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晋阳长公主:她年岁也不小了,是该

第423章 晋阳长公主:她年岁也不小了,是该……

晋阳长公主府

阁楼之中,时近午时,明媚春光透窗而过,洒落在阁楼二楼小几、屏风、花瓶上,地龙燃得一室温暖如春。

晋阳长公主一袭华美桃红宫裳,云髻高立,侧对着轩窗,端坐在一张古筝之后,纤纤十指,捻起琴弦,琴音叮咚,如山泉清越。

丽人蛾眉微蹙,玉颜上似蒙着幽怨之色。

有些滋味一旦尝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晋阳长公主琴弦随着思绪乱了下,索性也不再弹,只是抬起一张秀美玉容,眺望着轩窗外的假山、花墙,怔怔出神。

怜雪端上一盅茶,递将过去,轻声道:“殿下,今个儿郡主去了南阳公主那边儿,得很晚才回来,要不唤唤贾先生?”

晋阳长公主转过螓首,柔声道:“他这会儿许在衙署办公,倒不好打扰。”

这几天,因为李婵月一直在家盯着,二人纵是相会,也不得施展,只偶尔借得片刻之机,唇舌痴缠,稍慰相思之苦。

怜雪道:“殿下,这样也不是个事儿。”

晋阳长公主玉容如霜,幽幽一叹。

现在的她,倒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当初为了防备着自家女儿,非要偷偷摸摸做什么情人,现在根本不得半点儿自在……饥一顿、饱一顿。

可话说出去了,再起反复,就会惹人嫌。

“殿下,有何打算?”怜雪问道。

晋阳长公主美眸中现出思索之色,轻声道:“让本宫想想。”

有时候真想一下子告诉皇兄算了,让他赐婚,然后她就住进宁国府,可这样不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

其实她倒不在意名分,而是这十天半月不来一回,着实让人作恼烦心。

怜雪想了想,柔声道:“殿下,要不在荣宁街附近的坊邑中,另置别苑,以为公主暂居,也好掩人耳目?”

晋阳长公主闻言,眼前一亮,颇为意动,但旋即又觉得不妥,轻声道:“那样反而弄得煞有介事,不定有着闲言碎语。”

贾珩虽时常来公主府,但暂时无人想到那一层。

晋阳长公主道:“等他爵位升至公侯伯,位列超品,那时,纵本宫住他府上,也没有什么非议了。”

否则,凭裙带关系得以幸进,终究好说不好听。

就在主仆二人叙话时,外面一个婢女,上得阁楼,俏声说道:“殿下,贾爵爷来了。”

晋阳长公主闻言,容色微顿,转眸看向一旁的怜雪,声音中难掩欣喜,道:“倒不需你使人去唤了,你代本宫去迎迎他。”

怜雪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不多时,贾珩随着怜雪,上得阁楼,见到那立身窗前,一身桃红宫裳、身姿丰盈的丽人,倒好似一树桃花,如笼烟霞,绚丽多姿。

贾珩近前,环住丽人腰肢,耳鬓厮磨,只觉一股如兰如麝的幽香扑鼻而来,温声道:“荔儿,用过饭了没?”

听得一声“荔儿”,晋阳长公主身形瘫软在贾珩怀里,琼鼻腻哼一声,将螓首靠在身后情郎怀里,任由其人探入衣襟,似有几分嗔恼道:“没胃口。”

贾珩轻声耳语道:“刚刚听怜雪说小郡主不在?”

