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第291章 白龙鱼服(二)

第291章 白龙鱼服(二)

沈全笑着道:“没关系,权当让他们。要不是凭借运气,早在几局前绿队就输得没机会翻盘了……”

杨仲言先去摸了摸寿哥的头,随后勾了肩膀,笑嘻嘻道:“不过是输了几个小玩意儿,寿哥要是再念叨就显得咱们小气了。”

沈珏虽心里有些舍不得那白玉美人,不过既是肯拿出来最彩头,就有了输的准备,便也点头道:“就是,又不是旁人得了去,不过是几个彩头……”

绿队的几位,都已经兴高采烈地庆祝胜利了。

只有杨慎,经过最初的兴奋后,有些冷静下来,不由自主地留心寿哥反应。

如此“弄巧成拙”,别说是寿哥,换做旁人也会羞恼。

沈全还罢了,年长大家几岁,说话也宽和厚道;杨仲言这个小胖子直接动手动脚,又是摸头,又是勾肩搭背,这也太自来熟了。

稀奇的是,寿哥不仅不恼,神色反而缓下来,拉着杨仲言、沈珏两个小的,已经商量什么时候再比一回了。

难道这白龙鱼服,还是经常事?东宫真要在宫外半点闪失,牵连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杨慎觉得自己额头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他望向沈瑞,就见沈瑞正笑着恭喜高文虎、徐五等人。何泰之这小子,更是可气,美滋滋地逗寿哥道:“寿哥,你可帮了大忙了!我赢的东西,分你一半如何?”

寿哥下巴一抬,嗤笑一声,道:“我就算帮了倒忙,起码心意是好的,也有力气,这次不过是力气用过了!谁跟你似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十局下来,你得了一分没有?”

何泰之被揭了短,满脸不服气道:“我这不是年纪小,得意什么?你比我大呢……”

“才大几个月而已,你要是拿年龄说事,那以后只能跟小娃娃比力气了!”寿哥轻蔑地看了何泰之一眼。

何泰之被说的恼了,看着沈瑞道:“瑞表哥,以后我跟着你练拳,旁人便罢了,我就不信以后力气比不过寿哥!”

寿哥力气虽比何泰之大,不过看起来并不比何泰之结实,反而显得略单薄些。

“好,只要你有毅力就行!”沈瑞道。

“什么拳?”寿哥与徐五不约而同地问道。

沈瑞笑道:“寻常的养生拳罢了。”

沈珏得意洋洋道:“才不是,瑞表哥这套拳不仅强身健体,打架也不怕呢……”

寿哥与徐五听了,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沈瑞无奈道:“大家跑题了,既决了胜负,那先分了彩头。有什么话,一会儿回屋里说去。”

如今正是隆冬时节,大家在外头待的时间挺长了。方才游戏时,不觉得什么,这一停下来,就觉得冷了。

大家无异议,沈瑞就让绿队先将自己的彩头收回去。至于沈瑞那只紫金狮子,他拿了出来,就不准收回去,就直接送高文虎。高文虎本推迟不要,被沈瑞说了两句才收下。

红队输的彩头都搁在一个托盘上,因绿队高文虎出力最多,大家就让他先选。

拢共是四样,玉马坠,镶宝石金戒指,白玉美人,羊脂玉平安无事牌。

要是眼光好的,自然能看出那羊脂玉平安无事牌材质最好,玉马坠次之,白玉美人是把件材质就差些,不过因块头大,雕工精细,倒是不比玉马坠便宜;宝石戒指看着华贵,实际上价格并不高,要不怎么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呢。

高文虎出身庶民之家,这两年因认识寿哥有了些奇遇,也是在拜师习武上,家境并无什么变化,眼光就也是没长进。

在他看来,宝石金戒指最贵,白玉美人次之,玉马坠再次之,羊脂玉平安牌牌连个花也不雕,肯定是最便宜的。

眼前都是官宦子弟,高文虎怕他们嫌弃寿哥的东西不好,就直接捡了平安牌出来,憨笑道:“我选这个……”

