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是谁暗算我?

灵正则拿了十五万银子,拿了《怒祖录》,告诉姚景泰明日再来收宅子,随即把众人赶了出去。

姚景泰顾不上脸上的伤势,一路飞奔去了皇宫。

见了神君,姚景泰先把人头呈了上来。

洪俊诚紧锁双眉,默默看着人头。

看了片刻,洪俊诚的眉头舒展了,嘴角微微上翘。

他碰了碰首级,碰了碰眼珠,碰了碰唇腮,重点碰了碰脖子下的断口。

他确定这就是徐志穹的首级。

洪俊诚的计划是完美的,他把徐志穹引到了洪华恒的住处,让灵正则在暗中伏击。

至于这场恶战谁胜谁负,无论谁杀了谁,对洪俊诚来说,都是很好的结果。

如果死的是灵正则,神临城内少了一个梵霄国的三品谍子,洪俊诚身边少了一个重要威胁。

而宣国的运侯杀死了灵正则,梵霄国必定要和宣国交恶,这对洪俊诚而言,算是九成九的好结果。

而今死的是徐志穹,这就不是一个重要威胁那么简单了。

徐志穹是插在洪俊诚胸口上的一把刀,这把刀名正言顺的插着,越插越深,左右锯割,还不能拔掉。

现在这把刀被拔掉了,同样的道理,梵霄国的谍子杀了宣国的运侯,宣国也不会善罢甘休,这对洪俊诚而言,是十成十的好结果。

姚景泰跪在地上道:“神君,灵正则这厮知道的太多,要不要杀他灭口?”

洪俊诚摇摇头:“杀他作甚?他是宣国想要的凶手,留着他,正好给宣国一个交代,放他回去吧!”

姚景泰又道:“徐志穹既然是判官,死了恐怕也能保住魂魄,我怕他再用别的手段复生。”

“不怕。”洪俊诚淡然一笑,用手按住了那颗首级,阵阵霸气在首级之上来回翻滚。

首级上原本干涸的血迹渐渐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在木匣之中来回流动。

过了半个多时辰,洪俊诚长出了一口气。

这是苍龙霸道二品技,万里灰飞。

这一技法,以亡者之血为依托,无视距离,能直接摧毁亡者的元神。

洪俊诚拭去额角的汗水,对姚景泰道:“带着这颗首级,去玉瑶宫,告诉梁玉瑶,运侯死了,惨死在梵霄暗谍的手上。”

姚景泰小心说道:“只怕梵霄国不肯认账。”

洪俊诚笑道:“让宣国去查,刀市上有的是证人。”

……

浑天荡,杨武正在采纳阴气,一个黑衣人悬在半空,不时指点几句。

“咱们道门既是用纯阴之气,心思也该纯净一些,你今天心绪不宁,这样修为却难有长进,

你把心中的杂念放下,且想着满身的气机,随着这纯阴之地一并运转,如同两相容纳,如同浑然……呃!”

那黑衣人颤抖了一下,言语戛然而止。

杨武睁开眼睛,仰面望去,小心翼翼问道:“祖师,是弟子做错了什么?”

黑衣人捂着胸口,喃喃低语道:“哪个王八蛋暗算我?差点伤了我元神。”

杨武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见那黑衣人一阵呕逆,呕出一口鲜血。

杨武大惊,正要上前查看,却见黑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黑衣人把呕出来的鲜血收回到了掌心,凑到鼻子近前闻了闻。

“是霸气!”黑衣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道,“苍龙的手下,对我出手了?”

杨武骇然道:“您说的是苍龙真神?”

黑衣人摇头道:“不是苍龙,是苍龙的手下,你莫要多管,且在此好生修行,我有要事,且先走一步。”

……

玉瑶宫里,看到徐志穹首级的一刻,梁玉瑶晕厥过去。

待她苏醒过来,只觉天旋地转,一把揪住庞佳芬道:“去把童青秋找来,他懂阴阳术,让他看看这人头是不是真的?”

庞佳芬撒腿去找童青秋。

林倩娘在旁盯着人头看了许久,眼泪一双一行往下掉。

“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徐郎是个命硬的人,一定不是真的……”

不多时,童青秋赶了过来,盯着人头看了半响,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兄弟,兄弟,我……伱,你这是怎地了……”

“这是……真的?”梁玉瑶上前揪住了童青秋,“这是真的?”