晋阳长公主玉颜染绯,轻声道:“嗯,她和咸宁,去她南阳姐姐那里了。”

南阳公主陈蕙是崇平帝四女,已嫁为人妇。

贾珩附耳低语道:“荔儿若是饿得话,给你个好东西吃。”

晋阳长公主闻言,嗔白了一眼贾珩,道:“伱……唔~”

还未说得其他,就觉自家唇瓣绵软,那熟悉的恣睢掠夺,几令娇躯发软,只得微微阖上双眸,纤纤玉手攀上贾珩肩头。

两人向着里厢而去。

而怜雪早已屏退了侍女,守在楼梯下。

“你这下流胚子,就会作践人……本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呢,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贾珩轻撩起丽人耳畔的一缕秀发,那张华美、艳丽的脸蛋儿在手掌摩挲下,光洁如玉,细腻入微,道:“殿下现在看出来也不晚,殿下上次不是好奇吗?这下倒可……一偿所愿。”

也不知是不是某种错觉,原本的心理不平衡,这番居高临下,得到了某种极大的代偿。

晋阳长公主秀眉蹙了蹙,狭长凤眸抬起,嗔白了一眼那少年,白腻如雪的脸颊,绚丽如烟霞,芳心之中一股羞耻混合着自己都说不出的跃跃欲试。

许久之后,及至将近傍晚时分,一对儿璧人,紧紧相拥一起,享受着忙里偷闲的片刻温存。

窗外金色霞光照耀在飞檐斗拱、朱檐碧甍的阁楼上,金色琉璃瓦炫照着熠熠流转的光芒。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云鬓散乱,桃腮生晕,凤眸似张微张,回想起最开始的那一幕,心头就仍有几分羞恼,略带着几分沙哑的酥软声音响起:“改天,你也要伺候本宫一次。”

贾珩看着明明奔着三十,偏偏这会儿认真起来,明媚娇憨一如十五六岁少女的丽人,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抚住巨滑老肩,轻声道:“好,好,下次服侍你。”

晋阳长公主狭长、清亮的凤眸,乜了少年一眼,琼鼻中发出一声腻哼,恼道:“听着倒是有些不情不愿的。”

说着,吮着水润媚意的美眸微动,分明起了一丝捉弄意,偏过螓首,就直奔那人之唇。

贾珩面色微变,连忙避开,如见蛇蝎,低声道:“荔儿,别闹。”

晋阳长公主见此,心头顿时起了一阵恼意,道:“哎,你这是什么眼神?”

越说越恼,不由掐了贾珩一下,但动作太大,反而轻哼一声,不敢造次了。

贾珩脸色一黑,也怪方才生涩之中别有一番趣味,连忙岔开话题,皱了皱眉,整容敛色道:“殿下,我刚刚从锦衣府回来,已有关于忠顺王的细情,正要和殿下商议。”

果然,晋阳长公主被吸引了心神,美眸凝睇,静静听着。

或者说,这位丽人原就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也只是情至浓时,偶尔逗趣儿下贾珩。

当然,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当贾珩唤其为殿下的时候,晋阳长公主也会变为温宁如水的大姐姐,当唤着“荔儿”时,却恰好如二八芳龄,俏丽婉转的少女。

甚至动情时候,还会唤着珩哥哥,但平时是想也别想。

晋阳长公主蹙了蹙秀眉,温婉气韵在如桃蕊的脸蛋儿上无声流溢,轻声道:“那件事儿有眉目了?”

贾珩凝声道:“基本确认了一些,工部两位侍郎均有涉案,还有户部,也在其中,想来以锦衣探事之能,不久应能水落石出,那时,将是一场大案,正好给你出气,对了,昨日忠顺王府派了长史官到府上索人。”

晋阳长公主闻言,嫣然玉容上浮起一抹忧色,问道:“怎么说?”

贾珩道:“一个戏子跑了,上荣国府索问,被我打发回去了,今日锦衣府将会过忠顺王府询问大相国寺一案。”

晋阳长公主轻声细语道:“那样还好,但你不能大意,如用锦衣探事,也尽量将手尾处理好,或者说别忘了皇兄,也会留意着你……其实,皇兄除内厂外,还有一支密谍,也不知现在还存在不存在。”

“嗯?”贾珩凝了凝眉,心头一凛,问道:“什么密谍?”