除了杨慎眉毛跳了跳之外,心中拿不准高文虎是运气好、还是晓得寿哥之外,徐五与何泰之都没异议。

要是按照出力多少,第二个该轮到徐五,不过他迟疑了一下,道:“还是杨世兄先选,要没有你奋力一搏,咱们也赢不了。”

杨慎摇头道:“徐兄就赶紧挑了吧,外头这么冷,大家还等着。”

徐五这才看向托盘,倒是没犹豫,直接抄了那白玉美人拢在袖子里。

沈珏正盯着白玉美人,见状低头哧哧地笑。也就是徐五能选这个了,他无法想象一脸方正的杨慎拿了那白玉美人会什么样子;至于何泰之,即便有了字又如何?毛没长全,还是小孩子罢了。

*

正院,后罩房。

徐氏坐在临窗榻上,看着玉姐做针线,时而还指点一句。

玉姐手中拿着是鞋帮,是一双素面薄棉男鞋,只在圈口用一圈暗线绣了万字纹。至于鞋底,玉姐力气不足,就由专门的针线人纳了。

这双鞋是给沈珏做的。

去年沈珏没走时,玉姐与沈珏是兄妹,如今沈珏回来,两人成了堂兄妹。

饶是如此,玉姐也没有就此疏远了沈珏。

沈家小一辈拢共就四个孩子,堂兄妹与兄妹又有何区别?况且玉姐心里也明白,要是论起感情深厚来,沈瑞与沈珏之间要比自己更亲厚一层。

玉姐想好了,反正都是兄长,两面都敬着,总是不会错。

否则她要是真的亲近沈瑞、远了沈珏,二房长辈不高兴不说,连沈瑞也未必领情。

徐氏道:“你二哥今日请客,接下来该轮到你了,到底都请哪家小娘子,可有了成算?”

玉姐取了一张花笺出来,上面用簪花小楷列了几个名字:“女儿就想到这几个,母亲您看看……”

头一个就是杨家二姐,今年十二岁,是杨镇的庶女,杨仲言庶妹,不过去年冬记在嫡母名下,随后就定下了亲事。定的不是旁人,正是杨廷和的庶出二子杨惇。

杨惇虽是庶出,今年不过十岁,不过美姿容,才思灵敏,是不让嫡兄杨慎的神童才子,让杨镇看上眼,舍不得放手,这才将庶长女记嫡,主动提了这门亲事,求了这个女婿。

第二个是三太太的侄女,田家四姐,今年十三岁。

第三个是夏御史家的大姐,今年十二,与沈家在一个胡同里,是街坊。

第四个则是何家三姐,是何泰之的堂姐,今年十三岁。

徐氏点头道:“怎么不多叫几个小娘子?人多热闹些。”

玉姐抿嘴一笑:“这些不算少了,还有一位客,女儿不知当请不当请?”

徐氏莞尔一笑:“可是你二哥央求你什么了?”

玉姐掩嘴而笑道:“正是,二哥说要是便宜让女儿也往杨家递份帖子,还说杨姐姐年龄尚幼,就此拘在家中太可怜了。”

按照年纪,玉姐比杨恬要大三岁,不过因为对方是未过门的大嫂,只能以姐呼之。

徐氏轻哼道:“瞧瞧,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还没娶呢就此护上了。”

玉姐起身,到了徐氏身边,压低了音量道:“母亲可知二哥说过什么?”

徐氏好奇道:“说了什么?”

