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管我?

“你哪来的本领?”

朱明远身上还在那发烫,锅热水尽数泼在他的身上,把他皮浇得发红发烫,他强咬着牙忍着,眼睛都红了。

可他不理解明白啊!

林家这公子难道不是个白羔子吗?

在县里二十年了,这几户大户人家的事情朱明远或多或少都有些关注,沈家老爷子因为乱搞而闹得精神失常,林家公子性格儒雅,家里又不想让他学和人争斗的本事,都是黑纸白字记录在案,怎么今儿个还给他来了个这么大的惊喜?

林江眨了眨眼睛,又是一脚。

这次朱明远正趴在地面上,林江就是从上到下踩。

一阵风卷起,朱明远吓的脸都白了,他直接朝着旁边一个翻滚,躲开了林江的这一脚。

林江跺下去的青石板直接便崩出来层层的皲裂,那些飞出去的石屑直接就刮破了朱明远的脸皮,生生作痛。

再看那青石板,朱明远头都快炸了!

江湖上有专门练腿,练得一手千斤坠,运好了气,一扎马步,就能把这地面上的石板给踩碎了。

可千斤坠是要有架势的,大开大合摆好了动作,才能把石头踏碎。

林江刚才哪里摆架势?

明就是用足了劲的往下一踩!

你脚不麻啊?

这么大力道,恐怕三十年的老功夫都做不到!

“你哪来的本事?你哪来的道行?你从哪学的?”

朱明远还是不甘心,他又张开嘴,朝着林江就吐口水。

口水完全透明,遇到风就变红,眨眼间就成了火,继续朝着林江烧。

“恶不恶心!”

林江感觉这朱县令朝人吐口水,没素质,他决定教教朱县令素质。

于是他一只脚踹中了刚才被自己踩裂的石板,飞溅的碎石子直接就朝着朱明远射了过去。

石子穿过火焰,把那些腾烧着的火击穿了好几个洞。

朱明远急忙躲避,却仍然被打中了左臂和右腿,两朵血花在他身上炸开,疼的他直咬牙。

“我在娘胎里会开始扎马步,本事自然高。”

林江一边继续朝着朱明远冲一边喊,抡着王八拳就朝着朱明远砸。

朱明远躲的那叫一个艰辛!

他能看出来林江拳头毫无章法。

他也能看出来林江根本就没练过任何武功和本事。

但是!

太快了!

哪有王八拳卷起来的风能刮得人脸疼的!

林江又是追到了朱明远身边,对着他的腿就扫了回去。

朱明远又是急匆匆的想要躲开,然而林江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哪怕是全力以赴的闪躲,也没能完全避开。

朱明远惨叫一声,连滚带爬的向后翻了好几个跟头,停下来之后垂着头看向了自己的大腿,才发现自己被活生生的撕扯掉了一块肉!

“我还做了场梦,梦里有个老神仙指点我修炼了一百年,你个凡夫俗子还和我斗?”

林江又喊道。

他喊的话直让朱明远心中纷乱不已。

娘胎里打坐?

梦里的神仙?

“放你娘的屁!你说你吃大力丸我都信!梦里能有个蛋的神仙!”

这就这么骂着一句的功夫,林江直接就窜到了朱明远的身边。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哪来的本事关你屁事!”

林江已经把朱明远逼到了院子的墙角处,而后就是猛地一拳打下。

速度太快,位置太小,避不开了。

朱明远畏惧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只听到青石破裂之声,从耳畔传来,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感。

在睁开眼睛时发现林江的拳头卡在一边石头墙里,没杀他。

但也把朱明远逃跑的路径全都封锁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知道什么?”

林江冷声问。

上一个刺客没收力,直接给打死了,这个朱明远可不能轻易放跑。

怎么说都得从他嘴里问出来点事情!

“我…自己来的。”

朱明远眼神朝着旁边飘。

林江一脚踹到了他小腿骨上。

“呃啊啊!”

钻心疼痛传来,再看自己小腿骨,已经呈诡异角度弯曲了。

“你在说谎。”林江指了一下后面还在烧的宅子:“你烧了我家宅子,所以你不应该说谎。”

这哪来的道理?

眼见着林江眼神已经开始朝着自己第二条腿晃了,朱明远只能咬了咬牙。

“我是……”

这两个字刚一说出口,朱明远的瞳孔就猛然收缩了起来。

他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口指吐出了两个字:“你竟!”

林江感觉周围气温在下降。

自朱明远脸上那块红斑处,泛着白的寒霜飞速向外蔓延,从脸到鼻子,鼻子到嘴,到了脖子、手、脚。

仅仅一次呼吸的功夫,朱明远整个人竟已冻成了一整块冰雕!

林江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

院中一阵热风吹过,朱明远的身体歪斜着倒在地面上,竟是直接砸成了一地的碎片!

这?

林江能感觉的出来。

恐怕是朱明远打算说些什么事情,结果在他临开口的那一瞬间,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流就直接要了他的命。

这哪里还看不出来?

