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对照押片

毛利二十一郎看了小泉神三一眼。

然后,他眯着眼睛,看似很随意的说道,“随机应变。”

小泉神三身形一震,然后他点了点头。

……

“查到了。”本田润人步履匆匆的找到长岛真人,他的脸上是振奋的神色。

“我拿着章磊的照片去那家沛县狗肉馆讯问,有伙计认出章磊。”本田润人说道,“这个章磊很喜欢吃狗肉,对如何烹饪狗肉似乎也很熟稔,还和店里的伙计讨论过。”

长岛真人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本田润人,他知道本田润人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不然不会这么兴奋。

“根据我们的调查,和章磊一同去狗肉馆的还有一名男子。”本田润人说道。

“可是周长柳?”长岛真人立刻问道。

“不是。”本田润人摇摇头,“我拿了周长柳的照片讯问,可以确认并非是周长柳。”

“快快说。”长岛真人催促说道。

……

“少佐请看。”本田润人从身上摸出一张纸片,双手递给长岛真人。

“对照押片?”长岛真人拿在手中,看着这对照押片,眼中一亮。

这是修补衣裳的对照押片,制衣铺只认押片,不认人,任何人拿着这对照押片都可以去制衣铺取衣服。

“是的。”本田润人说道,“已经打探过了,这个丰达制衣铺就在民权路。”

“这是从狗肉店的掌柜的那里搜到的,是与章磊一同去狗肉店的那个男子身上掉落的。”他对长岛真人说道,“掌柜捡到了,要还给对方之时,那人已经急匆匆离开,他就暂时收起来了。”

……

“去查。”长岛真人表情严肃,立刻下令道,“你亲自去丰达制衣铺,亲自去调查这个人。”

“少佐认为此人会是什么身份?”本田润人问道。

“他们两人吃饭,谁付的钱?”长岛真人想了想,问道。

“是章磊付的钱。”本田润人说道,关于这些细节,他都已经讯问并且记录在案。

“那此人极可能是章磊的上线或者是他的长官。”长岛真人说道,他语气振奋,“快快去调查。”

这张意外获得的对照押片,让他看到了希望。

“哈衣。”

……

丰达制衣铺。

罗老三是个老师傅,两年前从镇江来南京讨生活,就凭借精湛的手艺在丰达制衣铺落了脚。

他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看了一眼这进门后就四下里打量的男子。

“先生是要做成衣么?”罗老三问道。

本田润人直接从身上取出对照押片递了过去。

“这确实是本店的对照押片。”罗老三仔细看了看,说道,“只是,这衣裳还没有缝补好呢。”

“先生你且看。”他指了指对照押片上的字样,说道,“约定的是五天后,也就是后天才来取的。”

“送衣服来的这个人长什么样子?”本田润人说道。

“先生不是来取衣服的?”罗老三一愣,露出狐疑的神色看着这名男子。

……

“请回答我的问题。”本田润人说道。

“这……”罗老三有些犹豫,他不想要说,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心中害怕。

本田润人掀了掀衣角,露出腰间的短枪,“颐和路二十一号问话。”

听闻对方是颐和路二十一号的,罗老三脸色大变,他眼神惊恐,连忙点头哈腰,“老总。”

“罗老三?”本田润人问道。

“是。”

“罗老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本田润人说道。

“身高五尺两寸,腰围二尺有六。”罗老三赶紧说道,“短发,穿着对襟大褂。”

本田润人将罗老三所说,与狗肉店掌柜、伙计所说对照了一下,又就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询问。

他心中大喜,罗老三所说的这名男子,与狗肉店那边所说的与章磊一起出现的男子是同一人。

也就是说,此人是亲自来制衣铺送衣服来修补的。

……

“这人口音哪里的?”本田润人问道。

“口音……这个没注意。”罗老三说道。

本田润人将罗老三说话之时的犹豫和躲闪之色看在眼中,他直接从腰间拔出短枪,黑洞洞的枪口抵在罗老三的脑门上,“老实回答,若是有半句假话,老子崩了你,再把你全家抓进颐和路二十一号。”

“我说,我说,老总饶命,我说,我说。”罗老三吓坏了,忙不迭的求饶。

“说!”

“那人口音,口音有点像是苏州上海那边的。”罗老三说道。

“没有撒谎。”本田润人冷冷的打量着罗老三。

“不敢,不敢。”罗老三连忙说道。

“这人为什么要对照押片?”本田润人又问道,“他这是与你说了,到时候是别人来取衣服的吗?”

