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废宫『加更11/33』

第817章 废宫『加更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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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玉珑,怎么了?”

在返回凝香宫的途中,赵弘润奇怪地发现玉珑公主有些魂不守舍的,遂好奇地上前询问。

“陈淑嫒……”最近几年越来越开朗的玉珑公主,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陈淑嫒怎么了?”

“不,没什么……”

玉珑公主匆匆地结束了话题,跑到了沈淑妃那边,取代了宫女袖香的位置,虚扶着沈淑妃。

见此,赵弘润略微一思忖,唤道:“袖香,你过来一下。”

前面的几女闻言停下脚步,就连沈淑妃亦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赵弘润。

“娘,你与玉珑还是小桃先回凝香宫,孩儿问袖香几个问题。”

沈淑妃想了想便明白了大儿子的意思,点点头说道:“润儿,那你可不许欺负这孩子。”

想来沈淑妃也觉得,袖香的这件事得弄弄清楚,若是犯了错,固然不可姑息,可倘若果真是误会,也莫要冤枉了人家。

“娘的话,孩儿岂敢不从?”赵弘润笑着应道。

见此,沈淑妃便带着玉珑公主与小桃放心地离开了。

可是她一走,宫女袖香就难免有些心慌了,倒不是怕谎言拆穿,而是单纯地畏惧那位沈淑妃的大儿子——肃王弘润殿下。

毕竟当年这位殿下打砸幽芷宫前殿的时候,袖香可就在那一干宫女们当中,此时回想起来,犹吓得哆哆嗦嗦。

“袖香,过来。”赵弘润招了招手。

摇了摇嘴唇,袖香一脸畏惧地走到赵弘润面前,语气颤抖地唤了一声:“肃……肃王殿下。”

赵弘润上下打量了几眼袖香,举起手中那枚玉佩,沉声问道:“本王只问一遍,关于这枚玉佩的事,你可曾说谎?”

袖香连连摇头。

见此,赵弘润沉声问道:“那好,袖香,赠你玉佩的郎卫,他是哪个殿的郎卫?”

听闻这话,袖香吓得花容失色,他还以为赵弘润要追究此事,连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哭求道:“肃王殿下,奴婢……奴婢没有与那位郎卫私通,我们只是见过几面……”

赵弘润也没想到自己只问了一句,就将对方吓得跪倒在地,他伸出右手将袖香从地上半拽起来,皱眉说道:“快起来。……你与那郎卫,彼此喜欢或不喜欢,本王没有精力去过问,本王只想知道,那个郎卫驻守的废宫,究竟在哪?”

听了这话,袖香这才松了口气,在偷偷瞧了瞧赵弘润的表情后,怯生生地问道:“肃王殿下是说,您不会杀了那名郎卫吗?”

“本王好端端的杀他干嘛?”赵弘润颇有些好笑地反问道。

事实上,虽说在宫规中,宫女与太监或侍卫私通,此罪比偷窃要严重地多,可在赵弘润眼里嘛,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真?”袖香怯生生地问道。

见此,赵弘润晒笑道:“要不然这样,你们替本王找到那座废宫的位置,本王将那名郎卫调到凝香宫外,这样你们也可以时常相见,解了相思之苦……”

袖香听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解释道:“殿下误会了,那名郎卫大哥只是送了奴婢一个玉佩,奴婢并没有与他有什么……有什么私情……”

听闻此言,赵弘润笑了笑,事实上对于他来说,这个叫做袖香的宫女是否与那名郎卫有什么私情,这根本就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瞧见赵弘润一脸哂笑,袖香误以为是这位肃王殿下不信任她,连忙又补充解释道:“肃王殿下,奴婢说的是真的,要不是这枚玉佩,奴婢是不会收的。”

赵弘润闻言一愣,他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这名叫做袖香的宫女,明明在幽芷宫呆了五年,她会不知白芷代表着幽芷宫?

想到这里,赵弘润颇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是说……你是认出了这枚玉佩是幽芷宫之物,因此才收下的?”

