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2.第878章 通天宝典

第878章 通天宝典

翌日清晨,钟声在满城春雨中响起,雾蒙蒙的魁寿街上,一黑一白两匹追风马停在一起。

许不令身披蓑衣都带斗笠,站在门口,和媳妇们逐一拥抱道别。

岳麓山在楚地,距离长安城一千五百多里,按照追风马的脚力,一个来回也得半个月。

分别时间不算太长,但彼此在家里朝夕相处这么久,忽然离开几天,姑娘们显然都舍不得,连萧湘儿和祝满枝,都早早地起了床,站在大门外相送。

小桃花同样做江湖打扮,背着两截铁枪,站在石狮子后面等待。

昨天说好和许不令一起出门,小桃花还以为好多人一起,她跟着队伍走;到了现在才发现,许不令不想带着媳妇们出去冒险,只是快去快回过去看看,她一个人跟着。

孤男寡女行走江湖,她还打不过许不令,万一半道上没找到歇脚的地儿,两个人凑合一晚,那不就顺水推舟了吗?

小桃花站在门口犹豫了下,目光在姑娘们身上搜寻,逐渐锁定在了陈思凝身上。

小桃花和陈思凝、祝满枝在北齐便有交情,关系最好;满枝武艺不好,即便想帮她说话,估计也护不住她,而陈思凝则要强势些,还有两条小蛇当依仗,说不定路上还能帮她一把。

念及此处,小桃花走到了台阶下,含笑道:

“思凝姐,你不是想去中原江湖上转转吗?好不容易出去一趟,我还想让你带着我见世面呢,你不跟着?”

大门口的姑娘,谁不想和许不令一起出去旅游,只是芙宝外公的信息不明,身份又特殊,过去还不知道遇见啥情况,姑娘们才没有跟着的意思。

陈思凝按照实力来说,跟着许不令不会拖后腿,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当下略显纠结的道:

“嗯……我的铺子还开着,若是没人打理……”

宁清夜性格率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见小桃花没个伴儿,肯定会受许不令欺负,干净利落地开口:

“你铺子有人打理,也没人去吃饭,还不如和小桃花出去散散心。”

“……”

府门外顿时哑然,都是憋着笑。

陈思凝抿了抿嘴,想要反驳一句,却又无话可说,只得讪讪一笑:

“好像确实如此。”

崔小婉最心痛这个名义上的侄女,见陈思凝也有跟着的意思,开口道:

“思凝,你想去就去吧,铺子让满枝去打理,说不定等你回来后,生意就红火了。”

祝满枝早上还没睡醒,抱着清夜的腰儿,此时含含糊糊的道:

“是啊,我可是二东家,让我经手,早就把本儿挣回来了,你非不让……”

陈思凝自幼没有父母照看,做事很独立,自己折腾铺子,一来是相信自己的能力,二来是怕满枝天马行空一通乱搞,把铺子整成了说书堂子。

不过如今已经快黄了,有几个听书的也比没人进门的好,陈思凝犹豫了下,还是从腰上取下了钥匙,递给了满枝:

“那就麻烦你了,你可别乱整,招牌是相公写的,不许换,还有,得卖螺蛳粉……”

祝满枝接过钥匙,塞进领口里面,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知道啦,本枝做事你还不放心?回来数银子即可。”

陈思凝抿了抿嘴,想再叮嘱几句,可仔细一想,再乱整也比她现在强,当下也不多说了,转身走到了台阶下。

萧湘儿和萧绮站在一起,转眼思索了下,倒是想起了什么,说了句:“等等。”然后就跑进了后宅里。

其他姑娘表情一凝,似乎是知道要发生什么,都是表情古怪地眨了眨眼睛。

陈思凝察觉不妙,想拉着小桃花先走,只可惜许不令没有动弹的意思,保持着明朗笑容逗儿子。

稍微等了片刻,萧湘儿便从家里跑了出来,不出意外地拿着一个小木箱,放到许不令手里:

“给,早去早回。”

萧绮有点受不了这妹妹,斜了萧湘儿一眼:

“你倒是体贴。”

陆红鸾抱着儿子,也不太好明说,只是眼神古怪的道:

“她不一直是这模样,为虎作伥。”

萧湘儿反正有许不令撑腰,对此半点不在意。

许不令心满意足地把小木箱递给思凝,含笑道:

“还是宝宝大人贴心,我们先走了。”

松玉芙有点担心外公,但消息不明确也不能乱说,想了想,还是柔声道:

“相公慢走,早去早回。”

“好,都回去吧,出发了。”

许不令摆了摆手,便翻身跃上了黑色追风马。

小桃花自顾自上了清夜的白色追风马,本想抬手把陈思凝拉上来,只可惜陈思凝刚刚飞身而起,半空就被许不令一把勾住了腰,坐进了许不令的怀里。

“驾——”

许不令轻夹马腹,朝着魁寿街外飞驰而去。

陈思凝被搂着腰坐在怀里,脸色瞬时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肩膀:

“相公,你做什么呀?大街上的,我和小桃花坐一起吧。”