“那倒没有。”罗老三摇摇头说道,“只是因为用过一次对照押片就习惯……”

说着,罗老三露出惊恐之色。

……

“好你个老东西,还不老实!”本田润人直接抽了罗老三一个大耳刮子,然后又直接把罗老三的手用力摁在柜台上,做势要用枪柄去砸。

“老总饶命,老总饶命,我说,我什么都说。”罗老三吓坏了,他这双手是吃饭的家伙,要是手被废了,他全家就要饿死的。

“说!”本田润人面色阴厉,“再有半句谎话,你自己掂量着办。”

“那位,那位先生是本店的熟客,来过三四次了。”罗老三说道。

“继续。”本田润人的枪口在罗老三的身上晃悠悠,目光中带着阴狠,“我要找到这个人,我希望你能帮到我,不然的话,你就没有活下来的必要了。”

“那,那位先生他,他……”

“他什么?说!”

“他应该住在萝卜沟附近。”罗老三说道。

“嗯?你认识他?”本田润人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罗老三。

……

“不,不,不,不认识。”罗老三直摇头,“只是有一次那位先生一大早来取衣裳,他早上吃的是煎包,我与他说话,那位先生说了句刘老二家的煎包就是比别家好吃。”

面对这位颐和路二十一号特务的目光逼视,罗老三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说道,“那刘老二腿脚不便,所以只在萝卜沟那附近卖生煎。”

“看不出来,你还蛮有推理思维的吗?”本田润人惊讶的看了罗老三一眼。

罗老三尽管不太明白思维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得出来这人是在夸他,他挤出了讨好的笑意,心中却是难受的要命,他不稀罕这种夸赞。

“还有什么?”本田润人拿枪口点了点罗老三的脑门,“再想想,帮我找到这个人,你活,找不到,你全家死。”

“我想想,我想想。”罗老三吓坏了,他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这人眼里的杀气他是能感受到的,这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给他的感觉就是说杀他真的会杀他人,毫无心理负担。

……

“他,他应该有看报纸的习惯。”罗老三仔细想了想,说道,“有一次他从铺子离开,在门口喊住了报童,买了一份《中华时报》。”

本田润人将这些暗暗记住,“还有吗?”

“没了,再也想不到什么了。”罗老三连连求饶,“老总,知道的都说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半点风声……”本田润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罗老三,威胁道。

“不敢,不敢。”罗老三连连摆手,“老总你今天没来过,没来过。”

“聪明人,聪明人才能活得久。”本田润人用短枪枪管点了点罗老三的额头,“我会派人暗中盯着这里,要是有任何异常,你全家可以回镇江老家了。”

“不敢,不敢。”罗老三忙不迭说道。

“希望如此。”本田润人冷冷说道。

说着,收起了对照押片,转身离开了。

……

罗老三看到本来在门口附近溜达的几名男子,立刻跟在此人后面离开了,他来到门口,探头看了看外面,看哪个都像是颐和路二十一号的人,就更害怕了,直接关上了门。

然后又想起那人的警告,赶紧又开了门。

坐回到柜台后面,罗老三耷拉着脑袋,双目无神,喃喃道,“好汉,对不住,对不住啊。”

……

“站长,阿达可能真的出事了。”马本泽表情严肃,向乔春桃汇报,“他能去的地方,我都暗中看了,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谁让你去的?”乔春桃勃然大怒,“阿达疑似被抓,极可能已经叛变了,你还敢去找他?”

“站长,我不傻,我是偷偷在附近观察的,没敢靠近。”马本泽赶紧解释说道。

“还敢狡辩?”乔春桃怒了。

“站长,是属下错了,请站长惩处!”马本泽见到乔春桃发怒,赶紧承认错误。

“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乔春桃瞪了马本泽一眼,“再敢犯下这等错误,不用敌人抓你,我亲自毙了你。”

“不敢了。”马本泽说道,“属下知道站长也是为了属下好,属下要多杀日本人,要好好活着呢。”

“给我一个理由。”乔春桃看了马本泽一眼,“你是谨慎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这么做的危险,所以,按理说你不应该这么做的。”

“阿达他二叔两个月前在桂林殉国,他堂哥在南京保卫战殉国,他亲哥在武汉殉国了。”马本泽语气低沉,“他是自幼丧父,叔叔带大的,他全家的男丁都死绝了。”

乔春桃张了张嘴巴,他咽了口唾沫,“下不为例。”

“明白。”

……

也就在这个时候,夏晓颖进来了,她将一双缝好的布鞋递给马本泽,“给,这双换着穿。”

“噯,谢谢嫂子。”马本泽高兴的接过来。

这个时候,夏晓颖突然犯恶心。

“嫂子,我住的附近有一家卖山楂饼的,我帮你搞点。”马本泽说道。

“不许去。”乔春桃面色一沉,“阿达知道你住的地方吗?”

