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送你一个连升三级

“我说你们两个不在京城好好的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说话,你哑巴了?”

韦嘉贤的出现,让老宋有些始料不及,也非常愤怒。

他一大把年纪了无所谓,可韦嘉贤三代单传,孩子还很小,怎么能来冒这个险呢?

但韦嘉贤面对老宋的质问,根本就不说话,低着头就走进阁楼里去了。

“你这.”

这个韦嘉贤是老宋从小看着长大的,嘴巴笨,但脾气拗,他越是不说话,你越治不了他。

老宋感觉头都大了,而旁边的谭民还讥讽着添火。

“我们来看看你这个老东西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大半年了不见个人影儿,还说什么回老家了,你老家粤省啊?哎呦,你老家还海边儿嘞!”

老宋砸吧着嘴,几个黄牙咬来咬去,最终还是没有飞起一脚踢爆谭民的俩球。

主要是俩人以前多次过招,这个谭民退伍两年,功夫一点都没落下,而且因为是从南边战场下来的,这兔崽子是没轻没重真敢下手啊!

“哼~”

谭民看老宋不敢动手,轻哼一声,从一边饶了过去。

只不过他绕的距离有点远,起码跟老宋保持了两米以上的距离。

俩人的情况用东山话来说就是“狗咬马虎两头怕”,意思就是狗跟狼对上了之后,谁都心虚。

老宋无奈的进了屋子,发现韦嘉贤和谭民已经在淘米做饭了。

两个闷葫芦就那么自顾自的做饭、吃饭,狼吞虎咽就跟来投奔大户的穷亲戚一样。

而且吃完了之后,两人倒头就睡,可把老宋给气的不轻。

“八脚踹不出个屁来的东西。”

老宋骂了一句之后,自顾自的上了阁楼,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打盹儿。

夜幕降临,老宋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眸之中有了几分精神。

他再次把望远镜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以每十分钟一次的频率仔细观察对面的院子。

虽然外面的天全黑了,但人不能抹黑干活,更何况是折腾古董那种脆弱的东西,只要对面院子里有点动静,老宋总能看清的。

两个小时之后,对面的院子里没有任何动静,老宋的观察雷打不动,但是身后却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老宋的耳朵动了动,好似早就预料到了。

“叔,我来吧!您睡会儿。”

“唉~”

老宋叹了口气道:“小贤啊!其实这都是我们这一辈儿人的恩怨,到了你这一代,其实也就没什么了,忘了就忘了吧!”

韦嘉贤站在了老宋身后,缓慢而坚定的道:“我爷爷、奶奶、姑姑都死在了他们的手里,我爹也是因他们而死,我要是忘了,怎么能对得起他们?

除非那人死了,要不然就是我儿子、我孙子、曾孙子,也不能忘。”

“啧~”

老宋感觉自己的牙又还是疼了。

他苦口婆心的道:“小贤啊!你爹临死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你守着媳妇儿把日子过好,才算是对得起你爹你爷爷,这个恩怨是我的,你别跟我抢。”

韦嘉贤又不说话了,而是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朝着河对岸的院子默默的瞭望。

老宋还想再劝,却听到楼下的谭民慢慢的走了上来。

“我说你们两个大晚上的不睡觉,拿个望远镜是不是偷看大姑娘洗澡啊?”

“我看你老娘洗澡呢!”

憋了大半天火气的老宋终于不憋了,跳起来就要跟谭民比划比划。

谭民愣了愣,冲天的怒火也是直冲头顶,冲上来一把就薅住老宋的衣领子,

但他还没等一拳打破老宋的鼻子,就感觉大腿剧烈疼痛,差点儿站立不住。

“你个老东西又耍阴的,我今天非拆了你的骨头”

但就在俩人准备见血的时候,韦嘉贤却突然低声喝道:“都别说话!对面的院子里有动静,好像有人在刨土。”

“.”

老宋和谭民同时住手,但还是保持着互相撕扯的架势。

老宋低声问道:“你仔细看看,是在院子的东北角刨土吗?”

韦嘉贤道:“对,有东西刨出来了,正在往箱子里装”

老宋扭了扭身体,灵活的摆脱了谭民的撕扯,一把夺过韦嘉贤手里的望远镜,自己仔细的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老宋的手忍不刨的哆嗦了起来。

上次关家兄弟给了贝勒爷两件家伙,那么以贝勒爷的精明和多疑,这一次不可能再被骗了,他必然会到现场验货,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

眼看着关家兄弟把东西一件件的装箱,然后装到了自家的驴车上,老宋知道时候到了。

老宋深吸一口气,把望远镜递给韦嘉贤,然后对着谭民道:“你看好你姐夫,别让他离开这间房子,要不然你姐姐说不定就守寡了。”

“放屁,你个老东西今天就是欠揍,我.”

