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皇后的手段!娘娘好香……(2合1章节)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秦无相摇身一变,现出法相真身,赫然是个身高五百丈、八头十六臂的撼世凶魔!」

「每个脑袋都有一幢房子那么大!跺一脚,四城门乱颤!吹口气,就把整个县衙掀翻!」

玉壶轩。

茶楼里座无虚席,连门口处都挤满了人。

有的小贩甚至连摊子都不顾了,腰上系着围裙,垫着脚尖往里张望着。

大厅正中的台子上,一名蓄着八字胡的说书先生正口若悬河:

「反观陈总旗,心不慌,手不抖,冷笑一声:天不生我陈锦言,刀道万古如长夜!刀来!」

「那一刀,惊艳万古,折煞天仙!」

「那一刀,横贯天际,万物俯首……」

啪!

惊堂木拍响。

说书先生端起茶杯,润了润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台下众人听得正入神,刚到高潮部分突然寸止,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

「你倒是讲完啊?」

「你这老朽,故意吊人胃口是吧?」

「简直不当人子!」

「断章狗活全家啊!」

面对周围骂骂咧咧的恶语,说书先生老神在在的捋着胡子,双眼微阖,充耳不闻。

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还说什么书?

干他们这行,茶水费只是小头,主要收入还是得靠打赏。

先免费讲一段,把观众们的兴趣勾起来,等大家都听得上头的时候戛然而止……

想继续听?

那就得看打赏的力度够不够了。

虽然挨骂是常事,但赚钱嘛,不寒碜!

咚!

这时,一道银光从二楼落下,砸在台子上,「骨碌碌」的滚到说书人脚边。

说书先生低头看去,眼睛顿时一亮。

嚯,五十两隆恒宝银!

出手这般阔绰,看来是位大财主,今儿合该老夫发财!

说书先生弯腰将银子捡起,揣进袖子里,笑着说道:「既然老爷想听,那老夫就接着讲,书接上回……」

「不必了,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即可。」

楼上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你确定秦无相死了?」

说书先生点头道:「那是自然,此事都传开了,坊间谁人不知?就在昨儿晌午,天魔榜已经更新,第十天魔秦无相正式除名!」

天魔榜一直都是对外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查阅相关情报。

无论江湖侠客还是宗门子弟,只要将榜单上的魔头逮捕或者诛杀,交由都城衙门,核实无误后便能领取丰厚犒赏!

既被除名,说明朝廷已经验明正身,核实无误。

楼上那人沉默片刻,又问道:「第二个问题,那个陈总旗是谁?」

说书先生闻言一愣,随即恍然道:「阁下应该外地来的吧?天都城里的陈姓世家可没几个。」

「斩杀秦无相的,正是御史大人之子,天麟卫总旗陈墨,字锦言。」

「听说他是六品蜕凡武者,实力堪比十杰层次,不过青云榜还没更新,谁都说不准……」

「阁下还想知道些什么?老夫可以额外再送你几个问题。」

说书先生十分热情。

心想着把这金主哄高兴了,随手打赏个几十两,又可以好好歇上几年了!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他感到疑惑的时候,突然听到台下传来不满的骂声:

「老家伙,你在那自言自语什么呢?还讲不讲了?」

「自言自语?」

说书先生猛然惊醒,急忙伸手往袖子里一掏。

刚才还沉甸甸的宝银,入手毫无分量,一捏就瘪,竟然是祭祀用的纸元宝!

「狗贼!」<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竟然用死人钱诓骗老夫,老夫甘霖娘……」

说书先生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憋的青紫,脖子一歪倒在了台子上。

「啊!」

「死人了!」

一阵惊呼声响起,茶楼里顿时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门外,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远。

脸上似有层薄雾,让人看不分明。

「陈墨……」

……

陈府。

练功房里,陈墨盘膝而坐,眼前显示着属性面板:

姓名:陈墨

称号:猛鬼克星

境界:六品蜕凡·归元境

功法:混元锻体决·大成

武技:

炽炎八斩·大成

袖里青龙·入门(55/200)

风雷纵·小成(0/100)

神通:

摄魂·初级(0/1)

真灵:151

……

通凌县一行,收获颇丰。

除了真灵、称号和神通之外,与无相魔一战,也让他对刀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收敛气机,藏刃于身。」

