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泼皮马

荒丘野冢。

即便是看起来规模严整的绿柳山庄,也有破败的院子。

供台上积满尘土,腐败的潮气飘满院落。这个院子是几处荒废的院落之一,门栓已断,砖瓦不全,最里面的供台上挂着一幅画,是一个穿着明朝服饰的男子,看起来像个商贾。

或许是没了直系子孙,香火断绝,院落主人早已魂飞魄散。

秦昆站在院门口,就发现了地上的脚印,天眼游移院中,那脚印的主人似在这个院子逗留过,又离开了。

是两行蹄印。

秦昆离开这里,走向隔壁。

接连好几处荒废的院子,都发现了蹄印,秦昆倒是有些疑惑,蹄印的主人似乎在这寻找着什么。

又逛了三处,秦昆在最后一个院子,发现了些许不同的地方。

这个院子的主人,似乎有武艺傍身,院子里还有一处小的练武场,旁边的兵器都蛀酥了,只剩下兵刃,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八大兵刃中,缺了一把斧。

秦昆微微一笑,心中有了定数。

二十二处荒废院落,那蹄印只出现在十一处院子中,自那个兵刃不见后,蹄印也随之消失,秦昆思考了一会,离开院落。

坟丘为山,远处是一株参天大树。

秦昆匿尘步用出,破虚跟上,在蜃界中简直如鱼得水,一步三丈向前迈进,似在漫步,动作却很快。

没多久,就来到密林之中,听到了砍树的声音。

拨开眼前的叶子,不远处,一个头戴斗笠的魁梧鬼影,拎着一个铁斧在砍树。那是一株新栽的槐树,落在秦昆眼里,数十人无法合抱。

斗笠鬼力气巨大,斧头挥舞如旋风一般,也不知道砍了多久,地上都是碎屑,可才砍去不到百分之一。

秦昆吃惊于对方用不完的精力,却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会事,于是走了过去。

“这样砍,没尽头的。”

斗笠鬼一惊,转过身来,惊诧道:“唏律律个阴山姥姥,你是谁?”

斗笠鬼面前,是一个年轻人,气息平平,却难以捕捉,负手立在那,不知深浅。他的眼睛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却带着一团和气。

秦昆道:“一个捉鬼师。”

“捉鬼师?”

斗笠鬼拍了拍身上的碎屑,亮出腰间的牌子,质地古朴,写着‘酆都’二字。

“唏律律个阴山姥姥,某乃东天上国罚恶司碎颅狱阴差马烈!你可有名号?”

“无名无号,秦昆。”

斗笠鬼点点头:“原来是个游方道士。秦道士,看你实力不错,帮个忙如何?”

秦昆道:“什么忙?”

“判官有令,某奉命前来捉拿女鬼宁燕,可点子太扎手,某准备另改对策掘了她的老巢,道长帮忙一起砍个树如何?”

秦昆一笑:“这就是你的对策?”

斗笠鬼一怔:“不然呢?”

秦昆道:“这样,你跟我混,我帮你对付她。”

斗笠鬼大怒:“休想!我堂堂酆都阴差,做尔等手下?也不看看你可配?”

“没试过,你又怎么知道我不配?”

“好胆!!!”

忽然间,斗笠飞起,斗笠下鬼体暴长,一匹腐骨烈马出现,四蹄燃着火焰,前蹄直踏秦昆胸口。

阴风蹄!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秦昆嘴角一挑,看着即将印来的蹄子,暗忖这厮脾气还真火爆。

随意拨了拨手,两个前蹄被煽到两旁,腐骨烈马失去平衡,狗啃泥一样摔到地上。

“你?!”

腐骨烈马眼中惊惧,准备起身再次攻击,没想到秦昆抬腿一跨,坐到自己背上。

噗——

腐骨烈马感觉泰山压顶,后背一沉,大声嘶鸣,可是怎么都站不起来。

秦昆坐在那里,嘿嘿笑道:“现在我配吗?”

