捏着一缕秀发,轻轻扫过锁骨下的肌肤,眼神柔婉,脆声回应:

“知道你想母后了,学学母后的样子,让你解一下相思之苦。好看嘛?”

好看是好看。

但宝宝可没你这么大胆……

许不令整理了下衣领,努力做出不急的模样,缓步走到跟前坐下,握住小婉的手儿,柔声道:

“好看,婉婉有心了。”

崔小婉学得会萧湘儿的姿势,却学不会湘儿那发自骨子里的火热与内媚,只是笑眯眯看着许不令,声音依旧带着三分稚气:

“婉婉听起来和饭桶一样,不过你喜欢这么叫,就这么叫吧。”

许不令目光上下游移,把手儿放在怀里暖着,奇怪道:

“怎么忽然这幅打扮?屋里很热吗?”

崔小婉咬了咬下唇,没有丝毫羞涩的瞄着许不令,稍微想了下,才说道:

“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吧?”

“是啊。”

许不令在这种情况下,再好的定力也有点心不在焉,手不自觉的放在了洁白脚裸上,慢慢磨蹭。

崔小婉用脚儿压住许不令的手,认真道:

“我也想母后了。回去后,我还是和母后住一起,不过那样,你就没法和母后办事,母后都快馋疯了,我也不能在旁边干看着……”

“……”

这是想提前把事儿办了,好回去后婆媳大被同眠?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的倒下,靠在了小婉旁边,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急了?”

崔小婉还真不急,只是想做该做的事儿罢了,她抬手在许不令脸色拧了下:

“是看你急了。离开楼船后,你就没碰过姑娘,今天那么小的丫头片子,你都往回抱,还把人家衣服弄没了,你真想的话,说一声就行了嘛。”

许不令确实有点憋得慌,但这大部分原因,都是被小婉给挑逗的。他略显无奈的笑了下:

“那小丫头掉湖里了,这么冷的天,穿着衣服不得被冻坏了。我这也是事急从权,又不是故意占人家便宜。”

崔小婉知道说的是真话,却做出不信的模样:

“哼~你就是急了,难受吧?是不是看依依都觉得眉清目秀?”

还真是……

许不令无话可说。彼此凑的太久,小婉呵气如兰,吹拂着他的脸颊。

许不令呼吸略显不稳,坚持片刻后,实在顶不住,把被褥拉起来,盖住小婉,柔声道:

“别闹了,你身体还没好,玖玖叮嘱过不能乱来。”

崔小婉眨了眨眸子,迟疑了下,仰头在许不令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谢谢你哈,陪我走这么远。”

“……”

许不令不知为何,心猿意马在这时刻安静了下来,看着眼前的娇美脸颊,面带笑意,抱紧了几分:

“这才刚刚起步,后面路还长着。”

崔小婉把脸颊埋在许不令的胸口,听着时急时缓的心跳:

“已经很远了。在楼船上等你的时候,我都已经觉得自己大限将至,要走了,就和花开花谢一样,该落叶归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许不令皱了皱眉,在小婉的臀儿上拍了下,手也不拿开了:

“别说傻话,我生气了。”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手指在许不令胸口画着圈圈,转而道:

“以前都是你给我讲故事,这次换我给你讲吧。”

许不令这才满意,轻拂小婉的光洁脊背,微微点头:

“好。”

崔小婉其实也没什么可讲的故事,有的只是自幼天马行空的想法,她回忆稍许,才不紧不慢的道:

“小时候,爹娘都以为我喜欢花,其实不然,我只是不喜人。花不会说话,又很漂亮,实在无事可做,才养花打发时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起,我看人,就和你看外面的花花草草一样,能看出那朵花长得不好,那朵花有瑕疵。

那时候住在崔家,能看到那些表面上慈眉善目的长辈、兄弟姐妹、下属门客,心里都装着其他东西,就像狼一样,盯着眼前的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吃到那块肉,连爹娘也一样。

我当时觉得很不自在,所以不想见人,一个人躲在桃花林里面。原本我还会亲近爹娘,因为他们是最亲近的人嘛,再贪婪至少不会用那种眼光望着我。可惜,最后爹爹还是变了。”

许不令安静聆听,稍微想了下:

“人都有兽性,没有的话,人到现在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看的太清楚,确实挺煎熬的。”

“是啊,不是他们的问题,是我不合群,所以才喜欢一个人待着。本以为这辈子就会安安静静待在桃花谷里,直到不想活了的那天,却没想到,你莫名其妙的闯进来了。”

许不令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颊,眸子里显出几分傲意:

“是不是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让你心动了?”