“二哥说,杨家太太到底是继母,年岁又轻,自己都没生养过,怎么会教导女儿?要是杨姐姐能来咱们家,由母亲教导就好了……”玉姐道。

徐氏失笑道:“这才是孩子话呢……又不是乡下,连童养媳都出来了……”

玉姐笑道:“二哥会心疼人,倒是巴不得杨姐姐来咱们家童养媳。”

杨恬今年十岁,孙敏当年进沈家时也是十岁。

徐氏心中叹息一声,要是当年二老爷对孙敏有现下沈瑞对杨恬的一半怜惜,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男人心肠软总比心肠硬要好的多。

“既是你二哥提了,就加上吧……你这小姑子请客,杨家那边也不好拦着恬姐出来……”徐氏道。

玉姐点头道:“好,就按母亲说的办,之前我还担心会为难了杨姐姐,正拿不定主意……”

徐氏看了看外头天色,叫了红云:“打发人去前头瞧瞧,看看二哥他们回了屋里没有?外头冷着,可不敢多待。”

红云应声去了。

这时,沈瑞带了一行人,没有去前院客厅,而是直接去了九如居。

方才在外头站了一个来时辰,又是用手抓东西,脸上紧绷绷的,手上也不干净,沈瑞就带大家过来净手净面。

加上天冷,前面客厅比不得这边,沈瑞打算将席面也摆在这边。

在户外玩耍,沈瑞也担心大家吹着冻着,早就叫人预备着滚热的姜茶。眼前众人,不单单寿哥一个尊贵,其他人病了,沈瑞也不落忍。

大家到了屋子里后,一人先来上一大碗姜茶驱寒。

柳芽、春燕带了两个小婢,端了热水进来服侍。

徐五看了两眼,面露怪异,低声对杨仲言道:“怪不得你这表弟能得‘案首’,这家中长辈看的是不是也太严了……”

杨仲言使劲捶了他一下道:“胡思乱想甚呢!”

杨慎也看了看柳芽、春燕两个,脸上却是隐隐露出笑意。

沈全、何泰之他们过来都是登堂入室,倒是不见外,因屋子里热气迎面,就直接去了外头氅衣,帽子也去了。

高文虎与寿哥上回来是在客厅,没有到这边来,高文虎带了拘谨,寿哥则是满脸好奇打量开来。

九如居里陈设十分简洁,百宝格隔断上也只有几件木石摆件,不见金玉之物。

不过简洁并不简陋,墙上就挂着两幅名人手书。

等大家净完面,席面也摆上了,除了六冷六热十二个碟外,主菜是四道锅子,羊肉白菜锅,山鸡香菇锅,干锅黄鱼,砂锅煨鹿筋。

摆了满满一桌子,上的酒水,就加热过的米酒,管饱却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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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92.第292章 白龙鱼服(三)

第292章 白龙鱼服(三)

九个半大少年,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在外头又活动了半响,热腾腾的饭菜上来,立时顾不得旁的,吃吃喝喝要紧。

等米酒吃了一碗,菜肴也风卷残云过了大半,肚子里有东西,身上暖和了,大家也开始张罗起旁的来。

“这样多无趣,当行个酒令!”杨仲言撂下筷子道。

坐在他下首的徐五也道:“就是,这酒也太淡了,是不是也上醇酒?”

寿哥也嫌弃地看着眼前的米酒道:“这哪里是酒?比糖水差不多了……”

沈瑞并不赞成未成年人喝酒,可在世人眼中,在座众人中除了寿哥、何泰之还算年幼之外,其他人都不算孩子了。

他就唤春燕过来,整理了桌子,将吃的差不多的菜撤了,又吩咐上些小菜干果佐酒。

不过他没有让人上清酒,而是让人上了二斤一坛的状元红。

在座诸人,除了杨慎与沈瑞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斯文性子,自然不肯用那些文绉绉的酒令,就直接要了骰子来比大小。

一圈下来,大家有输有赢,脸上都喝得红扑扑的。

沈瑞与沈珏两个穿着是厚棉衣、厚棉裤,先就受不了,告了一声罪,下席去换了轻薄的家常衣裳过来。

旁人还罢,何泰之与杨仲言两个素来不见外,已经去了外头棉衣,只穿着里头的薄棉坎肩,衣服袖子也撸起来了。

这边热热闹闹,东院书房里,三老爷坐卧难安,心里如同滚油似的难熬。

东宫微服,要是甩开所有的侍卫随从,那可是要出大事;要是没甩开侍卫随从,那沈家现下是不是就被厂卫的人盯着?