许不令扫了眼,大街上抱一起确实不好,便扬起了蓑衣,把陈思凝包了起来。

小桃花在身后纵马疾驰,怀里蹲着大白鹰,瞧见这亲热的场面,有点不忍直视,偏过头去望向了别处……

——

二月初春,两匹追风马在细雨绵绵的官道上全力飞驰,哪怕是跑五十里再歇两刻钟,走走停停下来,也在第二天的下午,抵达了武当山附近。

日夜兼程赶路,晚上只是在驿站稍微歇了歇脚,连续奔波六百多里,抵达武当山周边时,人还撑得住,马却已经乏了,三人速度慢了下来,寻找过夜休整的场所。

黄昏时分的山道上,许不令骑着马朝小山顶端行进,面容冷峻做出观赏景色的模样,手却搂着蓑衣下的陈思凝,偷偷摸摸的轻薄小媳妇。

陈思凝则由侧坐,变成了面对面坐在许不令怀里,脸颊靠在肩膀上,做出闭目熟睡的模样,随着马匹颠簸身体微微起伏,脸颊上带着几分奇怪的红晕,不过被长发遮住,倒是看不出来异样。

小桃花走在后面,瞧见这人迹罕至的山道,轻声询问:

“我们去哪儿?”

听见长时间默然的小桃花说话,陈思凝回过神来,稍显慌乱的想要起身分开些,却被许不令摁了下后腰,坐得结结实实,无声轻‘呜’了下,又连忙做出平静模样,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武当山吧?清夜和玉合姐以前住在这里?”

许不令坦然自若,抬手指了指山顶方向:

“上面就是长青观,玉合以前当道士的地方,刚好来了这里,在那儿休息一晚。”

小桃花见此也没有多问,跟着许不令来到了小山顶端。

山顶上的小道观,因为常年无人居住,已经显出几分破败,内外全是落叶,大门依旧锁着,倒是没人敢过来乱动东西。

许不令在道观前停下马匹,陈思凝便连忙起身,从蓑衣下钻出来,落在地上整理了下裙子。

小桃花从白色追风马上跃下,牵着马走到道观前看了看,又望向旁边的陈思凝,稍显奇怪的道:

“思凝姐,你裙子怎么湿了?”

陈思凝低头看了眼,裙摆上有些许水迹,看起来挺明显的,她脸色猛地一红,连忙抬手拍了拍,含笑道:

“下雨了,可能是不小心沾上的。”

说完后,便一个闪身跃入了道观的院墙,落地时还脚步不稳踉跄了下。

小桃花莫名其妙,跟着落地,正想继续询问,许不令便落在了身前,含笑道:

“骑马奔波,可能腿麻了。找地方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

小桃花一直不太好意思和许不令说话,没有接茬,默默跟着陈思凝跑进了屋里。

宁玉合的道观里,只有一间睡房,里面两张小床,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过长时间无人居住,落了些许灰尘。

陈思凝和小桃花两个人,很认真地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便躺下休息恢复体力。

许不令作为大男人,自是没有直接凑进去睡一起,和傻乎乎的白鹰坐在屋檐下守夜,看着山外云雨,思考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天色渐暗,道观内外细雨绵绵,整个世界都安静得没有丝毫杂音。

小桃花和陈思凝躺在两张木板床上,此时此刻都没什么睡意。

陈思凝比较话痨,路上的时候被许不令偷偷折腾,不太敢说话,此时怕被小桃花看出异样,倒是主动开口聊起了天:

“小桃花,你伤也快好了,听许不令说,回去后就要进门了,你紧张不?”

小桃花犹豫了下,轻声道:“师父让我以后盯着他,我为了天下百姓着想,舍生取义,没什么紧张的。”

陈思凝觉得这回答太正式了些,侧过身来,含笑询问:

“你喜不喜欢许不令?”

小桃花眨了眨眼睛,抬起头瞄了下外面,觉得许不令听不到后,才压低声音道:

“我也不知道,反正和你们待在一起挺开心的,也不想走了。但是大哥哥他武艺太高了,师父让我盯着他,我的武艺肯定盯不住,所以得做出不好惹的模样,免得变得和满枝姐一样,对他唯命是从。”

“……”

陈思凝稍显意外,觉得现在的小桃花,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她抿嘴笑了下:

“许不令知道是非,也不用盯着,喜欢的话,一起好好过日子不就行了,干嘛想这些有的没的?”

小桃花摇了摇头:“师父说,人会变的,我不想大哥哥也变成满心功利的样子,就现在这样最好了。”

陈思凝也喜欢不求名利只疼媳妇的许不令,对此微笑了下:

“放心好啦,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许不令就喜欢家里几个姑娘,用他的话说就是给个皇帝都不换,变不了。”

小桃花经过这么多年的接触,其实也看出了许不令的性格,但再让她和小时候那样,粘着许不令一口一个‘大哥哥’,总觉得别扭得很。她已经长大了,就这样挺好的,反正不分开了,又不急着一两下。

轻声闲谈间,被折腾一路的陈思凝,率先话语渐小,闭上了双眸。

小桃花听着外面的轻柔雨幕,回想着杨树湖畔的场景,有点睡不着,背过身去,又拿出了一只贴身携带的银元宝,放在手里轻轻摩挲。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榻上,也不知过了多久。

小桃花半梦半醒之际,忽然听见轻微响声。

??

