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1263:得加钱【求月票】

“事情先不急,你先去换一身衣裳免得着凉。”听到林风落水消息,屠荣第一时间赶来,见林风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这才落地,有空询问落水一事,“你随行的人告诉我说你落水之前,突然神思恍惚,一脚踩空跌落……”

幸好是落水。

掉水里还能立马捞上来。

要是一脚踩空跌下悬崖呢?

身边的人反应慢点儿,林风这条命就葬送了。屠荣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萌新,已经成年的他经历数年战场磨砺,隐约有了大将的沉稳气度,锋芒尽归刀鞘。站在林风面前也有了师兄的样子:“是不是有人暗中谋害你?”

林风揉着额头消化纷杂记忆。

她落水就一瞬,梦中岁月一年余,那么多记忆瞬息涌入,哪怕她是文心文士也有些吃不消:“谋害?算是吧,下手之人应该是我二哥……只是不知道他何时对我下手。”

林风仔细捋了捋落水前的记忆。

并未发现丝毫端倪。

水师营地守卫极其森严,她二哥想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可不容易,应该是提前就做手脚?屠荣征得同意,命人将林风落脚的小院彻底清查一遍,还真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是一只染血的绣棚。

绣棚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但还未完全变色,血迹主人应该离开没多久。林风看着绣棚上已经全部绣完的花纹,不免想到梦中林素送给她的完整荷包:“这是二哥的血。”

她猜测这是林素被送出梦境吐的。林素作为【庄周梦蝶】的主人,被梦中人识破,强行斩杀送了出来,大概率会遭受反噬受内伤。

屠荣原地踟蹰了会儿。

有些话藏在心里好几天没说,但听到林风跟她二哥掰了,他就放心了:“虽说血浓于水,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跟林氏那边多年没往来……你二哥突然出现我便觉得他是敌非友,不安好心。总之,你安然无恙最重要。”

屠荣也担心林风会心软偏向了血亲。

若她这么选,屠荣也不能怪罪林风什么,只是可惜她这些年的努力要功亏一篑。他跟师妹是一同长大的同门兄妹、青梅竹马,没人比他更了解林风看似风光背后付出多少个日夜的努力。主上和老师估计也会很失望……

幸好,令德足够清醒。

屠荣以为她没说话是伤心,绞尽脑汁想宽慰她,林风这边已经收拾好情绪,运转文气驱散寒气,烘干湿漉漉的衣裳和发髻:“我当然知道二哥目的,只是没想到他有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要不是他戒备心太高,我或许能在梦中获取他文士之道情报。”

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在梦中获取目标的情报,试问这种手段谁能防得住?又如何防?

“思来想去,还是要栾尚书出马。师兄,我听二哥在梦中透露的只言片语,大胆推测他文士之道已圆满,栾尚书正好需要,一箭双雕。”也不怪林风人缘好,她有什么好事儿都记着同僚呢,哪怕栾信不久前在梦中送她上黄泉,“文士之道反噬不是小事,若无人策应,二哥应该逃不了太远,派人去搜查,能抓活的最好,要是抓不住活的……”

屠荣见她迟疑,便知道她还是心软。

“此事交给为兄,你的身份不宜插手。”

不是担心林风狠不下心,而是不想她背负恶名。哪怕各为其主,兄弟姊妹相残也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美名,更别说师妹打小就心地善良,屠荣作为师兄有义务护她名声。

林风慢悠悠补充:“那就杀了。”

屠荣:“……”

林风以为师兄被自己吓到,叹气:“林氏没遭难前,也算个大家族了,人丁众多。不说族叔伯的子女,便是亲叔的孩子,同辈排一排也能排出个十五六郎,十三四娘。”

同辈人真的不少。

“哥哥他们都是男丁,碍于不能长于妇人之手的规矩,在母亲膝下养到启蒙年纪就搬出内宅,平日只有晨昏定省以及逢年过节才会到内宅,看看母亲与一众姊妹。我与二哥的接触算多,但跟普通人家相比仍是少。要说多少感情,别说我,二哥也没多少。”

