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努力了

清晨。

一天一夜没吃饭的白健,瞪着赤红的眼珠子,守在刑警大队的大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墙壁上,名单增增减减。

他把手底下人几乎都撒出去了,100多号刑警,其中有20多人去了马家庄,五六十人分别去周边的村子,剩下的五六十号人,以四人为单位,派往了附近的村镇市县,还有的去往看守所和监狱。

所有刑警做的都是询问笔录的工作,其内容,其实就是马家庄及附近地区的刑满释放人员的排查。

这种工作,要说简单也简单,但真的要一步步的做下来,没有遗漏的话,最是考验基层治安和治理能力。像是欧美大城市里,那种警察和居民互不信任的情况,类似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进行。

石庭县的刑警队倒是经常做类似的工作,事实上,白健指挥破案,主要依靠的也就是排查。

和普通人想象的不太一样,正常的刑警,尤其是老刑警们,掌握的刑侦技巧其实并不比刑侦爱好者们多多少,准确的说,更少才是正常的。



至于说老刑警们靠什么破案,除了日积月累和口口相传的经验以外,更多依靠的是严肃而凶悍的眼神,严肃而凶悍的表情,严肃而凶悍的法律,再加上勤快的腿脚和一些运气。

现在,就是用起腿脚和运气的时候了。

尽管满怀着期待,但白健也不知道凶手是不是真的在前科人员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排查的到,也正是这种期待和担心,让白健的情绪被强而有力的调动了起来。

就像是赌博,但比赌博可刺激太多了。

普通人赌博,最多是赌钱赌身家,白健现在赌的,却是别人的性命!

一案三尸,入室抢劫杀人,每个字都是死刑加重项,此人只要被逮到,即使有重大立功表现,死刑都是逃不脱的。最多也就是晚执行两年罢了。

“白大队长,怎么样?”黄强民进得门来,脸上带着一股子催债的笑嘻嘻。

白健现在有点害怕见到他了,嘎嘎两声,才道:“能怎么样呢,还是一家家的排查罢了。”

“你也别着急,宁慢三步,不漏一丝。”黄强民的态度出人意料的谦和,还舒缓起了白健的情绪。

同为刑警大队长,白健可是知道,大家在这个职位上面是有多焦躁。如果说罗威纳的脾气容易暴躁,那看看做刑警大队长的,就会觉得罗威纳已经算是一种温柔的狗了。

转瞬,白健醒悟过来:“你是怕我抓不到人,坠了你家江远的名头?”

黄强民一笑,承认了:“我们江远纵横山南这么久,侦破的命案积案比一个县局的都多,要是因为伱们调查的不仔细,出了纰漏,那真的是要骂人了。”

“排查几个村而已,不至于。”白健撇撇嘴。

黄强民一笑:“最好是顺顺利利,实在不行的话,请徐泰宁过来也可以。”

白健愣了一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你这是威胁我?”

“这算什么威胁。”黄强民笑的露出犬齿来,表情就是清澈的威胁。

3块钱的阳春面做不好,咱就吃300块的蟹黄面了。

黄强民还不是放大话,就江远积案专班目前的名气,他如果坚持要请徐泰宁,石庭县多半是绷不住的。

一案三尸的命案积案,只要有机会侦破,你凭什么不请徐泰宁?

你说你没钱,清河市局和省厅估计会资助一部分,石庭县局自己出一部分,再全员出动加班加点的参与进来,也是理所应当的。

若果不答应——不答应就自己把案子破了。沟通不好的话,上面说不定就是一个限时破案砸下来。

如果不能理解这里面的压力的话,可以想象一名学生,参加期末考试的时候,最后一道附加题怎么做都做不出来,这时候,老师突然宣布,本次考试的时间范围,但必须完成附加题,且以附加题的成绩来排名。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零蛋是完全没有后果的。