“嗯!”袖香点点头,解释道:“当初那名郎卫大哥拿出这枚玉佩时,奴婢本不想收下,可奴婢瞧见玉佩上的雕纹,奴婢心想,这是我幽芷宫之物呀,怎得流落在外?因此奴婢想带回幽芷宫。可回到幽芷宫后,奴婢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宫里的帘子上有哪个坠子掉了,因此奴婢就没有拿出来……”

“坠子?”

赵弘润愣了愣,再仔细打量手中的玉佩,这才发现玉佩的式样不像是佩戴在身上的那种玉佩,而是用作装饰物的那种装饰玉。

而此时,袖香仍在解释这回事。

“……今日,淑妃娘娘回来了,不知怎么就知道了这回事,质问奴婢。那位郎卫大哥以往有好几次照顾过奴婢,奴婢不想牵连他,因此就……”说到最后,袖香带着几分羞涩几分黯然低下了头。

赵弘润上下打量了袖香几眼,随即继续打量着手中的玉佩,随口问道:“在幽芷宫里,最近得罪什么人么?”

袖香眼中的黯然之色变得更浓了,不过她却勉强露出几分笑容,摇摇头说道:“没有啊,宫里的姐姐妹妹们都很亲近……”

“呵。”赵弘润轻哼一声,不置与否。

他随便想想就能猜到,袖香肯定是得罪了幽芷宫的某些宫女,否则,陈淑嫒被贬到平阳宫一年多,今日才刚刚回来,她会知道袖香私藏着一枚幽芷宫的玉坠?

肯定是有人故意泄秘,陷害袖香。

这种勾心斗角,在宫内司空见惯,后妃、太监、宫女、女官、侍卫,几乎每时每刻、每个角落都在发生龌蹉,因为这里是皇宫。

暗自摇了摇头,赵弘润岔开了话题:“好了,先带本王去找那名郎卫吧。”

可能袖香仍有些不放心,怯生生地说道:“那个……肃王殿下,倘若殿下您是想去那座废宫,奴婢就可以带肃王殿下前去,奴婢认得路……”

赵弘润当然猜得到袖香在顾忌什么,也不在意,笑着说道:“那更好,省得本王多费工夫,你带路吧。”

“嗯!”见赵弘润这么说,袖香这才彻底相信这位肃王殿下是真的想去那座废宫,心中着实松了口气,于是她按照记忆,指引着赵弘润向皇宫的西北方向走去。

期间,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殿下,您为何想去那座废宫呢?据奴婢所知,那些宫殿年久失修,里面脏乱得很呢……”

“你进去过?”赵弘润好奇问道。

袖香闻言摇了摇头,如实说道:“奴婢未曾进去过。……淑嫒娘娘被贬后,虽然内侍监叫奴婢们多次去清理别的宫殿,但那只是一些空置的宫殿楼阁,比如肃王殿下曾经居住的文昭阁、睿王殿下的雅风阁、桓王殿下的颂风阁……”

赵弘润与宗卫们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与怀念。

说说走走,袖香带着赵弘润等一行人穿过了一个个花园、走廊,沿途,不时会碰到一队队禁卫以及宫女,这些人都用惊诧的眼神看着袖香。

毕竟在曾几何时,宫女与皇子靠得这么近,这可是要受罚的。当然,如今赵弘润已经出阁并且有了自己的王府,这条规矩就不再适用了。

因此那些宫女们瞧向袖香的目光,难免带着几分羡慕与嫉妒。

不知过了多久,袖香将赵弘润一行人带到一座圆门外,只见在圆门外头,一队郎卫神色肃穆地值守着,看得赵弘润心中着实有些疑虑:不是废宫么?为何会有这么多的郎卫把守?

“就是这里?”赵弘润皱眉询问袖香道。

“是的,殿下。”低着头没有去看那些郎卫,可能是怕暴露了那名送她玉坠的郎卫。

见此,赵弘润点点头,叮嘱袖香跟着自己,随即便迈步走向圆门。

而此时,那队郎卫却有了反应,其中一人走了过来,阻拦道:“阁下有何贵干?”