更别说林风童年遭难后一直由老师褚曜养着、主上照拂着,二位师长与她有养恩。

不可能因为担心名声就躲在人后,让屠荣替她冲锋陷阵。是非轻重,她分得清楚。

屠荣听了只觉得心疼:“好,依你。”

他派人去搜查林素的下落。

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这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不过,也有一点儿意外收获,他揪出几个被林素收买安插在营中的棋子,全部废了扭送给主上处置。屠荣赶来的时候,林风也在。

“梦境中断及时,林素即便能获得情报也只是早年已经过时的消息,不足为惧。”真正要命的情报都在康国建国之后,说是这么说,沈棠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说林素文士之道圆满,能圆满的文心文士没几个是真的寂寂无名,回头让元良去打听打听。依照众神会的尿性,不可能放过这种潜力股。”

林素说不定是中部分社的人。

林风也有些后怕。

此次作战会议她基本全程参与,要是二哥从她这里获得完整计划落入敌手,己方的安排全部打水漂。沈棠拍她肩膀:“怕甚?咱也不是没打过没点准备的战,照样赢!”

不管有没有把握,这个牛先吹了。

至于屠荣带来的这些叛徒。

沈棠看也不看他们瑟瑟发抖、磕头求饶的模样,漠然道:“收起来,留着祭旗。”

未见魏寿其人,先闻魏寿笑声。

沈棠打趣:“路上捡着钱了?”

瞧见盒子流出点点血液流到案几之上,从匣子大小,这里头怕不是装着谁的头颅?

魏寿拍了拍匣子,感慨:“比钱值钱。”

沈棠抬眼看他:“谁的头颅?”

魏寿这边答非所问。

“这可是同族亲朋至交,加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素忍着内伤不适,藏匿碰头地点等待消息,左等右等没等到目标人物,直到月上中天,他知道不用继续等了:“先撤再说,那个蠢货怕是凶多吉少,去见阎王了……”

中部这边派人来暗中游说。

跟林素同行之人出身北漠异族,与沈棠帐下大将魏寿算是同宗兄弟,关系亲近。他仗着跟魏寿的过往,直言自己足够了解魏寿,绝对能将人策反:【魏寿有狼子野心啊,岂会真正臣服谁?帮助沈幼梨也只是因为有利可图,一旦他有了更好的选择……呵。】

魏寿跟他所在的种族规模不大,又常年被北漠各族排挤,只能生活在北漠最恶劣贫瘠寒冷的地方,求生艰难。每一个孩子最先学会的本领就是求生,为了谋生不择手段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其他人不知道魏寿的过去,他可是知道一清二楚。那是一个能为了自身利益,连亲朋至交都毫不犹豫出卖的主白眼狼!

当年他就亲眼见魏寿杀堂兄被逐出族地。

魏寿当过奴隶,拜了个义父翻身,混得不错了又回到族地带走不少族人给他卖命。

这种人,立场怎能坚定?

利益就是他的立场!

林素一听就觉得不太妙。

乍一听,魏寿这人立场不坚定,利益在哪儿他在哪儿,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种人也是最固执最坚定的人,因为除了利益就没有能打动他们的筹码。只要康国给得起,魏寿就不会跑。不过,林素没工夫提醒对方……

蠢货几次联系魏寿,后者态度都称得上和善,并未呵斥他的暗示,也没有愤怒将他擒拿送到沈棠面前,这让他有些松懈。林素这边跟林风撕破脸,以魏寿的狡诈圆滑,他肯定要向沈棠表态邀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免哪天功高震主成了沈棠发作的把柄。

果不其然,蠢货被自己蠢死了。

“你妹妹的追兵刚刚查到附近……”屋子角落,一道虚影立在那儿。若是林风在这里便能认出这道虚影就是几年后长开的同窗。同窗依旧是道袍莲华冠打扮,面色青白,怎么瞧都不是个活人,而他也确实不是个活人,仅是一道依托于文士之道的执念罢了。

(**)

请个假,这两天有些忙,明天要早起去山上送亲戚最后一程(话说今年的白事真的好多,叹气)。

(本章完)

第1264章 1264:一战定西南(一)【求月票】

“令德啊……”

林素压下喉头几乎压抑不住的甜腥。

点漆眸子似有光芒闪过,不知是感慨还是欣慰,瞬息过后又被吝啬的主人尽数收敛干净:“此前在梦中,你为何不将她斩杀驱逐?”

