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病(求订阅)

道战背后藏着首座的算计。

这是齐平推测出的结果,但意识到这点并没有用处,就像当初在西南大雪山里,他没法拒绝那名站在大陆顶峰的老人。

纵使他已成三境,但距离神圣领域,仍旧太过遥远。

九州鉴是否能帮助感悟?

老实讲,齐平是不确定的,起码他晋级后没有立刻跨入神通二重,而且他也没能力开启。

只好将这个思路按下。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就用笨办法,多使用神通,也能加深感悟,反正我又不急……”

齐平想着,愉快地将这件事抛下。

转而问起第二个问题:“师尊,我家附近来了个只狐狸……”

他将瑶光的情况说了下,寻求解答。

穿着缺斤少两道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坤道愣了下,听他说完经过,一头雾水道:

“为师不知道这事,但既然朝廷放任,你也没必要担心什么,呵,妖族……在京都这一亩三分地,翻不起浪花。”

语气很自信的样子。

顿了下,又叮嘱道:

“不过你也得注意下,别给人馋了身子,妖族慕强,你嘛……修为虽然马马虎虎,但也算个小高手了,有些妖精专门猎艳,勾搭我人族天才,然后回妖族吹嘘……”

啊这,为什么听起来像是骗了校花上床,提起裤子与狐朋狗友炫耀的渣男……不,渣妖……所以,这是妖族的风气吗?

齐平张了张嘴。

鱼璇机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下,突然问道:“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齐平故作茫然:“什么?”

鱼璇机绝美的嘴角扯起一个促狭的笑容,忽而伸出修长的右手,大拇指与食指结成一个圈,做出“拤”的动作:

“这个。”

“……没有。”

“真没有?”

“要不您检查下?”

“……啊哈哈,为师是信你的。”

师徒二人开了个没品的玩笑,齐平问道:

“其实我主要好奇她的目的,按她的说法,来京都可能是有任务的。京都近期有与妖族有关的事吗?”

鱼璇机想了想,说:

“近期的话……唔,对了,还真有个。白理理在这边修行不短时日了,可能会折返,那瑶光同为狐族,许是与白理理一同返回雪域妖国。”

这样吗,从临城来京都,然后跟着狐族公主回北方?听起来很合理……齐平暗忖。

就听鱼璇机迟疑道:“不过,这件事可能会有变化。”

齐平疑惑:“什么?”

鱼璇机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帝国与妖国曾签订不战盟约吧。”

齐平点头:“说是太祖真武皇帝当年将九州妖族驱赶回了北方,签下条约,才有三百年和平。”

鱼璇机点头:

“算来,这份盟约即将过期了。接下来便是要考虑续约,这是事关两族和平的大事,相比下,与南方诸国的比斗,都算不得什么了。”

续约……齐平心头一凛:“妖族意愿如何?”

鱼璇机说道:

“白尊态度暧昧,应该是想维持和平,但妖族里同样有很多强者主张反攻中原,以往还有盟约压着,如今即将解约,如何令桀骜的妖族甘心续约,便是皇帝要头疼的事了。

想来,免不了一场谈判,那个瑶光也许便是为谈判使团的到来打个前站,唉,为师不怎么关心这些,也说不准。”

那你关心个啥……齐平吐槽,感觉这女人整个就是道门寄生虫,恩,好看的虫子。

“弟子知道了,那就不打扰师尊了。”齐平起身,准备告辞,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想起来什么,将带来的食盒递过去:

“弟子制作的冰糖,师尊可以含着吃。”

鱼璇机懒洋洋道:“有心了,为师有酒就行了。”

齐平想了想,说:“师尊这里的酒有些淡了,改日我送些烈酒来。”

鱼璇机嗤之以鼻,心想整个京都的酒我都喝过,你小子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目送少年离去,她才好奇地打开食盒,捏起一粒冰糖,好奇地含在嘴里,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下,然后翘起嘴角。

还挺甜的。

这时候,她突然脸上显出一丝痛楚来,捂住了小腹,微微蹙眉,叹了口气:

“又来了。”

