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甩袖

玄空水晶,两头尖尖其形如菱,长不过两寸。

阳三郎就出现在玄空水晶正中、最宽高处,脚踏晶底、帽及晶顶。

身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女子,而水晶莹润剔透.赤目手中的水晶,因阳三郎的出现,变得鲜活起来,同时也诡异起来:像极了一只眼睛。

面容隐于宽大帽遮之下,看不清阳三郎的模样,可三尸明明白白得感觉到:这女子在笑。

下个瞬间,‘眼睛’里的那团火光芒暴涨,长啸激烈中,阳三郎破玄空冲出水晶!周身阳火卷扬,无数道火焰迎风暴涨,尽展百丈开外,冲出来的又哪里是个人,那是一团当年曾陨落、如今又再冲飞的烧天怒焰!

三尸首当其中,连惨叫的机会都不存就被焚化成烟。

阳三郎的烈火之势更盛,直直冲向苏景!

苏景也曾身陷玄空,靠着罡天中的金轮指引他才找到方向而阳三郎呢?她说自己是三足金乌,她自己就是太阳!摩天刹时玄空困不住苏景,今天也一样阻不住阳三郎。

事发突兀,苏景哪有躲避余地,想也不想口中一字叱咤:“崩!”风火双元,尽归于手中丈一神剑,五百年修行,一剑绽放、一剑崩!

元力入剑,再由剑出,就再不是风火力量,而是剑力、剑下杀机。

凶猛之火,正撞疯狂一剑,苏景嘶声大吼,遭受巨力反震远远摔飞开去,万幸鬼袍变做判官袍后护主之力更盛往昔,苏景摔得狼狈无比但总算伤得不重,正乱滚着‘翻飞’,身后忽觉一暖,不听赶到,从后轻轻接住了、抱住了他;

对上五窍三重天绽放的剑力,阳三郎虽强也不好过,闷哼一声,急扑之势一窒,停顿了片刻。

可也仅仅停顿片刻,受挫的熊熊火元又告流转顺畅,金色火焰再涨、阳三郎重新扑起,必杀、必夺、必吃苏景。

不听抱着苏景继续急退,可小妖女的修持的身法重在灵动却非疾速,阳三郎确有金乌风范,那女子、那火焰来太快.戚东来连串法术猛攻想要狙击强敌,奈何敌人的阳火太过纯烈,什么法术法宝攻上去都立刻被炼化成烟,全无效用。

一呼一吸,短短功夫阳三郎就追到近前,苏景是‘退’不是‘逃’,是以他与阳三郎正面相对,眼看着对方又来夺命,苏景无奈苦笑、用刚刚回了一口气攒下来的一点力气挥了挥手袖子。

袖子里挥出来来了一座盆景。

盆景翻滚,好像一块石头砸了出去,阳三郎的感知何等敏锐,一探便知瓷盘纳乾坤,假石为一山。

一座山又如何?她不在乎。

瓷盆落,山显形、破风呼啸!阳三郎不退不避,朗笑声中右手一挥,轰隆大响中雄伟大山被她一击打向高空!

山算得什么,可盆中只有一座山么?

怪笑之中人身蛇尾的凶蛮小子显身.不听初到幽冥,曾在削朱王宫取出过盆景,那时为了警慑猛鬼,大圣故意绽放些气意,这才被对方察觉;但这次蚀海藏身盆景内,乐呵呵地等着吓人,当然要敛气收势默然蛰伏,阳三郎只看出盆中山,却未能察觉山中蛇。

蚀海出,气势升!即便身魂不属实力远远不如全胜往昔,可大圣爷的威风气势比当年全不逊色。

昧明钟之故,犹大判、驼背老者都晓得有大圣来冥间相助苏景。不过蚀海来后不久,西方‘黑雨’冲天,星月判急急忙忙去做追查,没来得及和阳三郎提起此事。

至于十花判,阳三郎实在太聪明了,几次接触过后她就看出对方不是尤朗峥,全不把老汉命令放在心上,十花判自不会再上赶着和她讲大圣之事,让阳三郎吃些苦头,老头子觉得挺好。

乍遇劲敌,阳三郎大吃一惊!