除了林素和林风二人,其他梦中人一开始不会知道自己梦中人身份,但也有例外。

例如那个时间点的同窗。

那个时间点是林素精心挑选的。

他希望林风能完整经历他的过去,知晓他的百结愁肠,真正对他感同身受,兄妹俩或许能互相坦诚理解。不过,他不够了解如今的林风,对方拒绝了这份邀请,并且提着剑一路杀到西北,爬也要爬回沈棠帐下效力。沈棠帐下这些老狐狸也精明,林素这么防备他,他还能瞒天过海给林素一个大惊喜,当真……

他垂下眼睑,遮掩几乎喷薄欲出的兴奋。

是的,太兴奋了!

平静多年的心脏被刺激得鼓噪不停。

不仅给死水一般的生活注入一股生机,还让林素感受到久违的自己还活着的感觉。

“安之,你妹妹剑术不算多厉害,但旁门左道的技巧倒是不少,书院想欺负她的人以及教子无方的父母都被她用蛊虫小惩大诫,是一点儿亏都不吃。”道袍同窗想到梦中的经历,愁眉随之舒展三分,“倒是让我想起你求学之时,也是类似的倔强性格……”

道袍同窗飘荡到窗旁。

试图用这具身体感受风月温度。

他坦诚道:“为兄实在是,打不过。”

因为他形体特殊,入梦之后能比梦中人多点儿记忆,但也只是一点儿,梦中行事仍受行为逻辑约束。明知道打不过,梦中的他也不会拼命冒险,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不同的是林风在梦中光脚不怕穿鞋,硬刚到底,林素全是牵挂,不得不学着低头。

想起刚来书院的林素是个不折不扣的炮仗,也或许是他还未完全接纳家道中落、寄人篱下的现状,起初被本地豪族郎君嘲讽外乡佬、泥腿子,他直接拍案而起。以至于隔三差五能在他脸上看到淤青,争锋相对了数月,最终因为父兄族人被针对而选择服软。

天不亮就被使唤打水砍柴烧火,天一黑就帮同窗代写作业缝补,平日还要饱受排挤嘲讽羞辱,闷不吭声蜷在角落,仿佛没了生气。

林素挑眉:“真打不过?”

道袍同窗告诉他一桩趣事儿:“还记得你最早杀的三人么?你妹妹一个照面就让他们提前四年去投胎,若非我帮她埋尸,她能将我这目击者也埋进去,一对一我不行。”

林素:“……”

他沉默了会儿:“梦中世界也要遵循规则,令德提前杀了三人,如何躲过调查?”

梦中的学院师生都不是当摆设啊。

道袍同窗想到这一段,表情鲜活不少,但不是喜悦而是痛心疾首:“她最初想栽赃嫁祸给为兄,你妹妹就这么对待帮她埋尸的同窗吗?若非发现早,推个替死鬼出来,为兄就成了她的替死鬼了。你们兄妹不愧是兄妹,在找替死鬼的嗜好上竟是不谋而合。”

专门逮着他一个人。

林素:“……”

道袍同窗慢悠悠飘回林素身边:“你用你妹妹身份接近沈幼梨等人,可有收获?”

林素从怀中掏出药丸咽下,舌根泛起的苦涩让他蹙眉:“有是有,但几乎没用。”

都是多年前的情报,有心调查都能知晓。

道袍同窗问:“沈幼梨何许人?”

林素道:“算不上讨厌。”

有着超绝的直觉,明明梦中沈棠认识的人一直是他,但对方始终有意无意将林素排在核心边缘,再加上顾池这厮的助攻,林素还真不好混开。饶是如此,林素也能感觉到沈幼梨身上的魅力,确实是个值得追随的仁君雄主。

不过,这不影响林素站她对立面。

道袍同窗道:“你妹妹有眼光。”

林素反问:“你说我有眼无珠?”