小桃花猛然惊醒过来,却不敢乱动,房间里黑灯瞎火什么都看不到,但侧耳倾听,明显能听到两道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还有思凝姐紧张到极点的讨饶声。

……

小桃花瞪大眸子,有点不可思议。

思凝姐这是在……

我的天……

小桃花从小到大,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脸颊瞬间涨红,闭上眼睛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只是后面细微声响不断,小桃花也不是曾经的害羞小丫头了,过人的武艺给予了她过人的胆识,稍微一细想,便发觉不对。

她武艺这么高,这种动静不可能不被惊醒,大哥哥怎么可能连这都不注意?

难不成是故意的?

“……”

小桃花眉梢微微一皱,想了想,直接翻身坐了起来,转眼看向不远处的床榻:

“思凝姐?”

“呀——”

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声,从夜色中响起。

被褥下的陈思凝差点把许不令踹出去,慌慌忙忙地拉紧被褥,探出脸颊,紧张道:

“嗯?我在呢,怎么了?”

小桃花心跳极快,表情却挺镇定,做出一副困倦的模样,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我出去方便下。”

说着便穿上鞋子,披着外衣,准备从黑洞洞的房间里走出去。

陈思凝暗暗松了口气:“你慢点,许不令好像到别处转去了,没在外面。”

小桃花嗯了一声,佯作迷迷糊糊的模样走向门口,只是经过陈思凝的床榻时,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下,还有人拉了她胳膊一把,使得她往床榻倒去。

小桃花心里紧张到极点,早有防备,抬手无声无息过了两招,可惜还是失去平衡,摔在了床榻上,紧接着热乎乎的被褥便罩在了身上。

“呀——大哥哥你……”

“相公,你做什么呀?”

“大晚上的乱跑什么,睡觉了,明天还得赶路。”

“许不令,你别太过分,我……”

“我就抱抱,不乱来,小桃花乖……”

“我不小了,大哥哥你先把手拿开,哎呀……思凝姐救我……”

“思凝,把她抱着。”

“哦……”

“?”

————

毫不意外,第二天一大早,备受欺辱的左大女侠,便要牵着马回长安,不再跟着许不令走了。

只可惜已经跟了出来,想回去哪有那么容易,许不令干净利落地把小桃花给抱进了怀里,继续往岳麓山行进。

陈思凝虽然有心帮好姐妹解围,但助纣为虐过后又哪里好意思搭腔,只是骑着马跟随,柔声安慰着小桃花,试图让她接受现实。

小桃花打也打不过,被占便宜又不是第一次,闹了大半天后,又恢复了比较高冷的态度,对许不令不理不睬,一副‘反正就这样了,随便吧,无所谓了’的模样。

三个人就这样骑马日夜兼程,用了七天时间,跑过一千多里路,来到了楚地的岳麓山脚下。

许不令去过老夫子那里一次,知道位置没在岳麓山上,进入了周边的山野,想寻找那个隐于世外的小村子。

只是这次,路上更加空旷荒凉,连个拉着牛车接人的都没有。

许不令翻身下马,带着闷闷不乐的小桃花,和脸色窘迫的陈思凝,进入山野间的小道,凭借记忆在山中搜寻,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才抵达深山里的小村落,入眼的场景,却让三人愣了下。

小桃花走在两人身后,本来在想着被许不令欺负的事儿,抬眼瞧见半山腰的村子,眼神微眯,询问道:

“这……这地方是遭什么灾了?”

许不令脸色严肃,扫过曾经熟悉的村落。

村口的大树还在,但已经变成了几块,呈焦黑之色,绝非人力所为,看起来更像是被雷劈的。

村落之中的房舍同样如此,化为了一片废墟,肃立在雨中不见半点声响,看起来犹如被大火焚烧过的鬼村,以前的村民全都不见了。

陈思凝自幼学习办案,走在许不令身侧进入村落,依照地面上的痕迹,仔细观察片刻:

“没有搏杀痕迹,周围也不见尸骸,不是山匪作乱,更像是雷击引起了火灾,烧毁了村落,然后百姓都搬走了。芙宝外公,就住在这里?”

许不令点了点头,心中疑惑难解,顺着村中小道,来到老夫子曾经居住的房舍。

本来松玉芙执教的小学堂,和后方的房舍,损坏最是严重,房舍直接垮塌,廊柱粉碎焦黑,说是被几百斤火药炸掉多没问题,但地面平整,又不像是火药炸塌的。

这老不死的,莫非被雷劈死了?

许不令眉头紧锁,让两个姑娘离远些,从腰间拔出佩刀,缓步沿着村落行走,前往老夫子下棋的小树林。

树林里的树木,和村落的场景差不多,大多都呈现焦黑之色,不过受损不太严重,大部分树木都没倒下,有几颗还萌生出了绿叶的嫩芽。

许不令单手持刀,无声无息在树林里前进,遥遥便瞧见了老夫子下棋的石台,石台旁边坐了个持着黑伞的中年人,看背影绝非老夫子,正在认真看着手中的一本书。

许不令扫了两眼后,收起了佩刀,快步走向棋台,遥遥开口:

“徐先生,这里是怎么了?”