而惊诧之下,并无恐惧。金乌从不会害怕。

只有愤怒、只剩愤怒!阳三郎真就觉得那股怒气凝结如刀,从心底升起直冲脑海,她气,气急败坏啊那小子身边竟还藏了个大圣!身边明明有个大圣,还假惺惺的公平一战?又何必弄什么方向错乱的玄空?尤其可恨的,他扔出盆景时,居然满脸无奈!

阳三郎冤枉苏景了,他脸上无奈是真的,扔出这座盆景,此战的生死就再不受自己控制!除非迫不得已,他不想杀阳三郎。

蚀海显身、全然无视阳三郎身上烈焰,一拳打出。毫无花俏、比着庄稼把式更朴实的拳头。

阳三郎凛然无惧,同样举拳相迎,两拳相交、轰轰烈烈的一声巨响,蚀海大胜,他的拳完好无损;阳三郎惨败,她的拳爆碎,周身烈焰齐灭、重新变回金灿灿的衣袍。

但也十足出乎蚀海意料的,阳三郎的急冲之势没有丝毫停顿。

她碎了拳头身遭重创,却也因此卸掉了大圣的一击巨力,前冲之势全不受影响,这全不合常理——只因金乌身法太过奇妙!

她滑过大圣身边,继续倔强冲锋。

蚀海哎哟一声,翻身再追已来不及,他打得过阳三郎,但追不上她。

苏景登时不无奈了。眼看着阳三郎疯狂重来,忙不迭再一挥袖,谛听咆哮,四足生火的凶猛巨兽扑出。

阳三郎独手猛挥,恶兽好像个布娃娃似的被打飞远处!她仍在追,奇快接近。

不过阳三郎遭受重创在前,遁法不受影响力气则损耗奇剧,之前她一拳就算不把谛听彻底打碎,至少也能把它打回封经印原形,此刻却仅仅是将其打飞一旁。

谛听飞去时,苏景又甩袖子。阳三郎恨死了苏景的袖子!

这次甩出来的是一条乌黑小蛇。

堂堂离山小师叔,堂堂阴司一品判,总让一条小蛇在脸上跑进跑出实在有损威严,苏景和十六老爷商量了多次,小蛇总算买了个情面给他,改从袖子出入了。

十六的本事比着谛听胜出一截,但对上阳三郎的‘一挥手’还不够瞧。不料阳三郎这一次没再提拳或挥掌,而是猛握指、捏住了小阴褫。

急怒攻心、阳三郎只想‘杀灭’以做宣泄,单凭挥掌还打不死小蛇,她要抓住、捏死!

十六脑袋硬、身子软,一被捏住立刻张大嘴巴,然后它吐出来一条龙。

死气沉沉的嘶吼、金红相间的大龙。

十六老爷可不是游手好闲之辈,顽皮归顽皮,修行从不曾耽搁,最近一段时间它的功课之一便是:口吐大龙。

蛇才一尺,龙那么大,听上去不可思议,实际里却没什么,那头龙是被他炼化认主的驾辇,大部分妖精和一些修家喜欢把自己的法宝吞进肚里,用时张口一吐,完全一样的道理。

龙身巨大,几乎是被吐出来就直接撞上了阳三郎。

避无可避,只有猛撞。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大龙被狠狠撞飞,阳三郎的前冲速度仍未减弱!只差一步她就能追上苏景。

巨龙飞了,但小阴褫还有一击,黑色小蛇化身乌光如电,从龙耳中激射出来.阳三郎心中闪现两字:见鬼!