晋阳长公主将螓首贴靠在贾珩臂弯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心神放松至极,声音也有几分慵懒、酥腻,道:“当年皇兄执掌刑部,势单力孤,之所以在众人皆不看好情况之下,得承大位,除却四川总督高仲平,当时执掌五城兵马司,在紧要时,得以封锁神京,而周王兄关键时刻支持雍王兄,此外,还有一支密谍至关重要,名为谛听……对了,当时锦衣都指挥使也是皇兄的人,就是现在调到南京那个。”

贾珩默然片刻,轻声道:“圣上能有今日,绝非易事,对了,你刚才提到周王,不知周王是何等样人?”

他早就知道,崇平帝得以弱势藩王御极,绝对是运用了许多权谋手段,甚至可能还有些不太光彩,故而他从未小视这位天子。

晋阳长公主闻言,沉默了下,道:“周王兄从小体弱多病,但善于用兵,颇具将略,当年与西宁郡王,在西北也打了不少胜仗,原也是有机会……但身子骨儿太弱了。”

贾珩闻言,一时间陷入深思。

他知道晋阳有许多事藏着,比如为何还是……当然也是两人关系尚浅,随着日复一日,情谊渐深,晋阳长公主总会告诉他的。

晋阳长公主看了一眼贾珩,纤纤玉手轻轻摩挲着少年的脸颊,轻声道:“十几年前,我比你也就大一二岁,对许多事情倒是雾里看花,过了许多年,本宫才渐渐想明白了,你现在正在得志,本宫也不好泼你冷水,只能说,现在尽量少一些手尾,以防来日后患。”

贾珩眸光深深,倒也听出一些言外之意,轻轻吻了下丽人的玉额,道:“明白了,多谢殿下提点。”

果如他所想,崇平帝这位天子的确不可等闲而视,怎么说呢,还是那句话,用着你时,这些都不是事儿,用不着你时,什么都难说。

那尽量让自己变得有用,并且时刻保持警惕。

晋阳长公主感受着额头上的温软触感中蕴藏的依恋情绪,心头也有几分甜蜜,她还想和他做一辈子夫妻呢,自然希望他能走得远一些。

还有他的身世,如果皇兄知道,说不得会斩草除根,也说不得高抬一手,皇兄心思莫测,难以琢磨。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太过犯忌讳,都告诉他了。

见着少年脸色凝重,晋阳长公主又宽慰一句,说道:“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正道直行……”

贾珩低声道:“殿下,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晋阳长公主却容色微变,道:“子钰,别闹了,快起来吧,再等一会儿,婵月都该回来了。”

贾珩“嗯”地应了下,伴随着一道古怪的声音。

晋阳长公主秀眉凝了凝,再次看向贾珩,羞愤道:“要死啊你。”

贾珩面容如常,起得身来,穿上衣裳,轻声道:“殿下,我先回去了。”

晋阳长公主这会儿,却生出娇媚之态,柔婉玉容上却有几分依依不舍,凝睇含情地看着那少年,声不可闻,低声道:“明天……还过来的吧?”

贾珩看着那张妍美、温宁的玉容,轻轻笑了笑,道:“过来。”

晋阳长公主反而将脸埋在枕头,催促道:“赶紧走罢。”

贾珩自失一笑,也不再耽搁,乘着夕阳余晖,返回宁国府。

待贾珩离去,晋阳长公主转身看着床榻上,美眸出神地看着帏幔上的芙蓉团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将一只胳膊撑起身子,赫然发现已经绵软一团,不得受力,无奈道:“怜雪,来人,准备热水,服侍本宫沐浴。”

心底幽幽一叹,这么折腾,如是有了……

可也不知为何,心头似又有几分雀跃。

她年岁也不小了,是该……

却说晋阳长公主府上,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缓缓停下。

帘子挑起,一身红裙的李婵月,下了马车,转过脸去,对着一旁的咸宁公主,道:“表姐,这么晚了,要不不回去了,就在府上住着?”