“他不知道。”马本泽赶紧说道,“我的背后连着站长,连着南京站的机密,所以一直很小心,即便是对阿达,也从来都是我出去见他,没让他知道我住在哪里。”

“总之,阿达很了解你,你外出打探情况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乔春桃叮嘱说道。

“站长放心,我会注意的。”马本泽点点头,说道。

……

马本泽离开后。

“小马很崇敬你。”夏晓颖对丈夫说道,“他现在做什么都以你为榜样。”

“是么?”乔春桃微笑着,他想起了自己,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更多时候还是冷冰冰的,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他自己也下意识的向处座学习,以处座为榜样的。

“阿达如果真的叛变了,小马是不是很危险?”夏晓颖问道。

“小马做事情很谨慎,如果正如他所说,阿达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这就好很多。”乔春桃说道,“当然,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注意。”

他对妻子说道,“事实上,敌人并未掌握弟兄们的良民证情况,他们并未进入到敌人的视线,相对而言,他们比我们要安全的。”

……

萝卜沟。

“畜生啊,畜生啊。”刘老二发出嘶吼,“放下娃儿。”

“你再喊大点声。”本田润人冷冷说道,“被外面的人听到,泄露了风声,我这就拧下这小崽子的头。”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刘老二发出痛苦的呐喊。

“说,那个人是谁?”本田润人问道。

刘老二沉默了。

一名特高课特工立刻用力踩在刘老二的断腿上,刘老二发出痛苦的惨叫,然后看到对方拿匕首抵在孙子的脖子上,他只能咬牙闭嘴,忍受痛苦。

“我的耐心有限。”本田润人说道,“我数到十,再不说,我就弄死你孙子。”

他看着刘老二,阴恻恻说道,“我可是打听过了,你老刘家三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了。”

“十!”

“九!”

……

“四!”

“三!”

“二!”

本田润人突然语速加快,只见他冷笑着,“看来,亲孙子的命还比不上一个外人。”

“小崽子,要怪就怪你爷爷不疼你。”说着,他抡起匕首,作势要刺向小娃娃的脖颈。

“我,我说。”刘老二颤抖着的声音,“按你说的那样子,上海口音,喜欢,喜欢看报纸,估摸着,估摸着应该是南边第五家住的胡先生。”

说完,刘老二整个人宛若瘫了一般,面如死灰,怔怔地看着被对方匕首抵住脖颈的孙子。

小娃娃此时此刻,早就吓得呆呆的,不吭声,也没有动作,眼珠子也犹如死鱼一般,整个人像是完全傻掉了。

本田润人闻言,他看向刘老二,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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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02章 宪特激战

“说一说这个人的情况。”长岛真人说道。

获悉本田润人已经锁定了目标,长岛真人遂亲自赶赴一线指挥。

“胡应举,良民证上登记显示是姑苏甪直人氏。”本田润人说道。

“这是照片。”说着,他将底档照片递给长岛真人。

帝国联合汪填海政权方面严格加强了对证件科的稽查力度,这带来的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能锁定目标,而倘若此人是长期居住在南京的市民,必然需要办理良民证,而根据良民证的底档,就能够获取此人的照片。

虽然也间或会查出来,依然有人能想方设法的钻空子,冒用他人照片,但是,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确保大部分的照片是真实有效,证照是可以对的上本人的。

而获取了这个胡应举的底档照片后,本田润人立刻安排手下拿去给狗肉店掌柜、伙计,以及制衣铺的老裁缝认人,可以确定照片是真实准确的。

事实上,根据特高课稽查、捕杀红党和军统分子的经验,这些反日分子所使用的良民证,都是使用本人真实照片的,他们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弄虚作假。

事实上,在证件上作假的,多是江洋大盗、作奸犯科的歹人,这些反日分子反而相对循规蹈矩,因为这些人长期和帝国对抗,非常清楚证件作假是他们暴露的第一步。

……

“掌握此人的行踪没有?”长岛真人盯着照片看,他问本田润人。

“根据邻居那边打探来的情报,胡应举已经有一天没有归家了。”本田润人说道。

“逃跑了?”长岛真人微微皱眉,问道。

“可能性不大。”本田润人摇了摇头,“因为从表面来看,我们是不可能锁定这个人的,胡应举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已经这么快就查到他的头上了。”

“人手都撒出去。”长岛真人说道,“要活捉胡应举。”

“哈衣。”本田润人说道,“抓活的。”