道袍同窗对此不置可否。

因为搜查的人还在附近徘徊,二人只能继续窝藏身处,道袍同窗闲着无聊,在不大的小屋子里飘来荡去,非常喜欢冰凉魂体穿过林素肉身,后者眉头生理性蹙起的模样。

林素暂时压下伤势,掏出空白书简。

待写完,他虎牙叼着笔杆,将墨迹干透的书简卷起封好,丢给道袍同窗:“嘬!”

“林安之,你逗狗呢?”

林素自顾自将笔杆收回工具盒子。

道袍同窗气愤下,来来回回穿过林素身体,在后者不耐烦之前抱着书简飘之大吉。

寻常人无法看到他的存在,他的活动范围和时间也不受限制,倒是比活着的时候更加自由,林素发现这点就拿他当苦力,差遣许多杂活儿。道袍同窗再不忿也只能认栽。

毕竟——

这世上也就这蠢东西相信有死而复生之术,也不知道众神会口中的克隆靠不靠谱。

咕哝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死了……”

道袍同窗在天亮之前赶回来。

林素早已经转移,他只能飘着赶上去。

结果就看到趴在河边的林安之,佩剑断了一截,鲜血在水中晕染开来,受伤不轻。

若非胸口还有起伏,还以为他也死了。

“安之,活着不?”

林素咬牙握着肩头箭杆往肉里面推,直到箭镞穿透血肉从另一端冒出,他单手劈断箭镞,取出箭杆,徒手扣掉坏死的肉,略微冲洗撒上伤药,整个过程看得人头皮发麻。

“还差一口气。”

道袍同窗好奇他怎么这么狼狈。

林素脸上古井无波,仿佛感觉不到痛处:“你走之后,有人搜查过来,我逃的时候被个武将射了一箭,连人带箭跌落悬崖,顺水飘到这里。那个武将,令德的好师兄。”

道袍同窗下了判断:“手下留情了?”

林素道:“是下死手了。”

为了自保,林素强行催动文士之道,这才让屠荣那一箭射偏,不然他这会儿就不是飘到此地,而是首级挂在康国大营门口了。考虑到他的身份,或许能有一具全尸下葬。

道袍同窗冲他比划夸赞的手势。

“先是跟长兄决裂,又跟亲妹断交……”

林素如何听不出他话中的阴阳怪气?不顾他反对强行将人收回文心花押:“聒噪!”

没了对方,确实安静了不少。

林素踉跄着起身。

只是,他赶路方向却不是中部而是选择北上。这个方向过去,有且仅有一个国家!

是康国,他下一站目标。

更准确一点儿,他要找一个人。

当年同样接触过众神会克隆资料的西北分社主社,祈元良,眼下康国的监国之臣。

那份情报能否影响康国此战结果?

那就不是他关心的事儿了。

不管是康国还是西南盟军,亦或者这世上任何一个势力,在他眼中并无不同,不过是一块块散发着腐臭的肉,吸引着热爱腐食的动物。他们的延续消亡,永远建立在无休止的血腥之上,靠着汲取无数活人血肉妖冶绽放……

简直烂透了。

倒不如永远长眠梦境,再不复醒。

至少,在梦境中不会有痛苦、死亡、分离、剥削、压迫、残害……老有所依、幼有所养,鳏寡孤独不会被当做累赘随意丢弃牺牲。

搜查的人最终还是没抓到林素。

屠荣吩咐左右:“此事不用告诉师妹。”

左右应声:“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康国这边热火朝天临时抱佛脚,西南盟军这边也调动频繁,定下用兵对策。沈·乌有·棠也被委以重任,担任一路兵马调度,配合主力进攻。名头听着不错,但沈棠过去一瞧,扭头去找戚国国主如今的心腹,明面上跟她一条船的崔家家主,准备讨个说法。

崔止听到动静出来。

他手中还握着一卷刚启封的书简。

“何事这般喧哗?”

崔止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这个钟离复。

沈·乌有·棠单手叉腰,作势要跟人理论:“自然是有大事才会来打搅啊,不知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忘八端之辈阴我,主上让我率领一路兵马策应,结果我过去一瞧,怀疑有人将我这里当成垃圾回收,什么废物都丢来。船是缝缝补补的,人是歪瓜裂枣的。”

崔止这边也有调度兵马的权力。

不信这事儿他完全不知道。

怎么着,准备让她当炮灰是吧?