“呸!休要狂妄!!!”

腐骨烈马不屈不挠,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和折断无异,两只后踢飞踏,踢向秦昆后脑勺。

秦昆脖子随意一侧,躲开攻势,心中一叹:果然是任务失败了,现在要收服对方,恐怕不能靠系统,得靠自己的本事啊。

“马烈,认不认识一个叫牛猛的?”

马蹄袭脑,秦昆没敢下重手,闪开身子,沉声问道。

“废话!那是爷爷的搭档!……咦,你怎么会认识牛猛?”

“它现在就在我手下。”

马脸上露出片刻迟疑,忽然冷笑:“牛猛被召入阳间,原来是你干的?哼,真不知道它图什么!好好的皇城阴差不做,和你们捉鬼师混为一谈。既然如此,我与他恩断义绝!”

擦……

这脾气油盐不进啊!

秦昆觉得得给他点教训才行。

想罢,一把抓住马烈的脖子将其拎起,照着脸就是十几个大嘴巴。

马烈被抽的七荤八素,口水横飞,对秦昆不敬反怒:“有能耐的杀了爷爷,否则爷爷搬阴兵弄死你!”

秦昆一脚踹到马烈肚子上,马烈倒飞,起来时瞪着秦昆,龇牙道:“有种再来!!!”

轰地一声,秦昆双肩交织出业火红袍,野性的眼神变得淡漠起来,瞟向马烈时,眼带寒意。

“你想当谁爷爷?”

淡漠的眼神,滔天的气势,浑身威压凝儿不散,马烈冷汗直流。

判……判官?!

怎么可能!!!

三十六诸天大判都在阴曹,阳间哪来的判官!!

“你……你敢冒充判官大人……”

“我像是冒充的吗?”

秦昆踱步来到马烈面前,开口问道。

不像……

他的威压,甚至比有些判官还强!!!

这份威压,凡夫俗子怎么冒充?

马烈低着头,嘴硬道:“就算……就算你是判官,也休想让我屈服!我生于阴曹,长于阴曹,你我非同道!”

打也打了,吓也吓了,秦昆就不知道这厮脑子怎么这么轴……

成为我手下,委屈你了吗?

看着马烈兀自不愿低头的表情,秦昆散去业火袍。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

“少大言不惭,姓马的做事讲一个规矩,你这人不讲规矩,我凭什么跟你混?!”

秦昆气的二指一弹,打断对方一颗牙,疼的马烈眼泪滚滚,马烈浑身在发抖,但依旧不屈不挠。

秦昆手中骨灰坛出现,当头罩下。

‘叮!对方为阴差,无法收容!’

我靠……

秦昆算是佩服了,心中一阵烦躁。

“给我出来!”

一只手拎着马烈,一脚踢碎蜃界,秦昆回到月坛山公园。

骨灰坛收不了对方,对方又不肯真心相投,给秦昆出了老大的难题,这是楚千寻的因果线,秦昆也不知道强行把它塞入鬼魂宿体,会不会影响现实。纠结片刻,秦昆提着马烈,一时半会竟不知道怎么处理它。

不远处,突然出现哒哒的响声,秦昆猛然回头,发现是一个中年人,牵着一匹黄骠马。

月色朦胧,山势巍峨。

一人已马走在公园里,有些突兀。

“大哥,这么晚了,这是去哪?”

市里出现马,颇为罕见,临江市周边似乎有马场,但也没见人晚上出来遛马的啊!

这都3点多了吧……

中年人听到发问,有些警惕,打量着秦昆,看模样很年轻,不像是坏人,这才咧嘴道:“去还愿呢。”

还愿?

秦昆眉头一皱:“去哪还愿?为什么大晚上走?”