……

“你说,他们到底是发现了什么,长岛那个家伙竟然亲自过来了。”毛利二十一郎双手架着望远镜,盯着萝卜沟那乱糟糟的民居,对身旁的小泉神三说道。

“应该是他们的调查和搜捕有线索了。”小泉神三说道,“而且是极为有价值的线索。”

“是发现目标了吗?”毛利二十一郎喃喃自语。

“有这个可能。”小泉神三说道。

“做好准备。”毛利二十一郎对小泉神三说道。

“哈衣。”

……

马本泽手中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是用牛皮纸包裹的一方点心。

“胡先生回来了哦。”邻居冯茂与他打招呼。

“冯先生下午好。”马本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他略有些惊讶,这位冯先生是附近菜场的账房,平时沉默寡言的,很少会主动与他打招呼的。

“下午好。”冯茂微笑着,“家里做了坨坨面,胡先生要不要来一碗?”

“您太客气了。”马本泽客客气气的婉拒。

他拎着糕点继续往家走,走着走着,马本泽的脚步一顿。

他心中一惊。

然后脚步恢复正常,只是脑子里却是快速思考。

邻居冯茂的热情有些过分,这完全不符合冯茂的性情和习惯。

他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

站长曾经给大家上过课:

当你发现有些异常的时候,无论是是人或者事,这都意味着不对劲,要小心,甚至要做好即刻撤离,乃至是突围的准备了。

站长说,这是处座教导他的。

马本泽此时此刻琢磨着站长这句话,他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冯茂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示警?

他不确定。

却又越想越是觉得蹊跷。

……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瞥了一眼。

注意到邻居王大拿家的窗户紧闭。

这王大拿是惯会占便宜,只要是有太阳,只要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王大拿家的被子、衣服总是会晒在窗口,用王大拿的话说,这太阳是他唯一能占的不花钱的大便宜了,那可不得好生占便宜?!

马本泽瞥了一眼日头,此时,太阳还未落下。

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马本泽本该直走回家的,他走了两步,然后直接右拐进了杏子街。

……

“怎么回事?”正拿着望远镜盯着,眼看着胡应举就要回家,落入陷阱的本田润人愣住了。

“抓人!”长岛真人骂道。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事实就是这个胡应举似乎是察觉了危险,这是准备逃跑。

“哈衣!”本田润人急匆匆离开,带领手下改变原定计划,即刻抓捕。

……

听得身后传来的追赶声音,马本泽就知道正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自己被敌人盯上了。

他觉得惊讶和不解,无法理解敌人怎么会锁定他的。

“站住,不要跑!”

马本泽听得身后追兵甚紧,他没有犹豫,掏出腰间的短枪,关闭保险,回手就是一枪。

回应他的是密集的枪声。

马本泽狼狈的躲在一处石狮残垣后面,开枪还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越来越多,只会把他团团包围,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了。

马本泽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落入敌人手中,他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晓得自己能不能挺住敌人的严刑拷打。

特情处极少有叛徒,很多兄弟一旦陷入死境,多会选择自戕殉国,这是因为特情处所有人都被告知,一旦被敌人抓捕后可能面临的凄惨境地。

不要高估自己,更不要低估敌人的刑具的可怕。

这句话,很多兄弟都牢记。

马本泽在心中默念,他每开一枪都记住,他要留一颗子弹给自己。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向右侧。

那是杏子街的一处矮墙,翻过这堵墙,后面没多远就是一条河,而游过河就是菜场,菜场人潮攒动,有四个出入口。

赌了!

马本泽一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一定能成功冲到矮墙那里,就会被敌人的子弹击中。

那样也好。

要么被敌人打死,要么就祖宗保佑逃出生天。

……

连开两枪,阻击了敌人。

马本泽突然弯下腰,发足狂奔。

一阵密集的子弹射来。

马本泽的肩膀中弹,他的身形顿了顿,然后一咬牙,终于是冲到了矮墙边,奋力攀了过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气的破口大骂,“追击!”

他知道是因为少佐下达了抓活的的命令,这使得包括他在内的众人,在射击的时候难免有些投鼠忌器。

以至于给对方给了这死中破局的机会。

……

也就在这个时候,便听得啪啪两声枪响。

本田润人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胡应举的同伙来接应了,又听了听,又似乎并非那么一回事。

小心的带领手下翻过了矮墙,就在他四下里看,搜寻胡应举的踪迹的时候。

就看到一伙人架着胡应举,正在迅速撤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急了,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将对方一人射中。

对方的反应有些不合常理的慢了半拍,就在本田润人的手下也跟着开枪,对方又有两人被子弹击中后,对方才开始开枪还击。

“巴格鴨洛!”本田润人闷哼一声,骂了句。

他的右肩膀被子弹击中,吃痛之下,手枪也落地。

“本田润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袭击我们?”