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偏生满心忧虑,三老爷又不能跟三太太说去。三太太知晓后,除了跟着担心,徒劳无益。

方才午饭时,三老爷食不下咽,怕妻子担心,才故作寻常。为怕三太太看出端倪来,他用完午饭,就急匆匆借口读书来了书房。

是等兄长落衙回来,还是去寻长嫂?

三老爷犹豫再三后,还是起身去了正院。

大嫂与寻常妇人不同,自有一番见识,是沈家的定海神针。

正房里,徐氏用完午饭,撤了饭桌下去,吩咐周妈妈主仆两人正在说话。

“听红云说二哥那边要了酒?这样的天气,吃酒是暖身,可过犹不及。你过去盯着些,别叫他们吃多了。酒后怕吹风,醒酒汤先备着,别让他们再到外头来。到底来做客,要是吹着冷着,倒是咱们家的不是。”徐氏仔细吩咐道。

周妈妈应了,挑了帘子出来,正与三老爷碰了个正着,忙屈膝:“三老爷.”

“周妈妈起吧……”三老爷脚步顿了顿,道:“大嫂可用完了午饭?”

周妈妈道:“刚撤了饭桌,三老爷快屋里请。”

徐氏在屋里听到动静,打发红云出来相请。

三老爷面带沉重,进了屋子。

徐氏本还奇怪三老爷怎么这个时候过来,见他的模样,似是忧心,又似急迫。

徐氏心中一激灵,立时想到四哥身上,忙道:“这是怎么了?”

四哥入冬来虽没大病,可徐氏心中始终放心不下,生怕他重蹈覆辙,走了三老爷幼年的老路,汤药不断。

三老爷并未作答,而是侧过身子,看了红云一眼。

徐氏心中诧异,摆摆手打发红云到门口站着。

三老爷长吁了口气,压低音量道:“大嫂可见了瑞哥的客人寿哥了?”

徐氏点点头,皱眉道:“可是他身份有什么不妥当?”

别的孩子都是知根知底,寿哥的身份却是遮遮掩掩。不过沈瑞并未追问,徐氏相信沈瑞择友的眼光,便也没有当回事。

毕竟人的衣服可以更换,浑身气度却是换不了的,寿哥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少爷,规矩教养不差,京城勋贵又多,不管是哪一家的,长辈与沈家有无渊源,孩子们的交往也犯不了什么忌讳上。

听三老爷提起这个来,徐氏的心却跟着提了起来。

她心中隐隐后悔了。

三老爷又望向门口一眼,声音压的更低,道:“大嫂,这个寿哥就是去年沈杨两家过帖时下降杨家的贵客!”

徐氏听了这话,变了脸色。

去年东宫微服去杨家之事,徐氏后来也听大老爷说了。

不说别的,只从这个就能看出杨廷和与东宫关系亲厚。沈瑞之前对将来朝局的预测,也正应了此处。不管是阁老朝臣,还是勋贵外戚,与东宫之间都隔着皇帝,只有内官与詹士府属官,是东宫能毫不避讳接触的人。

等到变天之时,别人前程都不好说,詹士府那边肯定是水涨船高。

沈沧找了关系,将沈瑛送进詹士府,也是想到了此处。

“看准了?”徐氏正色道。

三老爷点点头,道:“长相名字都对的上,哪里能错了?”

姑嫂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棘手。

“瑞哥……当是不晓得的吧?”三老爷迟疑了一下,道。

“那是当然!瑞哥行事最是稳当,要是知晓贵人身份,哪里会请到家中?”徐氏点头道:“况且今日又是以游戏为名。东宫已出阁讲书,要是让外头知晓了,谄媚东宫、引诱东宫嬉戏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三老爷皱眉道:“那可怎么好?瞧着贵人模样颇有兴致,与诸少年相处得也融洽,要是扰了他的兴致,难保引得他不快;要是任之由之,万一有半点闪失,阖家都要跟着受累……”

徐氏沉思片刻,道:“杨家小哥是什么应对?”