中年人看秦昆递来一根烟,二指接过,将马拴在旁边树上。

“也罢,在这歇歇脚,就和你聊聊吧。”

中年人抽烟很快,几口下去,已经抽了半根,他转头对秦昆一笑:“这事有点长,说来你也不信,咱是做生意的,常年在外,去年家里的娘们儿要离婚,我派人查了,也没外遇,也没其他状况,就是单方面不想过了。我在外打拼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该享福了,谁想离?反正我不想,更不想分家产,但没辙啊。”

中年人唏嘘吐出烟雾:“只是家里没人劝得动那娘们儿,可能我这些年冷落她,伤了她心了吧。”

中年人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故事,大多都是感慨和反省。

“可我也没办法,都是为这个家啊。谁愿意一直穷下去,但人的精力有限,总有兼顾不了的事……”

中年人摁灭烟头,轻声一笑:“我本以为,这婚是铁定离了,可是直到快离前一个月,有个云游道士来到家门口,说我有红鸾劫,他可以解。我当是骗子,没怎么搭理。那道士也不多话,要为我免费做法。”

“当时也是烦躁,也没其他办法,就随了他了。那道士就用一根红绳绑在我手腕,另一根绑在家里娘们手腕,拿出一枚裂开的铜钱,不知用是什么方法,把铜钱裂纹补上了。”

“嘿,然后第二天就不得了了。家里那娘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第二天突然给我做了早饭!”

中年人从惆怅转变为惊喜。

“一个月后,到了开庭前,那娘们居然撤了离婚起诉。”

“三个月后,我俩的情况大为好转,直到半年前终于和好如初。”

“半年啊!你说神不神?那道爷临走前我偷偷打听过,说他是茅山来的,用的是茅山和合术,我和家里的娘们现在可恩爱,她说也不知道为啥,那天系上红绳后,心里的冷漠就化为委屈,大哭一场,然后天天哭,哭着哭着慢慢就好了。我俩彻底和好后,她催着让我去茅山还愿,务必谢谢道长。”

中年人一笑:“咱是开马场的。这不挑了一匹膘肥体壮的马驹,给茅山送去。可是白天公路不让走,娘们又逼得我要心诚,只能晚上赶路咯。”

故事很简单,无奈的开头,神奇的转折,感恩的结尾。

秦昆听完心中一笑,是茅山的风格。

秦昆起身,打量着这匹黄骠马,拍了拍屁股,看了看口牙,这马,真他娘的熟,多亏自己以前打过照面,再加上中年大哥的故事,所以秦昆确定,这匹马,就是徐法承那匹黄骠马!

秦昆转头:“大哥,这地方离茅山可不近啊。”

中年人道:“也不远,骑着几天就到。人家真心帮我,我也真心还愿,道家不就讲个仪式感嘛,咱尊重!”

中年人说着,忽然看到自己的黄骠马抽搐起来,心中大惊:“怎么回事?”

那匹马失惊一般费力挣扎,秦昆微微一笑,刚刚强行把马烈的魂儿塞了进去,恐怕是不适应吧。

“可能乱吃树叶了,公园好多树有农药。”秦昆一脸严肃,对中年人道,“你离远点,我去看看。”

中年人道:“兄弟,我这马力气可不小,别伤到啊,还是我来吧!”

缰绳直接被挣断,中年人表情骇然,秦昆眼睛一眯,肌肉虬结,死死拽住缰绳不放,另一只手摁在马脖子上,怒喝道:“跪下!”

沛然的力道夹杂着强大的精神震慑,那匹马哀鸣一声,前蹄一软,跪倒在地。

中年人在一旁,瞪得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秦昆不经意间摸出封魂针,刺入马脸正中,低声道:“现在你与这匹马神魂合一,别挣扎了。”

马要嘶鸣,被秦昆捏死了嘴巴,低声警告:“所以呢,你如果强行反抗伤了阳人,会死的很惨,酆都绝不会放过你!你如果乖乖的,两年以后,我放你出来,到时候我们再谈谈你是否要投靠我的事。”