童青秋推开了梁玉瑶,抱住那首级道:“兄弟呀,你这是怎地了?”

梁玉瑶坐在座椅上,好似丢了魂魄。

楚禾冲了进来,看到徐志穹的首级,嚎啕大哭。

余杉站在旁边错愕无语。

尉迟兰哭着冲进正厅,抱着“徐志穹”的首级,哭喊道:“能活过来么?他以前不是活过来了么?还能活过来么?”

“灯郎爷!”杏哥一路跌爬进了大厅,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余杉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那真是徐志穹么?”

梁振杰在耳畔低声回应:“可惜了,可惜了这大好的儿郎。”

连梁振杰都说这是真的。

徐志穹真的死了?

牛玉贤面无表情,他右手轻轻一颤,一根灯笼出现在了手中。

灯笼杆上露出一截弯刀,刀刃抵在了姚景泰的脖子上。

“说!是谁杀了运侯?”

“这,这个……”姚景泰一惊。

牛玉贤手腕一颤,姚景泰的脖子上流出了鲜血。

梁玉瑶回过神来,起身道:“是谁动的手?是你们神君么?你给我说实话,不然我活剐了你!”

姚景泰连连摆手道:“诸位息怒,容某一言,运侯死在梵霄细作灵正则手上,

灵正则是杀道三品修者,在神临城以游刀的身份潜伏多年,一个月前,黑衣营查明了这厮底细,正在暗中监视其动向,

三天前,灵正则离开了神临城,去了轮州,我派人随他去了,见他在尺关县和运侯交手,

我部下想上前助战,奈何为时已晚……”

说到此,姚景泰顿了顿,神色哀伤道:“我们只抢回了运侯的首级,尸体却被灵正则给毁了。”

梁玉瑶闻言,脸色灰白。

童青秋双手抖战道:“这杂种在什么地方?”

余杉眼角一颤,觉得事情不对,转而问道:“梵霄国的谍子,为何要对运侯出手?”

姚景泰摇头道:“此事在下不知。”

余杉还要再问,忽听梁玉瑶喝道:“武威营、青衣阁、红衣阁听令,给我查找灵正则的下落,今天就是把神临城翻过来,也得把这厮给我抓住!”

众人刚要动身,余杉喊一声道:“公主稍待,此乃千乘国,我等贸然行事,恐有不妥。”

梁玉瑶瞪着余杉道:“你怕了?若是怕了,你不去就是!你干脆滚回大宣!”

余杉俯身施礼道:“灵正则身份已经败露,又怎会在神临城逗留?再去搜罗却也徒劳无功,殿下莫要莽撞行事,不要轻易留人口实。”

说话间,余杉看了看姚景泰。

姚景泰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余杉的担忧是正确的。

现在全员出动去找灵正则,玉瑶宫放空,梁玉瑶会有危险。

就算洪俊诚不出手偷袭,宣国军队在神临城随意行动,却也给了洪俊诚发难的借口。

尉迟兰看着余杉道:“你特么就是和志穹有仇,不用你,我自己去给志穹报仇。”

尉迟兰起身要走,李雪飞在旁拦住道:“别鲁莽,余将军说的有些道理,殿下,这件事情还是该报知圣上,由圣上先做决断!”

……

神临城人市,游刀牙郎正在大树下歇息,忽见一名俊美女子打着折伞,走到了近前。

看穿着,这女子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不该是来雇刀子的。

牙郎本来不打算理会他,可一双眼睛却停在女子身上,怎么也挪不开。

这女子实在太美了!

他长这么大没见过这样的美人,简直比画里的人还要美。

牙郎盯着那那女子,眯着眼睛道:“姑娘,莫不是来找我?”

女子笑道:“我来雇刀子,不找你能找谁?”

还真是来雇刀子的?

牙郎赶紧起身道:“不知姑娘要雇把什么样的刀子?”

“要你们这最好的刀子。”

“最好的……”牙郎挠挠头道,“姑娘,你随我来看一看,有你合意的,咱们再商量价钱。”

女子点点头,跟着牙郎走进了深巷。

待进了宅院,牙郎指着一间屋子,问那女子:“这里的刀子,都是八品的。”

女子摇头道:“八品不济。”

牙郎又指着另一间屋子:“这里的刀子是七品的。”

“七品也不济。”

“六品的刀子就一位,我带你去看看,他这价钱可不低……”

牙郎边走边说,突然发现腿脚不灵,他走不动了。

那俊美的女子收了折伞,走到牙郎身边道:“灵正则在什么地方?”