咸宁公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见得明月皎皎,芳霞绮丽的脸蛋儿上,现出一抹笑意,轻声道:“好呀,这时候,回去倒也没什么事儿。”

说着,下得马车,裙裾下的一双绣花鞋踩在木踏上,襦裙下是一双纤细、笔直的双腿,下得马车,身姿窈窕,竟比李婵月还高着一头,对着赶车的宫女以及扈从内监、侍卫,道:“你们明天再来接本宫。”

“是,殿下。”宫女、内监躬身一礼,赶着雕花簪璎马车,在辚辚马车声中,向着宫苑而去。

姐妹二人向着晋阳长公主府上而去。

(本章完)

第424章 宝钗:我我听珩大哥的

第424章 宝钗:我……我听珩大哥的

宁国府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从大门至仪门的廊檐、庭柱、窗格、门户,皆已悬起彩穗红色彩灯,映照得锦绣帏幔,五光十色。

贾珩刚刚进入内厅,坐定身形,正要吩咐人准备热水沐浴,忽地见着晴雯,扭动着水蛇腰走来,说道:“公子,宝姑娘来了,说有事要见公子呢。”

贾珩思量了下,猜测多半是为其兄薛蟠而来,吩咐道:“你去给她传话,先到西厢内书房等着,等我沐浴更衣后再过去。”

晴雯应了一声,然后吩咐着一个小丫头去了,道:“公子,我侍奉你沐浴更衣。”

贾珩道:“今天有些累了。”

在晋阳长公主那边儿,中午饭都没吃,中间只吃了一些点心,而后一直折腾,似乎是在连本带息补欠账般,再让晴雯榨取,只怕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少年之时,戒之在色。

晴雯凝了凝秀眉,近得前来,却是嗅闻着贾珩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心下就有几分狐疑,倒也没再坚持,道:“那我给公子准备衣裳。”

贾珩转身进入厢房,洗了洗澡,而后换上一身石青色苏锦圆领衫,想了想,将先前买好的簪子藏在袖笼,向着书房而去。

内书房一共有两处,东西两厢,东厢书房则是平时用来处置机要的地方,除探春平日出入外,甚少有人来,而另外一处西厢内书房,则用来在后院闲暇时看书,或是会客,或是休憩。

此刻西厢内书房中,宝钗身姿丰盈,坐在小几旁的绣墩上,静静等着。

少女一身淡粉色交领棉袄,下着葱黄绫缎长裙,手中正拿着一沓书稿,神情专注,弯弯秀眉下,水润杏眸晶莹凝露。

一旁的烛火灯笼,彤彤火光映照在脸蛋儿上,为滑若凝脂的肌肤增添了几分柔美,不点而红的樱唇则泛着莹莹光芒。

“刷”地翻开一页,忽地听到跫音自屋外传来,抬眸看去,只见削肩膀、水蛇腰,着翠色掐牙背心的少女,款步进得厅中。

晴雯提着一茶壶,轻笑道:“姑娘稍等,我们家公子还在沐浴更衣,一会儿就过来。”

宝钗打量着晴雯,情知这是那人身旁一等得力的丫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看着书稿,倒也不急。”

晴雯看着气质端庄、笑意明媚的少女,倒也有几分好感,转身倒了一杯香茶,道:“姑娘喝茶。”

宝钗道了一声“有劳”,接过茶盅,却一时未动。

晴雯觑见宝钗手旁的三国话本,轻笑问道:“姑娘在看公子写的那本三国话本?”

宝钗点了点头道:“刚刚在读青梅煮酒论英雄一回目,写得真好呢,你若是有兴致,可以在闲暇时看看。”

念及此处,再次想起书中所载:“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在金陵十二钗中,唯一一位心怀政治抱负的宝钗,看到这样的句子,难免不为之心潮澎湃。

当然,更多是一种观书识人的法子,少女想知道贾珩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好在此刻的三国话本,并未完全成书,而等到三国成书,那么关于某人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诸葛,还是汉征西将军的曹贼,抑或是老奸巨猾的司马懿,只怕不知多少人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晴雯俏声道:“我虽蒙公子不嫌,识得几个字,但这三国话本深奥晦涩,却不大看得懂。”

晴雯识字时日尚短,也只够平常书写所用,这等话本,看起来就有些吃力。

宝钗声音轻轻柔柔,笑道:“倒也不算很难,我看第一本时,也有许多不懂,看的多了,也就好了,反而还能借机多识一些字呢?再说,伱平时就在你家公子身旁,若有个一知半解的,也可时时请教着著书人,比旁人都便宜许多。”

这位安分随时、自云守拙的少女,每每都能将话说到人心坎里,就连赵姨娘都要说一句,“怨不得别人都说那宝丫头好,会做人,很大方……若是那林丫头,他把我们娘儿们正眼也不瞧,那里还肯送我们东西?”