谭民一句话没说完,突然间不说了。

因为他眼看着老宋拿出了一把长家伙,枪口若有若无的对着他晃了两晃。

上过战场的谭民,可不会像那些无知的人以为老宋不敢开枪,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

当着这种杀人利器犯倔,纯属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老宋也就是晃了两晃,然后用布把长家伙包好,背在背上,就要下楼去干大事。

可韦嘉贤却道:“叔,我要跟你一起去的,杀父之仇,灭门之祸,这份仇怨不共戴天,你别陷我于不孝。”

“.”

老宋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只是对着谭民道:“你拦住他,别让他跟着我冒险。”

但是韦嘉贤也对谭民道:“拦住老宋叔,别让他走了。”

谭民想也不想的就拦住了老宋。

“你耳朵不好使吗?你想害死你姐夫吗?”

“他是我姐夫,你是谁?你说我听他的还是听你的?”

谭民冷冷的道:“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前前后后的说清楚,到底特么的是怎么一回事,要不然谁也别想走,”

“.”

三人僵持了几秒钟之后,韦嘉贤道:“还是我来说吧!我要不说,你能跟我一辈子,你从我到京城就跟着我,怀疑我”

“我爷爷以前是老宋叔的东家你是知道的,那年倭兵进了省城”

韦嘉贤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跟贝勒爷和中村建寿的恩怨说了个大概。

不过就这一个大概,也让谭民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认为韦嘉贤这个黑伍类,是旧社会的坏种,他的爷爷是欺压老百姓的坏蛋,但实在没想到韦嘉贤的家人会这么惨。

“现在我有个报仇的机会,所以我要跟着老宋叔去一趟,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京城我床头的下面埋了一笔钱”

“行了,一个个跟交代后事似的。”

谭民制止了韦嘉贤交代遗言,转头就问老宋:“既然他们是要走私大批文物,那你们报了仇之后,这么多文物怎么办?你们到底是报仇还是黑吃黑?”

面对谭民的怀疑,老宋没有再生气,而是洒脱的道:“如果我活下来了,我会报告有关部门,把那些东西上交国家,如果我死了.我死了我还管个球哇?”

“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不能这么无法无天。”

谭民一根筋似的道:“你们现在就报告有关部门,把他们一网打尽,这样老宋你不会死,我姐夫也不用死”

老宋急道:“那样的话那个畜生也不会死,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让他死。”

谭民挡住了楼梯,道:“走私这么多文物,够判极刑了,就算不够,那个贝勒爷都七十多了吧?还能活几年?非要搭上我姐夫的命?”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谭民堵着楼梯就是不让两个人走。

韦嘉贤伸手从老宋背上把那长家伙拿了下来,背在了自己背上。

“我跟着那些人,老宋叔你去报告,到时候那个贝勒爷是死是活,看他运气吧!”

。。。。。。。。

姚同志刚刚躺下,还没跟老婆热乎热乎呢!就听见外面有人拍门。

“谁呀?”

“是我,老宋。”

“这么晚了老宋你有什么事儿?”

“急事儿,给您送礼来了。”

“诶呀我不收礼,有事儿明天到街道说吧!”

但是门外的老宋却道:“姚同志,这个礼你不收不行。”

姚同志心里顿时不高兴了,但是老宋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了一下。

“姚同志,我送你大哥一个连升三级。”

姚同志打开了门,低声道:“老宋你是在说什么胡话?”

老宋呲了呲牙,笑着道:“姚同志,我记得你大哥,是在市局大队吧?我发现了一宗重大文物走私案的线索,你可别打草惊蛇啊!”

“.”

老风正在码字补更,不过要在下半夜更新了,大家可以明天早上再看。

(本章完)

第496章 你们港台片看多了吧?(补更还债)

虾尾村是汕城市郊区的一个村子,因为毗邻海边,海岸线有一个弯弯的弧线,很像虾的尾巴而得名。

在以前的时候,虾尾村很穷,村里几百号人,一共才十几二十条渔船,靠海吃海都吃不饱肚子。

但是自从前些年开始,靠海吃海的虾尾村开辟了一桩夜间作业的买卖,然后就突然富裕了起来,吃香的喝辣的不说,几乎家家都盖上了小洋楼。

老孟以前就是虾尾村的人,虽然现在富起来了住进了城里,但还是有资格利用虾尾村做自己的生意。

当他看到关家两兄弟赶着两辆毛驴车过来的时候,忍不住的笑道:“老关,你们既然跟港岛的佟先生有关系,怎么会连几辆汽车都搞不到?”