沈·乌有·棠视线落向崔止手中的密信,胡搅蛮缠道:“啧啧,难道是这封信?”

也不怪沈棠会这么想。官方渠道信函有格式,崔止手中这封明显是私交往来,眼下紧锣密鼓开战呢,崔止跟朋友人情往来也不会挑这个时候,里头内容多半是军事相关。

崔止没被沈棠泼的脏水绕进去。

他道:“无稽之谈。”

沈棠不满:“恶意打压算无稽之谈?”

崔止只能答应沈棠转告主上,严肃调查此事——事实上也没调查的必要,戚国兵马调度也不是国主一人说了算,真正的精锐都属于各大武将专属,“钟离复”根基薄弱,哪怕国主有心扶持,也不可能给她大规模的精锐。

这事儿只能和稀泥。

沈棠目送神色匆匆的崔止离开。

冲崔麋使了个眼色:“外人有美人计,咱们有孝子计,关键时刻靠你去打听了。”

崔麋:“……不用打听。”

他面色复杂纠结。

自从沈棠出现,他看到的未来就经常抽风变卦,完全没了以前天命不可改的笃定。

崔麋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道:“那封信是中部分社送来的。”

“中部……分社?”

崔麋:“父亲是西南分社的主社啊。尽管不常见,但作为主社跟其他分社也有往来的,彼此资源消息互通有无,合纵连横什么的。”

沈棠下意识想到了林素头上。

“那里面写了什么?”

崔麋听她理所当然的口吻,不由沉默,尔后答非所问道:“怎么说,那也是我的父亲,作为儿子的,不好出卖太彻底。具体内容不知,只知道这是一份中部提供的关于康国兵力部署的情报机密。其准确性非常高……”

高到崔麋怀疑康国出了内鬼。

沈棠却只是哦了一声,半点儿不急。

planA计划报废,不过没关系,她还有planB、C、D几套应急方案,出卖计划的人基本能锁定林素了。要是林素知道他给西南盟军偷渡情报的情报被她撞了个正着,不知会作何感想?莫名有种蜘蛛辛辛苦苦一天一夜结出的蛛网,结果被熊孩子粘了沾蜻蜓。

崔止步履匆匆去见戚国国主。

“主上,臣有一事禀告。”

戚国国主抬首看他:“正巧,孤这里也有一件事情要告知崔卿,崔卿你先说吧。”

“昨日有人献上一份康国布防图。”

说着递上那份书简。

戚国国主一眼就能看到书简标记,这个标记代表密信是通过众神会渠道送来的。作为国主,她自然知道众神会这个让无数军阀国主心动的存在。只要付得起代价,便能通过这个平台招揽到天下英豪为自己所用。戚国能有如今,也跟众神会有着极深的渊源。

旁的不说,西南分社的主社还是她重臣。

她也不急着打开。

而是跟崔止说了她刚得到的消息。

她道:“听说天清郡有永生教徒叛乱。此地刚遭受飓风侵害,加之官吏无能,瘟疫滋生,可偏偏那些混账惧怕问责,将消息隐瞒下来,境内饿殍遍野,民不聊生,正巧给了永生教徒生乱的把柄……据孤所知,崔卿岳母,崔氏老太君就在天清郡境内修行。”

崔止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不顾环境,猛地起身要走。

戚国国主知道他为何有这个反应。

崔徽跟崔止和离多年,但崔徽的家人——她的母亲弟妹并未离开戚国,而是选择扎根定居天清郡,这些年不怎么跟前女婿一家往来。

天清郡被围,境内普通人最先遭难。

若是崔徽收到消息,能坐得住?

所以,崔止也坐不住了。

戚国国主最后才说处理结果:“监国重臣已派兵镇压,崔老太君定会安然无恙。”

崔止脚步没有停。

“崔卿真正担心的是贵夫人听到生母被围,会迫不及待去营救,反将自己搭进去?”

ヾ(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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