“瞧把你美的。”

崔小婉微微眯眼,轻哼了声:

“你若是和其他人不一样,那次就该在桃花谷留下来了,不会离开。你当时走了,把我气的吃不下饭。”

许不令表情一僵,又抱紧了些:

“那你怎么出来了?”

“因为喜欢你呀!”

崔小婉抬起眼帘,目不转睛看着许不令:

“喜欢你,就想得到你,有所求,就变成了和你们一样的人,然后就合群了。”

许不令仔细琢磨了下,觉得这话挺有哲理,含笑道:

“那我也算把仙子拉下凡间的牛郎了,挺对不起你的。”

“你情我愿,只要自己开心,身在天上还是凡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崔小婉贴在许不令的胸口,轻轻蹭了几下:

“我所求不多,能在你跟前便心满意足了,活着死了没区别,但是你要忙自己的事儿,东奔西跑的,就很失落,所以就生病了,觉得死了也好,至少不用受相思之苦。

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因为我发现,你把我、母后她们,看的比世上任何东西都重,现在忙,只是为了以后安安稳稳在一起。以后我不会生病了,老老实实和母后一起等着你,等你把事情忙完的那天。”

许不令对于这个,其实挺愧疚的,他也想天天待在船上陪媳妇,可事情没做完,就清闲不下来。

听见小婉的言语,许不令眼神微暖,低头在小婉的额头上嘬了口:

“我尽快。”

崔小婉心里本来就没什么话,所有事情都写在脸上,把仅有的一点感慨说完后,仰头吻住了许不令的嘴唇,把许不令往自己身上搬。

许不令顺势压了上去,有点受不了了,稍微分开点,劝道:

“婶儿,你悠着点,别玩火。玖玖说我和野牛似的……”

“你轻点就行了嘛,我又不是纸糊的,要不你躺着婶婶来?”

“……”

许不令眼神无奈,还真就躺下了,一动不动,让小婉自己想办法。

只可惜崔小婉看起来纯真无邪,年龄却是和宁玉合同龄,这么大了又博览群书,还在萧湘儿那里耳闻目染,岂会什么都不知道?

窸窸窣窣……

睡袍和许不令的衣裤从被褥下丢了出来……

片刻后。

“诶!小婉,你冷静……”

许不令察觉不对,猛的睁开眼,用手托着小婉,让她别乱来。

只是崔小婉说走就走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儿岂会听劝,抬手又在许不令脸上捏了捏,稍显不满:

“大男人磨磨蹭蹭的,没意思,你放不放手?”

“这……我……好吧……”

……

夜色漫漫,银白月光落在窗户上。

男女的话语偶尔响起,又化为几声压抑的呢喃。

塞北千里冰雪尚未消融,但今年的第一缕春风,似是提前吹进了温馨而又宁静的屋子里……

——

多谢【樱色烟火】大佬的万赏!

(本章完)

866.第844章 清晨

第844章 清晨

朝霞初升,晨曦洒在窗户上,小贩的吆喝声在街上响起。

暖和的房间里,残留着些许旖旎味道,随处乱扔的衣裙已经叠好,放在了床榻外的妆台上。

幔帐之间,崔小婉脸儿带着红晕,心满意足的靠在男人怀里,从表情上来看,应该十分满足,到现在还环着许不令的脖子,手里攥着块染了朵桃花的手绢。

许不令搂着新媳妇儿,眼神温柔中带着几分无奈,老实躺着不动,让小婉好好休息。

不过男人嘛,有时候委屈点,也是应该的。

许不令勾起嘴角,把崔小婉脸上的秀发拨到耳边,凑近在额头上轻点了下。

崔小婉慢悠悠睁开眸子,四目相对,缓了片刻才清醒过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许不令,崔小婉依旧没露出小女儿的羞涩和腼腆,而是抬手,把许不令的脸颊推开,转了个身,雪白脊背向着许不令:

“本宫完事儿了,下去歇着吧。”

这个‘本宫’,明显是和宝宝学的,不过说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许不令有些好笑,念在小婉身体虚的份儿,没施行家法,只是抬手把被子盖好,柔声道:

“好好休息,陈姑娘一大早爬起来做饭熬药,满枝睡懒觉也没去搭手,我去看看,免得人家多心。”

“嗯。”

崔小婉稍微感觉了下,又转过身来,奇怪道:

“老许,母后馋的茶不思饭不想,我还以为这种事很有意思呢,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许不令穿着袍子,摇头笑道:

