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一个男人和一群女人的力量

到了内堂,杨敬修看着一群人济济一堂的模样,脸上也难免有点小抽搐。

想象中是海选出来一位靠谱的大夫暗中商议神剑之事的,最多两三位大夫一起讨论,怎么想也想不到最后面对的是这一二三四五一大群人在这吃瓜的场面。

但杨敬修也懒得纠结,因为这些人其实都是有数的人。比如崔家王家必然都面临过相同的问题,只不过以前大家讳莫如深都不肯提,如今看来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

而唐晚妆和皇甫情,一个镇魔司首座,一个贵妃,皇帝做了啥事她们怕是比谁都清楚,没什么好瞒的。按理她们应该会是想阻止自己神剑复苏的,但没关系,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不能公然阻止。

这一点杨敬修显然想偏差了,这俩事先还真不知道,并且现在知道了也不会打算阻止。

如果说以前唐晚妆还会认同削弱打压世家的方针,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是争夺势力倾向、维持乱局稳定之时,怎么选择也不用说了。

杨敬修不再遮遮掩掩,直接道:“诸位都是有数的人,和诸位也不说欺瞒之言惹人笑话了。事实就是连山剑的剑灵出了岔子,我们经过多年琢磨,认为可以用治人神魂之法用在治疗剑灵身上,道理很可能是相通的。于是我们搜集了不少治魂之药,辅以自家医学,确实让剑灵有了点反应,证明了这个思路是正确的。”

王道中道:“杨兄确实有想法,这以治人之法去医剑的思路,我们真的从未想过。”

杨敬修道:“但王家的镇海剑还是解决了问题?”

王道中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杨敬修也没追问,续道:“可惜我们的医术不到家,只能略微让剑灵有些反应,想更进一步则毫无头绪……若说开始培养名医,则费时日久,呃……”

他看了赵长河一眼,憋了半天,还是续道:“恰好老夫生辰到了,便借由寿宴广邀名医,看是否有良策。如今既然蔡、卢两位神医和赵公子都看出了问题,并都提出了有益的见解,那便开诚布公,希望讨论出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

王道中眼神示意自家带来的卢大夫,卢大夫便冷笑道:“赵公子能有什么见解,无非是事先从崔家那里知道了剑灵状况,靠猜的而已。不信让他说出几分医理,看他能说出什么名堂?”

王道中是真不想让赵长河出手去治,这神奇的小子总是做到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现在可以说全世界都没人比他更高估赵长河了,他是真怕赵长河一出手就直接把事情摆平了,根本轮不到他的布置,必须抢先。

只要抢先把事情定了,赵长河在旁边干看着就好。

赵长河大致猜得出老王的想法,微微一笑:“我本来就没什么底气,只是有点想法……这不是打算坐在外面看大家讨论,能让自己有点参考么?毕竟为了治病,众人计长,说不定我能提些想法也是好的。结果不知道哪个姑婆,先把我逼上场,又不让大家集思广益敞开讨论,也不知道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搞我的,老王,你不会喜欢我吧?怎么像极了傲娇的小姑娘在惹男人注意啊。”

王道中:“……”

崔元央笑嘻嘻地拉着赵长河的手,附耳道:“原来赵大哥喜欢这样惹注意是吗?那我下次……”

“你不许。”赵长河揪着她的脸蛋往两边扯:“你负责卖萌就可以了。”

崔元央愣了愣,笑着看了唐晚妆一眼,不说话。

唐晚妆心中暗叹,这丫头,不甘心只做个吉祥物……可其实赵长河并不需要别的,真只希望她可可爱爱的这么下去就好了……

双方思维有所偏差,但其实都挺好,都是很喜欢对方的表现。

小男女们在这打情骂俏满怀心思,杨敬修才懒得管他们那么多,见赵长河似乎自认水平不足,便对卢大夫道:“那就请卢大夫先看看剑?”

“嗖!”

