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顾圣女:我将助官人拿下师尊!白毛妹子的第二形态!

教坊司,云水阁。

姬怜星清冽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

「玉映天光,无贯灵台,碧华凝髓,周天循脉。」

「气行如溪,渐汇成江,抱元守一,神游八荒——」」

每一句真言都带着玄奥之意,青色元无如浪潮般在周身翻涌。

在她对面,数道身影盘膝坐在蒲团上,五心朝天,双眼微阖,正呼吸吐纳与气机共鸣。

除了顾蔓枝和叶恨水之外,其余都是徐家女眷,玉儿、徐灵儿—」-甚至就连柳妙之都在其中。

姬怜星一边传法,一边仔细观察着眼前众人。

「嗯,天赋倒是还都不错。」

「尤其是玉儿,虽然体质普通了一些,但魂力和悟性强的惊人,并且蔓枝还提前帮她打好了基础,进境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姬怜星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几人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多少都有点底子,培养起来也能轻松一些。

之所以这么做,倒不是她心血来潮,突然善心大发,而是有着自己的算盘。

如今月煌宗正是用人之际,想要复兴宗门,必须要吸收新鲜血液,而汲取了此前的教训,她也明白了弟子在精不在多的道理。

忠诚,远比实力更加重要。

所以她决定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班底。

「徐家身份特殊,以后或有大用,而且这个玉儿还和陈墨关系匪浅。」

「如此一来,月煌宗和陈墨的关系将更加紧密,拿回青冥印的可能性也高了几分。」

「当初可是说好了,陈墨帮我推演《蛊经》,而我负责保护徐家人的安全,如今我传授她们功法,让她们有起码的自保之力,这很合理。」

「他不仅挑不出毛病来,还得谢谢我呢!」

姬怜星嘴角翘起,感觉自己简直太聪明了。

这时,她黛眉微挑,察觉到了什么,停止颂念法诀。

青色浪潮退去,众人也从入定的状态中醒来,姬怜星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先到这里吧,回去好好感悟消化,有任何困惑可以去问蔓枝和恨水。」

「是。」

「辛苦先生了。」

众人垂首应声。

只是眨眼的功夫,姬怜星身影已经消弹不见。

片刻后,房门推开,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来,瞧见屋里这么多人,不由一愣。

「嗯?今天什么日子,挺热闹啊。」

「主人!」

玉儿最先反应过来,爬起身来,好像小鹿似的撞进他怀里。

顾蔓枝和叶恨水也一脸惊喜的望着陈墨,最近京都局势动荡,陈墨处于旋涡中心,还以为他得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空过来了呢。

陈墨揽着玉儿纤细的腰肢,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皱眉道:「你突破八品了?」

此前他给过玉儿修行功法,并且还有顾圣女亲自指导,但毕竟根基尚浅,堪堪摸到九品门槛,这才数日不见,就已经踏入八品了?

目光投向其他人,只见她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气机波动,其中最强的要数徐灵儿和柳妙之,已经达到开脉入品的程度了。

「这段时间,姬师一直在指点我们修行,大家进步都很大呢。」玉儿笑着说道。

「技师?什么技师?」陈墨疑惑道。

「就是姬怜星老师。」玉儿解释道虽然他们还没有正式拜师,平时都是以先生相称,实际却已与师徒无异。

陈墨眉头皱起,「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以姬怜星的智商,想来也没什么高明的手段,略微思索一番也就明白了过来。

这是想通过徐家和他绑在一起,从而达到重建月煌宗的目的?

柳妙之感觉他脸色不太对,小心翼翼的问道:「陈大人,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您要是介意的话,我们接下来就不再修行了。」

她只知道姬怜星是顾蔓枝的师尊,应该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没有多想但是看陈墨的表情,两人关系似乎没那么简单。<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陈墨摇头道:「无妨,最近京都不太平,能多些防身手段也好。」

姬怜星虽然脑子蠢了点,但实力确实没话说。

在她的悉心培养之下,徐家女眷修为肯定会快速提升,这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于后面的隐患.