“放肆!”宗卫长卫骄出声呵斥道:“你等安然阻拦我家肃王殿下?”

“肃……肃王殿下?”

众郎卫们面面相觑,慌忙叩地谢罪。

赵弘润随意地摆了摆手,丝毫也不介意,毕竟纵使是在宫中,也不是人人都认得他,毕竟这座皇宫,满打满算可是有数千人呢。

“起来吧,本王只是想进去转转。”

“进去转转……”众郎卫面面相觑,随即,其中有一人小心翼翼地劝阻道:“肃王殿下,内侍监吩咐我等驻守此地,不允许任何人入内……”

赵弘润一听就知道这座废宫肯定有问题,当即面色一沉,眯着眼睛冷冷说道:“你等是要阻拦本王?”

“卑……卑职不敢!”那名郎卫当即叩地说道。

“哼!”赵弘润一抚衣袖,迈步从这些郎卫们身边走过,袖香与宗卫们紧跟其后。

众郎卫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颇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他们虽说此前没能有机会亲眼目睹那位肃王殿下,但那位肃王殿下的丰功伟绩他们已听得太多,无论是曾经在宫里时,还是后来在宫外时。

谁敢阻拦?

而此时,赵弘润已迈步走入了园子,在穿过一片仿佛荒废了的花园后,他迎面便看到了一座宫殿。

让他不解的是,这座宫殿虽说看似破败,但赵弘润总感觉有人时不时地来修缮。

推开虚掩的殿门,赵弘润迈步走了进去,他惊讶地看到,这座废弃的宫殿内,物什很是齐全,比如案几、褥垫、纱帘、家具等等。

这些东西,似乎都已有些岁月了,是颇为陈旧的旧物,但看得出来,这些东西的规格都很高,质地优良、雕纹精致,显然是出自宫造局。

“咦?”袖香惊讶地打量着四周的物什,吃惊地说道:“这……这都是我幽芷宫的东西呀,怎么会在这里?”

赵弘润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是的,这里的物什,大多都有代表着幽芷宫的白芷雕纹。

(本章完)

第818章 画像

『这座废宫……是另一个幽芷宫?』

赵弘润在殿内转了几圈,心中着实有些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皇宫内并没有两座一模一样的宫殿。

打个比方说,沈淑妃居住的凝香宫,它也有专属的一种香草(花),但绝不可能会是白芷,因为白芷是代表着幽芷宫的。

两座一模一样的宫殿,赵弘润从来没有听说宫内有这种事。

“有些器物,都有些岁数了……”

“应该有十多年了吧?”

“啧啧,上好的檀木啊,摆在这里受潮,真是可惜……”

众宗卫们在检查了一遍安全情况后,便开始打量这座废宫,时不时都发表议论。

“殿下,这里并非幽芷宫。”

宗卫长卫骄走到了赵弘润身边,指着殿内一根柱子的石质底座说道:“您看,这些殿基,雕刻的皆非是白芷……”他陆陆续续都向赵弘润指出这座废宫内的第二类雕纹。

是的,除了白芷雕纹外,这座废宫还存在着第二类雕纹,而且这种雕纹几乎都出现在柱子、柱子的底座还有顶上的栋梁上。

见此,赵弘润点了点头,说道:“唔,这里并非幽芷宫,这些属于幽芷宫的物什,应该是被人移到此地的……”

“呀!”