「在斩出的刹那,将生命精元灌注其中,竟然产生了某种异变……」

想起那嘶吼声撼人心魄、有如活物般的青龙刀意,陈墨隐隐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可想要捕捉时,却又如镜花水月,消散不见。

「这就是道韵?」

「可惜,似乎还差了一点……」

「现在境界还不够,倒也无需自扰。」

陈墨并没有钻牛角尖。

悟道,是要讲究机缘的。

而且对他来说,即便无法感悟,只要真灵拉满,一样能迈入大成之境。

「仅仅只是触及一丝道韵,对我来说也受益匪浅。」

「袖里青龙的进度提升了近50点,不知抵得上多久的苦修了。」

只要陈墨愿意,立刻就能将袖里青龙提升至「精通」。

但是没这个必要。

「武技的等级越高,想要提升就越困难,前期投入真灵太浪费,没事多砍砍人就涨上去了。」

「而且还得留点真灵傍身,以备不时之需。」

那晚追踪鼠新娘时,若不是剩余的真灵恰好能将风雷纵升级,没准还真抓不住这个妖物。

万一鼠新娘选择了其他目标,成功蜕变为凶煞,结果可就无法预测了。

「除此之外,还有娘娘赐予我的神通……」

神通也是可以升级的,但只能使用道蕴结晶。

「摄魂」目前是初级神通,只需要一块道蕴结晶便能升级。

「这东西可比真灵难搞多了。」

「对了,好感度奖励忘记开了。」

陈墨心头一动,眼前提示文字浮现:

【「厉鸢」好感度达到阈值,第一阶段奖励解锁。】

【获得特殊道具:道蕴结晶。】

「舒服了。」

陈墨嘴角翘起。

虽然过程有点荒唐,但结果倒还不错……爱打屁屁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门外传来了管家阿福的声音:

「少爷,宫里来人了。」

「哦?」

陈墨眉头一挑,「难道是许司正来找我了?」

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只见陈府众人聚集在此,站在他们面前的却不是许清仪,而是一个两鬓花白的老太监。

身穿蓝缎袖衫,上纹海水江涯、日山流云,两袖和胸口处刺有金色蟒纹。

见到陈墨走来,老太监打量了一番,赞叹道:「咱家早就听闻陈总旗仪表堂堂,乃是人中龙凤,今日得见,当真是清新俊逸,出尘脱俗,好一个翩翩琢玉郎。」

一连串的马屁拍的陈墨猝不及防。

这么会用成语,你要考研啊?

陈拙瞥了他一眼,出声道:「这位是金乌金公公,大内总管,兼任御前都领侍。」

陈墨秒懂。

原来是皇后的人。

「金乌?直接叫太阳公公得了。」

陈墨暗自腹诽,拱手道:「原来是金公公,久仰。」

金公公笑着说道:「陈总旗刚破获了蛮奴案,又诛杀第十天魔,拯救通凌县百姓于水火,当真是勋绩昭著,功若丘山啊!」

陈墨不卑不亢道:「金公公言重了,此事非下官一人所为,厉总旗亦是不可或缺,还有那十个差役兄弟,详细名单已经上报给司衙了。」

「为而不恃,功成不居。」

「好,很好啊。」

金公公神色越发欣赏。

他既然来此,自然是经过详尽调查。

无论是厉鸢、随行差役,还是通凌县官差,说法都完全一致——

邪魔伏诛,陈墨独奏肤功!当为其首!

陈拙看着陈墨,眼神有些复杂。

之前的户部贪污案,刑部预谋已久,打了贵妃党一个猝不及防,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办成了铁案。

本以为没有任何翻盘的余地,只能咬牙吃下这个暗亏。

结果局势却被陈墨逆转,甚至还把严家给拖下了水!

如今又诛杀第十天魔,堪称史无前例!