「敢打徐家的主意?」

「如果她知道,徐家背后是长公主撑腰,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陈墨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姬怜星和楚焰璃互撕了。

柳妙之见他确实不像生气的样子,方才松了口气。

自从开始修行后,柳姨娘气色好了很多,眉眼间弥漫着成熟风韵。

而徐灵儿等人原本因为营养不良而略显干的身材,也逐渐变得圆润充盈起来,好像一颗颗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对了,你们的档案都在我这里,我还拿到了礼部特批的文书。」陈墨出声说道:「虽然不能让你们脱离贱籍,但随时可以离开教坊司,好岁也能自由一些。」

此言一出,房间内要时一片死寂。

徐家众女呆呆的望着他,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陈大人,您您说的真的?您真的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柳妙之声音有些颤抖。

「白纸黑字写着,我骗你们做什么。」

陈墨取出一张札付,递到了柳妙之面前。

看到上面清清楚楚的公文,以及下方盖着的礼部官印,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自从徐家出事后,她们被发配到教坊司,已经过去整整六年了。

这些年经受了多少苦难,只有她们自己清楚,如果不是陈墨,她们将在阴暗的后巷中了却残生,和其他女工一样,被榨干最后一点价值,成为供养这销金窟的养料。

如今的生活,她们已经非常知足了,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离开这里?

这是她们连做梦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现在还不行,起码得等到局势稳定一些。」陈墨语气顿了顿,沉吟道:「大概就在万寿节之后吧,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就可以着手准备此事了。」

「不着急,我们能等!」

「别说是一两个月了,就是五年、十年,我们都能等!」

柳妙之眼眶泛红,伏地叩首道:「陈大人恩同再造,妾身余生便是当牛做马,也难以为报!」

「多谢陈大人!」

徐灵儿等人也纷纷跪下,额头重重落在地上,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

陈墨擡手轻挥,一阵清风将她们托了起来。

玉儿依偎在他怀里,仰头望着那俊朗面庞,眼神中弥漫着浓浓的情。

其实帮助徐家,对陈墨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反而可能会惹火上身,但陈墨还是这么做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她—

「遇到主人,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吧?」玉儿不由得有些痴了。

徐家众女调整好情绪后,再度拜谢,然后便满怀欣喜的离开了房间。

柳妙之留在最后,迟疑片刻,轻声说道:「陈大人,晚点您要是有时间的话,麻烦来找妾身一趟,妾身有些事情想和您说。」

「好。」

陈墨点了点头。

只当她是想表达谢意,也没有多想。

待到众女离开后,气氛安静了下来。

陈墨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玉儿好像狗皮膏药一样牢牢贴着他,不肯放手。

顾蔓枝摇曳着腰肢走过来,柔声道:「官人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怎么有空过来了?」

陈墨笑着说道:「再忙也得常回家看看啊。」

顾蔓枝皱了皱琼鼻,娇声道:「还回家呢,不把奴家忘了都不错了——」

虽然嘴上抱怨着,身子却很诚实,如绕指柔般化在他怀里,和玉儿一人一边坐在他腿上。

「对了,你师尊呢?怎么没看见她?」陈墨出声问道。

顾蔓枝摇头道:「她察觉到你来了,便提前一步离开了。」

陈墨冷哼一声。

看来是做贼心虚吧?

顾蔓枝眨了眨眼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官人,要不你把师尊也给收了吧。」

陈墨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有胡说,而是认真考虑过的。」顾蔓枝一本正经道:「师尊对我有养育、授业之恩,而官人又是我的心上人,无论让我割舍哪一个都很难接受——」」

「与其如此,还不如恨水一样,大家一起做姐妹,这样问题不就完美解决了?」

解决个屁啊!

陈墨嘴角扯了扯。

姬怜星和娘娘可是死仇,自己要是真敢这么干,纯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再说那臭娘们没安好心,而且比季红袖还要厌男,万一再给他下个噬心蛊怎么办?