牙郎一脸惊慌道:“姑娘,你这是要做甚……”

一片桃花落下,牙郎脸上多了一道血口。

牙郎惊呼一声,屋子里的游刀听到动静,全都冲了出来。

院子里只有一个俊美的女子,俊美到了不像凡间之人。

这女子正是陶花媛。

没等这群游刀弄清楚缘由,陶花媛信手一挥,一片桃花雨坠落,

院子里所有游刀都不能动了,锋利的花瓣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牙郎含着眼泪道:“姑娘,有话好商量!”

陶花媛环顾众人道:“谁知道灵正则在哪?”

牙郎哭道:“三天前出门做生意了,自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他。”

陶花媛冷冷一笑:“那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眼看桃花瓣再次飞来,牙郎喊道:“我知道灵正则住处,我带你去!”

牙郎带着陶花媛走出了深巷,一路朝城东走去。

他不敢欺骗陶花媛,他认识的那些游刀,加起来都不是陶花媛的对手。

灵正则的住处非常偏僻,周围一共没几户人家,待到了灵正则的房前,一个高壮的男子,迎面走了过来。

牙郎愕然无语,他不认得这男子。

陶花媛甩开牙郎,盯着那男子道:“你就是灵正则么?”

男子没有回答,拔腿就跑。

陶花媛剑眉倒竖,随后紧追。

男子跑到城外,陶花媛追到城外,一直追到一片荒野间,那男子不逃了。

陶花媛打开折伞,伞沿转动,桃花纷飞:“灵正则,我先问你一句话,你为何要杀徐志穹?”

那男子回过头,见左右无人,猛然来到了陶花媛身边。

陶花媛大惊。

这人速度好快!

他懂得阴阳术,还熟悉我的阵法。

思绪非转之间,那人把她摁在了膝上,扯去下衣,在桃子狠狠咬了一口。

陶花媛没喊疼,也没挣扎。

她流泪了。

“好个贼小子,你当真吓死我。”

(本章完)

第831章 没有徐志穹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深夜,皇宫,大庆殿,殿外暴雨倾盆。

长乐帝在大殿上,一张接一张烧着纸钱。

内阁各位阁臣都在大殿之中站着。

长乐帝没流泪,至少没在大臣面前流泪。

但这位平时还算随和的君主,此刻带着满身杀气。

烧掉最后一张纸钱,长乐帝抬起头,看着张竹阳道:“查清楚了么?”

张竹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恭敬回应:“微臣已经查明,灵正则,是梵霄国白隼一部,安插在千乘国的细作。”

内阁首辅严安清瞪了张竹阳一眼。

张竹阳别无选择,他必须说实话。

他因治理河务有功,在内阁之中刚有建树,现在若是敢说半句假话,一切就全都葬送了。

大庆殿里寂然许久,长乐帝回到皇座之上,沉声说道:“拟诏,召回车骑大将军楚信,陈兵西境!”

他要对梵霄国宣战!

严安清赶紧上前道:“陛下,此举万万不可!”

长乐帝面无表情,只说了两个字:“拟诏!”

严安清道:“事情尚未查明,这许是千乘国的离间之计,陛下万万慎重。”

“拟诏!”

见长乐帝态度如此坚决,严安清索性也说的直白了一些:“陛下,梵霄国之国力,在我大宣之上,贸然开战,绝非上策!”

“朕让你拟诏!”长乐帝双眼血红看着严安清。

严安清转眼看着一众阁臣,且盼着他们能帮自己说句话。

所有阁臣一语不发,只有王彦阳在沉默许久后,说了一句话。

“我大宣使臣,在异域被杀,这件事,确实该有个交代。”

这老头子坏事!

严安清咬咬牙,转而对长乐帝道:“臣即刻派使者前往梵霄国,这件事情,必定让梵霄王给陛下一个交代。”

长乐帝摇头道:“不用他给交代,开战就是了,朕让他知道什么是疼!”