马的眼神,大多数都会很善良,最多只是桀骜,但现在这匹黄骠马,却带着愤怒和不甘,可是面对秦昆的眸子,又显得弱小和无可奈何。

秦昆慢慢将它松开,把缰绳递给中年人。

“大哥,没事了,估计刚刚被虫子叮了吧。”秦昆随意道。

中年人吓了一跳,过去查探了一番,这匹黄骠马果然又变得温顺起来。

“兄弟,神力啊!”中年人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哈,哪有。先走一步啊,祝你还愿成功!”秦昆拍了拍黄骠马,扬长而去。

那匹马幽怨地注视了秦昆好久,随着一声轻呼,才被中年人牵走。

感谢‘hetty19’的打赏~~~感谢‘午夜十二点种’的打赏~~~感谢‘里迹奇’的打赏~~~感谢‘真的是名字’的打赏~~~感谢‘西门无恨长’的打赏~~~感谢‘锡城殇少年’的打赏~~~感谢‘黑星贯日’的打赏~~~感谢‘话觞’的打赏~~~感谢‘厉害了我的哥22’的打赏~~~感谢‘信牢斩铁’的打赏~~~感谢‘苍穹法芙娜一骑’的打赏~~~感谢‘聊聊15的打赏~~~’感谢‘Gemdr’的打赏~~~

感谢兄弟们~~~打赏太多了,刷新不出来,谢谢大家厚爱。

这几天采风去了,刚回到家,送一章,睡起来继续

(本章完)

第955章 ,楚千寻醒来

这次来,是找楚千寻的,意外解决马面的事,算是小有收获。

秦昆走出月坛山,伸了个懒腰,又变得迷茫。

马面是找到了,大小姐又跑到哪了?

秦昆想了想,是不是得去七星宫看看?

只是刚离开月坛山公园,秦昆脚下一空,整个人彻底掉了下去。

我日……

什么情况!

30几层楼的高度,秦昆迅速下坠,在马上摔成肉饼的时刻,时间忽然静止。刚刚身边穿过的空间虚影迅速组合,让周围变成一个地下停车场。

秦昆心跳如打鼓,轻飘飘落在地上,刚一抬头,一辆跑车开了进来。

临江国贸,地下车库。

楚千寻坐在主驾,副驾是自己。

秦昆愕然看着这幅景象,悄悄躲了起来。

跑车刚驶入这里,周围光影交织,地下车库的一辆辆轿车,成了一具具棺材!

这是……和楚千寻去龙槐鬼城那次!

车上二人的动向秦昆没管,现在的秦昆正思考着一些东西。楚千寻的因果线,自己出现的地方都是和她有交集的地方,似乎自己不能离开某些区域,否则会掉入下一段因果之中。

这么说,自己要找楚千寻的话,必须是被动的,在他俩某个交集的区域等待。

秦昆明悟了这一点,又有些惆怅。

这怎么找?假如真正的楚千寻在二人交集的区域还好说,总会找完,万一她跑到别的地方,自己岂不是去不了?秦昆很想卜一卦,临江市最精通卜卦的就是楚老仙,自己去找他吗?

可是一旦离开这里,就掉入下一段因果了啊……

该死……真正的楚千寻,到底跑哪去了呢……

秦昆一脸惆怅,不知不觉,跟着二人,来到了电梯口。

青面獠牙的小鬼看见秦昆,跟见了鬼一样:“这位爷……您刚刚不是已经进去了吗?”

秦昆道:“你眼花了。”

“怎么可能……”

“少废话,送我上去。”

青面獠牙的小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先前对方已经给过钱了,这次也没再讨,送秦昆进了电梯。

龙槐鬼城。

秦昆只是当做一个遛弯的地方。

踱步在街头,街景自己见过不少次了,没什么新奇的。但如何找到楚千寻的法子,还是没想出来。

兜兜转转,一筹莫展,转眼间来到了鬼庙。

供奉嫁衣鬼的地方,秦昆看着‘定江鬼王’四个大字,坐在石像下抽着烟。

“嫁衣啊……你是我手底下最有脑子的鬼差,如果是你,你该怎么做……”

作为石头的嫁衣鬼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弹性空间中的宿体一动,一只会说话的鬼跑了出来。

皮肤刀削斧刻,满脸胡须,佝偻着后背,一出现,这些石像好像启动机关一样,齐齐转过身去。

龙槐鬼王出来了!