「我知道官人在担心什么,这一点我也想到了。」顾蔓枝桃花眸子眨巴着,幽幽道:「青冥印不是还在你手里吗?这就是谈判的资本,等到师尊找到一品金契,准备和你签订契约的时候,可以适当增加一些条款。」

「比如,不得以任何形式对你造成伤害,再比如,必须心甘情愿的与你双修———」」

注意到陈墨震惊的眼神,顾蔓枝略显尴尬,摆手道:「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倒不一定非要这么露骨啦。」

「不过师尊对于复仇和重建宗门无比渴望,已经成了执念,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刚开始,师尊可能会很抗拒,但是以我的经验,只要耐心调教,慢慢就会变得不能自拔,最终彻底沦陷——」

陈墨揉了揉眉心。

好家伙,调教都来了,真把你师尊当蛮奴整啊!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也太离谱了吧!

顾蔓枝脸颊有些发烫,低声道:「官人也别觉得我心思龈,想要让师尊放下仇恨是不可能的,这是我唯一想到能和平相处的办法—」

「你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陈墨摇头道。

倒不是他故作清高,确实是对姬怜星一点兴趣都没有。

至于签订契约——

虽然有个宗师级别的狗狗感觉还不错,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同意这么离谱的条款,还是趁早放弃这个念头突然,眼前浮现出一行小字【触发隐藏事件:月煌之主。】

【你将成为执掌群星的月煌之主,带领月煌宗走向伟大复兴,当前进度:0%】

陈墨表情凝固。

不是,这系统真有点问题吧!

不会发布任务可以不发,老子好好的千户不干,跑去收拾月煌宗这烂摊子?

还伟大复兴,复兴牛魔啊!

「狗系统,你妈」

【取回镇宗之宝:青冥印,事件完成度提升。】

【当前进度:25%,第一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奇物:道蕴结晶*1。】

【获得奇物:二等造化金契*1。】

「」..—.你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虽然这任务有点扯淡,但完全可以不管,反正也没有任何惩罚,还能白系统奖励。

爽!

想通这一点,陈墨心情也变得舒畅了起来。

「现在已经有两张二等金契了,要是三张二等能合成一张一等就好了——

「话说『执掌群星的月煌之主」,这句话感觉有点怪怪的,该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就在他暗自思索的时候,玉儿已经懂事的找起贵人鸟了。

顾蔓枝身子磨蹭着,贝齿轻咬他的耳垂,声音酥软入骨:「官人,你都好久没来找奴家修行了,赞了好多的阴之气无处释放呢」

这两个磨人的妖精!

就在陈墨准备亮剑的时候,突然警见一旁身穿灰袍、首低垂的叶恨水。

这白毛丫头性子太过羞涩内敛,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不拒绝,但是也从来都不会主动「水水,过来。」陈墨擡手招呼道。

「嗯。」

叶恨水缓步走了过来,怯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面对陈墨审视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伸手就准备解开衣襟。

「不用,就这么穿着。」

「嗯——·嗯?」」

叶恨水淡粉色的眸子中有些茫然。

不过很快,她就明白陈墨打的什么主意了·

「帽兜带上!」

「呵,闹剧该结束了,我根本一点感觉都———」

「帽兜摘掉!」

「鸣呜鸣,陈大人,饶了我吧——」

夜幕拉开,月上梢头。

浴室内水雾弥漫,陈墨浸泡在池中,两名纸傀正仔细的帮他擦拭着身子。

经过一个下午的战,月煌宗双子星以及教坊司第一花魁均已败北,尤其是叶恨水,

在戴着帽兜的状态下,被迫喊出了「陈大人最棒了」,然后便彻底崩坏原本亏空的魂力,此时已经彻底恢复,并且青玉真经也顺势突破到了大成。

随着功法运转,陈墨眉心浮现青玉古籍,周身经脉变得如玉石般通透,空气中浮游的元无呼啸涌入体内,甚至将周遭抽成了短暂的灵力真空!