长乐帝很疼。

在场的众臣都知道长乐帝很疼。

可严安清必须要阻止长乐帝。

南方郁显国,情势错综复杂。

北边图努国,平静的出奇,想必蓄势待发。

如果现在选择和梵霄国开展,难说大宣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

可长乐帝态度坚决,根本不给严安清劝说的机会。

吕运喜把纸笔拿到了严安清面前,等这严安清拟诏。

严安清现在也没法说封还,就连内阁之中,都不敢说有几人会支持他。

他提起笔,正不知该如何写这封诏书,忽听内侍来报,阴阳司少卜陶花媛来见。

长乐帝抬起头,看着内侍道:“陶花媛是什么人?”

他认得陶花媛,也不止一次见过。

可现在的长乐帝精神不正常,他想不起陶花媛是谁。

严安清赶紧说道:“陶姑娘是运侯的挚友,二人本该结为伉俪,而今运侯逢此厄难,理应见陶姑娘一面,予以安抚。”

“结为伉俪,”长乐帝喃喃低语道,“志穹尚未成婚,尚未成婚……”

沉默许久,长乐帝对内侍道:“召陶花媛来见。”

内侍稍微去机会:“陛下,陶姑娘说,不便在大庆殿拜见陛下。”

“有何不便?”

内侍面露难色道:“陶姑娘未作解释。”

严安清道:“运侯或有遗言,须私下告知陛下。”

现在严安清也顾不得礼数了,有个人能劝住长乐帝,便是万幸。

长乐帝木然良久,点点头道:“我去秘阁见她。”

到了秘阁,陶花媛向长乐帝行了礼。

她什么也没说,只从衣袖之中拿出了一只老鼠。

看到老鼠的一瞬间,长乐帝原本无神的双眼,透出了些许光芒。

“这是老鼠?”

陶花媛点头道:“回陛下,是老鼠。”

“活着的老鼠。”

“回陛下,活着!”

……

神君大殿,司礼监。

看着窗外倾盆暴雨,秦燕失魂落魄坐在床边。

徐志穹死了。

徐志穹是常德才的主人,是德才门真正的主人。

千乘国中,宦门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徐志穹身上。

他没了,德才门也就没了。

德才门没了,什么都没了。

洪俊诚正在诛杀宦官,一批一批的杀,迟早会杀到自己头上。

我能怎么做?

离开皇宫?

离开皇宫又能做什么?

我一个阉人,还能做什么?

部下内侍来报,直殿监掌印李全根求见。

见了秦燕,斥退旁人,李全根问道:“听说那事情了么?”

他指的是徐志穹的事情。

秦燕点点头:“听说了。”

“你作何打算?”

“还能作何打算?”秦燕一脸麻木,“只当做了一场梦就是,今后且浑浑噩噩度日,了此一生。”

“这一生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却,按照神君这个杀法,咱们的性命恐怕都不长远。”

“不长便不长,早死早解脱。”秦燕已经失去了生的欲望。

“死了也无处解脱!”李全根摇头道,“自从上次小金子遇到了怨鬼,我便研习了一些术法,找到了不少亡魂,有一个亡魂在这皇宫里徘徊了三百多年。”

秦燕吃惊的看着李全根:“那亡魂是内侍么?”

李全根点点头:“我听那内侍说,皇宫里像他这样的亡魂不计其数,在咱们千乘国,只要做了内侍,哪怕死了也得留在这受苦!”

秦燕垂下眉头,万念俱灰:“这可,如何是好……”

李全根压低声音道:“运侯遭此不测,我也觉得痛心,但咱们还没收到常掌门的消息,此时万万懈怠不得。”

秦燕双眼无神道:“掌门,还能来找我们么?”

“咱们是掌门的弟子,掌门怎会弃咱们于不顾?

眼下运侯出了事情,掌门暂且顾不上咱们,等掌门找到咱们的时候,咱们或被抓进大牢,或已经成了刀下之鬼,届时咱们德才门才是真的完了!”

听到这番话,秦燕稍微看到了些希望。

司礼监内侍来报:“掌印,神君让您前往神思殿。”

秦燕深吸一口气,对李全根道:“我去侍奉神君。”

李全根摇摇头道:“这副模样却去不得,你把苦楚些在脸上,却怕神君看不出来么?”

秦燕叹道:“那要如何?难不成还让我笑一声?”