起身,右手一招,青玉葫芦挂坠“彭”地炸开白烟,女道人两条白蟒般的长腿骑在大葫芦上,冲天而起。

划过青光,道院迅速在脚下缩小,鱼璇机飞上高空,冷风猎猎,她用木簪子固定的长发乱舞。

一人一葫芦,朝京都郊外某处飞去。

过了一阵,抵达一处人烟罕有的山峦上空。

掐诀念咒,朝下方坠落,眼前忽然有白雾荡开涟漪,撞入一座结界。

内部,赫然是被遮蔽的一处寒潭。

周边风景秀丽,生长着一束束梅花,潭水清冽,只是岸上堆着不少酒坛。

仔细感应,才会发现,那潭中竟不是水,而是酒。

“嗖——”

鱼璇机落下瞬间,大葫芦恢复成饰品,悬在手腕上,与此同时,道袍解开,一件件衣物自行朝岸边石头堆叠。

眨眼间,女道人已不着寸缕,白腻腻的身子“噗通”一声跌入酒池内。

继而,她眉心有莲花纹路亮起,刺骨寒意扩散,冷风卷过湖面,“咔嚓咔嚓”,酒池竟有结冰迹象。

“哼!”鱼璇机痛呼一声,手指于身前一抹,划出一条火线。

橙红色的火焰遇酒而燃,霎时间,整座酒池都燃烧起来,浅蓝色的火焰压制着她体内的寒冷。

女道人盘膝莲座,陷入冥想。

结界表层,白雾合拢,遮蔽一切窥探的视野。

……

……

接下来几天,京都城内并不平静。

六角书屋与报社的赈灾在有条不紊地推进,朝堂上,皇帝下达圣旨,命军中工匠仿制器械,工部出面整栋矿场,收拢流民,开始将已有的石炭制作成“炭饼”。

很快的,第一批炭饼流入市面,齐平用报纸配合宣传,打了波广告,短时间内便引起轰动。

……

清晨,张府。

吏部尚书府邸乃是御赐,格局不凡,山石草木,亭台楼阁,于京都中,也排得前列。

今日没有早朝,张谏之起的迟了些,吃完早食,没急着去衙门,而是坐在书房里饮茶,命人去最近的书铺,买一份报纸回来。

“老爷,今日份的晨报。”不多时,家中仆人返回,双手奉上。

张谏之怔了下:“今日怎么这般快。”

从宅子去书铺,一个来回最少一盏茶的功夫,可家丁前脚出门,后脚就带来了。

家丁忙解释道:“刚出门就遇上了报童,在沿街兜售此物,便直接买了来。”

“唔,是那招募的摊贩?”张谏之知道这事,“据说是报社雇佣的人手,竟连这边也有了么。”

家丁点头,说道:

“扩散的可快着呢,现在每日天不亮,各个书铺外头就有一群报童等着了,都在说那六角书屋会做生意,这大冬天的,知道人不乐意出门,竟雇人出来卖了。”

张谏之摇头,感慨道:

“雇人收买不是什么新鲜法子,之所以未大行其道,无非是利薄,那齐平招募报童,也不只是为了生意。”

家丁困惑不解,心想不为了赚钱,还能是什么。

张谏之并未解释,将报纸摊开,缓缓阅读,他看的速度不快,偶尔还会停下思考。

炭饼入市后,木炭与石炭的价格皆有所滑落,这与预期相符,也是今日未曾召开朝会的原因。

随着灾情跨过拐点,朝堂上紧绷的气氛,终于有所舒缓。

“接下来只要持续施为,打击奸商,将此法向其余州府铺开,寒灾便可扼制,不虞酿成大祸。”

张谏之思忖着,翻到最后一页,惊讶发现,这一页,竟详细列明了六角书屋筹措银两去向。

购买物资几何,自何处购得,耗费多少,又送去了何人……井井有条,一一列出。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募捐全然是“黑箱”,所以才有“乡绅的如数奉还,百姓的三七分账”的套路。

甚而,操持赈灾本就是许多人眼中的“肥差”。

身为吏部尚书令,他对此更是心知肚明,却亦无法禁绝,官场上和光同尘,本就是从政的基本智慧。

可如今,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少年,却用这种方法告诉所有人,清白是可行的。

“齐平……”张谏之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有些复杂。

过往,齐平虽做出过许多大事,但张谏之却从未挂念在心上,只当是个有才华的后辈。

饶是午门广场演示器械,也只是惊讶,可此刻,这位内阁大学士心中有了赞叹,以及……敬佩。

“敢为天下先,人所不能为……”张谏之叹息一声,合上报纸,朝外喊道:

“备车。”