就在赵弘润猜测之际,袖香好似想到了什么,惊讶都叫唤了一声。

“怎么了,袖香?”赵弘润回头问道。

只见袖香环视着殿内的物什,一脸回忆之色地轻声说道:“殿下,奴婢曾经听秀娥姐姐讲过一桩事,倘若此事属实的话,这些……或许果真是我……不不,是幽芷宫的物什。”

“秀娥?”赵弘润疑惑都看了眼袖香。

见赵弘润面露困惑,袖香便向他做出了解释,原来秀娥就是陈淑嫒身边那名年长的宫女,这名宫女是陈淑嫒初入宫时就分配给她的第一批宫女,因此陈淑嫒非常信任她,不亚于像沈淑妃信任小桃那样。

“……据秀娥姐姐曾经所说,淑嫒娘娘当年初搬到幽芷宫时,见宫内的器具、物什陈旧,很不高兴,遂恳求陛下让宫造局重新打造了一些,至于原来的那些物什,都叫内侍监搬走处理掉了……”说着,袖香又四下瞧了瞧,惊讶都说道:“原来内侍监都搬到这里来了。”

“倒像是那位陈淑嫒会做的事。”宗卫穆青撇嘴说了一句,引起了众宗卫的会心笑容。

毕竟在众宗卫们眼里,那位陈淑嫒仗着受魏天子宠爱,那可向来是趾高气昂的,只因为不喜欢使用旧物就叫宫造局重新打造了一批,这可一笔不小的开支。

然而,赵弘润却没有笑的意思,而是用惊讶、意外的目光再次打量着殿内这些器物。

『旧物……幽芷宫的旧物?不会吧?难道这些东西,是萧淑嫒……』

就在赵弘润惊疑不定之时,宗卫吕牧与高括二人正在检查靠墙的几个壁橱,只见里面空荡荡的,唯独一只抽屉内,放着一幅画轴。

“殿下。”吕牧将这幅画轴交到了赵弘润手中。

赵弘润徐徐展开画轴,只见画轴上绘着一名美貌的女子,只见此女身穿着浣纱罗裙,侧坐在池旁的一块石头上,表情恬静都望着池中的游鱼。

在她身后,有一名宫女撑着纸伞,仿佛是替她遮挡着阳光。

『……』

赵弘润张了张嘴,因为他下意识都感觉这一幕非常熟悉——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却听人提起过,听他的六叔赵元俼。

“这是……公主?”

穆青凑过脑袋来打量了两眼,嘀咕了两声,表情很是惊愕。

话音刚落,就见袖香也凑了过来,在瞅了两眼后说道:“呀,这不是淑嫒娘娘嘛?这里怎么会有淑嫒娘娘的画像?”

“这是陈淑嫒?”穆青惊愕都望向袖香,表情古怪都说道:“陈淑嫒哪学得会这份恬静……若果真是陈淑嫒啊,画像中的女子,头肯定是向上扬的……”

这话听得众宗卫们忍不住笑了出声。

然而笑过之后,像吕牧、周朴、高括这些聪颖机敏的宗卫们,眼神就逐渐有了些变化,因为他们也像赵弘润一样,猜到了这幅画像所画的那名女子的真正身份。

不是陈淑嫒,因为陈淑嫒没有此女的恬静与端庄;也不是玉珑公主,因为玉珑公主没有画中的女子那样成熟有魅力,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画中的女子,是玉珑公主的生母,萧淑嫒。

『啧啧,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陈淑嫒就算没有子嗣,且刁蛮任性、多次在宫内惹是生非,却仍然能得到老头子的宠爱,哪怕是被打入冷宫,居然还有机会返回幽芷宫……呵。不过……这不对啊,老头子不是恨极了萧淑嫒么?甚至还将那份余恨迁怒到了玉珑身上,可他却不但将与萧淑嫒容貌相似的陈淑嫒仍安置在幽芷宫,甚至于还让内侍监保留着萧淑嫒曾经使用过的物什……这可不是单纯的恨意啊。』

摇了摇头,赵弘润不禁有些怜悯陈淑嫒。

那个以往趾高气昂的女人,或许自以为是凭借着容貌才取得了魏天子的宠爱,可实际上,她却或许是宫内最可怜的女人。

想到这里,赵弘润对陈淑嫒仅有的一丝敌意,亦消散都无影无踪,他不由地回想起了他母妃沈淑妃的话:这宫内的女人,过得都不容易。

『算了,看她今日与母妃姐妹相称,应该是没想着再惹事了,日后就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吧。』