「这个臭小子……还真是给了我太多惊喜啊。」

……

一番寒暄过后,陈墨问道:「不知公公此来是……」

「看咱家这脑子,光顾着聊天,差点忘了正事。」

「咳咳,天麟卫总旗陈墨接旨。」

金公公双手虚托,一个灿金色卷轴凭空浮现。

随着卷轴缓缓展开,光芒大炽有如烈日一般,煌煌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奉东宫令旨,兹有忠直之臣,德才兼备,屡建功勋,为国家社稷之栋梁。」

「特擢升为天麟卫百户,赐灵髓五块、金丹十颗、千织云锦十匹、黄金五百两、珠宝……」

随着金公公话语落下,门外走入几名披盔戴甲、脖领处系着黄绸的皇家侍卫,将散发着珠光宝气的箱子和一匹匹锦缎擡入庭院。

「百户?」

陈墨眉头微皱。

即便他斩杀邪魔有功,这般赏赐未免也过于丰厚了。

「金公公,以下官的年纪和资历,恐不能胜任百户之位,况且沈百户他……」

金公公笑了笑,说道:「咱家知道陈总旗心中所想,如今天麟卫百户之位尚无空缺,陈总旗只是作为待补,享有百户俸禄,等到职位空出后再正式升迁。」

「除此之外,殿下还有一物赐与总旗,只是没写在这诏书上。」

说着,金公公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通体金黄,牌面透雕鸣凤朝阳图案,分毫必现,栩栩如生。

陈墨一愣,「这是……」

金公公说道:「此乃飞凰令,凭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皇宫。以后总旗若是有要紧事,可以直接去昭华宫向殿下当面汇报。」

此言一出,空气瞬间死寂!

陈拙面无表情,袖中双手却已攥紧!

区区一个百户,还是待补……去昭华宫,向皇后当面汇报工作?

开什么玩笑!

皇后此举怕是另有意图!

「陈总旗?」

见陈墨没有反应,金公公微微挑眉。

「下官,谢殿下恩典。」

陈墨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令牌和诏书。

金公公满意的点点头,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咱家听说,陈总旗最擅使刀,刀道造诣颇高?」

陈墨摇头道:「不过只是粗浅皮毛,不甚了了,公公说笑了。」

「总旗不必自谦,能以六品之境,斩杀第十天魔,想来刀法已臻至化境。」

「咱家倒是有个小玩意,很适合陈总旗……」

金公公伸手右手,似在空中虚握住了什么。

随着手掌缓缓挪动,铮鸣之声乍响,一寸寸锋刃凭空显现!

刀身直窄狭长,通体翠绿有如玉石铸就,刀背上有着碎裂冰纹,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一阵刺骨寒意!

好刀!

陈墨目光惊艳,一眼便看出此物不凡!

「此刀名为碎玉,咱家也用不到,便赠与陈总旗吧。」

金公公将长刀递给陈墨。

听到这个名字,陈墨瞳孔陡然一缩!

「这太贵重了,下官不能要……」

金公公笑眯眯的,似有所指道:「宝刀择主而侍,良禽则木而栖,依咱家所见,这刀和陈总旗正相配,就莫要推辞了。」

「咱家宫里还有些琐事,不便久留。」

「诸位留步。」

说罢,也不等陈墨拒绝,放下长刀便迳自离开了。

庭院内恢复安静。

「纵然斩杀天魔有功不假,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场面,居然还要大内总管亲自送诏书过来?」

「看似赏赐颇多,实则不痛不痒,这皇后也是个画饼高手啊。」

陈墨眸子冰冷。

百户之位,只是空衔,并无实权。

飞凰令也只是能出入皇宫罢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那柄碎玉刀……

名字足以说明一切!

「皇后借题发挥,摆明了是想挑拨离间。」

「此事若是传入娘娘耳中,难免会心生芥蒂,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甚至可能会影响整个陈家……」

「可偏偏又无法拒绝,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陈拙脸色阴沉。

如今陈墨根基尚浅,未得娘娘信任,只怕以后的路不好走了。

这时,却见陈墨起身向门外走去。

陈拙问道:「你去哪?」

陈墨头也不回道:「进宫,见娘娘!」

想要挑拨我和娘娘的关系?

做梦!

……

干清门。

许清仪看着陈墨,皱眉道:「你来的也太勤了吧?」

这人进宫的频率简直高的离谱,还从没有谁能这么频繁的面见娘娘。

这是把后宫当自己家了?