棋台旁,徐丹青回过神来,收起手中书本,起身回头看了眼,文雅的脸颊上露出几分愁色,摇头道:

“许公子,你可算来了。我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前些日子回来,发现这里被夷为平地,着实吓了一跳,但仔细察看,又不像是被仇家灭门。四处调查无果,才给你写信,请你过来看看。”

许不令走到棋台跟前,抬眼望去,棋台上已经没有了棋局,只剩下一颗棋子放在‘天元’的位置,看起来是故意留下的,但寓意不明。

小桃花和陈思凝也走到了跟前,瞧见周围古怪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都在四周打量。

许不令扫了两眼后,目光又回到徐丹青身上:

“外公手下眼线众多,你没有得到半点消息?”

徐丹青摇了摇头:“我向来不管事儿,师父从来神神叨叨,也不和我说这些,这些年都是二黑和曲生两个在身边搭手。这次回来,师父还有曲生、二黑都不见了,连村子里的同门都不知所踪,手底下的暗线自然也断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有些茫然的看向周边:

“这痕迹,绝非人力所为,人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外公可曾留下什么书信?”

徐丹青撑着油纸伞,闻言脸色疑惑更甚,把手中的书本递给许不令:

“就在棋台上放了本书,以棋子压在天元位置,其他只字未提。”

许不令接过书本,却见一尘不染的黑色封皮上,写着《通天宝典》四个大字,双眼不由微微一眯,稍显错愕:

“这玩意不是假的吗?还真有?”

陈思凝站在跟前,打量一眼后,也意外道:

“前些年,中原江湖是传出过一阵风声,说找到左哲先留下的《通天宝典》,习之可以超凡入圣、羽化飞升,但相公不是说,那是打鹰楼为了找传国玉玺,放出的谣言吗?”

小桃花跟随左清秋好几年,对左哲先的事儿倒是有些了解,轻声道:

“据师父所说,祖师左哲先,曾留下三卷书,一卷是兵法,现在还在沿用;一卷记载帝王之术,原本藏在北齐宫城,已经被大哥哥拿走了;还有就是祖师爷的毕生武学心得,一直未曾显世,不知真假,我以为菩提岛下面记载的,就是第三卷书,怎么这里还有一卷?”

徐丹青摇了摇头,稍微回想了下:

“师父也是左哲先的门生,传承于小师弟一脉,玉芙那根簪子就是信物,至今未曾断代。我依稀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哲先’取自‘谪仙’的谐音,但具体意思师父没明说。还有这个‘天元’,师父下棋时,曾解释过‘天元二字,意在‘凡超神入化的人物,需先了解万物的本源和开始’。其他意思,我学得不多,倒是解不出来了。”

许不令听得云里雾里,想了想,翻开《通天宝典》,随意扫了两眼,上面却没有文字,只是画着男女的穴位图,以红点做标注,连成一线,从丹田起始,每一页都多上一个红点,直至最后在体内连成周天。

许不令天纵之才,看武功秘籍基本上都是一遍过,但这记载体内穴位而无招式的东西,看起来显然有点晦涩难懂,他闭眼按照感觉,认真琢磨了下,忽然感觉脐后肾前暖暖的,有些惊奇地睁开眼睛:

“这是内功?”

陈思凝和小桃花都是高手,天资绝对不差,按照书上的描述,认真感觉。小桃花最先眨了眨眼睛:

“好像是的。”

陈思凝也是点头:“但是不像寻常的内功。岳麓山的老神仙,不会真学了这个,白日飞升了吧?”

徐丹青摸了摸胡子,认真思索了下:

“师父他老人家,琴棋书画、刀枪剑戟样样精通,连我都能教成‘画圣’,本事肯定深不可测,只是从未在人群展示过罢了。说他老人家白日飞升,我还真觉得有可能。”

“……”

四个人安静下来,看着手中的书本,眼神莫名。

荒废村落中春雨细细密密,虽然和方才来之前没什么区别,但许不令明显感觉,周边和往日不太一样了。

就好似云遮雾绕的天空,忽然晴空万里,让整个世界都变大了些。

许不令沉默良久后,抬眼看向上方的云海,想了想:

“我他娘不会穿到修仙世界来了吧?”

陈思凝不明所以,晃了晃许不令的胳膊:

“相公,你说什么呢?”

许不令收回眼神,看向手中的书册,犹豫了下,塞进了怀里,转身走向树林外:

“唉,也不确定,回去慢慢研究吧。”

小桃花也感觉有点不对劲,走在许不令身侧,蹙眉道:

“大哥哥,难不成世上真有神仙?”

陈思凝抱着胳膊缓步行走,认真思索了下:

“我感觉有,相公才二十出头就天下无敌了,后面八十年作甚?”