“不要把每个县的刑警队,都想的像是你们宁台县一样。”白健确实有点怕黄强民,也确实有点担心案件排查不出来,更怕传说中的徐泰宁为了一个案子就让县局欠饥荒……但是,白健输阵不输人,口气是一点都不软的。

黄强民盯着白健道:“我们宁台县的刑侦排名,可一直在你们石庭县的上面的。”

“你们有钱而已,又有江远这样的大学生法医。但我们的一线刑警的技战术水平,绝对是不输大城市的!”白健自信之极的样子。

黄强民都懒得反驳,转而道:“你们筛到合适的人,凑够几个人,就给江远发一次,他随时在随时看,如果找到凶手的话,就不用继续筛了。范围可以扩大,不要缩小,曾经被治安拘留过的这种也算……”

“知道了。”白健顿了一下,又道:“江远他可别看漏了。”

“放心吧。”黄强民笑的像是要长牙了似的。

……

马家庄。

牧志洋跟着石庭县的刑警们一家家的询问,做笔录。

他做的这项工作就非常外围了,正经的刑警都跟本地的民警,在村干部的带领下,依次询问受害人马军相关的人家。

石庭县自己做的有重点名单,都是跟马军有嫌隙,甚至有仇的一些村民。

大家在此休憩生养上百年,关系亲密者有,积怨甚深者亦有之。白健更关心仇恨情况,毕竟,就马家庄这点子利益,不太值得杀死三人的程度。

他派出来的刑警们,自然也是优先询问这些名单上的村民及其亲属。

牧志洋和江远积案专班的几个人被派过来加强这边的力量,自然被派往去做不那么重要的询问,即使如此,石庭县的刑警们也不是太相信他们,依旧派人跟着。

做刑警的,谁都不相信,就像是一种要累死自己的职业病。

牧志洋的病要轻一点。

他是跟着江远混的时间太久了,执行江远的命令执行的多了,就不得不相信一些东西了。

在马家庄做询问笔录的过程中,牧志洋也没有一定要得到什么信息的冲动,就像是聊天似的,拉着在家的老人就扯闲篇。

现在的村子,住的都是老人和小孩,一天到晚的聊天,早都聊透了,偶尔有点新鲜事,那也是早上出来,晚上就传遍了村子。

牧志洋这样的年轻人,再配一身警服,还愿意陪着老头老太太们聊天,其受欢迎程度,几乎要超过马军的死亡故事了。

按道理说,大家原本也没什么好掩饰的。马军是马家庄人,全家死的只剩下一个儿子了,如今也是去了长阳市打工,村里人理应帮助警方,找到凶手。

不过,警方要求大家描述自己亲戚朋友中的前科犯,这个就让众人略略有些嘀咕了。

牧志洋跑了几家,到这边也有了些经验,就聊着天,笑问:“你们平时跟警察没有打过交道吧,地里东西丢了怎么办?”

“地里的东西少了不算丢。长好的,人拿走了,就等于帮衬人家一下子。没长好的丢了,那是糟践东西了,也没有报警的。”老太太坐在厨房里,一边点着柴火熏肉,一边跟牧志洋等人聊天。

石庭县周边都有熏肉的传统,也是地方过于潮湿了,要是不熏肉的话,春节的猪吃不到来年三四月份,就要长蛆了。

传统的石庭县熏肉吊在灶台上,日常做饭的时间就把它给熏了。只是现在人的食肉量大了,仅仅在灶台上挂几条肉,根本不够吃。村里的老头老太太们,还肩负着给子女们供应熏肉的任务,有的人还会熏的更多一些,回头卖给走街串巷的货郎,赚一点生活费。

牧志洋闻着熏肉的味道,就跟老太太接着聊熏肉。他反正没有任务数量,出门就往一天的时间去了。

一来二去的,说到丢东西,老太太道:“村子里,以前就是马忠谋的大孙子最皮,还把我的熏肉偷去卖钱,然后拿钱去镇里打游戏,那小子也长大了,长大了也就不回来啦。”

老太太捅捅火,让烟气竖起来,再道:“现在村里的地都荒着,种出来的东西都没人吃,连熏肉都没人偷了。”

牧志洋翻找了一下自己的本子,道:“您说的马忠谋的大孙子,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回忆了一下,道:“马……久煌吧。”

“哦,那这个马久煌,坐牢了没?”牧志洋做记录。

“没坐牢,那不至于坐牢,就拿点熏肉的事。”

“哦,那他后来去哪里工作了,打工吗?”