「就这个吸力爽!」

他靠着浴池边缘,惬意的眯起眸子。

青玉真经不愧是被称为天阶之上的功法,仅就元无亲合度而言,就已经碾压天下九成九的法门了,更何况还有种种神异的威能术士和道修本质相通,却文大相迳庭。

道修讲究「以术护道」,术是手段,重在炼心。

而术士则是「以道御术」,道是根基,重在变化。

从凌凝脂和顾蔓枝的战斗方式就能看的出来,凌凝脂是一套正统雷法从头劈到尾,一下劈不死就多劈两下,而顾蔓枝则花样百出,驭魂、纸傀、惑心、锁命两者很难评价熟优敦劣,或许道修能走的更远,但术士的手段更加实用。

「但是也不好说,季红袖给我的玄门天罡正法,同样有万般妙用。」

「天枢阁作为三圣宗之一,还是太超模了啊。

3

陈墨手腕一翻,两件物品凭空悬浮在掌心之上。

一个是青色方印,好似积木般不断拆解,形成了一副青铜古卷,上面跳动的活字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另一个则是琉璃圆盘,中间阴阳双鱼游动,内部的篆文圆环不断破坏重组。

「青冥印推演《蛊经》,天衍阵盘破解八荒荡魔阵,两个都是全自动,虽然省事,但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陈墨眉头微挑。

想要保持全力推演,每天消耗的灵髓就在五块左右,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好在陈家家底还算丰厚,小衣业务也能带来不菲的收入,换做一般人,即便拿到这种至宝,恐怕也根本发挥不出真正效果。

陈墨将《大衍天元阵解》喂给了阵盘,然后又塞了几块灵髓进去,便将两件法宝收了起来。

无论《蛊经》还是八荒荡魔阵都不简单,短时间内是不会有结果的,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实在不行还有皇后宝宝呢,九州第一富婆是开玩笑的?

哗啦陈墨站在身来,擡腿迈出浴池,身上水汽蒸发殆尽。

两名纸傀体贴的服侍他穿好衣袍,整理妥当后,便推门走了出去。

途径卧房,三人还在昏睡,陈墨也没有打扰她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房间。

云水阁内部面积颇大,光是上房就有十几间,现在已经不接待留宿的客人了,房间都留跨了陆增搬来的徐家女眷。

陈墨散开神识,略微感知了一番。

然后便穿过走廊,来到位于最深处的一间卧房前,擡手敲响门扉。

嘎吱一片刻,房门打开。

一身淡紫色脑裙的柳妙之站在面前,袅袅婷婷的矮身行礼。

「大人,仞来了,妾身已经恭候多了。」

第279章 柳姨娘的诚意!当着姬怜星的面,欺负她的徒弟!

「夫人找我所为何事?」陈墨站在门前询问道,

柳妙之侧过身子,道:「大人还是进来说话吧。」

「嗯。」

陈墨没有多想,擡腿走了进去。

柳妙之将房门关紧,默默跟在身后。

卧房内干净整洁,纤尘不染,桌上燃着一根红烛,暖黄烛光渲染出了几分温馨的氛围。

徐灵儿也在屋里,见到陈墨后急忙躬身行礼。

「陈大人。」

「大人请上座。」柳妙之柔声道。

陈墨大马金刀的坐下,柳妙之酥手提起茶壶,将他面前的茶盏倒满,一股清冽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大人,请用茶。」

「有劳夫人了。」

陈墨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说道:「时辰不早了,这里也没有外人,夫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柳妙之神色稍显迟疑,低声道:「此事干系甚大,妾身担心隔墙有耳。」

陈墨心头微动,眉心闪过青色篆文,无形气机笼罩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夫人尽可直言,今晚的对话不会传出去半句。」

「好。」

柳妙之这才放下心来,点头示意道:「灵儿,脱吧。」

徐灵儿点点头,伸手解开衣襟,素色长裙如云霭泻地,里面只有一件肚兜和裤,裸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咳咳!」

陈墨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夫人,你这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柳妙之大晚上把他叫过来,还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居然就是为了这事?

这就是她表达谢意的方式?