徐丹青持着伞走在旁边,抚须点头:

“此言有理,万物既然存在,便有其目的,哪有二十多岁把路走完,后面闲着的道理。”

小桃花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对,要是大哥哥羽化飞升走了,满枝姐她们怎么办?满枝姐肯定飞升不了。”

许不令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他摇头道:

“神仙有什么好当的,一家人能开开心心过一辈子,给我五百年寿数都不换。”

陈思凝琢磨了片刻,蹙眉道:“若真有神仙,那我们岂不是才刚起步?我还以为这辈子的事儿都忙完,功成名就了呢。”

“我也这么以为的,这路看了比想象的长。”

“要是真修成了神仙,阿青和阿白是不是也能变成人的模样?”

“谁知道呢,不过依依变成姑娘,肯定很漂亮,我上次在鱼龙岭的时候出现幻觉……”

“嗯?”

“咳——没什么,瞎说的……”

“相公,你在鱼龙岭,幻觉是依依变成了姑娘?你连鸟都不放过?”

“唉~开玩笑的,相公是那种人吗?”

“是!”

闲言碎语间,几人在山间小道渐行渐远……

(本章完)

903.第879章 春风满园(告一段落)

第879章 春风满园(告一段落)

从岳麓山折返,再次回到长安城,已经到了二月中旬。

徐丹青名头太大,进了长安城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个问题,在城外便和许不令分别,独自找地方落脚去了。

许不令带着小桃花和陈思凝,快马加鞭前往魁寿街,走到半道的时候,陈思凝担心自个的螺蛳粉铺子,想要过去看看。

许不令作为相公的,总不能不陪着,便折身一道前往了大业坊。

二月初春,华灯初上。

状元街上灯火如昼,非常热闹,龙吟阁里正举办着新春诗会,门口文人士子摩肩接踵,而仅仅一街之隔的‘柳州螺蛳粉’,门外同样人山人海,食客甚至在小二的招呼下排起了长队,一直排到了青石巷的入口。

陈思凝正担心自己的铺子被满枝折腾得面目全非,瞧见这热火朝天的一幕,愣在了大街上,遥遥看着那栋三层高楼,有些不敢确认那是自己的铺子。

小桃花也满眼意外,惊叹道:“满枝姐果然厉害,这才几天功夫啊,生意弄这么红火。”

许不令坐在陈思凝的背后,对这场面倒是不稀奇,毕竟满枝武艺不行,脑袋瓜可不是一般的聪明。他骑着马走过长龙般的队伍,含笑道:

“思凝,怎么不说话了?”

陈思凝愣愣望着远处的铺子,有些难以置信:

“这是我的铺子?才半个月,生意怎么可能变得这么红火?”

许不令扫了眼,见街上排队的食客,大多都体格健朗,其中不乏携带兵刃的江湖客,摇头道:

“估计是把祝伯父拉出来撑场面了,走过去看看。”

陈思凝也觉得是如此,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小跑到了三层高楼的外面,踮起脚尖观望。

铺子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正中还搭了个台子。

许不令走到跟前,抬眼看了下,却见一个长安城的名嘴站在上面,颇为傲气地说着:

“……剑圣祝六剑法心得,十两银子一本,凡是在本店用餐,可打八折,每天前一百名附赠剑圣亲笔题名,先到先得,卖完即止;凡在本店消费满十次,另获打鹰楼主厉寒生习武心得购买权,同样十两,童叟无欺……”

陈思凝听见这话,瞪大桃花美眸,有些不可思议:

“还能这么整?这不把祝大剑圣的名声全败坏了?”

许不令对此倒是无所谓,负手而立旁观,含笑道:

“祝前辈和厉前辈,本就和传统江湖世家的‘父传子、师传徒’不同,开武馆便是为了有教无类,把自身武学理念传于天下,写的心得肯定不是随手敷衍了事,寻常时候千金难求,十两银子的门槛,已经等同于做慈善了。”

陈思凝点了点头,可想想又觉得不对:

“我这是卖螺蛳粉的铺子,满枝这么一折腾……”

“这叫异业合作,一看你就不会做生意。”

许不令轻笑了下,带着陈思凝和小桃花,从铺子的侧门,进入了三层高楼之内,抬眼便瞧见剑圣祝六坐在大厅上首,给粉丝签名。

偌大厅堂里虽然座无虚席,但气氛出奇地严肃,所有食客面前都放着一碗螺蛳粉,眼神灼灼细嚼慢咽,生怕被当代剑圣给看扁了,虽然味道有点古怪,但大厅里也没有出现嫌弃的目光,反而有很多眼前一亮的眼神。

陈思凝瞧见这一幕,总觉得怪怪的,可心里也不乏小小的成就感。她和许不令一道,来到铺子的三楼账房,推开门一看,差点被晃得睁不开眼。

只见不算太大的账房里,银子堆得和小山似的,祝满枝盘坐在银山前面,满眼小财迷的模样,把银子放在木箱中,还在念叨:

“这是我的,这是思凝的,这是我的……”

宁清夜和刚刚放学的松玉芙也被拉了过来,坐在书桌前帮忙记账。

陈思凝看着房间里的小银山,惊讶道:

“满枝,你这是抢了银库不成?”