不多时,张谏之未穿官服,只穿常服乘坐马车离开宅邸,未去衙门,而是朝外城赶去。

……

东城。

张谏之带着护卫抵达,扮做寻常富家翁,穿街过巷,暗访灾情。

街道上,有官吏来往行走,挨家挨户,统计人口,发放凭票,以此领取钱粮。

路口,有粥棚支起,穿着靛青色棉袍的六角书屋伙计,领着一些书生,在熬煮米粥,前头排起了长队。

冰冷的晨光里,香气弥漫,米粥粘稠,比之官府粥棚里的清汤寡水,好了不知多少。

“谢谢大善人。”一名贫民领到米粥,感激涕零,高呼善人大老爷。

发放米粥的是个书生,闻言摆手道:“你们要谢的不是我,是齐公子。”

“莫不是赢了南人的齐公子?”有人问。

“正是。”书生一脸钦佩,当即科普起齐平所作所为。

张谏之站在远处,讶异道:“哪里来的书生?”

身旁的家丁解释说:“是自愿散粥的‘志愿者’,唔,是叫这个名字。齐百户那首诗在读书人中影响颇大,不少书生应征而来。”

“无怪乎并未贪墨,书生意气,比之衙门胥吏的确要更干净些。”张谏之恍然。

家丁犹豫了下,说:“其实即便没有这些人,六角书屋的伙计也不大敢贪墨的……”

接着,他将齐平查账的故事转述了下。

张谏之听得津津有味,叹息道:“恩威并施,慧眼识才,此子虽未入朝,却已深得用人要义。”

家丁道:“老爷赏识他?”

张谏之自嘲一笑,摇头往回走:“是陛下赏识才对……”

他没继续说下去,亦不准备再看,这时候,却突然听到惊呼声,扭头望去,只见排队领粥的一人直挺挺倒了下去,旁边人抢救。

“去看下。”张谏之说。

家丁领命而去,不多时返回,摇头道:“患了风寒,烧昏了。”

张谏之皱眉:“伤寒病人多么?”

家丁道:“今年好像挺多的,不少人都咳着。”

张谏皱起眉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寒灾已有遏制法子,这风寒病,可莫要扩散开才是。

……

又一个清晨。

南城小院,房间内,齐平盘膝坐在床上,口鼻间窜出一道白色的气箭。

“啪”的一声,将桌上倒扣的茶杯击碎。

旋即,无形力场扩散,破碎的杯子又拼凑起来。

睁开双眼,齐平结束了这一轮冥想,感受着气海中滂湃的真元,充满了满足感。

这几日,他除了听取铺子汇报,大多时候都闷在家中,吐纳修行,按照杜元春的提醒,稳固境界。

“好几天没去衙门了,不能再旷工了。”齐平起身,将破碎的瓷片收入簸箕,推门而出,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鞭炮般炸响。

扭头朝云家院子走去,准备蹭一波饭。

推开门,却看到云青儿端着热腾腾一碗姜糖,从厨房走出来,与他撞了个对脸。

“怎么了?”齐平察觉出少女情绪低落,与平素没心没肺的吃货迥异。

云青儿素白的脸蛋上挂着沮丧,说:“爷爷染了风寒,我给他煮了姜汤。”

齐平一愣,忙跟着云青儿进了屋子,果然听到云老先生咳嗽声。

“太傅,病了怎么没与我说。”齐平来到床边。

鬓角斑白,面容慈和的云老先生靠在枕头上,挤出笑容,摆手道:

“并无大碍。”

云青儿沉着小脸,一屁股坐在床榻边,抱怨道:

“你偏要去东城,那边染病的人本就多。”

齐平扬眉道:“东城许多人染了风寒病么。”

太傅叹息一声,说:

“这几日患病人越来越多了,天寒地冻,加之大雪污了城中水,已有蔓延之相,铺子里的伙计都有不少染病的,原想着有了石炭,会好过些……唉。”

不,冷热交替才更容易生病……齐平心中一沉,抬手抓住太傅的手,将体内真元渡入,帮助驱除寒气,不多时,老人萎靡的神态明显好转。

云青儿大喜过望,没料到修行者还有这种本领,美滋滋地喝起了姜汤,恩,爷爷寒气去了,应该不用喝了吧。

“您今天好好休息一日。”

齐平收回手,起身瞅了小吃货一眼,有些无语,出门朝衙门赶去。

他要去打探下城中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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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37章 沦陷的京都(求订阅)