古朴厚重的连山剑横于厅中,哪怕无灵,都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窒息威压。

这是上个纪元流传下来的顶尖神剑,和龙雀一个档次甚至有可能更高一点,至今赵长河都觉得如果自己和龙雀打架的话根本打不过龙雀,如果这种神兵愿意认主,很多人完全可以做个神兵的挂件,靠神兵自己动就能打遍天下绝大多数人了……

何况剑灵携带着无数剑法剑意的认知,剑灵消失对于家族传承来说实是不可承受之重。对于崔文璟杨敬修这些人而言,复苏剑灵绝对是比命都重要的事,如果用自己的命能换来剑灵复苏,他们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谁敢阻止这样的事,就是举族大仇;谁能帮助这事,那就是天大的人情,足以影响举族战略倾向。

卢大夫深深吸了口气,盘膝坐在连山剑前,伸手轻触。

这种事情医术不如修行重要,伱医术再高是能给剑扎针还是开药?他有办法刺激剑灵醒来,但修行做不到,只能为人前驱。他做出王家应有的操作,后续的操作留给蔡问鹊,双方割裂开,出什么情况也可以撇清。

卢大夫装模作样地检视片刻,掏出了一团七彩海泥。

与之前给赵长河敷用的那种略微改善根骨的海泥不同,这团海泥取出来,杨敬修都不免动容:“玄光幽壤?”

“不错。”王道中捋须笑道:“正是王家养魂至宝,家兄突破第三秘藏,得此助力良多。”

“知道,知道。”杨敬修再是有涵养都难免有些声音发颤,王家这个人情可大着了……如果说各家的剑都出了问题,唯有王家解决了,他们大概率就是因为有这个海内奇物的协助。有这种东西,配合一定的神魂治疗手段,确实大有机会解决问题。

赵长河冷眼旁观卢大夫往剑上抹海泥的操作。

此前用来敷身的海泥,被天书检测含有海族气息,潜移默化可能改变渗透一些什么……这个所谓“玄光幽壤”更是直接针对神魂的,会不会被控制了都未可知?

可是他仔细探查,没发现这玄光幽壤含有当初那种特别的气息。

倒也可以理解,如果有怪异的话,应该很难瞒过杨敬修,他的修行可不是吃素的。

卢大夫认认真真地涂抹了一阵,终究很遗憾地告诉杨敬修:“太尉见谅,在下虽有王家神药,可修行不足,难以将其药力渗透引导……还是需要一位更强大的名医,以引魂之术结合幽壤药力,或有机会……”

蔡问鹊颔首道:“老夫可以一试。”

杨敬修大喜:“本也想只有蔡先生可以做到,快请一试?”

蔡问鹊盘膝坐在连山剑前,自己也随身掏出了一些药泥:“我需要结合自己的药……杨先生若不放心,可以检验一二。”

杨敬修仔细探查了一下,蔡问鹊的配药也是属于养魂归复性质的,并无问题,便笑道:“当然是信得过蔡先生的。”

蔡问鹊点点头,伸手把药泥往剑身上抹去。

他的手都有点发抖。

海泥没问题,药泥也没问题,但二者一旦结合,就有问题。

那会形成一种海族独有的阴气,在人所不察之际就沁入剑体内部,影响剑灵。

剑灵一定会被刺激醒,但醒来之后还是不是原先的剑灵就不好说了……它可能表面上还是连山剑灵,可实际永远不会认杨家人为主,反而可能会认别人……

这是当着杨家之主、地榜第十的面,明抢他的神剑,他还得谢咱。

岂能不让人身心紧张?

就在两种药物即将接触之时,一汪春水横在面前,差点没把他手都削掉半边。

唐晚妆观察已久,此时确定了内心判断,终于出手拦截。

王道中一直紧张地盯着这伙人,唐晚妆一动,他也同时闪身阻拦,口中大喝:“夏龙渊的头号鹰犬,岂会甘心让你我神剑复苏?杨兄竟然听信小畜生之言,放姓唐的入内,所思差矣!”