“都说了你身体虚,我哪里敢乱来。”

“哦……”

崔小婉若有所思的点头,把红木小牌从枕头下面摸出来,看着上面的‘正正’:

“那这次不算哈,下次你认真还。”

许不令肯定无所谓:“好,到时候你别和宝宝一样,又哭又闹骂我就行。”

“我才不会呢。”

崔小婉把红木小牌放在胸前,想了想又道:

“母后的兔尾巴,到底是做什么用的?我问了好多次,母后都不肯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下,露出了一个意味莫名的笑容:

“不着急,等回去了,让宝宝教你。”

“哼~”

崔小婉稍显不乐意,但也没有再追问,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去忙你的吧。”

许不令微笑了下,附身又在小婉唇上点了下,才转身走出了房门……

———

隔壁房间中,小桃花被街上的嘈杂声唤醒,略显困倦的睁开眸子,茫然片刻,才想起来自己身处何地。

她脸儿又红了下,略显吃力的掀开厚被褥,从床榻上坐起来,左右看了两眼——打湿的小袄和肚兜亵裤,挂在屋里晾着,随身的荷包、铁枪整齐的放在桌子上,干净的衣裙放在床边。

“呜……”

小桃花抬手揉了揉肚子,缓了一会儿,才双脚下地,轻手轻脚的披上了干净的衣裙。

衣裙是满枝的,虽然两个人身高差不多,但某些地方显然区别很大。

小桃花套上裙子后,低头看了看,发现衣襟处松垮垮的撑不起来,下意识挺了挺胸脯,却不经意间想起了昨天在杨树湖畔的场景。

大哥哥好像给我擦身子,从上到下都擦了一遍……

小桃花脸儿猛地一红,只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感觉就和还在被那只大手摸着似得。她连忙静气凝神,许久才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放在铁枪旁的小荷包。

荷包里放着银元宝,几年来都随身携带。小桃花取出银灿灿的元宝,握在手里看了看。

记得刚收到这个银元宝的时候,她还是个豆芽似得的小丫头片子,一只手都抓不下,不知不觉间,竟然能握住了。

怎么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

小桃花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想把自己当成曾经的小丫头,却压不下已经成为少女后的复杂心思,纠结许久后,把银元宝放在嘴边,想学着小时候财迷的模样,轻轻咬一下。

只是小桃花刚把银元宝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下口,房门就被推开了。

廊道里,陈思凝端着刚熬好的药,可能是怕打扰了许不令的‘清梦’,轻手轻脚并未发出声音,打开房门,见小桃花站在屋里,拿着银元宝往嘴里塞,莫名其妙道:

“姑娘,你……你很饿嘛?很饿也不能吃银子呀,还是天赋异禀?”

小桃花动作一僵,连忙把银元宝收起了,讪讪笑了下:

“没有,我就随便尝尝。”

尝尝?

完了,和满枝、舅娘一样是个憨憨……

陈思凝缓缓点头,也没有多说,把熬好的药放在了桌上,握住小桃花的手腕,检查伤势。

小桃花昨天伤痛加身,又比较局促,光装睡了,根本没和陈思凝交流,此时被照顾,显然有点不好意思。

她目光在门外扫了扫,没瞧见许不令后,为了缓解尴尬,开口客套起来:

“大姐姐是许大哥的夫人吧?许大哥真有福气,连大姐姐这么贤惠漂亮的姑娘都娶到了。”

很有市井气的客套话语,说出来自然而然,不带半点恭维的意思。

可陈思凝听了,显然没法坦然接受这番赞美,连忙摇头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许公子夫人,嗯……只是江湖朋友。”

“是吗?”

小桃花知道说错话,赶忙道:

“大姐姐和许大哥都长着一双桃花眼,很有夫妻相,我还以为是夫妻呢。”

陈思凝眨了眨眼睛,脸儿微红笑了下,并未接话。

小桃花思索了下,又道:“昨天坐在露台上那个漂亮姐姐,该是许大哥夫人了吧?”

“那个是的,叫崔小婉,还没过门。”

“哦,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姐姐,又和许大哥是什么关系?”

陈思凝稍微想了下,见满枝还定在睡懒觉,凑近几分小声道:

“她呀,是许公子家的老幺……”

“噗——”

声音再小,又哪里瞒得过有心人。

一直站在门外旁听的许不令,听见这话啼笑皆非,探出头来,含笑道:

“陈姑娘,你说这话,就不怕满枝炸毛?”

!!