雪灾未去,风寒病又蔓延开来,这让齐平本来松缓下来的神经重新紧绷起来。

要知道,在当前这个时代,医疗水平极低,普通的风寒若是处置不当,也是会死人的,更何况……传染。

齐平走出小院,骑上黄骠马,哒哒哒往衙门去,路上刻意绕了些弯路,神通境的神识弥漫开来。

四面八方,无数咳嗽声集合为信息要素,涌入脑海。

不只外城,当他进了内城,同样发现不少人生病。

……

皇宫,御书房旁的大殿内。

今早没有朝会,但一撮大臣却联袂抵达,皆忧心忡忡,本想睡个懒觉的皇帝无奈起身。

会见臣子。

一进殿内,便听到了咳嗽声,皇帝皱眉,在椅上坐了,问道:

“有什么事,大清早令诸位一同前来?”

一身绯红官袍的张谏之脸色有些虚弱,没敢靠近,远远地说:

“回禀陛下,我等此来,是为了城中风寒病一事……”

接着,几名官员将事情说了一番。

大抵是,这遭风寒从外东城起,几日的功夫,便弥漫开来,如今已一发不可收拾。

皇帝听闻大怒,斥责为何不早禀告,一名官员苦涩道:

“下边官吏本以为是小事,毕竟往年冬日也有风寒,只是没料到,这一遭竟这般猛烈。”

皇帝拍案而起:

“大灾之后有大疫,朕早些时候便叮嘱过你等注意,如今仍搞出乱子来,究竟有没有将朕的话听在耳中?!”

几名大臣垂首挨喷,不敢还口,心中也是发苦,张谏之待皇帝发泄完怒火,拱手道:

“陛下,臣等罪过该当惩处,然,当务之急,乃是遏制风寒,勿使其扩散。下边已派人阻隔,调集医者,可用药奇效缓慢,还请陛下能下旨请书院、道门修士出手。”

皇帝压下怒火,叹息一声:“朕会安排。”

等大臣们离去,方才开口疲倦道:“传朕口谕,请三先生配合官府。”

冯公公应声,捏着拂尘迅速去了。

……

镇抚司衙门。

齐平抵达后,照例将缰绳丢给白役,迈步去了自己的“平”字堂口,找到了在值房中喝茶看报的同僚。

“来了?”女锦衣正坐在桌子旁抄写文书,见他过来,眼睛亮了下,高高的马尾辫摆动。

“恩。”齐平心情不大美好,问道:“衙门里有没有事?”

“一切正常,主要是忙文书汇总的事,快年末了嘛。”一名校尉说,又补了句:

“对了,司首昨天派人来找,说您来了后过去一趟。”

“知道了。”齐平颔首,旋即叮嘱了句:“城内最近起了风寒,都注意下。”

老胡说道:“咱都是修士,一点风寒不在话下。”

齐平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你们家人。”

然后扭头走了,裴少卿捏着毛笔,望着他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说道:

“他心情好像不大好。”

“也许是因为赈灾的事吧,最近肯定很忙,雪灾过去,又闹了病。”

众人点头,由衷佩服。

“可是他已经做了很多了啊,而且,治病咱们也不会啊。”

洪娇娇叹了口气,觉得齐平给自己加的压力太大了。

……

齐平一路抵达后衙,正望见李千户汇报工作,在外头等了会,才进了房间。

宽敞的红木桌椅上摆满了文书,一袭黑红锦袍坐在后头,望见他过来,笑道:“这两日忙坏了吧。”

说着,推了一杯茶过来。

齐平坐下,摇头道:“也就最开始累了两天,我都没做什么,师兄找我有事?”

杜元春嗯了一声,将一份文书和腰牌推过来,端着茶杯说道:“你千户的任命已经下来了,恭喜。”

齐平眼睛一亮,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板上钉钉,但升官的命令真下来,还是欣喜的。

虽说他也不是官迷,但……升职总是好的。

千户,正五品……各项待遇都会增加,而且,最关键是的,他以后在衙门里也算一人之下了……

“千户匹配的一应待遇稍后会有人专门给你说,衙门里晋级千户是该庆贺下的,但不确定你哪天有时间,便先搁置着。”

杜元春道,旋即,语气复杂道:

“一年不到,你就从一个校尉成了千户武官……有时候看着你,都觉得自己老了。”