熟悉的鬼城,熟悉的鬼庙,龙槐鬼王坐在庙里怔怔出神。

“秦昆,你有困惑?可否讲讲。”

“恐怕讲了你不懂。”

龙槐鬼王一笑:“因果线而已,本王有何不懂?”

“你能看出这里是因果线?”

秦昆眯起眼睛。

龙槐鬼王负手,来到自己的石像下,抓起一个贡品吃了起来。

“本王这次回鬼城,庙里塑像金箔贴身,怎么可能还是现在这幅土了吧唧的模样?除非这不是我的鬼城!当初追随杨慎,也不是没来过这种地方。”

秦昆一怔:“杨慎也带你们进入过因果线?”

“自然!”龙槐鬼王三两下把贡品吃完,又抓起一个,“你来此有何事。”

“找人,烛宗的朋友在这里迷路了,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我需要把她带回去。”

秦昆形容的很简单,龙槐鬼王听的很认真。

这确实是麻烦。

因果线的复杂程度,仅次于六道谜间!也是一个说不清的存在。烛宗的术法已经是禁术了,她们为了确保烛龙算的正确性,会不断钻入因果线推演,这种窥天机的禁术,很容易把人迷失。

如果这是别人的因果线,那个人又是烛宗弟子,说明她可以随意穿梭,穿梭时有无数种可能,谁知道她会去哪?

龙槐鬼王智力虽然一般,可是见识广,经验多,立即提出新的思路。

“秦昆,别急。可以想想,你那个朋友,为什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秦昆回忆了起来。

楚千寻是在推测什么事情吗?

她因为烛龙算掉头发的事耿耿于怀很久,以她那种爱美之心,绝不会拿自己的美貌开玩笑,除非是在推测什么重要的事情。

会是什么呢……

这段时间,僵尸投靠,《生死道》影片大卖,华夏风气焕然一新,楚千寻不会为了钱的事乱算卦,她不缺。

她不会为了窥探他人秘密算卦,她还没那么无聊。

那她为了什么?

追查过去的事情?还是预测未来?

“想不起来吗?那我带你看看吧。”

龙槐鬼王说罢,没等秦昆反应过来,一根藤蔓缠住秦昆,迅速跑了起来。

秦昆惊愕,龙槐鬼王,竟然能拽得动自己?

秦昆迅速离开了目前的区域,果然,场景又出现变化,出现了第一次南宗道会的事。

龙槐鬼王没停,他奔跑速度很快,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风筝在放。

离开区域,场景再变,成了三坟山走阴。

再离开,再变……

无数次自己和楚千寻的交集,从秦昆眼前闪过,龙槐鬼王越跑越快,自己看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和幻灯片一样,在眼前悉数闪过。

一幕幕场景落在眼中,自己和楚千寻所有的交集已经闪了一遍,又回到了月坛山。

龙槐鬼王气喘吁吁地躺在那里。

即便鬼王之体,也扛不动秦昆了,太重。

秦昆坐在月坛山公园的花坛上,闻到一阵香风吹过,夜跑的楚千寻从眼前一晃,向远离去。

秦昆忽然大步追了上去。

“喂,楚千寻!”

扎着马尾的氧气美女回头,意外道:“戴孝手?什么事?”

秦昆道:“你最在乎什么。”

沉默。

楚千寻香汗淋漓,朝着自己扇风,侧着头看向秦昆:“你知不知道一个词叫交浅言深?”

“我知道。”

“那我为什么告诉你,我们很熟吗?”