关慈惠笑着道:“那不是以前没有认识孟老板吗?只有港岛的关系,本地没有人帮衬,这买卖也做不成啊?

这以后还希望孟老板多多帮忙,把这生意做他个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这话说的吉利,你们京城人就是会说话,哈哈哈哈。”

老孟大笑几声,话锋一转问道:“老关你是怎么跟佟先生搭上关系的?还有你这两车东西,能值多少钱?”

关慈惠面色不变的道:“佟先生以前是满人,我们也是,以前断了联系,现在又恢复了而已,”

“至于我们这点东西能值多少钱?那还真不好说,这东西在咱们这儿就是一堆破烂,人家拿去卖多少钱我也不管,我就拿我自己那份儿就行。”

“呵呵,你说的对,我们只拿自己的那份儿就行。”

老孟笑了笑没有再问,这一次关慈惠找到他,讲好了以两船电器的代价,帮助关慈惠把东西送走。

老孟也看不上关慈惠的东西,他看上的是港岛佟先生的路子,如果真的跟佟先生搭上关系,那以后自己的那帮牌友可都得从他这里拿货了。

午夜两点,约定的时间到了,关慈惠连续看了两次手表,然后盯着海面仔细瞭望。

正月初六的月亮不怎么亮,寂静的夜色之中,点点白浪若隐若现,只有哗哗的海浪声在枯燥的重复鸣响,却听不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不过这枯燥的海浪声,也刚好遮掩了一些别的声音。

老宋、谭民、韦嘉贤还有姚同志,借着海浪的掩护,终于悄悄的摸近到了距离关慈惠非常近的位置,

老宋低声对姚同志道:“你看我没骗你吧?那两辆驴车上的全是古董,你大哥这次要是升了,可别忘了我的好。”

姚同志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他给自己大哥打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的跟着老宋来到了虾尾村,这会儿突然害怕的厉害。

主要他不知道自己大哥什么时候出现,就自己这四个人,万一被发现了那还不都是喂鱼的命?

“轰隆隆~”

海上忽然响起了阵阵引擎声,几团黑影以很快的速度朝着虾尾村这边靠近过来。

谭民的眼力最好,低声道:“是三艘船,真的来了。”

那三艘船都没有开灯,一直快到虾尾村了才慢慢减速,然后两艘船靠近了岸边,而另一艘船却停在了距离岸边几百米的海面上。

两艘船靠岸之后,老孟的人立刻就上去开始卸船,果然全是约定好的电器。

等到电器卸完了之后,船上的人就要求关家兄弟把古董装船。

关慈惠冷冷的道:“装船没问题,但我们的钱呢?”

开船的人也不耐烦的道:“你的东西需要明先生看看真假,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跟着我们到那艘船上,验货之后立刻给你钱。”

“年纪越老胆子越小,他还真是小心那。”

关慈惠看着远处海面上的那艘船,好似看到了一个胆小如鼠的老人。

上次在中英街,贝勒爷就不敢越过中心线一步,这次都到了岸边了,同样不敢踏上故乡的土地。

可这么多古董,交易的时候肯定要贝勒爷亲自验货的,他对于这批东西是什么非常清楚,要不然自己这次带来了这么多东西,别人一件件的看要看到什么时候?

但是想让自己跟着去海上验货,怕是有去无回吧?

所以关慈惠冷冷的道:“验货可以,来岸上验货,要不然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

“扑你阿母~”

开船的人骂了一句,然后通过对讲机跟海上的那艘船说了些什么。

然后就有一艘船回到海面上,从另外那艘船上接过来一个人。

关慈惠一看,来人竟是艾执信。

艾执信一上岸就恨恨的道:“关大,你就这么没胆子吗?”

关慈惠漠然的道:“没胆子的不是我,你也少在这里废话,把钱拿来,把货拿走,你不是你父亲,少在我面前装大。”

“.”