晴雯闻听这番言语,对着少女一时间好感大增,却也不知想起什么,芳心羞喜,道:“那我闲暇时看看。”

她如是询问着她家公子,似乎也不错?

宝钗看着眉眼间气韵妩媚的少女,捕捉到目光难以掩映的欣喜之色,杏眸闪了闪,轻轻“嗯”了一声,这才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少女举止娴雅,虽是商贾出身,但却有一股温婉知性的书卷气无声散逸着。

晴雯好奇问道:“姑娘平时读什么书?”

宝钗轻笑了,回道:“读一些诗词选集什么的,最近倒是在读一些史书,都是随意翻翻,打发时间,平时其实也不大看。”

晴雯脸上就见着羡慕之色,说道:“你和林姑娘,还有三姑娘,都读着不少书。”

宝钗放下书本,道:“也没读多少书,女子又不科举功名,多读少读几本,倒也无甚大碍。”

晴雯闻言,凝了凝眉,低声道:“公子平时倒不喜这类话。”

宝钗玉容微滞,杏眸中现出一抹思索,笑道:“这我竟不知了,却不知珩大哥平日里怎么说?”

尽管与那人有过亲密接触,其实她也不太了解他,还只能揣摩着他的喜好。

“公子当初教我识字,说纵不得科举,也可读书明理,前天我识了五百个字,公子又送了我两句箴言,倒也似在说着读书的事儿。”晴雯轻笑说着。

原本晴雯认过五百字,前日贾珩随手写了两句箴言,作为勉励。

宝钗闻言,心头却起了几分兴致,抬起水润杏眸,似无意说道:“什么箴言?”

晴雯目光出神,轻声念道:“若有诗书藏在心,岁月从不败美人。”

显然这箴言已在晴雯心头翻来覆去许久,记得是一字不差。

宝钗闻言,品着这句话,明眸焕彩,一时无言。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贾珩举步迈入书房,看向正在说话的二人。

晴雯扬起光洁圆润的下巴,笑道:“公子,和宝姑娘说读书的事儿呢。”

“读书的事儿有什么可说的。”贾珩轻声说着,然后落座下来,接过晴雯递来的香茶,然后看向宝钗,问道:“薛妹妹可是为了文龙的事而来?”

宝钗点了点头,敏锐察觉到对方少年的炙热,芳心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是兄长的事要烦劳珩大哥。”

晴雯见此,情知二人要谈事,遂出了书房。

然而,晴雯一走,贾珩近前而坐,坐在宝钗身旁的绣墩上,在少女娇羞不胜中,挽过一只绵软、白腻的素手,问道:“薛妹妹,是姨妈让你过来的?”

宝钗微微垂下螓首,白腻如梨蕊的脸蛋儿,早已爬上两朵红晕,心湖忽地涌起一股羞意,捏着手帕,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珩大哥,妈说想请你用宴,商议下我兄长的事儿,珩大哥什么时候有空?”

“这几天都有空。”贾珩随口说着,想了想,问道:“文龙伤势好一些了罢?”

“好多了。”宝钗轻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用饭的事儿,等过了元宵也不迟。”

说着,取出藏在袖笼里的长条锦盒,温声道:“给你买了个簪子,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宝钗转眸而去,投向那锦盒,就是一愣,又惊又喜道:“珩大哥怎么突然送我这个?”

贾珩轻叹了一口气,道:“上次一别,公务缠身,倏而也有好几日,前日下了衙,忽从坊前过,见着一家首饰店,进去逛了下,想起了你若戴这个,应会好看罢?”