「我帮你们是看在玉儿的份上,并没有其他心思,夫人还是省省力气吧。」

陈墨脸色冷了下来,放下茶杯就要起身离开。

人性总是贪婪的,永远不知道满足,在他看来,柳妙之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他和徐家捆的更加紧固。

柳妙之见状慌忙道:「大人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误会?」

陈墨挑眉道:「那你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柳妙之凑到近前,说道:「陈大人之前问过妾身,关于世子楚珩一直在寻找的某样东西—」

陈墨眸子眯起,「你当初不是说,对此毫不知情吗?」

柳妙之坦言道:「抱歉,妾身说了谎——虽然陈大人从教习手中救下了我们,但妾身对陈大人并不了解,担心这又是楚珩的伎俩,所以不敢轻易冒险。」

自从徐家败落后,柳妙之见识了人心险恶,不敢再轻信任何人。

更何况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她们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必须得慎之又慎,容不得半点差池。

「那你现在对我足够了解了?」陈墨手指敲击着桌面,说道:「就因为我拿到了那张礼部公文,能够还你们自由?」

柳妙之摇了摇头,说道:「不止如此,陈大人不畏强权,将楚珩打入诏狱,这般胆色和气魄,是值得信赖和托付的———」

陈墨轻笑了一声,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敢对裕王府拔刀,说明我和楚家绝对不是一伙的,对吧?」

柳妙之垂首不语,没有否认。

陈墨望着双手挡在胸前、脸颊绯红如血的徐灵儿,说道:「那她又和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

柳妙之解释道:「妾身最开始确实不知道楚珩在找什么,直到某一天,大夫人似乎意识到要出事,便将一张绢布交给了我,并说这是徐家能否洗清冤屈的关键——.」」

「让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值得信赖,并且有能力、也愿意和楚家抗衡的人。」

「否则反而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陈墨摇头苦笑。

和楚家抗衡?你直接就说反贼得了呗?

不过仔细想想,符合这些条件的,好像除了他自己,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楚焰璃或许算一个,但她的血脉就注定不会得到徐家人的信任。

「果然,没过多久,大夫人就被楚珩带走了,至今都没能再回来」说到这,柳妙之神色有些黯淡。

陈墨一时无言,他把裕王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徐夫人的踪迹,下场已经不言而喻,楚珩不会傻到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我会让楚珩付出代价的。」陈墨沉默片刻,语气淡然,仿佛是在陈述事实。

「妾身相信大人。」柳妙之颌首道。

换做其他人,她只会觉得是在说大话。

但眼前的男人不一样,只要说出口了,他就一定能做得到。

「所以,那绢布在哪?」陈墨问道。

柳妙之说道:「绢布不重要,重要的是上面的内容您也知道,教坊司这种地方是藏不住东西的,所以妾身便换了种方式,将内容原封不动的拓印了下来,然后便将原件烧毁了。」

「灵儿,转过去。」

徐灵儿依言转身,解开肚兜,脊背好似白玉一般光洁。

柳妙之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瓷瓶,将里面透明液体倒在手心,搓热后均匀涂抹在了徐灵儿的背上,口中说道:

「妾身还是徐家夫人的时候,最大的爱好就是刺绣,为此还专程去了一趟西岭洞寨,

探访过那边隐居的氏族。」

「他们以刺绣为生,手艺巧夺天工,并且有种特殊技法,能够以皮为帛、以血为绣通过特制的针头和药水,将图案永久留在肌肤上—

「平时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只要涂上蛇黄草汁,刺激血液流速加快,图案便会显现出来。」

徐灵儿似被药水刺痛,身子微微颤抖。

与此同时,一道道血红色纹路缓缓浮现,在白皙肌肤上显得格外扎眼。

「这—好像是一张地图?」

陈墨仔细打量着,上面线条纵横交错,看起来应该是城区的俯瞰图,但这样的格局城中随处可见,没有标志物根本无从分辨。

「准确来说,是半张。」

「出于保险起见,妾身将图案一分为二,而另一半就在妾身自己身上。」

柳妙之将瓷瓶交给徐灵儿,背对着陈墨褪去衣衫,腰肢纤细,曲线丰盈,在烛光映照下,泛着脂玉般温润的光泽。

徐灵儿同样将药水涂在她背上,红色线条逐渐显现。

两人身高十分接近,并肩站在一起,拼成了一副完整的图案。

陈墨瞳孔微微收缩。

这次,他几乎瞬间就分辨出了具体方位,因为这个地方他非常熟悉,柳妙之背上画着连绵不绝的红线,赫然就是皇宫的围墙!