艾执信被怼的一口气差点倒不上来,使劲喘了几口气之后,才扔给关慈惠十几摞钞票。

“这是美元,换成RMB至少百万了,赶紧把东西装船。”

关慈惠冷冷的瞥了艾执信一眼:“给多少钱,装多少货,如果你觉得不合适,那就按我最初的要求来,你拿几件去港岛卖,卖了五五分成,然后再给你另外几件。”

艾执信愤怒的道:“我怎么知道这些货是不是真的?”

关慈惠一点不慌:“你们可以慢慢验,反正我不急。”

“.”

两人僵持了片刻,旁边老孟的人都拉着货走了大半了,关慈惠也不松口。

艾执信只好再次通过步话机跟海上商量,后来还跟一个女人叽叽歪歪了好一阵子。

最终,岸边的船再次回到海上,又接了一个人过来。

关慈英深深的吸了口气,问自己的哥哥:“大哥,这次来的就应该是贝勒爷了吧?”

关慈惠道:“也未必,我上次见到他,就感觉他老了,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雄心壮志的贝勒爷了,他现在很怕死。”

“呵~”

关慈英冷笑一声:“还雄心壮志,满洲国都没了多少年了。”

船靠岸了,果然下来的不是贝勒爷,而是一个女人。

躲在不远处的谭民也惊讶的道:“怎么会是个女人,不是说女人不让上船吗?”

“.”

。。。。。。。。。

傅桂音拎着装满美钞的皮箱下船的时候,心里把那个“明先生”草了祖宗十八代。

说好的是桩正经生意,就跟那个卖紫檀的陈女士一样坐着发财,但是还没见货就要自己把棺材板交出去。

傅桂音当然不干,所以明先生就带着她和艾执信一起来“看货”。

这一下可好,等上了船傅桂音就后悔了,原来这是玩命的买卖啊?

可霉运来了之后,没有最糟只有更糟,艾执信下船上岸之后不久,明先生竟然逼着自己上岸送钱。

此时此刻,傅桂音感觉以前和蔼温和的明先生,是如此的凶恶可怕。

而到了岸上,看到艾执信之后,傅桂音才感觉有了一点倚靠。

她抓住艾执信的胳膊:“阿信,这桩买卖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们不做了。”

“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

艾执信搂住傅桂音拍拍她的后背,安抚片刻之后才把她手里的皮箱拿了过来。

他把皮箱打开,露出了里面满满的美钞。

“现在可以装船了吧!这些钱你们八辈子都花不完。”

关慈惠努了努嘴,弟弟关慈英过去仔细眼看了一下,皮箱里全是美钞,没有白纸、报纸什么的。

但是关慈英脸色却犹豫了起来,他回头对关慈惠道:“大哥,我认不出美钞的真假来,这些.会不会是假钞?”

“.”

艾执信愣了半天,破口喝道:“你是港台片看多了吧?还假钞?真要是假钞我不是早就.哎哎哎.”

艾执信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关慈惠扑了过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关慈惠捏住了艾执信的肩膀,冷冷的道:“不要多说废话,现在你们可以装船了,但你得留在这里,等明天我找人验过之后,就放你走。”

“.”

船上的人都没管艾执信,就开始从驴车上卸货装船,这让艾执信心里全部是滋味。

而在旁边看笑话的老孟,脸上也没了笑容。

因为他看到在关慈惠动手的同时,他弟弟关慈英的手也摸向了腰间,掀开了衣服,

他的腰上可不是匕首,而是一把跟老电影里面一样的冲锋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威慑力一点不少。

【怪不得这两兄弟这么大胆,竟然是过江龙吗?】

一箱美金肯定是个祸害,但是关家两兄弟的表现,也让老孟严守了自己“仗义”的名声。

只不过艾执信和傅桂音就吓惨了,俩人哆哆嗦嗦的,尿骚味儿都出来了。

船上的人搬货很快,眼看着就搬了一小半了,艾执信突然对傅桂音道:“音,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如果留在这里,那船上的东西就被别人吞了,就跟我们无关了,

我必须要跟着这些货一起回去,这些货就是我们以后的幸福,是我们以后的希望.”

“呜呜呜,那怎么办啊?这些钱是真的呀!是我刚刚从银行里换的。”

艾执信咽了口唾沫道:“所以你留在这里,反正这些钱没有问题,所以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明天你直接去鹏城等我,我拿了钱就去接你,然后我们回灯塔见我父亲,让他为我们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

老风今天先还一章,星期二再还一章,月底前我尽量再还几章,尽快摘掉老赖的帽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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