他想了想,等生日再送其他礼物吧,惊喜时时都有,嗯,以后还需多买一些才是。

宝钗闻言,玉容嫣然,水杏明眸如秋水盈盈生波,柔声道:“珩大哥……”

想起了她……

这时候,贾珩打开锦盒,只见一支凤头钗静静躺在盒中,珠花璎珞缠绕其上,通体熠熠流光。

贾珩转头见着少女那张丰润的脸蛋儿上满是欣喜之色,温声道:“我给妹妹叉……别上。”

“嗯。”宝钗轻轻应着,稍稍低下螓首来,方便着少年动作。

葱郁云鬓之间,一根凤头钗轻轻摇晃,增着三分丽色。

贾珩打量着,笑道:“倒是颇合妹妹的气质。”

宝钗这时怀着欣喜,也抬眸看向那少年,清澈晶莹的眸光,倒映着那清隽、削立的面容。

四目相对,贾珩轻轻凑得近前,却见宝钗已略有几分慌乱地阖下双眸,双手搅动着手帕。

“唔~”

贾珩凑近而去。

许久之后,贾珩揽过少女的香肩,拥着玉颜酡红、嫣然明媚的宝钗,往日清冷的声音在少女耳畔响起:“妹妹平时不大戴珠花,这裙子看着倒也半新不旧的。”

宝钗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轻声道:“我往日不大爱戴这些,衣裳终究是自己穿,只要舒服一些就是了,若珩大哥喜欢,倒也预备了几件颜色艳一些的衣裳。”

贾珩道:“淡极始知花正艳,任是无情也动人,妹妹就这样就挺好的,我也很乐见。”

宝钗闻言,抿了抿樱唇,品着两句诗,心湖中荡漾起圈圈名为羞喜的涟漪,低声道:“珩大哥过誉了。”

她原本看着那位喜穿盛装,他许是喜着这种打扮,只是她一个闺阁女子,不太好这般打扮。

贾珩感受着少女的欣喜,思忖着。

宝钗单以品貌而言,咏白海棠恰恰是其真实写照。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宝钗如着华美盛装,或者火红嫁衣,反而有失温婉可人意韵。

可以说,如以花喻人,有人似红牡丹,有人似玫瑰,而宝钗却似一株白海棠,艳而不媚,端庄大方。

当然,他猜测,宝钗真正的想法,可能是要么不穿,要么就着诰命大妆,或者龙章凤纹的衣裙。

否则,也不会有“谁是你姐姐,上面穿龙袍的才是姐姐呢”之语。

贾珩想了想,又道:“上回我瞧着妹妹房里陈设不多,实为素雅,可见妹妹平日性情恬淡,怡然自得。”

宝钗轻声道:“我也用不大惯那些浮华豪奢的器用。”

贾珩闻言,不由失笑道:“这般贤惠可人,若是谁娶了妹妹,倒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宝钗是能过着同甘共苦的日子的,可叹停机德,堪怜咏絮才,具停机之德的女子,自是愿相濡以沫,督促丈夫上进。

宝钗玉容微顿,心头就有些微颤,有些话到了嘴边儿,想要询问,但却又有些不敢。

思量了一会儿,反而岔开话题,随口问道:“过完元宵,珩大哥应更忙着一些吧?”

贾珩道:“元宵节后,朝廷各项新政都会进行,整顿吏治什么的,最近几天,如京营、五城兵马司、锦衣府都已开衙办公,不过,纵是再忙,回来吃饭的空暇还是有的,还有二十一是你的生儿,这是你上京后,过的第一个生儿吧?”