“思凝?小十二!你们回来啦?”

祝满枝听见声响,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拿着一锭银子跑到跟前,挺了挺鼓囊囊的胸脯,颇为得意的道:

“相公,猜猜我这几天挣了多少?”

许不令抬手捏了下能干的小满枝,眼神赞许:

“至少得一万多两吧?”

祝满枝排开许不令乱摸的手,轻哼道:

“太小瞧我了,足足三万多两银子。都不用宣传的,我只是给缉侦司打了声招呼,所有长安城的狼卫都闻风而至,抢着买。虎台街的武馆学徒,进来都找不到座位,光是订金都收到五月份儿了。”

陈思凝显然被打击到了,抿了抿嘴:

“满枝姐真厉害。”

“那是自然,这里面有一半是你的,本枝最讲信义,你没回来我可是一文钱都没动。”

祝满枝满眼得意,拉着陈思凝,一起数起了这几天的战绩。

松玉芙一直担心着岳麓山的事儿,见许不令回来,放下了账本和毛笔,起身走到跟前,把许不令拉到账房外,柔声询问:

“相公,外公可安好?”

许不令也不知道那糟老头子是死是活,不过以现场痕迹来看,出事的可能性很低,说是得道成仙的可能还大些;不过怪力乱神的事儿当作解释,显然不太好。他稍微思索了下,含笑道:

“外公没事儿,只是带着弟子云游去了,给我留了本书,你徐师伯也来了长安,过几天我带你去拜访一下。”

松玉芙知道外公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对此倒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和许不令一起回了账房,给满枝整理起挣来的银子……

————

夜幕降临,满城亮起灯火。

魁寿街的后宅之中,后宅茶亭之中,六个大姐姐坐在一起打着麻将,赢的人起身换下一个。

萧湘儿手气向来不错,起身把位置让给小婉后,来到窗户旁透气,看着外面灯火满园,不经意间又想起臭哥哥了。

许不令离开半个月,不算太长,但萧湘儿离开半天都受不了,更不用说这么久。她从腰间取下红木牌子,指尖摩挲了片刻,忽然瞧见一道人影从房顶上飞了过去,看胸脯规模,好像是小桃花。

?

萧湘儿回过神来,知道日思夜想的情郎回来了,她想了想,回身对着麻将桌柔声道:

“我有点乏了,先回房休息,你们慢慢玩。”

说完就走出了茶庭,沿着廊道走出不过几步,便瞧见急急慌慌的巧娥,从外宅跑了过来,显然是来通报消息的。

“小姐,相公大人她……”

“嘘!”

萧湘儿抬了抬柳眉,示意巧娥别吵到了屋里的姐妹,缓步走到游廊里,才开口询问:

“许不令回来了?在那儿?”

巧娥稍显疑惑,不过还是没敢违逆小姐的意思,小声道:

“刚回来,在主院里洗漱,让我过来通报一声,待会儿就过来见小姐。”

萧湘儿点了点头,随意摆了摆手:

“知道了,回去歇着吧,我过去就行了。”

“嗯?”

巧娥眨了眨眼睛,示意屋里的五个姐姐,瞧见萧湘儿微微眯眼,连忙一缩脖子,低头跑了出去。

萧湘儿抿嘴笑了下,回头看了看,也连忙跑回了自个屋里……

——

许不令从状元街离开,和满枝她们回到了魁寿街的家里,认真洗漱过后,穿着睡袍来到自个书房,拿出得来的《通天宝典》,借着灯火自己研究。

回来的路上,许不令有空的时候一直在看这本得来的书籍,不过只有图画没有文字,想弄懂并不容易,只能按照感觉慢慢摸索。

如果真是能修得长生大道的东西,可以和媳妇们永远生活在一起,那自然最好;即便不行,看起来也不是害人的东西,多练练内功也能强身健体。

书房内烛火幽幽,照应着白衣公子绝美的侧脸,许不令手指翻动书页,正暗暗感觉,忽然听见书房外传来脚步声。

踏踏——

许不令抬起眼帘,往门口看去,却见书房门外,忽然探出一条没有丝毫瑕疵的大长腿,白如软玉的脚丫上,套着红色高跟鞋,微微勾了下,继而门侧露出一道红色倩影。

!!

我去……

许不令眉毛微挑,方才想什么全忘了,合上书本,正襟危坐,露出和煦笑容:

“宝宝,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

门口处,萧湘儿穿着颇为清凉,依在门框上,轻轻吮着手指,眼神柔媚,直勾勾望着许不令:

“半个月没见,今天回来,都不知道来看看本宝宝?”

“这不刚洗完澡,正准备过去嘛。”

许不令稍微整理了下衣襟,拿起桌上的书本:

“刚好在外面发现一本奇书,宝宝见多识广,来陪我一起研究研究。”

萧湘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有心思去看书本,手指上挂着红木小牌,轻轻旋转,步履盈盈来到许不令的身前。

许不令轻咳了一声,坐直了几分,拍了拍膝盖,示意湘儿就座。

萧湘儿却没有坐下,在许不令身前站定,抬起右脚,鞋尖踩在了凳子之间,居高临下,眉目间带着太后娘娘的威严:

“你想研究什么?”