“那我也不知道,马忠谋早几年就死了,他也是没有享福的命啊……”

牧志洋做好了记录,又跟着老太太瞎聊几句,接着再做记录。

等走出来,换一家人,牧志洋还是一样的聊法,还将刚刚获得的信息拿出来,现炒现卖几句,顺便核实一二。

说起来,牧志洋对排查已经非常熟悉了,光是徐泰宁组织的排查,他就参加过两三次。徐泰宁带来的省厅的高手,或者长阳市等地的高手,给徐泰宁帮忙指挥等等,每次也都会做一些简短的培训。

现在让牧志洋自己做排查指挥什么的,他自然是力有不逮,但让他参与排查,他就已经做的相当好了。

一连做了五家的询问笔录,半天的时间就算是过去了。

牧志洋给负责的刑警中队长做了汇报,顺便找到排查出来的几个人的地址,按地方发信息给派去当地的刑警。

石庭县有好几十名刑警,现在就在外面飘着,排查出来的人的地址,属于哪个地方的,派往当地的刑警就去继续询问调查。

至于说当地的刑警,虽然可以请求帮忙,或者陪同办案,但想借用对方直接办案,却不是很现实。

牧志洋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就回了石庭县,当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再去帮忙。

如是两日,再到第三天,牧志洋早起来到警局门前坐车,就见白健等人,已是梳的油头粉面,早早的站在台阶上,摆起了pose。

“这是?”牧志洋有点预料,赶忙抓住相熟的刑警询问。

“哎呦,牧警官来了。”那刑警大喊一声,却是吸引了白健等人。

牧志洋懵懵懂懂的就被推到了台阶下,同样开始了拍照。

“小牧来了。”

“牧队看这里。”

“牧志洋啊,辛苦了辛苦了。”

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话语体系,让牧志洋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胳膊腿,心道:莫非,我前两天受伤了,但我自己不知道?

好在王传星跑了过来,低声给牧志洋说明:“你撸出来的马久煌,他在看守所的舍友是凶手。”

马久煌只是马军的同村人,两人间的亲戚关系都出五服了,看守所的舍友更是极其脆弱的一条连线,牧志洋意外的道:“这么远的关系,都可以连上吗?”

“身高体重年龄和鞋号,这么多因素加到一起,能符合要求的前科犯也是不多的。”王传星顿了一下,道:“马久煌已经是个惯偷了,听说能立功,也是努力了。”

(本章完)

第475章 挖坟

白健的脸红亮亮的,像是涂了油一样。

他穿了常服,警服洗的干干净净,皮鞋也擦的一层不染,

他是真的高兴,以至于都顾不上是谁破的案了。

马家庄的案子,压在他心头很长一段时间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侦破了,对他来说,都称得上是一桩美事。

派往外地的民警陆陆续续的返回,有回来的早的,都赶上了拍照摆POSE的时间点,跟白健站在一起,各种扭来扭去。

黄强民看的笑呵呵的,站在边缘看着石庭县的民警们开心,且对旁边的柳景辉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了,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是不愿意拍照的,要三请三让的才好意思站到台上去。”

“那时候讲成熟稳重嘛。”柳景辉配合了一句。

“是啊。”黄强民叹口气,道:“我们当年破了一个大案子,跟这次的差不多,全队都在火车站拍照片,拍了大半个钟头,才拍了一张,就是怕这个做的不合适,觉得那个做的不好……”