小蛇明明被自己握在手中啊。

也是此刻她才发觉:手空了。

撞龙之际,阳三郎体内真元迅速行布,护住头、胸、腹等等要害,手上用来捏小蛇的力气自然减弱;

阴褫不凡,炼化龙尸之后,两者自成冥冥牵连,这‘牵连’不止是主仆、乘驾的联系,还包括一道身法:同样也是穿空遁,只要龙辇在小蛇身周百里内,十六随时可以穿跨虚空,回到龙耳内。

这也是最近的功课,才炼成不久的本事,趁着刚刚阳三郎手上松劲,十六逃回到龙耳。

十六的连串打法,实在不是外人能够揣度的:飞身扑击、口吐大龙、又从龙耳中再飞身扑击.阳三郎躲不开,被小阴褫一口咬中肩膀。

肩膀巨痛,阳三郎只觉心胸窒闷、头脑眩晕,中毒了。

金乌阳火,百无禁忌,至少现在的小阴褫,对阳三郎不该有任何作用,可是她已受重伤,护身的法力不足,难以及时将侵体剧毒炼化。

受大圣一拳、挡谛听一扑、抗巨龙猛撞、再遭阴褫毒口,阳三郎竟还在冲,速度不减!

烈火神物的倔强,于她身上尽显无疑。

戚东来、三尸、蚀海等人全被甩在身后,不听抱着苏景急逃,全无转身时间,她要转身迎敌必会减速,那个空子足够阳三郎赶上来、给苏景致命一击.

再没有任何障碍了,阳三郎已近强弩之末,力气不足来时半成,可即便半成也足以杀掉现在的苏景!

什么夺元、吃人,这些想法统统不在,此刻阳三郎只盼杀掉苏景。

一步之距变作一尺之距,阳三郎追上了,独手扬起五指捏凿,这就要向着苏景额头狠狠打下。但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本已气力尽散的苏景,突然一挺身从不听怀里跳了出来,口中言辞诚恳‘对不住’,手上直直一拳,打在了阳三郎的面上,右眼。

再挨一拳,再也坚持不住了,咕咚一声阳三郎被打翻在地,一直罩在头上的帽子翻开了,始终被遮掩的面目显露。

也就是阳三郎倒地的瞬间,蚀海便追赶上来,一见阳三郎的样子,大圣对阳三郎喝骂变成了对苏景的疑问:“一拳怎么打青了她两只眼?”

——

写完上一章就在写这章。

上一章九点写完,这章居然写到一点多我的码字速度真是硬伤。

皆尽全力了,希望大家看得开心,更新晚了,鞠躬再鞠躬。

(本章完)

第560章 影身

阳三郎看上去二十出头,五官精致、面容娇美,算得漂亮女子,不过于不听的明媚、扶乩的飒爽、扶苏的温婉不同,她的眉峰轻轻挑起、眼角微吊,显得骄气桀骜。但此刻她双眼眼眶青乌,让她的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有些可笑。

右眼乌青来自苏景,左眼的瘀伤是先前被妖雾那如烟一拳打的.

不听现在还顾不得放松,素手一招将空瓷盘引入手中,随即登云而上,把那座正轰轰下落的大山收回到盘中。差不多同个时候,两位尸煞猛将、一位常驻不津的纳降鬼王齐齐赶到阴阳司:司中飞上天去一座大山,动静十足惊人,异象一现阿二等人就急急驰援。

他们来得不可谓不快,不等山再落回地面就已至阴阳司,可是苏景等人和阳三郎的恶战更快。

苏景先对阿二等人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单手拂过摸了摸刚刚用来打人的拳头,对蚀海微笑道:“大圣有所不知,晚辈修得斗战秘法,打一眼则青一眼,击两拳则双目乌。”

“啥意思?”蚀海没听明白。

“我也不知道,得问她自己。”苏景哈哈一笑,转目望向阳三郎:“你来之前刚挨过打?谁打的.你莫哭啊。”

始终强横、倔强的阳三郎,眼中竟然泪水盈盈。

不过被泪水浸透的目光,又哪有丝毫的委屈或难过,只有浓浓愤恨!她的性子倔强,情绪却简单直接,于阳三郎心中根本就没有‘泪不轻弹’这个概念,需要宣泄时眼泪自然流出。

此刻三尸也跑了过来,拈花看了一眼,对同伴道:“气哭的,错不了!”