“会熟的,所以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这个回答,让楚千寻没意料到,看到秦昆执着的表情,忽然一笑:“我最在乎的,自然是七星宫了。”

嗯?

秦昆抬头,拔腿就跑!

这一路跑步速度极快,秦昆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经过,终于来到和楚千寻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生死道》杀青的庆功宴上。

奥汀国际酒店!一出现,秦昆感受到场内强横的灵力搜索着每一个角落,连忙用出匿尘步和破虚,待在自己那日没有出现的地方。

大厅里是不敢进了,全部都在注意着自己,秦昆踱步大厅外,一直等到饭局散去。

秋风微凉,行人走的稀稀落落,老一辈离开后,年轻一辈也相继离开,今天是个尽兴的日子,大家都喝的有些醉,需要早些休息。

路边,楚千寻打开车门,走上自己那辆488,忽然后门也打开,秦昆坐了上去。

“呦,狗哥,趁醉想干什么啊?”楚千寻一笑,忽然收住,面前一辆G500摁着喇叭,扬长而去。

那是秦昆的车,车里坐的正是秦昆!

那么……自己车里坐的是谁?!

“别怕大小姐,还是我。你丢了,我是过来找你的。”

我丢了?

楚千寻身子僵直握着方向盘,她能感觉到,后座上的依旧是秦昆,但出现两个秦昆已经是匪夷所思了!他居然还说要来找自己?

“能不能仔细说说。”楚千寻认真了起来。

“不能,我怕改变一些轨迹。”秦昆道。

“所以你是来帮我的?”

“你爷爷让我来的。”秦昆手掌中出现一颗回魂石。

楚千寻转过头,脸带酡红,露出甜美的笑容:“有你真好,当初就应该先上了你的。”

秦昆白了她一眼。

楚千寻道:“秦昆,如果我丢了,应该是丢在因果线里了,我最近一直在为未来卜卦,我很担忧欧洲的先知,会在因果线里对七星宫不利。”

秦昆一怔:“这……也可以吗?”

楚千寻道:“嗯,烛宗与人斗法,就是这样的。所以你把回魂石给我就行,到时候不管是哪一个我从因果线里出来,那都是真正的我。”

秦昆全身突然一凉。

这样的话,和六道谜间,非常的像!

楚千寻捻起回魂石,朝秦昆道:“我爷爷的目的,就是让你把它送给某一个我而已。所以,走吧。”

回魂石被楚千寻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周围所有场景被咬的支离破碎,因果线塌掉,秦昆只觉得自己被巨力从水里捞了上来。

意识恢复过来时,已经坐在了七星宫的厢房里。

“爷爷。”

对面的楚千寻睁开眼睛,看向楚老仙。

“芊芊,太鲁莽了。记忆缺了多少?”楚老仙问道。

现在的楚千寻,根本没经历过迷失在因果线那件事,楚千寻看了看时间,回道:“一天多而已,不碍事。”

楚老仙点点头:“爷爷知道你肩上担子重,七星宫后继无人,但也希望你下次别乱来。”

楚千寻笑着道:“知道了,不会了。”

一股酒气从楚千寻口中吐出,楚千寻扶额道:“爷爷,我想睡会,我是从《生死道》庆功宴回来的,有些醉。麻烦你送一下秦昆。”

“好。”

楚老仙一直把秦昆送到七星宫门口,秦昆都没回过神来。

这个楚千寻,竟然是一天半以前的楚千寻?!那她……到底还是不是她?

秦昆打了个冷颤。

太过深奥的问题,不愿意多想。

“秦小友,这次谢谢你了。”

秦昆甩去杂念,心境渐渐恢复:“烛宗本事有些夸张,今天算是见识了。”

“呵呵,雕虫小技。烛宗没有强大的术法,只能靠这样谋求一席之地。”

秦昆点点头:“好,那我先走了,帮忙给楚千寻带个话,让她醒来了找我。我要去三坟山一趟。”

“老夫知道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