有人在朱明远身上下了保险的钩子啊!

到底是什么人盯上了林家?

老爷子到底整出来了什么东西?

背后传来火焰炙烤房屋的噼啪声,林江这才回过神来,再看住宅时,发现火势已经蔓延了起来。

没办法熄火了。

他心中着急,想要进去找老爷子和小山参,他很快就发现不远处的老爷子正弯着腰,好像被什么牵着跑。

等到了林江面前时,他才发现有个小山参拉着老爷子的手指头。

小山参台上的叶子稍微有点焦,她伸手扑棱了两下,然后一掐腰:

“大侠把爷爷救出来了!”

林江本来悬在嗓子的心这才重坠到了肚子里。

“谢大侠。”

“不谢!”小山参摆手,而后有点忧虑的看向了宅子:“怎么办?找水?”

“不必了。”

林江直接拿了个布包,把朱明远破碎的身体往里面一裹,然后用力一甩,扔到了火场里面。

“咱们坐马车,直接走。”

到了后院,这里尚没被火势点燃,院子里的两匹老马明显有些不安,躁动的蹭着蹄子。

飞快的解开缰绳,拴在马车上,又把老爷子扶了上去,思考片刻之后,却叫了一声小山参:

“你来驾车。”

他太大太明显,万一路上被人发现,那就是“林公子杀了朱县令潜逃!”

而且……

他还有些事情想试一下。

小山参明显有点紧张,她之前可没驾过车。

“大侠可不会害怕。”林江把小山参扶到了驾驶座上,“你一路向着南走,最南边县外面有棵树,你先去那边等我。”

“那你……”

“我一会就跟上去。”

小山参不知道林江想干什么,只能驾着马车从后门出去。

老爷子半出头看那留在宅子里的林江,看他背后熊熊燃烧着的大宅,两只浑浊的眼睛当中淌出点泪水,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坐回了马车里。

眼见着车顺后门走了出去,林江转头看向了这在烈火当中不断扭曲变形的大宅。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宅子。

不热。

又慢慢的把手伸到火焰里。

没感觉。

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烧伤的痕迹。

果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刚才房屋烧起来的时候,林江没感觉到热,朱明远死了的时候,没感觉到冷,他就猜自己恐怕有这方面的能力。

这样的话……

他有办法能脱身了。

(本章完)

第20章 林公子和朱县令被烧死了!

林江在院子里面搜寻了一番,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他从后院里面拿出来了些还没被火燎到的酒。

“可惜了这几坛子好酒。”

林江叹息了一声,随后就直接把酒坛子往自己脑袋上一倒。

酒水瞬间就顺着他的头顶往下流,浸透了头发,浸透了衣服。

将这坛子扔到一边,毅然决然的进入了不远处的火海之中。

……

林家府邸外,朱明远带来的护院们全都慌了神。

虽然当时朱明远遣他们离开,可他们作为护院,怎么能够放任自家老爷独自一人就在那院子里待着呢?

是他们几个在附近找了一家关门的店铺,愣是给人家店老板敲醒,从人家店里借走了几把桌椅,就在邻家宅底不远处坐着等。

他们也确实没太担心。

毕竟自己家老爷只不过是去吃个火锅,还能发生什么事情吗?

谁知道他们刚在这坐下,还没聊两句天,就忽然看到林家宅邸方向闪出来了点红光。

伴随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烧焦味道。

这下子可把这一群人都给惊到了。

妈的!林家宅子走水了!

他们哪里还敢闲着?一部分人匆匆忙忙就朝着林家宅子盖,另一部分则是开始挨家挨户的去找水。

得救火啊!

一群人匆匆忙忙走到宅子门口,却已经不知道这火焰烧了多长时间。

林家大宅后门大开,不晓得里面的人都逃没逃出去。

有个胆子大的护院想要冲进去救人,可他还没来得及动,就看那燃烧着的大宅当中跑出来了一个火人。

边跑还边惨叫:

“啊啊啊!”

这火人气势十足,中气也十足,如果不是他身上正滚滚燃烧着的火焰,怕不少人都会以为他只是个四处乱窜的疯子。

门客们被这火人惊得散开,他们其中有几个心肠好的喊了几句:

“快趴在地上滚,滚啊!”

可那火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直冲冲朝着南方跑。

“这个声音我听过……”

“是林江!是林公子啊!”

“啊!好端端一个公子怎么成这样了!”

还有人想去抓,却被一个老门客给拦住了。

“别去抓了,我看过这样的人,看似活蹦乱跳,其实已经死透了,就算真给他的火灭了,他也活不下来,一身的火毒。顶多再一小会儿,他就得倒在地上。”

一群人唏嘘无比,看着林江从街道上跑,越跑越远,跑到了街道尽头,拐了个弯,没影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老门客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

“可能林公子精气神要比一般人壮吧。”

旁边的居民们也都拿着水桶赶了过来,一桶一桶的水就往这宅子里面浇,终于在弄了半个时辰之后,宅子里面的火停了。

护院们急匆匆的进入了宅子里,开始四下寻找朱明远的踪迹。

里三圈外三圈,终于在大宅子里面看到了一地被烧成了焦炭的碎块。

唯独只剩下那一块有着寒毒的脸还保存完整,一大块红白印证主人的身份。

几个护院人当时就慌了神。

老爷死了?