这话切在了杨敬修自己内心的担忧里,果然是煽动力十足,下意识便出手拦向唐晚妆:“唐首座稍安勿躁……”

唐晚妆本来有话要说,但被两个地榜同时夹击,面前还在阻止另一个地榜抹药,这全神贯注之下还真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她丝毫无惧,春水碧波满室生光,竟是一个人独战三个地榜,生生逼得只距离连山剑数寸之隔的蔡问鹊犹如天涯,再也抹不上去。

正在此时,血色刀芒乍起。

狂暴无匹的血煞刀气铺天盖地地劈向了王道中:“是时候证明你马甲的身份了!吃本尊一刀!”

真他妈的!

王道中真是连唐晚妆都不想管了,回身一剑,直刺赵长河胸膛:“死!”

这一剑真是剑出风雷,虚空爆响,含着一位地榜经年的怨怒,比什么雷霆剑都要迅若雷霆。

可气势汹汹的赵长河压根就没扑过去,早在他起手的同时,身躯在半空完全违背物理规律般的向后飘折,直接跑路了。

王道中一剑刺在空气里,暗道不妙。

果然就这区区一个牵制,那边蔡问鹊都被唐晚妆逼得离连山剑好几尺,连手中的药泥都洒落在地。

刚才没法子说话的唐晚妆也已经有余力说话了:“本座久病成医,颇知其理。杨太尉关心则乱,是不是忘记检查一下,两种药泥结合会有什么变化?”

一个小小的人影悄悄钻在连山剑边上,伸手取过地上的药泥,又掏出一把小刀“唰唰”刮下被抹在剑上的一些幽壤,“啪”地一声,捏橡皮泥似的把两团泥巴合在了一起。

崔元央。

杨敬修听着唐晚妆的言语,他有余力阻止崔元央的举动,却心中微动,没有阻止,任由小丫头做试验。

随着泥巴捏在一起,空气之中骤起阴气,仿佛深海冤魂,漫过每个人的心田,所有人都随之僵了一下,哪怕是早有准备的唐晚妆都禁不住一个寒噤,差点开始咳嗽。

就趁着所有人僵直的刹那间,那股阴气似有怪笑,钻向了连山剑里。

“糟了!”杨敬修神色大变,掌风恶狠狠地轰了过去,却哪里来得及?

眼看着阴气就要入剑,一只欺霜赛雪的纤手伸过,闹着玩似的把那缕阴气抓在手里,“噗”地一捏,烟消云散。

皇甫情拍了拍手,环顾场中:“都看着本宫干什么,这股阴气看得人不舒服,捏了便是……真当本宫只会以色侍人?不知道关键之处靠的是谁。”

王道中目瞪口呆。

完了。

皇甫情的翼火蛇身份可没瞎公开,作为贵妃在宫中表面上和王皇后撕得可厉害了,王道中并不知道这个贵妃是盟友四象教居然在公然帮外人。

可你和唐晚妆不是世仇吗,怎么配合得如此默契?

“吼!”刀声大起。

赵长河再跃而来,冲着王道中劈头盖脑地又是一刀:“刚才让你的!再吃我一刀,看看王家排天镇海之剑,有何高明处!”

王道中呆立场中,看着迎头劈来的赵长河、感受着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似乎这一刻的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赵长河,而是在与天下为敌。

这是一个男人,带着他的一群女人的力量?

(本章完)

第402章 当唐晚妆不谈恋爱

这局面,单是唐晚妆和盛怒的杨敬修两个人,就足以把王道中和蔡问鹊杀个十次有余。这还是在杨家内部,外面一喊就是重重围困,怎么看这俩都死定了。

但王道中做了一个让赵长河极为佩服的举动。

他抽身闪过赵长河这一劈,正好接近了那边杨敬修攻向蔡问鹊的位置,忽地一剑刺向了——蔡问鹊后背。

蔡问鹊本来就不是杨敬修的对手,正左支右拙期待王道中帮忙呢,结果被自家主子骤然背刺,哪里闪得过?