天生色鬼,最懂女子,拈花神君一语中的,的确是气极而泣气疯了。

私藏大圣、私藏私藏了大龙的阴褫、私藏实力,这算什么公平一战!而最最让她气恼的,是苏景打出最后一拳时,居然还言辞恳切的说一句‘对不住’。

阳三郎又冤枉苏景了。

苏景斗战不讲究脸皮没错,不过那句道歉之言确是有心而发。

那时苏景的心情很有些古怪,眼见阳三郎执着到几近魔障,连遭重创仍不放弃眼中强仇,即便苏景明知她要杀的人是自己,心中仍觉震动,所以在彻底打倒她之前,脱口说出‘对不住’。

阳三郎不擦眼泪,哭不丢人,双手撑着地面吃力坐起,三尸顿时如临大敌,戚东来翻手亮出了魔家炼化的捆缚绳索,大圣却摇了摇头:“放心,她力衰气竭再难作怪,且再好的绳索也绑缚不住她。”

前半句简单易懂,后半句有些莫名其妙,大圣不急着对同伴解释,一双阴森蛇目瞪向金衣女子:“阳三郎你仔细听好,苏景乃是俺故友传人,有蚀海在世,阴阳两界无人能动他一根寒毛!若你知趣,就此罢手还能多活几年,若不知悔改,小儿你死期不远。莫以为不现真身便能高枕无忧,找出你藏身之处,不过举手之劳!”

阳三郎根本不理会蚀海,怨毒目光死死盯在苏景脸上,虽一言不发,但她的态度也再明白不过了。苏景被她盯得难受,开口道:“你放轻松一些,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请.”

话没说完,阳三郎的身体突兀散碎。不是逃匿遁法,这天下没有一桩遁术会真正炸碎自己的身体:血肉横飞、碎骨与内脏散落四处,她是真的把自己炸碎开来,死得不能再死。

变化突兀,众人难免吃惊,但之前大圣之言露出些端倪,众人也没惊骇到要出声怪叫的程度,苏景直接问蚀海:“怎么回事?”

“来得不是真身。”蚀海刚答了一句,三尸就抢话反问:“是分身?”

蚀海摇了摇头:“也算不得分身,不妨当她是道影子。”

精深大修,一道神识投影于乾坤,本尊坐于洞府纹丝不动,影身则八荒六合无处不可去得,有血有肉有法术与真人无异,当初陆老祖把苏景从白马镇带走时就显露过这手本领。

只是影身的力量,难及本尊修为百之一、二,用来传个口讯或者办些小事无妨,真正要用影身斗战,实在用处不大。

听过大圣回答,苏景、不听、戚东来面面相觑,中土正道、魔家、莫耶世界年轻一代翘楚人物,自然都晓得‘影身’是怎么回事,所以一个一个都吓坏了,影身就那么凶猛?那阳三郎又得是什么样的实力!

蚀海从旁边仔细看着,待确定三个年轻人脸色都显出苍白,他才不紧不慢继续说道:“是影子没错,但不是你们以为的那种影身。这道影子不是神识投映,应该是什么仙镜之类的好宝贝中来得法术”

阳三郎如何成法大圣不知细节,但蚀海能看得出,来的这个阳三郎是影身、且与本尊之间能‘借力’牵连,影身至少能从本尊处借得七八成的修为。

“不过事无两全,影子能得本尊大法力支持是好事,但是被咱们打得如此悲惨,本尊那边也伤得绝不会轻,放心好了,以后好一阵子,阳三郎都得在老巢里养伤。”蚀海的见识不是普通修家能够比拟的,把事情仔细说清楚后话锋一转又问苏景:“一剑崩后,不是力道全失么?那一拳又从哪来?”