这怎么办啊!

被喊来救火的周遭百姓们也是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本来林家遭了殃,就已经挺让人唏嘘了,没想到麻绳专挑细处断,一场大火又把这老宅子烧了个七七八八。

这是命里多少的坎坷啊。

而也恰在此刻,围观的人群最外端传来了个男人疑惑的声音:

“咋回事?发生啥了!”

人群被挤开,觥玄探出脑袋。

在解决那个罐儿之后,觥玄又把尸首给李二带了去,李二当时就哭的昏厥了过去。

和村子里的人大概说了一下李二的事情,象征性的收了五十文钱,觥玄随后就火急火燎的往白山县赶。

谁知道赶到这里时,看到的却不是个完整的林家大宅。

而是一捧火烧过后的灰烬。

觥玄傻了眼。

这是发生啥事了?

几个朱县令的护院在看到觥玄之后,也认出来了这个道士,他们以为这个道士是林公子的护院,一想到他的主子也是惨死,惺惺相惜了起来:

“你那位林少爷啊,也被烧死了。”

觥玄:“啊?”

刀枪不入的林江……

被烧死了?

……

小山参停下来马车,老马开始借着月光在树边吃草。

她窜到了车厢上,遥遥看着远处白山县。

白山县有一处红扑扑的,像是太阳。

那里烧的很旺盛。

没多长时间一会,又灭了。

小山参有点担心。

因为林江还在那里。

林江给她买书,给她买衣裳,又教她什么是大侠。

是好人。

好人很危险的话,大侠应该去救好人。

她想了很久,随后贴到了两匹老马的额头上: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林江。”

老马参差不齐的打了个鼻响,好像是听懂了小山参的话。

小山参又跑到了马车车厢上,隔着帘子对里面的林生风说:

“老爷子,我去找你孙子。”

“客人……怎么能劳烦客人……”

林生风话说的非常含糊,也不知道是睡梦当中的嘀咕,还是神志不清的疯话。

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之后,小山参提了提自己的裤腰带,就想朝着白山县的方向跑,她还没动弹,就忽得见一个人影落了下去。

林江浑身上下的衣服几乎都快被烧坏了,整个上半身是光着的,下面就留了一个裤衩的位置遮挡住重要部分,烟熏的他稍微有点黑,不过发型倒是没乱。

有股酒香。

“啊!你回来了!”

小山参很高兴。

“我回来了。”

林江走到了马车车厢旁边,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件新衣服,在旁边找个位置开始换衣服。

没办法。

除了酒之外,他身上甚至都没有可以燃烧的地方。

他的皮肤不会被烧着,他的头发不会被烧着,全身身上下能烧着的只有他的衣服。

要想在外人面前表演一出“林公子被烧死了”,就只能委屈委屈自己这身衣服了。

飞快换好衣服,林江靠在马车上休息了一会。

之前来袭击他的黑衣男人是朱县令的“发小”,那朱县令又是谁的“挚爱亲朋”?

林江这才发现,自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恐怕就已经掉入了个漩涡里。

恐怕是不太好出来了。

不过他大概能推测出来,朱县令的那位“挚爱亲朋”背景实力应该不小,不然不可能指挥的动朱县令,但他看起来也不太方便亲自动手,要不然就不可能让朱县令偷偷摸摸跑到这里来动手动脚。

麻烦哟。

还是先去找奶奶吧。

只可惜本来想带着觥玄一起走,没想到觥玄离开了,没碰到。

但他也没办法给觥玄留什么信息让他跟上自己,只能又回头看了眼远处的白山县,和小山参并座在马车的驾车位上,扬起缰绳,借着月光,渐行渐远。

……

第二日一早,白山县中众说纷纭。

昨天林家大宅着火,这事儿县里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还有一部分帮忙救火的人看到了地面上的县令尸块,这部分人都被衙役们下了封口令,半句话都不敢往外说。

只知道县里没来由的生了一阵大火,取走了富贵人的命。

觥玄在附近找了一圈林江的行踪,只可惜除了一道车辙之外,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估计着林江大概是没死,应该是想办法脱身了。

可寻不到财主,他也实在是没什么办法。

只能在第二日一早来到了已经烧成了废墟的林家宅邸旁。

“林少爷,我先往北走了,以后若是有缘分,咱们江湖上应该还能再见!”

觥玄朝着宅子方向拱手。

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瞧见那棵林家院内的枣树伸出墙壁的枝头上,坠着一朵花。

昨日大火为数不多,幸免于难的便是这枣树,可能是火烧的太暖了,竟让树出了错觉,开了一朵花。

觥玄哑然失笑。

才撩起道袍,向北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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