三老爷苦笑道:“八成是玩的高兴了,分了两队相争,都争出心火来,只见摩拳擦掌,倒是并未见他顾及尊卑!”

徐氏听了,反而松了一口气道:“东宫能微服几次?就算外头晓得他认识瑞哥,也定是以为通过杨家那边。杨大学士是个仔细人,劝诫也好,禀到御前也好,都轮不到咱们家这边动作。静观其变吧,省的画蛇添足。”

三老爷也晓得,对于少年东宫的心血来潮,沈家确实不好应对。

除了担心家人,他还不放心侄子:“会不会影响到瑞哥?”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沈瑞虽不过寻常生员,可既与寿哥成了朋友,那肯定在御前挂号。君心难测,谁晓得是福是祸。

徐氏道:“不会。瑞哥行事端方,不容易被挑出错处。”

叔嫂二人担忧的同时,也隐隐晓得这是沈家的契机。

历朝历代,储位之争都比较惨烈。大明虽是嫡长子继承制,可围绕储君也不乏有争议之时,弘治朝却无这个忧患。

谁让天家只有东宫这一根独苗,真要与东宫有旧谊,说不得就是沈瑞的大机缘……

*

九如居,酒桌上。

沈瑞鼻尖上都是汗,脸上红扑扑的,眼睛明亮非常。他站起身来,手中端着酒杯,道:“珏哥不胜酒力,这酒我替他吃了……”说罢,举杯饮尽。

沈珏坐在他下首,醉眼朦胧模样,傻笑道:“瑞哥才醉了,我没醉!”

连哥哥都不叫了,这还没醉?大家望向沈珏的目光,一阵鄙视。

方才吃的不过是酒酿,如今换了状元红也没过几轮,寿哥与何泰之两个小的还坐的稳稳当当的,沈珏反而歪着了。

沈全怕旁人误会沈珏没大没小,笑道:“大家不晓得,珏哥与瑞哥两人同年同月出生,生日就差半天。虽说瑞哥先落地,可因他是提前大半月早产,珏哥就一直不服气,只说自己当是哥哥呢……小时两人凑到一处常争着谁是哥哥,这会儿珏哥喝醉了,估计又当自己是哥哥了……”

徐五看了眼沈珏,又看了眼沈瑞,道:“这两人真是一般大?委实看不出!瑞哥白白净净,面相看着倒像是南边人,可真身量真不低,说是十六、七也有人信。”

杨仲言瞥了徐五一眼,道:“你也不看看瑞哥是谁的弟子?要是你当瑞哥是文弱秀才,那可是看错人了……瑞哥的老师是王余姚的长子,那可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徐五带了兴奋道:“真的?就是十几年前打遍四九城无敌手的‘京城一霸’王家老大?”

杨仲言点头道:“当然就是他,谁还哄你不成?瑞哥没进京前,在南边跟在王家老大身边好几年,学文学武,身手定不一般……”

听了这话,不仅徐五兴奋,连高文虎、寿哥、杨慎几个望向沈瑞的目光,也带了好奇。

只有知晓内情的沈全,觉得杨仲言的话,未免夸大说辞。

要知道王守仁在松江驻足,前后也不到一年功夫,沈瑞跟谁学习三、五年去?

另一个知情人何泰之,则有些纠结。

“京城一霸”这好像不是褒奖的话?还打遍四九城?那个时候王华不就是一个翰林小官么?自家姐夫一个翰林的儿子,真的那样嚣张?

他不知该纠结姐夫年少时的张狂无忌,还是该暗暗庆幸自家姐夫既是习过武,身子骨应该比看起来的结实。

高文虎已经带了几分雀跃,憨声道:“沈二哥,要不咱们比比?”

沈瑞也想要看看高文虎现下的身手,便点头道:“好!不过今日吃了不少酒就算了,改日你得闲了过来,咱们一起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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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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