许不令哪怕过了这么久,瞧见湘儿这浪浪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呼吸加重,轻轻笑了下:

“好像是寻仙问道的东西,看起来还有点意思。”

萧湘儿身体微微前倾,松散衣襟敞开了些,露出荷花藏鲤的些许轮廓,右手微微拉起裙摆,又从怀里拿出红色的狐狸尾巴,在许不令鼻尖上扫了扫:

“寻仙问道,哪有妖精有意思?你不是最喜欢狐狸精吗?难不成还想学成了仙法,来降服本宝宝。”

许不令靠在太师椅上,眼神顺着湘儿拉起的裙摆,往下瞄了眼。

空空如也,白里透粉……

要命哦……

许不令哪里受得了这个,眼神微凝,把湘儿抱了起来,放在了书桌上:

“宝宝,几天不见又皮了是吧?待会可别哭。”

萧湘儿双手撑着桌面,抬起脚尖,在许不令的衣襟上轻轻划着,逐渐来到腰带下,嘴角轻勾,眼神暧昧:

“我可不信,你出去带着思凝,我可是养精蓄锐半个月,孰胜孰负,还说不准呢。”

昏黄烛火,洒在萧湘儿艳压群芳的脸颊上,如杏双眸微微眯着,将‘最美不过灯前目’展现的淋漓尽致,特别是随着脚尖抬起,裙摆顺着腿儿滑到膝盖上,下面的场景……

许不令显然被撩起火来了,握住羊脂玉般的脚丫,往身边拖了些,眼神微眯,做出正气凌然的模样:

“大胆妖孽,竟敢……”

只可惜,话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许不令话语一顿,抬眼看向外面。

萧湘儿连忙把脚丫抽了回来,在桌子边缘坐好,稍显扫兴的回头看去,却见崔小婉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路上还脆声笑话道:

“母后,你竟然一个人跑来吃独食!”

“怎么会呢。”

萧湘儿把尾巴藏好,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端端正正地站在许不令跟前,拿起桌上的书本随意翻看:

“我正在和许不令研究东西,没吃独食。”

崔小婉从外面跑进来,脸颊上满是笑意,走到跟前便给了许不令一个熊抱:

“老许,大晚上的研究什么东西?睡觉觉要紧,快点开始吧,我把绮绮她们都叫过来了。”

许不令本想来个‘婆媳大被同眠’,还有点飘飘然,可听见最后这句,脸色顿时僵了下来:

“都……叫了几个?”

崔小婉眼神纯真无邪,认真道:

“久别胜新婚,你出去一趟回来,按照规矩都要见个面,是吧?”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点头道:

“那是自然,嗯……见面归见面……”

“令儿?”

两句话的功夫,房间外便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身着墨绿长裙的陆红鸾,刚把儿子哄睡着,带着月奴一起走了过来,有些没好气的道:

“你儿子昨天又调皮了,说是要去找你,自个搭梯子从围墙翻了出去,差点把我吓死……”

言语间,陆红鸾进入房门,瞧见萧湘儿也在,略显幽怨地看了一眼:

“湘儿,怪不得方才找不到你,原来你自己先过来了?”

萧湘儿挑了挑眉毛:“关你什么事?你不也来了。”

许不令走到跟前,抬手搂着陆红鸾的胳膊:

“来了就来了,进屋吧,我把门关着。”

“关门做什么?”

走在陆红鸾身后的萧绮,和湘儿差不多打扮,不过裙子是暖黄色的,她走进屋里,制止了许不令关门的动作,轻声道:

“说好了不再出去,你自己跑出去玩了半个月,可得把欠我们的都补回来,今晚上让你好好潇洒一下。”

“嗯……”

许不令轻笑了下,认真点头:

“多谢娘子了。”

“死婆娘,你跑慢点,羞不羞啊你?”

“你管得着吗你?说得你跑得很慢一样。”

萧绮刚刚进门,白裙如雪的宁玉合,和妆容精美的钟离玖玖,便一前一后出现在了拐角,瞧见屋里的几个姐妹,连忙停下了争吵,做出娴静淑雅的模样,同时欠身行了一礼:

“相公。”

“玖玖,师父。”

许不令咧着嘴打了个招呼,眼神扫了一圈儿……

一二三四五六七……

“呵呵……”

许不令挠了挠脑袋,看着满是风韵佳人的书房,点头道:

“都来齐了吧?按照以前的习惯,石头剪刀布决定从谁开始……”

“老爷。”

说话间,巧娥提着裙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一副迟到了的模样,满脸愧疚。

而钟离楚楚和松玉芙,则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走在后面。

松玉芙听闻外公只是出去‘云游’,心情放松了许多,斯斯文文地进了屋,叫了声:

“相公。”

钟离楚楚从艺坊刚回来不久,脸上妆容尚未卸去,看起来颇为华美,一双碧绿眸子更是平添了几分别样风情,走近屋里便站在了钟离玖玖身后,小声道:

“师父,今晚这么多人啊?”