「出事了……」

陈墨叹了口气。

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许清仪忍不住问道:「出什么事了?」

陈墨摊了摊手,无奈道:「我被皇后盯上了,现在就像丁字裤一样,只能在夹缝里生存。」

「……」

许清仪疑惑道:「什么是丁字裤?」

陈墨瞥了她一眼,「等以后有机会送你一条。」

看着许清仪眉眼清冷的样子,联想到那一丝不苟的白袍下,穿着丁字……

咳咳,想歪了。

「我才不稀罕呢。」

许清仪冷哼一声。

总感觉这家伙没安什么好心。

来到寒宵宫门前,陈墨后退两步,在许清仪不解且震撼的目光中,一个滑跪冲进大殿。

「娘娘!」

「卑职有要事汇……」

一只白皙玉足踩在他脸上,将后面的话都堵了回去。

玉幽寒坐在凤椅上,双腿交叠,压迫出丰润弧线,纤指揉着眉心道:「聒噪,你就不能让本宫清静几天吗?」

「唔唔!」

陈墨眨了眨眼睛。

「你说什么……」

突然,玉幽寒脸色一变,「住嘴,不准舔!」

第33章 好吃不如……(2合1,月初求月票!)

「狗奴才,你好大的胆子!」

大殿内,玉幽寒居高临下,凤眸冷冷的注视着陈墨。

陈墨慌忙垂首道:「卑职情难自禁,还望娘娘恕罪!」

天可怜见,他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香香软软的小脚都送到嘴边了,实在控制不住啊!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甜幽香,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鬼使神差的轻嘬了一口……

好吃不如脚子,古人诚不欺我也!

「放肆!」

玉幽寒的声音如数九寒风一般刺骨,衣衫无风自动,如渊似狱的气场让空气几近凝结!

轰!

无边威压倾轧而来,将陈墨牢牢压在地板上,浑身筋骨发出「咯吱」声响,仿佛下一刻就会碎首糜躯,化成一滩烂泥!

这一刻,陈墨终于清醒了过来。

此前,娘娘对他的容忍和「特殊关照」,让他有些飘飘然,以至于差点忘了,这位可是《绝仙》里最恐怖的存在!

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一根手指就能将他碾成齑粉!

「卑职该死,娘娘息怒!」

陈墨语气艰难道。

「本宫准你碰,你才能碰!」

「再敢有下次,莫怪本宫手狠!」

感受到手腕处传来阵阵灼热,玉幽寒冷哼一声,收起威压。

「谢娘娘不杀之恩。」

陈墨如蒙大赦,伏地剧烈喘息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家伙越来越放肆了,居然敢舔……害的本宫差点又要出丑!」

「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只要本宫心中没有敌意,红绫便不会出现,做做样子,吓唬他一下倒是没什么问题……」

玉幽寒心中暗想着,脸上面无表情,淡淡道:「说吧,突然进宫,所为何事?」

陈墨平复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呈了上去。

玉幽寒眸光一闪,「飞凰令?这东西怎会在你手上?」

「是皇后让金公公送到陈府……」

陈墨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过是杀了个邪魔罢了,擢升正六品,特赐飞凰令,这种赏赐已经远超规格。」

「还有那柄碎玉刀……」

「摆明了是想挖本宫的墙角啊。」

玉幽寒掀起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其他人她都可以不在乎,但是陈墨不同,这个「心魔」是她最大的弱点和软肋!

倘若被皇后成功策反,将成为对付她的绝佳利器!

「既然皇后如此器重你,你作何感想?」玉幽寒清声问道。

陈墨语气坚定道:「娘娘对卑职恩同再造,卑职愿为娘娘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玉幽寒满意的点点头。

皇后封赏后,陈墨没有犹豫,第一时间便进宫汇报,足以说明他的态度。

「不错,倒是没让本宫失望。」

玉幽寒擡手将飞凰令扔了过去,「既然皇后给你,你便留着吧……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招!」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事情吗?」

陈墨摇摇头,「不敢扰娘娘清修,卑职先行告退。」

说完,便躬身向外退去。

看着他拘谨中带着一丝疏离的样子,玉幽寒微微一愣,想通原因后,眉头舒展,眼神有些好笑。

「站住。」

陈墨脚步顿住,低头站在原地。

玉幽寒唇角勾起,「方才本宫那般对你,你可是觉得委屈?」

陈墨低声道:「卑职不敢。」

「你是唯一一个碰过本宫身子的人……」

玉幽寒语气一顿,淡淡道:「本宫只是提醒你,莫要得寸进尺。」

陈墨闻言一怔。<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居然连皇帝也没碰过?