长剑直从他后颈穿过去,把喉咙都穿断了。

与此同时,唐晚妆的剑也架在了王道中的脖子上。

蔡问鹊瞪着眼睛艰难回首看向王道中,喉头发出无意义的音节,砰然倒地,死不瞑目。

王道中丝毫不顾唐晚妆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指着蔡问鹊的尸体大怒:“狗贼,如何调配毒物,污染我家至宝,挑拨王杨两家关系!死有余辜!”

杨敬修收剑而立,目光森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王道中拱手道:“杨兄,这是恶贼的奸谋,我王家玄光幽壤你是认得的,是真正的神物,绝无问题。也不知道这狗贼是怎么配出能激发反应的恶药,导致此变,望杨兄明察,不要中了小人之计。”

他要这么说的话,事情还挺头疼的。

本来让一个面上与他们家没关系的蔡问鹊来实施这一步,就是为了不粘锅……在表面上,王家掏出了至宝给杨家治病,义薄云天,如果没有一个对外实证的理由就杀他的话,反而成了杨家不好面对悠悠之口。

还给了王家起兵征讨的理由,杨敬修愿不愿意让家族站在全面战争的第一线?

倒未必是怕琅琊王,但这事牵涉甚大,杨敬修一时半会还需要考虑斟酌,神色阴晴不定。

而赵长河这次也很难故技重施当着主家的面砍人,把杨家逼上战车。中土局势不像塞北,杨敬修也不是巴图,他可未必会被逼得无奈和你一条裤子,惹恼了人家是可以选择自立造反的,人情没捞到还落个不是。

正在空气有些凝滞之时,唐晚妆微微一笑,春暖花开:“抱歉,虽然太尉是苦主,但此事乃朝廷要案,轮不到太尉私设公堂。”

说着出手如电,点了王道中周身穴道:“谋刺朝廷太尉,谋夺他人至宝,分海侯身为直接嫌疑人,还是带回镇魔司慢慢审吧。”

王道中怒道:“唐晚妆你……”

哑穴被点,话音截断在喉咙里。

唐晚妆忽地一声呼哨,过不多时,门外传来杨家子弟的禀告:“家主,武平侯到访。”

杨敬修和被点穴的王道中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武平侯秦定疆,地榜一十八,镇魔司副统领兼重案司主事,唐晚妆不在京中之时,都是他负责主持京师镇魔司工作。

他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来了弘农?

唐晚妆淡淡开口:“其实本座密令武平侯前来,倒不是做押解嫌犯之用的……本是让武平侯埋伏于府门之外,有人事败夺路而逃的时候不至于措手不及。事涉地榜,镇魔司人手不足,要武平侯从京师赶来,着实辛劳……好在没有白来。”

王道中:“……”

当然没有白来,有地榜率众押解,这回就算路上劫囚都难了……除非王道宁亲自出手,可这会儿王道宁都不知道这边事败,等知道了,人都押到京了……

非是被点了哑穴,否则王道中真的想骂脏话。

满脑子都在对付赵长河,却忘了在赵长河崛起之前,整个大夏除了夏龙渊之外最让恶徒与反贼们忌惮的人是谁。

不但及时看破问题,出手阻止蔡问鹊,这是连事败而逃的后路都已经预先堵上了……其实说是堵后路,也可以说是接应,一旦她在里面下风,立时又是一个地榜帮手。

当她脑子不在谈恋爱的时候……可以说这件事自从她开始插手之后,从头到尾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我到底满脑子在想他娘的赵长河干嘛啊……所以说赵长河的存在只不过是为了吸引老子注意力的吗?

一名老者缓步而入,对唐晚妆与杨敬修分别拱了拱手,又笑吟吟地拎起了王道中:“分海侯好久不见,随老朽走一趟?”