陈思凝表情一僵,连忙闭嘴,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小桃花眼前微亮,不过马上又脸儿红了起来,紧了紧衣襟,很有礼貌的低头道:

“大哥哥早。”

“早。”

许不令在门外扫了眼,也没进去打扰,而旁边的房间里,祝满枝睡眼惺忪的打开门,揉着眼睛看向外面,疑惑道:

“许公子……我炸什么毛啊?头发很乱吗?”

许不令走到跟前,抬手在满枝脑袋瓜上揉了下:

“没什么,就是刚才陈姑娘……”

“诶诶……”

陈思凝立刻急了,这话要是被满枝听到,绝对和她恩断义绝,她连忙跑出门来,含笑道:

“阿枝,我煮了螺蛳粉,你快点收拾,待会该凉了。”

“是嘛?!”

祝满枝顿时睡意全无,嘭的把门关上,跑回房间里收拾,还不忘叮嘱道:

“给我留一碗,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不提前叫我一声,我可以给你帮忙嘛,吃白食多不好意思……”

陈思凝暗暗松了口气,见许不令没心没肺的拱火,有些没好气的走到跟前,在许不令肩膀上拍了下,眼神嗔恼。

许不令半点不在意,转身走下了楼梯。

一刻钟后。

姑娘们都收拾整齐起了身。

客房的圆桌上已经摆好餐具。

许不令端着托盘进来,里面放着几碗热气腾腾的粉儿。

祝满枝也端着个托盘,在桌子上放下,口若悬河的介绍其源自南越的地道美食:

“这就是螺蛳粉,名字来源于思凝的混号‘螺蛳刀’,她做的螺蛳粉是南越最正宗的……”

陈思凝听见这乱七八糟的典故,怕小桃花当真,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螺丝刀,满枝你别瞎扯……”

小桃花看着面前的大碗,表情稍显尴尬,虽然她也是吃货,但这个味道……实在有点不咋滴。

祝满枝不是第一次瞧见这种表情,以前她也是这样的,此时连忙解释起不好闻但好吃什么的,让小桃花拿筷子尝尝。

崔小婉裹着厚厚的狐裘,坐在许不令身边,气色十分好,眉眼弯弯带着笑意,也在等着小桃花先试试水。

陈思凝在凳子上坐下,目光扫了崔小婉几眼,倒是觉得有点不对,疑惑开口道:

“舅娘,你……你气色今天好像好了不少。”

崔小婉面如桃花,很有精神,闻言微笑道:

“本来气血不通,被捅捅自然就通了……”

“噗——咳咳咳……”

许不令差点被这虎狼之词呛死,连忙拿起手绢,擦小婉的嘴。

崔小婉拿着筷子,一脸人畜无害,扭头躲避:

“我还没吃呢,不用擦嘴,呜……”

陈思凝莫名其妙,瞧见两人打情骂俏起来了,脸色有点尴尬,默默低下头吃起了粉儿……

——

柳无叶身受重伤,此时估计正在找地方包扎伤口,许不令倒也不急,在客栈里安心的陪着四个姑娘。

小桃花和许不令也就见过几次面,彼此感官不错,但也不是很熟,这次英雄救美才拉近了不少距离。

终究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小桃花被从上到下摸了个遍,虽然知道是事急从权,但心里难免有点异样,在客栈里养伤,不敢和许不令正面接触,只是和祝满枝、陈思凝混在一起。

崔小婉刚刚经历破瓜之苦,虽然嘴上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明显食髓知味了,大中午的和许不令下棋赌衣服,连输好几局直至身无寸缕。许不令怕小婉冻着,只能抱着她回床榻上,然后就……

就这么在客栈里待了三天,许不令除开偶尔出去给快要饿死的姜凯投个食,便再未出过门。

转眼正月初十,年关的气氛逐渐变淡,小雪再次落在了漠北大地之上,但较之个把月前的凌冽寒冬,归燕城已经多了三分暖意。

黄昏时分,暮雪萧萧。

许不令独自离开客栈,来到了春花堂附近的巷道里。

隐于深巷之间的小勾栏,窑姐儿听从了许不令的劝告,早已经人去楼空,致使本就人迹罕至的巷子,再无半点人迹。

许不令左右探查,确定没什么埋伏后,飞身从后宅跃入院子,无声无息来到窗外,朝里面瞄了眼。

大厅里本就没什么东西,此时只剩下两张小酒桌。

柳无叶孤零零坐在酒桌前,一改往日斗笠蓑衣的打扮,换成了一身书生袍,肩膀上还挂着行囊,佩刀也用布包裹了起来,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

许不令确定没问题后,抬步走入屋里,询问道:

“准备走了?”