而地图上有一枚深红色墨点,正处于皇宫外围的西南方位,与麒麟阁呈斜向对角。

那里是—

「观星台?」

京都内,不允许有高于金銮殿的建筑,唯有观星台是个例外,高达百丈,直插云霄,

将整座天都城尽收眼底。

不仅是钦天监用于观测星相、编制历法的地方,同时也安置着重器「灭魔弩」,戒备森严,若非有皇权特许,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

「所以楚珩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观星台中?」

陈墨仔细看去,只见柳妙之背上还有一道繁复图案,似乎是阵法,又像是某种符文。

他暂时辨认不出来,便将其牢牢记在心里。

「好了,二位可以把衣服穿上了。」

「是。」

两人抱着衣衫走入屏风后。

片刻后,柳妙之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有些尴尬道:「灵儿她脸皮薄,不好意思露面,大人别介意。」

「当然不会。」陈墨站起身来,说道:「夫人这次提供的信息很重要,放心,无论此事结果如何,都不会牵扯到你们身上。」

「有劳大人。」

柳妙之再度福礼。

「天色已晚,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大人慢走。」

陈墨转身离开了房间。

柳妙之一路送到门口,关上房门后,她背靠着门扉,松了口气,拍了拍发热的脸颊。

饶是她也算见过风浪,但是在晚辈、尤其还是玉儿的心上人面前脱衣服,多少还是有点羞耻。

不过她很快便收拾好情绪,回到屋里,绕过屏风,只见徐灵儿正呆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咳咳.」柳妙之轻咳了一声。

徐灵儿回过神来,嗓子动了动,低声问道:「柳姨娘,你说陈大人会帮我们洗清冤屈吗?」

「哪有那么简单?」

柳妙之坐在旁边,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细节都难以查证,即便陈大人手段通天,找到了关键证据,可只要身处大元,又有谁能和天家作对?」

陈墨再强,也要遵守规则,而对方却是制定规则的人。

所以她早就已经放弃了「翻案」这个天真的念头。

徐灵儿不解道:「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将此事告诉陈大人?」

柳妙之坦言道:「陈大人正在和楚珩博弈,或许这个信息能为他增添些许胜算。」

「另一方面,我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近而拉近双方的关系。」

她伸手揉了揉徐灵儿的秀发,叹息道:「徐家已经没了,但咱们还要活下去,有陈墨帮忙,起码能在京都有个容身之地——.」

「依附男人并不可耻,更何况对方还是个有才能、有抱负的伟男子。」

「现在日子正在一点点变好,没准以后还有机会摆脱贱籍呢。」

徐灵儿低着头,心潮起伏。

要是能摆脱贱籍,自己就能和其他姑娘一样,过上相夫教子的正常生活了「要真有这么一天,玉儿还能给陈墨当个偏房妾室。」

柳妙之眨眨眼睛,说道:「到时候咱就是一家人了,都说小姨子有半个屁股是姐夫的,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什么都给他吃了———」

徐灵儿愣了愣神,随即脸蛋涨得通红。

「姨娘,你、你胡说什么呢?!」

看着柳妙之掩嘴轻笑的模样,知道她是在逗自己,但还是感觉羞不可耐,心里小鹿乱撞。

尤其是回想起此前撞见的景象,玉儿衣衫不整的坐在陈大人怀里,屁屁上还长着尾巴实在是太离谱了!

翌日清晨。

陈墨悠悠醒来。

刚睁开眼睛,便瞧见了一双粉玛瑙似的眸子,正凑到近前仔细打量着他,白色睫毛忽闪忽闪的。

青葱玉指轻轻戳着他的脸颊,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明明看着挺斯文的,发起狠来却那么吓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大坏蛋,戳死你—...」

「咱俩到底是谁戳谁?」陈墨笑着说道。

..