“那队人到现在,能升过正科的,说不定就你一个人。”柳景辉用了一种很新的推理:“案子无穷无尽,副局长之类的位置却少的很,最后也只能卷自己。”

黄强民哈哈的笑了,笑过,又觉得有点心酸,叹口气道:“我也是被江远顶上来的,不是江远的话,我这辈子就跟白健差不多了。”

“白健不好吗?你看春风得意的。”

“春风得意有时,你看他现在的笑容有多少,面对下一个案子的悲凉就有多少。”

“您很有体会啊。”

“现在的体会少了,有江远了。”黄强民装模作样的摊手。

柳景辉看着黄强民得意的样子就想刺他一下,遂道:“江远向上管理的能力,确实是在增强。”

黄强民一愣,嘿的笑出来:“那我得好好培养一下我家江远,以后遇到不好说话的上司,嫩死他。”

“唔……向上管理不是这个意思的。”

“可以是这个意思。”黄强民随口一句:“现在也就是资历差点,不过,破案是硬框框,现在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了,两条腿的石蛙好找,三条腿的破案天才是很难找的。”

柳景辉看着黄强民,觉得他有时候是需要人来管理其脑子的。

……

江远没有参与楼下的庆祝活动。

对他来说,马家庄的案子的难度并不高,用试卷来做比喻的话,想将这份试卷达到一个满意的分数,只需要相关的技能级别达到一定的水平,然后认真细致就可以了。

石庭县的白大队长做不出来,是案件难度合情合理的反馈,而在他的指挥下,石庭县刑警大队完美的完成了案件的侦破工作,也是对案件难度合情合理的反馈。

这其中,其实并没有需要庆祝的部分。

当然,江远也能理解白健等人的庆祝。这就好像他当年跟着老爹一起吃百家饭的时候,就会因为主家做肉吃而开心不已。

等长大成年了,家里拆迁了,江富镇一天到晚的做肉,给村里任何想吃的人,甚至愿意带走的送人的都可以。

时过境迁,今天的情绪并不能覆盖当年的情绪,但江远并不会因此而想要跟所有人共情。

百家饭的苦,他尝过了,不想再尝。面对难题束手无策的情绪,他也体验过,且不想继续体验。

事实上,要不是系统界面里,任务进度从335/X,进展到了347/X,等于有12个人由衷的赞叹了江远,江远已经准备撤了。

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拆二代身份,也不允许江远的热屁股去贴他们的冷脸。

总算有些人是懂事的。

就是不多。

石庭县的法医,算是懂事族的一员。

老实讲,现年38岁的法医卫群,按说应当是一名法医的成熟期了,但就江远看到的法医报报告,病理切片等内容来看,卫群也就是LV1.1的水平了。

能用,但真的不够用。

现在的刑事案件,对刑科的需求是越来越高的。LV0.9的痕检还可以做做盗窃案之类的混一混,大家一个是初级犯罪分子,一个是初级痕检,正所谓旗鼓相当,王八看绿豆,小姐配舔狗,读马哲的操读亚当斯的,大家各有各的不足,但戳起来倒也严丝合缝。

可法医面对的是命案。虽然说,非正常死亡的案件是目前的主流,但判断死亡的性质就是法医的专业,再者,一年到头,总归是要遇到命案的。

这个时候,LV1.1的法医,就真不够好用了。

江远读他写的清代墓穴里的死尸的法医报告,就读的非常难受。

卫群大约也知道自己的技术差,很不好意思的道:“这个案子,我当初也是想申请市里支援的,伱知道,咱们清河市一直是有法医支援的,但当时因为是从墓穴里发现的尸体,这个……墓穴里发现的尸体,它就很正常嘛,通知的就不太及时。”

江远过来,也不是找茬的,反而是有点好奇的问:“墓穴里发现有两具尸体,一具在棺木里,还是清晚期的尸体,一具在棺木外,还有现代服饰,你为什么觉得正常?”