“不须笑,但想往常一样便好,若是做不到,伱且告个假,不要去见神君。”

李全根说的有道理,自己这个状态,太容易惹神君怀疑。

可徐志穹刚死,如果此时告假,更容易惹神君怀疑。

秦燕犹豫片刻,对着铜镜照了一番,迅速打理了一下仪表。

终究是司礼监的掌印,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秦燕很快调整好了状态,跟着内侍去了神思殿。

李全根长出一口气,刚回直殿监,却又见到了刘玉鹏。

“你来此作甚?”李全根皱眉道,“却不让你在春弦宫好生侍奉二圣子?”

刘玉鹏压低声音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问这件事情,我听说运侯出了事,咱们德才门也要完了,二圣子的事情还管么?”

“管!谁说不管!”李全根声色严厉,“掌门没下命令,咱们就得各尽本分。”

刘玉鹏点头道:“李殿主,你这殿主当得起主心骨,有你这句话就成。”

说完,刘玉鹏赶紧回了春弦宫。

一直被软禁在春弦宫的二圣子,正在四下寻觅刘玉鹏;“玉鹏,给我寻些酒来,陪我吃两杯,我有心烦闷。”

刘玉鹏给洪华云找来两坛御酒,有吩咐手下人准备了一桌菜肴,两人把盏对饮。

“玉鹏,我听说父皇找到华恒了?”

这是刘玉鹏让手下人给洪华云放出的消息,目的是让他多一些危急感。

刘玉鹏点头道:“三圣子被歹人掳走,神君已经查明其下落,不日就要把三圣子接回皇宫。”

洪华云叹道:“父皇果真还是偏爱华恒。”

刘玉鹏给洪华云斟了一盏酒,自己也喝了一盏:“殿下,有些事情,我劝你早做准备,神君不止一次提起,说你有不臣之心,而今已打定主意传位于三圣子,只怕日后却也容不下你了。”

洪华云拿起酒杯,凄然之下,流下两行眼泪:“偌大的千乘国,终究容不下我一人。”

又喝了一杯酒,刘玉鹏压低声音道:“殿下,容不下你的是神君,不是千乘国。”

洪华云抬头看了看刘玉鹏,转而摇摇头道:“千乘国乃父皇之江山,他容不下我,又有何处容得下我?”

“皇宫之内,自是容不下殿下,但出了皇宫,这事情却也难说,神君下令开征秋赋,各地知府,却也不见响应。”

洪华云一怔:“你的意思是……”

刘玉鹏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殿下若是打定主意,老奴愿拼上这条性命,带殿下出宫。”

洪华云闻言,似乎有些心动。

可犹豫半响,还是低下了头。

“纵使我能走出神临城,一家妻儿,却不是要枉死?”

刘玉鹏叹道:“殿下担忧的极是,且等老奴再想对策。”

……

次日天明,洪俊诚批过奏章,伸了个懒腰,站在了旭玄阁门前。

门外大雨滂沱,洪俊诚突然说了一句:“今日天气甚好。”

秦燕在旁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这么大雨,怎么还说天气甚好?

洪俊诚转过脸,看着秦燕道:“徐志穹死了,这事你知晓么?”

秦燕点点头,不动声色道:“老奴已有耳闻。”

洪俊诚道:“你且说一遍,徐志穹死了。”

秦燕不解其意,且跟着重复了一遍:“徐志穹死了。”

洪俊诚闻言,放声大笑。

秦燕明白了他的意思。

徐志穹死了,对洪俊诚而言,看什么都好。

“朕要去趟后苑。”

“老奴为陛下准备步辇。”

洪俊诚摆摆手道:“不必备辇,你也不必跟着去了,朕独自一人前去便好。”

洪俊诚撑了把伞,独自去了后苑。

到了后苑驻心园,洪俊诚斥退看守,打开了门锁,独自进了园子。

驻心园共分三重,过了一重园子,洪俊诚来到二重园子。

园子当中有一座石塔,洪俊诚缓步来到石塔前,静静听着塔中的哀嚎之声。

他抬起头,瞳孔猛然收缩。

大量血丝集中在瞳孔之中,让他的瞳仁变成了血红色。

在他的视线中,有一层泛着红色的雾气。

这雾气,是怨气。

石塔里的声音够大,空气中的怨气也够浓。

给段子方的筹码,差不多也该亮出来了。

先看看成色!

洪俊诚向石塔注入一股霸气,开启了法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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