苏景挽袖子上肩,露出大臂上的天泉穴,穴窍上一片金色鳞叶光芒闪烁、很是夺目.无需他啰嗦多言,事情再清楚不过,不听笑而点头:“恭喜,又开一叶金鳞。”

天乌喜战,斗中精进。

得一片鳞叶,就是一个小小境界的小小圆满,会为主人添生新力,用来打翻强弩之末的‘影阳三郎’绰绰有余了。

蚀海多少年不曾真正打架了,刚刚一战放在当年,是几可忽略不计的小场面,于此刻却是满心欢喜,开心之下他又望向小十六,笑道:“你这蛇娃娃倒也有趣,来日我闲暇时,再传你几道法术。”

得洪蛇大圣青睐,十六霍然大喜,尾巴尖甩得噼啪乱响,口中呼呼有声,‘欢呼雀跃着’跑到大圣身后,用眼窝上的白鳞片对大圣爷仔细‘端详’一阵,跟着小小的身体一挺,尾巴撑地上身人立。

蚀海平时都是人身蛇尾的模样,十六虽没有人身,但他摆出的站立姿势和大圣一模一样。

摆好了,还嫌不够,十六嘴巴大张,把才吞回肚子的大龙又吐了出来,龙尸最是听话,领奉主人心意,大尾结盘上身直立,也愣愣呆呆地学着蚀海大圣的模样站好。

眼前情形有趣,众人不禁莞尔,唯独那位虬须大汉,声音轻轻柔柔,一声叹息幽幽:“大圣爷该仔细练一练飞遁身法了。”

憎厌魔,惹憎厌,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十六老爷不懂好歹,闻言大点起头,蛇才一尺长,莫说点头,就是磕头也不会太醒目,可那只大龙有样学样,大屋规模龙头点起来,旁人想看不到都不成。

大圣爷顿时没了兴致,撂下一句‘某家回去了’,身形化作青烟钻回盆景,十六忙不迭忽忽叫唤,还没明白刚才还说要传法术,怎么一转眼他又不高兴回家了

幽冥东,一叶山。

山巅绝岭,一方石壁光亮如镜,金衣女子端坐于镜壁前,面色惨白,呼吸断续,微蹙的眉宇间痛苦与愤怒混杂。

忽然黑影一闪,身形足足百丈雄阔、如山峰般雄壮的巨灵大汉跃上山巅。

巨足落于山石,却轻得好像一片叶子,全无动静。神情魁梧,面目冷硬,眼中尽是残忍之色,如狼。

大汉身裹厚厚的裘皮,上山后来到阳三郎对面,坐下:“我察觉生影镜壁有法术行转,上来看看。你生影是为找苏景?”

阳三郎并不隐瞒,点点头:“小贼狡诈,身边还藏了一个大圣!”

大汉皱了下眉头,又问:“伤得如何?”

“不轻,须得闭关。”阳三郎脸上恨意更浓。

大汉嘴巴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可到底没把话说出口,伸手入怀取出一枚虎符,正要抛向天空,阳三郎忽然说道:“且慢,你调兵作甚?”

“一狼伤则百狼起,百狼损则万万恶狼杀到,你名字里那个郎字,于我族而言,不是白叫的。”大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召部署、点重兵,恶狼血洗不津城,为阳三郎报仇。

“多谢狼主,但不必。”阳三郎却摇了摇头:“封天都的意思很是明白,你无需为难。”

阳三郎不听高大人之命,但狼群能有今日规模,全赖前任十花判打下基础,从狼主以下,万万恶狼都对十花判唯命是从。是以狼主一直不想发兵不津,只是阳三郎要夺苏景阳火。

“是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思,”狼主应道:“将来我自会去封天都请罪,但郎家子孙,有仇必报。”

阳三郎仍摇头:“金乌之仇,不会假手于人。狼主好意我心领了,我的私事不用你管。”说着,她缓缓闭上双目:“将闭关,不送。”

金衣女子态度坚决,高大如山的巨汉不再多言,飞身而起化作一道惨白云雾,离开了山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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