叶恨水表情微微僵硬,然后眼神变得空洞,四处摸索着,假装自己是在梦游,默默地转过身去。

陈墨伸手将她拉到怀里,娇躯恍若无骨,好像棉花糖一样柔软轻盈。

「居然敢趁我睡着了偷袭我?我看你是皮子又痒了。」

「我没有,没、没痒—」

叶恨水弱弱的辩解着。

瞧见一旁还在熟睡中的顾蔓枝,她低声道:「陈大人,别闹了,圣女还在这呢。」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吗?」陈墨笑眯眯道。

很快,叶恨水就明白他说的有意思是什么意思了。

窗边,陈墨昂身而立,而叶恨水浑身颤抖,害怕被外面的人发现,只能用力咬住灰袍。

她只要一害羞或是兴奋,雪腻肌肤就会染上嫣红,直到蔓延全身,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

「鸣鸣呜,陈大人,圣女快醒了———」

「我已经醒了。」

身后传来顾蔓枝幽幽的声音。

西城门。

姬怜星身上披着黑袍,无声无息的在人潮中穿梭。

昨天离开教坊司后,她去了一趟安置在城外的临时据点,与宗门执事碰了个面,互相交换了一下情报。

蛊神教已经彻底完蛋了,只剩下小鱼小虾两三只。

虽然殷天阔还活着,但据说是失去了肉身,一身实力十不存一,只能在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且偷生,连个影子都摸不到,想要从他手里拿到蛊虫更是希望渺茫。

「现在只能一步步来了。」

「先慢慢打造班底,等《蛊经》推演完毕,得到了噬心蛊的炼制方法,再想办法控制一批朝堂官员,藉助官家的力量重整宗门,终归是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至于复仇——」

姬怜星幽幽叹了口气。

一想到那个强大到不讲道理的女人,她心中就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除非能得到三圣宗的支持,否则仅凭她自己,怕是这辈子也报仇无望了「陈墨和天枢阁关系紧密,倒是个突破口,可怎么才能让他真心实意的帮我呢?」

「或者说,我能给他带来什么价值?」

就在姬怜星暗自思索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擡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色僧衣、好似铁塔般魁梧的武僧与她擦肩而过,身旁还跟着一个灰袍小和尚。

「好重的香火味,是无妄寺的人?」

「这个节骨眼,他们来天都城做什么?」

她蛾眉微,感觉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想,闪身朝着教坊司的方向而去。

刚来到云水阁,正习惯性的准备从窗户钻进去,突然动作顿住,看着眼前一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还、还没完事?!」

「他们该不会是从昨晚一直到现在·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就不怕被人看见?真是不知羞耻!」

陈墨早就发现了姬怜星。

云水阁四周都有他布置的阵法,环环相扣,牵一发动全身,一切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

两人隔空对视。

陈墨神色坦然,不为所动。

姬怜星刚开始还强撑着不肯认输,直到叶恨水胡言乱语喊救命的时候,视线变得闪躲,最终彻底绷不住了。

脸颊好似火烧一般,恨恨地了陈墨一眼,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个混蛋!」

望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陈墨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现在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你—等解决了楚珩,早晚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辰时。

陈墨神清气爽的来到了司衙,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早早等候于此了。

陈拙正慢悠悠的品着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而严沛之和徐的脸色则要难看许多。

楚珩已经被打入诏狱,三司也启动了调查流程,因为涉及皇室宗亲,不可儿戏,起码得进行三次以上的联合审讯,确定证据充分才能定罪。

他俩本是不想亲自来的,奈何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再加上抓人的文书是他们批的,想躲也躲不过去。

「几位大人都在呢。」陈墨走进大门,笑着说道。

「陈大人可算来了,我等已经恭候多时了。」

徐起身来到陈墨面前,压低嗓门,语气低沉道:「陈大人可还记得当初答应本官什么?既然动手就不留余地,可为何迟迟拖到了现在?」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么大。

陈墨在裕王府大开杀戒,都快要捅破天了!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以抗法的名义将楚珩做掉,以绝后患!

结果这家伙却拖到了三司会审,压力又来到了他们身上现在已经把裕王府得罪死了,若是最终不能给楚珩定罪,怒火定然会倾泻在他们身上!

陈墨心中冷笑,这是把自己当枪使?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脱身,实在是天真—

陈墨抖了抖衣袍,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徐大人,我知道你很急,

但你先别急。」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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