“盗墓贼?鬼吹灯?”卫群笑两声,道:“当时也是有别的案子嘛,当时脑子也没有想的很清楚,就放后面检查了。”

“尸源最后也没确定。”

“唔……后来清河市的法医也来看了,尸体当时在墓穴里好几年了,确实是比较难确定尸源。”

“你们的痕检怎么说?”江远问。

卫群正在考虑自己的法医事务,被问的一愣:“痕检?”

“对,痕检怎么说?”

“就……找到了一些痕迹,死者的衣服也做了分析,应该还取了一些土……”卫群做了描述。

江远“恩恩”的点头,他也是看过痕检报告的,再联系到卫群的一些回答,大致能够判断的出来,石庭县的痕检的水平,和法医也是半斤八两,平分秋色。

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石庭县是清河市经济最差的县,考公的年轻人再积极,也是优先选择大城市、长阳市、清河市,到宁台一级,主动选择的就很少了。

好不容易招来的人,也很难留下来,尤其是技术性的人才,来了没法培养,因为前代的法医痕检们的技术可能就不怎么样,而就算技术培养出来了,其实更难留下来。

现在的司法鉴定所等机构,开出的薪水是大城市法医的翻倍甚至更多,比小县城的法医痕检们就多太多了。

像卫群这么年轻又愿意扎根石庭县的,大概率和江远的身份相似,都是本地人,且不愿意离家太远的类型。

“我看痕检的报告很简单,就是单纯做了墓室内的痕迹分析?”江远继续问。

卫群看死人的脸色不行,看活人的脸色反而精准一些,先点头,接着问:“痕检有遗漏吗?”

“有可能。”江远道。

“那您说说。”卫群的表情一下子就生动起来了,

痕检的遗漏,关他法医什么事,最好是盖过他法医的失误才对。

江远已经进入到工作状态了,就不管卫群怎么想的,取了几张照片,道:“墓穴应该还在吧,可以去看一下,他这个洞挖的其实蛮有水平的。”

“所以我说,刚开始我们都觉得是盗墓贼死里面了……”卫群赶紧找理由。

“但墓穴里面,陪葬品还在呢,虽然不多。”江远反驳了一句,又道:“盗墓贼都是集体行动的,也没有单独行动的。尸体能带走,肯定是要带走的。”

“是,就说我们当时想的。确实是想岔了,我们当时还觉得,是不是因为死人了,觉得晦气,所以就撤走了?”

江远道:“晚清的墓穴,运气好也能掏出点值钱的东西的,没有不取东西就走的。忌讳就不盗墓了……”

江远停顿了一下,道:“这些都不是关键问题,关键问题是盗洞打的很利落,直接到了墓主人的棺椁上方,确实又像专业的盗墓贼……”

卫群听的云里雾里的:“究竟是不是盗墓贼?”

“是。但是只丢尸体不盗墓的盗墓贼,多少有点奇怪。”江远道。

卫群道:“我们石庭县自古以来就是穷县嘛,墓里的陪葬品一向不多的。而且,石姓人家,都是读书的人,也不讲究陪葬。”

“这么说来,凶手在石庭县做盗墓,赚不到多少钱?这边有盗墓的传统吗?”

“都是随便挖挖的吧。这边的墓不值钱,但数量挺多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偶尔会有点值钱的东西,挖到什么算什么,我听说过的,大概有些字画,瓷器能卖上万块,剩下的都不怎么样,这个墓里放的就是陶罐子,……”卫群笑呵呵的。

江远从前几天看到本案的照片,就在思考挖掘痕迹的问题,此时,近乎自言自语的道:“挖东西不赚钱的话,往里面放东西呢?”

“什么意思?”卫群其实听懂了,就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再细细的消化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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