唐晚妆笑道:“此间事了,本座还需南下,脱不得身。镇魔司之事还是拜托秦叔多费心了。”

秦定疆笑道:“好说。诸事纷杂,不宜离京过久,我这便回去了,伱南下小心。”

唐晚妆一礼:“有劳秦叔。”

目送秦定疆拎着王道中离开,杨敬修低声叹息:“全赖首座筹谋,杨某……在此谢过。”

唐晚妆微微一笑:“倒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筹谋,央央帮忙探情报很重要。”

崔元央举手摇啊摇,又跳了一下:“捏泥巴的也是我啊!”

唐晚妆莞尔:“是,央央最厉害了。”

杨敬修摇头失笑。

“另外……”唐晚妆美目转向赵长河,低声道:“王家如果解决了剑灵问题,有可能会是怎么解决的,是长河告诉我的。”

杨敬修道:“愿闻其详。”

“长河说王家被一个叫海族的神秘族群渗透,有可能无声无息能控制人,如果王家能在别人之前解决剑灵问题,说不定与此相关。有这个消息在,我见王道中掏出玄光幽壤的时候,对他们想怎么做就判断个八九分了。”

赵长河冲着杨敬修拱了拱手:“惭愧,前辈莫怪我不说……这事我很早就有猜测,但猜测始终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据。无凭无据的事情和晚妆说说也就罢了,没法和前辈说,反而显得挑拨离间枉做小人。”

杨敬修摆手:“应该的,赵公子稳重,惭愧的是老夫,小人之心度殿下与首座之腹。”

赵长河:“……”

怎么又殿下了……

一伙人都轻松客气,唯有皇甫情扳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这些就是你们之前传音密语的玩意儿是吧,你也没跟我说啊!

是觉得我四象教和王家是联盟,不可轻泄?王家算个屁啊,你也是四象教的,你做这件事是为了四象教拿捏杨家的,又忘了是吧!

你的奖励没了。

唐晚妆目光掠过皇甫情,眼里似有深意,却没说什么。

刚才那掐灭阴气的举重若轻……

那阴气为了隐蔽,表面上并不强,而皇甫情就站在剑边上,伸手阻拦很容易,只要反应够快就可以,不需要太高的水平,在场众人包括苦主王道中可能都感觉不出什么毛病。但如果本就怀疑她是朱雀的情况下,就怎么看都有点问题了。

这种够资格入侵剑灵的阴气,就算不强那也只是相对而言,一般人总要有所应对抵抗的吧?可这位轻轻松松就捏散了,跟玩一样。

朱雀之火,正是阴寒克星。

当然这不是实锤,但已经足够唐晚妆判断了。你说翼火蛇的火也可以?不管别人信不信,唐晚妆不信,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但这事怎么说呢,她真站在自己这边帮忙……

好怪啊,这种感觉……

不是,赵长河你真啃了朱雀???

两个女人都在走神,那边杨敬修和赵长河倒是聊得很投机:“殿下,这海族是何来路?为何从未听闻?莫非是指生活在海中的一些小族群?他们不该有这种能耐啊……”

“应当不是,我怀疑是上古的族群。可能是海底存在某上古秘境,他们潜藏其中,正在谋局。”赵长河道:“这么做的上古生命可不少,比如前辈亲见的弥勒身后之影……海族应该是其中一类。更具体的,我知道的也没比大家多了……就连所谓控制,依然只是猜测,说不定不是这套路。”

“看刚才的阴气,应当差不离。”杨敬修转过头,目光森冷地盯着瘫坐在一旁的卢大夫。

区区玄关几重的大夫,在一群地榜人榜的战斗中早就吓瘫在一边了,至今都没缓过神来……

赵长河蹲在他身边,露齿一笑:“这位大夫……我想你可能对王家其他秘事未必知情,但身为王家麾下最有名的名医,对这海泥应该是最知情的一个,能否详解一二?”

————

PS:中考完了,为什么现在还有按估分报志愿的落后模式啊,真恶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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