宝钗心头微喜,梨蕊雪白的脸蛋儿上,浮起两朵红晕,抿了抿樱唇,道:“原来珩大哥还记得。”

贾珩笑了笑道:“怎么会忘呢?我还寻思着咱们去哪儿游玩,你初来神京,想必许多名胜古迹未曾游玩过,咱们一起去看看。”

宝钗闻言,似在眼前勾勒出那一幕与子偕游,赏玩春景的场景,眸光怔怔出神,旋即回转过神,犹豫道:“只怕……对珩大哥,恐不大方便。”

贾珩道:“等二十二,或者二十三这两天,你随我一同去送文龙到五城兵马司,回来之时,咱们就可看看春景,权当散心了。”

梨香院人多眼杂,尤其是现在荣宁二府对他的行程颇为关注,若是去得勤了,难免一些闲言碎语,这也是他不常往梨香院之故。

宝钗闻言,凝眸看向少年,柔声道:“我兄长他……想出了正月再往五城兵马司,珩大哥觉得可有为难之处?”

贾珩抚过少女的削肩,温声道:“出了正月也行,只是早去还好一些,文龙他左右也就待三年时间,那时候,他大了几岁,知了一些世情,正好成家立业,顶门立户。”

宝钗默然了下,藏在衣袖中的手,轻轻捏着手帕,抬起妍美的脸蛋儿,似无意间说道:“但妈还担心着,前天儿还说,这么去了五城兵马司,也不知会不会耽搁着兄长的亲事。”

贾珩看了一眼玉容明媚的少女,倒也猜到一些心思,徐徐道:“男子还好,再过三年,文龙也才不过十八九岁,这都不晚,反而是女子……姨妈可有催着妹妹?”

说着,定定看向眉眼娇羞的少女,果见少女神色间有着几分异样。

宝钗的一些心思,他自然能得看出来,并非恨嫁,而是担心。

既看过元人百种,难道就没看过负心薄幸、始乱终弃的故事?

宝钗闻言,玉容微凝,按捺住提起先前金玉良缘之事的念头,纤声道:“那倒……没有。”

贾珩想了想,轻声道:“若是有着,妹妹先拖着姨妈,说来,也就这二三年,终究不会辜负妹妹的一番心意。”

他现在还不能给宝钗一个明确的期限。

说出来的话如果做不到,那反而不如不说。

但宝钗如今,偏偏又没有什么安全感可言,而且薛姨妈在家中搞出一些幺蛾子,若是影响了宝钗的名声,那时候反而不好。

其实,在这个时代,以他和宝钗的亲密程度而言,也应该给出比较确切的承诺。

否则,再想更进一步,宝钗若想纵了他,也担心被他看轻。

宝钗还好,倒从来不是什么问题,不管是薛家,还是王家,哪怕是他现在提亲,也只会欣喜若狂、乐见其成。

但现在的时机,其实不太成熟,且不说刚把人兄长送进去,再……总有一种乘人之危的既视感,就说纵是让宝钗为平妻,也有几分委屈了她。

宝钗闻听此言,芳心深处却涌起一股感动来,一时间,只觉琼鼻隐隐有些发酸,转起莹润如水的明眸,看向少年,眸中似有几分晶莹泛起,颤声道:“珩大哥。”

原本始终悬着的一颗心,似也放下。

没有人会想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少女而言,和一个已婚男子有着私情,是冒着何等的风险,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和晋阳长公主相提并论。

而且,碍于贾珩的一些其他原因,真就是“问都不敢问”的状态。

贾珩正色道:“如真到了那一步,你在姨妈面前,提及我就是了,可以说你我情投意合,已经定下终身,可我希望妹妹能再等二三年,一来是不想委屈了妹妹,二来也是为了妹妹能在闺阁中和姊妹多待几年。”

宝钗思量着少年的话,杏眸闪了闪,尤其是“在等二三年,不能委屈了她”,心思电转之间,就已然明悟。

他是想给她名分……

如将来立了大功,他请求天家赐婚,甚至封诰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宝钗将心底一些琐碎思绪压下,略有几分羞怯地“嗯”了一声,颤声道:“我……我听珩大哥的。”

贾珩点了点头,一手捉住纤纤柔荑,一手抚过宝钗的肩头,温声道:“妹妹以后可以为文龙的事儿……时常过来的,梨香院那边儿,我倒不大方便过去。”

宝钗闻言,脸颊腾地羞红一片,既没应着,也没否认。

过来还能怎么着,幽会,亲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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