钟离玖玖眼神古怪:“不用怕,有什么事为师帮你顶着。”

钟离楚楚耸了耸肩膀:“我倒是不怕,就是相公……”

松玉芙也有点担心,扫了一圈儿后,询问道:

“相公,你扛不扛得住?”

八、九、十!

许不令虽然有点心虚,但还是摊开手来,做出无所畏惧的模样:

“什么扛不住,相公我天下第一,这点小场面,算个什么,开始吧开始吧。”

“公子。”

话音未落,夜莺便从游廊上方落了下来,瞧见屋里这么多姐姐,还愣了下:

“这……要不要我先回避?”

许不令正想答应体贴的小夜莺,廊道的拐角,祝满枝和陈思凝,便强行拉着脸色涨红的小桃花走了过来。

陈思凝脸儿微红,有点不太情愿,但她和小桃花在长青观的事儿,被满枝三两句话套了出来,如今也只能按照满枝的法子,赶鸭子上架,帮忙推好姐妹小桃花一把。此时还安慰道:

“小桃花,没什么的,都是一家人,你和上次一样,在旁边看着就是了。”

小桃花脸色涨红而窘迫,心里很慌:

“我看什么呀,思凝姐,你饶了我吧,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祝满枝可是很讲义气的,拉着小桃花的胳膊,认真道:

“小十二,你既然都和思凝一起来过了,那就是一张床上的蚂蚱,今晚上给相公接风洗尘,若是不带着你,岂不是把你冷落了,你以后还不得怪我这个姐姐?”

小桃花被拉着走进屋里,瞧见屋里全是大姐姐,以为人多许不令不会乱来,只是一起聊聊天,反而暗暗松了口气,如释重负道:

“我怎么会怪满枝姐……过来就过来吧。”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许不令脸色一白,感觉腿软,把手搭在了宝宝大人肩膀上,不敢开口了。

宁玉合扫了两眼,发现少了个人,又问道:

“清夜呢?她不过来吗?”

“在后面呢。”

祝满枝把小桃花推进屋里,转眼看向窗外:

“小宁,怎么不下来?”

站在房顶正在犹豫的宁清夜,瞧见人都来齐了,她不在确实不太好,便从房顶上落了下来,从窗口一跃而入,平淡道:

“许不令,你吃不吃得消?要是吃不消的话,我站在旁边看看就是了,不脱。”

“我……”

许不令呵呵笑了下,想认怂,但武夫‘舍我其谁’的傲气,又让他开不了口。

陆红鸾还是心疼许不令的,拿出手绢擦了擦许不令额头的汗珠:

“十五个姑娘,是有点多,要不算了吧,你看令儿冷汗都吓出来了。”

许不令听见这话,连忙摆了摆手:

“什么冷汗,屋里人多有点热罢了,嗯……”

“小姐!我……我……”

房间外面,向来姗姗来迟的小豆豆,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脸蛋儿一如既往地腼腆,不敢抬头看人,只是小声道:

“我给你们端了茶水。”

十六!

许不令轻咳一声,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巍峨皇城,忽然皱起眉头:

“对了,这次去楚地,发现当地官府的贪腐比较严重,这可是国之根本,我进宫一趟,和父皇汇报此事,你们先回去睡吧。”

萧绮眉头一皱,抬手拦住了想跑的许不令:

“什么贪腐?我每天都在注意这些,怎么没听说过?”

萧湘儿用尾巴扫着手掌,摇头道:

“罢了罢了,没想到床榻上无敌的好哥哥,也有今天。”

“宝宝!”

许不令做出严肃模样,又走了回来,把萧湘儿抱起来往桌子上一放:

“这可是你自找的,可别怪哥哥不知怜惜。”

萧湘儿抬手很放肆地挑了挑许不令的下巴:

“来吧来吧,今天这关你闯过去,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来就来,我许不令怕过什么?”

许不令硬着头皮,放了句狠话。

接下来,就是莺莺燕燕一拥而上。

小桃花哪里见过这场面,脸色红得似是要滴血,转身就想往外面跑,只可惜被满枝和陈思凝抱着硬拉了回来,只能又惊又羞的道:

“你们……我的天啦……你们想弄死大哥哥不成?”

“玖玖在,死不了,让他以后再乱跑。”

“宝宝,我以后再也不……呜呜……陆姨你……”

“我和湘儿谁的好吃?”

“……”

明月幽幽,春风满园。

门窗关上,窗纸上倒映出满屋的莺莺燕燕,羡煞旁人,却又惨绝人寰……

——

要安心准备新书,番外写到这里先告一段落。

加一段修仙的剧情,只是为了给所有角色长生不老留个念想。

在历史文里面写超自然的东西比较出戏,所以点到为止。

以后有机会,在其他书里面提一句,仙界曾经出现过一个‘鹰指散仙’‘宝宝真人’什么的,可能比较有意思一些,也不显得突兀。

新书只是有个大概的构想,九成是玄幻仙侠,但还没确定,这次要把大纲做好,不能再毛糙了,希望兄弟姐妹们不要着急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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