赵弘润抚摸着画像有几处因为年代关系而发黄的地方,忽然心中一动,对穆青说道:“吕牧,将玉珑带到这里来。”

“是!”吕牧会意,点点头转身离去。

此后,众宗卫们继续检查这座废宫,而赵弘润则继续端详着手中这幅画像。

『她就是六叔深爱至今的女人……』

赵弘润心中感慨着,他不得不承认,画像中的女主人的确很美,这份美不单单体现在外表,而是体现她举手投足间的那种气质,而这种气质,他只在沈淑妃、乌贵嫔等宫内极少数的后妃身上感受到,仿佛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因此,相比较画像中的这名女子,无论是陈淑嫒还是玉珑公主,都不止逊色了一分,尽管三女的容貌都可以说颇为相似。

『怪不得今日玉珑在见过陈淑嫒后,人就有些不对劲,原来如此……我以往只顾着厌恶陈淑嫒,还真没去注意,陈淑嫒与玉珑,的确是有六七分相似……』

看着手中这幅画,赵弘润释然地弄明白了好几个以往曾困惑他多时的疑问。

不知过了多久,玉珑公主在宗卫吕牧的带领下,急匆匆都来到了这座废宫。

可能是途中吕牧已向玉珑公主透露了什么,因此,玉珑公主在走入这座废宫的前殿时,面色有些难看,那是一种掺杂着忐忑、惶恐与哀伤的表情。

待等她来到赵弘润身边,清楚瞧见画像中那名女子时,她脸上仅剩下的那点强颜欢笑也不见了,下意识都用小手捂着嘴,泪水顿时涌了出来。

“别、别哭啊。”赵弘润手忙脚乱都用袖子拭去玉珑公主脸上的泪水,口中问道:“玉珑,你瞧瞧仔细,她是你娘么?”

“我……我不知道……”玉珑公主语气哽咽地说道:“自我记事起,我就从来没有见过我娘,玉琼阁内也没有娘的画像……我也曾多次询问宫内的人,可没有一个人告诉过我,我与我娘长得像或不像,只是……”她小声抽泣着,抿着嘴说道:“只是看着这画像,我忽然感觉心口好痛……好痛……喘不过气来……”

见玉珑公主情绪激动都从自己手中把画像接了过去,一边看一边落泪,赵弘润暗自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而与此同时,在垂拱殿内,一名小太监急匆匆都跑到了内殿。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大太监童宪轻声呵斥了一句。

那名小太监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即附耳对童宪低声说了几句,顿时间,童宪面色大变,神色阴晴不定起来。

“怎么了?”可能是察觉到了童宪的异样,正在批阅奏章的魏天子慢条斯理地问道。

童宪挥挥手遣退了那名小太监,在犹豫了一下后,迈步走到魏天子身旁,弯下腰,低声对魏天子说道:“陛下……肃王殿下方才去了那座宫殿,还让人将玉珑公主也带了过去。”

“哼,那劣子就是不听朕的。”魏天子批阅着章折,冷哼了一声,多半是因为赵弘润不听他的话,仍与玉珑公主呆在一起而感到不快。

忽然,他手中的动作一顿,皱起眉头狐疑地问道:“哪个殿?”

“那座宫殿!”童宪低声说道,刻意都加重了语气。

“……”魏天子张了张嘴,在片刻的失神后,眼中凶光一闪,竟然将手中的毛笔狠狠甩在龙案上,不顾墨汁染污了龙案与案上的章折,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疾步走向殿外。

童宪连忙跟上。

这一幕,惊地垂拱殿内的三位中书大臣面面相觑。

“陛下这是什么了?”中书右丞冯玉疑惑地问道。

中书令蔺玉阳与中书左丞虞子启互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亦露出几许疑惑。

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魏天子如此失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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