也不知是不是历尽生死后大彻大悟,柳无叶虽然气色虚弱,却没了往日那般发自骨子里的自怨自艾。

见许不令进来,柳无叶偏过头,露出一个比较勉强的笑容:

“是啊,准备去中原看看,哪里的江湖大些。”

许不令将铁锏放在桌上,坐在了对面:

“想开了就好,不满二十有这般武艺,死在漠北可惜了,好好打磨十年,下一代武魁肯定有你一席之地;我和老司徒有些交情,你直接去千仞门,报我的名字即可,能教你不少东西。”

柳无叶看了许不令一眼:“你是一座山,世间武人见过你出手,就很难再提起‘舍我其谁’的心气,我想要往上走,很难了。”

许不令知道是如此,但江湖从来就不是以武艺高低论成败,他摇头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故事与酒。日后武艺通神也好,流落街头也罢,心烦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喝两杯,吐吐心里的苦水、谈谈往日的威风,那这辈子就算没白走一遭。反之,成了人间帝王拥有了一切,老来却只能孤零零坐在酒铺子里喝闷酒,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那这辈子肯定是白活了。你才刚起步,多走走看看就懂了。”

柳无叶沉默了下,微微点头:

“许兄的阅历,和年纪不大相符,有点老气横秋的意思。”

许不令笑了下,也没解释,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忙完了就走吧。老司徒还有个儿子司徒琥羽,刀法性格都不错,和你应该聊得来,就是不知道是直的还弯的,就算是直的,想办法掰弯应该也不难……”

柳无叶显然听不懂这荤话,起身跟在了许不令后面:

“什么直的弯的?”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没好意思说。

离开小勾栏后,柳无叶就走在了前面带路。

两个人穿过繁华街道,七转八转,抵达了皇城外的玄武街。

玄武街王侯将相扎堆,国师府便在其中,许不令稍微低调了些,和柳无叶从街边巷道来到了一处宅邸侧面。

宅邸就在皇城北侧的宫墙外,应当很久没人居住,过年也没有悬挂灯笼,听不到半点人声。

柳无叶在周围打量几眼后,飞身越过高大围墙,进入了宅邸内。

许不令紧随其后,落脚处是宅子的后厨位置,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落叶。他在宅子里扫了一圈儿:

“这是你家的宅子?”

“是柳家的。柳家是西边最大的皇商,打通了西域商道,深得当今圣上器重,特地赏了这处宅子。这些年因为我的事儿,我爹提心吊胆不敢来京城,宅子才空了下来。”

柳无叶带着许不令,来到了后厨的库房位置,打开门后,里面堆了不少麻袋。

许不令抬手在麻袋上面摁了摁,感觉出里面是泥土碎石,他略显惊讶:

“你挖了条地道?”

柳无叶点了点头,在库房的深处,掀开一块石质地砖,露出下面供一人通行的洞口,又从怀里取出一张地图给许不令:

“当年归燕城扩建,柳家出了不少力,也参与了皇城的建造,这是大概的舆图。前几年我来京城,为了见姜笃,在这里挖了条地道,刚好到宫墙后面的长宁宫,不过潜入皇城风险太大,用了一次就没用过了。长宁宫本是太后居所,太后故去后常年闲置,防卫较弱。但即便进了皇城,想去天子居住的后宫或者归元殿附近,同样难比登天,我也不知道当今圣上今晚在哪里,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许不令接过舆图看了眼,和长安的皇城其实大同小异,轻轻点头:

“谢了。”

“不必言谢,权当答谢许兄救命之恩,后会有期。”

柳无叶说完大概情况后,抬手抱了抱拳,便转身走向库房外。

许不令思索了下,询问道:

“要不要我帮你报仇?”

柳无叶脚步一顿,看了看身上的伤势,摇头道:

“这是许兄自己的事儿,与我无关了,再会。”

说完便消失在了门外。

许不令待柳无叶走远后,低头看向脚下的洞口。

他虽然觉得柳无叶人不错,但还没有信任到把命交给对方的地步,不清楚地道对面的情况,肯定不敢随意钻,万一左清秋蹲在另一头守株待兔,他当场就得和姜凯角色互换。

许不令稍微思索了下,将舆图收了起来,转身往客栈方向行去,先召唤两条小蛇过来探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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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樱色烟火】大佬的万赏!

多谢【我本道貌岸然】大佬的万赏!

一年没离开屋子,现在开了个宾馆用笔记本码字,环境变化太大很不适应,码的很慢很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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