他的确很感慨。

春天时,齐平通过考核,进入衙门的一幕好似就在昨天,杜元春行走江湖多年,见过的优秀后辈众多,但如齐平这般的……唯此一人。

他当初还想着,栽培历练个两三年,接替自己的班,结果一晃眼,齐平都三境了……

杜元春顿时坐蜡,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退位让贤……

“师兄龙精虎猛,正当年呢。”齐平不要钱马屁拍出。

杜元春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晋级千户后,许多事情也有了知道的资格,你带回来的‘暗青子’,供出了不老林分部各州府的据点,陛下已经下旨,秘密派遣各州卫所予以清扫。呵,若无意外,这次不老林要伤筋动骨了。”

齐平好奇道:“暗青子……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这个问题,他之前憋着没问,眼下看样子可以了。

杜元春说道:“你可知晓‘医门’?”

齐平摇头,他只听过这个名字一次,是在不老林修士围攻莲蓉时,但不知具体。

杜元春叹道:

“江湖中门派众多,‘医门’便是其一,几百年前,也属道门,出过医道圣手,强大修士,只是后来道门首座重建道门,这一支便失传了,传到莲蓉这一代,已经只剩下一门银针的法诀。”

“不老林的首领身患疾病,不时会头痛,暗青子便是被抓去专门在其发病时,为其施针,缓解疼痛的。”

齐平愣了下,打断道:“您说的不老林首领,那个压着大先生打的四境?头痛?”

他觉得太荒诞了,当初京郊码头,不老林神隐修士的强大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种强者会头痛……而且要一个引气境医生治?有点挑战常识。

杜元春说道:“不老林首领的病症应该与修行的法门有关,不要把神隐想的太强,据我所知,你那个疯癫的师尊同样身负隐疾。”

啥?鱼璇机有病?唔,的确看起来脑子有大病的样子……齐平一脸八卦,正要问。

杜元春却拉回话题:

“不说这个。还是说‘暗青子’,她困在不老林总坛许久,后找到机会逃离,那左护法带人去越州,便是追捕她回去。也幸亏被你救了回来,我们才得以一窥这个江湖组织的全貌。”

“江湖组织的形式大概只几种,师门、家族、帮派、教派……不老林便是最后一种。

首领也是‘教主’,其下有四大护法,舵主数十人,多为洗髓境,分散九州各地,再往下,便是教众,多为江湖修士、武人,入教后,修行一门血肉永生法,便是那短暂提升修为的秘术……”

齐平竖起耳朵听着,这还是他第一次了解这个神秘江湖势力。

血肉永生……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四大护法,也就是说,不老林有四位神通?

唔,现在剩三个……

但那数十个舵主,都能短暂成为神通……比如曹园,妈蛋,几十个神通……这能平推一座大城了吧……

齐平咂舌,想了想,道:

“那个‘教主’,究竟与书院什么关系。当初左护法在河宴抢夺神符笔,大概也是奉命行事吧。”

杜元春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

“事关书院隐秘,你若想知道,可以去问大先生,不过他最近不在。”

师兄你的笑容让我好心虚……我才不去问……齐平硬气地哼了声:

“蓉姑娘呢?如何安顿的?”

“她去书院了,走的时候想见你来着,但你没在衙门,我与她说,等你来了会去看她。”杜元春慢悠悠喝茶。

师兄你不要未经允许乱许诺啊……而且我感觉你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是闹哪样……齐平郁闷。

不过说起来,将人家一个姑娘带回来,往人生地不熟的衙门一丢,好几天不管不理,的确说不过去。

“我抽空去趟书院。”齐平说道。

杜元春瞅瞅他:“你从打进来就一直走神。”

齐平叹息一声,将城中风寒病的事说了下,杜元春沉默了下,情绪也有些低沉:

“这个我知道,朝廷已经做了措施,限制人进内城,东城的话……已经有大夫去救,但恐怕要死不少人,能做的,只有尽量控制不扩散。”

在说出“死人”的时候,这位镇抚使很平静,无论是当初的“杀剑”,还是如今的杜司首,都见惯了生死。

可齐平还见不惯,他说道:“我想去看看。”

“……好。”

齐平起身拱手,出了后衙,骑上自己的马儿,一路出了内城,朝东城赶去。

……

当抵达东城附近,果然看到路口已经被官差用拒马桩封锁。

用厚厚的布片蒙着口鼻的胥吏们挨家挨户,手持棍棒,吆喝着,将人驱赶出来,浩浩荡荡,朝一片区域聚集。

整个东城,低矮的民房上空,仿佛都弥漫着一层死亡的灰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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