也就在这个时候,本田润人听到对面的喊话声。

他大惊不已。

不仅仅因为对方是用日语喊话的,更因为对方直接点出了他的名字。

……

“你们是谁?”本田润人喊道。

“愚蠢的本田!”小泉神三骂道,“你为什么袭击我们宪兵队。”

“我是小泉神三!”小泉神三又喊道。

本田润人愣住了,宪兵队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他勃然大怒,他顾不得理会宪兵队的小泉神三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重要的是,现在胡应举落在了宪兵队这帮家伙的手里了。

他现在只知道,宪兵队来抢人了!

这简直就是明抢豪夺!

……

“毛利君,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长岛真人面色铁青,质问毛利二十一郎。

他的手下有三死亡,四人中枪。

其中有一个人是被那胡应举打死,一人被胡应举打伤。

其余这两死三伤,都是被宪兵队的人袭击所致。

“长岛,我从没有见过如此无耻之人!”毛利二十一郎气坏了,“明明是你的人先开枪袭击我们的,打死打伤我方六人,现在竟然还恶人先告状。”

他是这的气坏了。

他也没想到特高课的这帮蠢货竟然敢开枪,宪兵队这边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第一轮射击就打死了三个人,后来的激战中又被打死两人,打伤一人,可以说是死伤惨重。

“你的人抢夺我特高课正在追捕的反日分子,并且先朝我方开枪。”长岛真人说道,“我的手下只不过是被迫反击罢了。”

毛利二十一郎见长岛真人竟然如此‘颠倒黑白’,他气急,指着长岛真人的鼻子骂道,“长岛真人,请保留一分军人的基本素养吧,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简直是令人不齿。”

……

“少佐。”小泉神三走到毛利二十一郎身边,低声说道,“犯人身中多枪,必须即刻送医院抢救。”

“长岛,这件事你和特高课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毛利二十一郎咬牙切齿的看了长岛真人一眼,然后一摆手,“走。”

“慢着!”长岛真人厉声喊道。

他指着被宪兵队的人用简易担架抬着的胡应举,“走可以,把我们的犯人留下!”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猛然拔枪,枪口指着长岛真人,“你不要得寸进尺!”

……

长岛真人看着指着自己脑门的黑洞洞的枪口,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愤怒,发自内心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笃定毛利二十一郎不敢开枪。

更因为他被宪兵队的无耻行为激怒了,明明是他特高课在追捕的犯人,被宪兵队抢夺,现在毛利二十一郎这个家伙却颠倒黑白,甚至以一副受害者的架势指责他,这是最让长岛真人无法接受的。

“毛利二十一郎!”长岛真人咬着牙,满眼都是恨意,说道,“犯人是我特高课的,你现在把人交还,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怒极反笑,“你的人?这明明是我宪兵队一直在追缉的犯人,若非你们特高课半途抢夺,我们早就抓到此人了。”

“巴格鴨洛!”长岛真人骂道,他真的是出离愤怒了。

“少佐!”小泉神三在一旁喊道,“犯人不行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长岛!”毛利二十一郎收起配枪,他冷冷的看着长岛真人,“我的犯人要是因为你的阻挠而死掉,你要对此负全部责任。”

说着,他指了指担架,“此人极有价值,如果他死了,一切线索可就断了,你想清楚。”

长岛真人只觉得要气炸了,毛利二十一郎这话表面来听毫无问题,但是,听在长岛真人的耳朵里,这毛利二十一郎简直就是在威胁他:

毛利这个混蛋竟然在用一个军统分子的性命来威胁他!

长岛真人要气疯了。

因为,他竟然真的怕这个威胁。

……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宪兵队那边此前抢夺章磊未果,然后他们不死心。

长岛真人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怀疑宪兵队在暗中监视,监视他们这边的一一举一动。

而就在他们锁定胡应举,抓捕此人的时候,宪兵队也尾随而至来到,并且突然插手抢人。

现在,毛利二十一郎这个混蛋拿胡应举的性命来威胁他,正是因为这起案子不是宪兵队的,毛利二十一郎对胡应举的性命显然没有那么重视,最起码不如他这边重视。

“毛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长岛真人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少佐。”小泉神三又在一旁喊道,“犯人再不抢就就来不及了。”

毛利二十一郎看向长岛真人,“长岛,放不放人?”

“滚!”长岛真人恶狠狠的盯着毛利二十一郎的眼睛,“这件事没完,你等着吧,怎么抢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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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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