其实他心中大概也猜到了。

在《绝仙》的故事背景中,玉贵妃来历神秘,进宫的目的是为了「窃国之运」,对于她和武烈帝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过多描述。

玉幽寒入宫时,武烈帝还未染疾。

不过以她的修为,只要不是心甘情愿,任谁都强迫不了她。

「怎么,你不信?」

见他沉默不语,玉幽寒声音冷了几分。

陈墨回过神来,连忙道:「卑职当然相信娘娘。」

这种事情,玉幽寒没必要说谎。

不过突然跟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过来。」

玉幽寒出声道。

陈墨依言走过去。

却见那交叠的双腿擡起,宫裙下肌肤宛如脂玉,一对雪嫩玉足递到他面前。

玉幽寒撇过臻首,「给。」

「不过是双脚而已,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的?」

「罢了,念在他如此忠心……刚才本宫的反应也确实有些激烈,就随他去吧。」

然而等了半晌,陈墨却没有动作。

玉幽寒瞥了他一眼,眸子微沉,「怎么,你不想碰?」

陈墨小心翼翼道:「卑职担心……」

「本宫既然准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方才你如此那般……继续便是。」

玉幽寒轻哼道。

继续?

既然是奉旨行事,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陈墨嗓子动了动,犹豫片刻,伸手托住足弓。

清香如兰,不染尘埃,细腻顺滑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

玉幽寒心头猛然一跳!

这次似乎和前几次都不一样……

一股酥麻至极的感觉从足趾涌起,几乎瞬息间便蔓延全身。

手腕处滚烫炽热,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一波接着一波,有如惊涛骇浪般将她淹没!

「娘娘?」

陈墨察觉到有些不对,擡眼看去,顿时愣住了。

只见玉幽寒双眼失神,一抹嫣红从双颊晕染开来,逐渐蔓延至修长的脖颈,偏偏气质又高贵威仪,好似雪山之巅盛开的野罂粟。

有毒,致命,但妖冶至极。

注意到他的视线,玉幽寒咬着朱唇,声音颤抖,「狗奴才,不、不许看本宫!」

「是。」

陈墨刚低下头,便闻到了浓烈的馥郁香气。

循着香气的来源看去。

似乎是……

突然,他眼前一花,娘娘的身形消失不见,只留下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时辰不早了,本宫倦了,你且退下吧。」

「……卑职告退。」

突然寸止,让陈墨意犹未尽,有些失落的走出大殿。

「相比于皇后画的大饼,还是娘娘的脚子更好吃……」

身后不远处。

玉幽寒浑身绵软的靠着柱子,凤眸水雾弥漫,春意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当真是老天派来折磨本宫的,每次都让本宫如此不堪……」

「下次……」

「下次绝对能忍住!」

……

……

……

翌日。

天麟卫总部。

陈墨刚走入司衙,便被癸水司众人团团围住了。

秦寿咧着大嘴,脸上的肉都堆到了一起,「恭喜总旗擢升百户!」

「恭喜百户!贺喜百户!」

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声祝贺,气氛热烈至极。

陈墨摇头道:「你们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是有衔无职罢了,以后还是叫我总旗吧,免得叫人误会。」

秦寿笑着说道:「只是司衙里暂时没有空缺……听说沈百户有望晋升副千户,到时候您正式接管癸水司还不是顺理成章?」

刘莽在一旁闷声道:「早晚的事。」

陈墨笑笑没说话。

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天麟卫内部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光凭诛杀天魔这点功劳,还不足以让他掌管一司,能有个百户的虚衔已经属于破格提拔了。

况且这里还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则:

百户之位,当入武道五品!

否则难以服众!

「百户有什么好的?」

「哪有当个小总旗舒服,出事了还有人背锅。」

陈墨暗戳戳的寻思着。

大锅贵妃娘娘背,小锅沈百户背,至于他自己……不好意思,哥们不粘锅。

「对了,头儿,那个李县令给的银票还在我这,您看这……」

秦寿把陈墨拉到一旁,低声说道。

陈墨摆摆手,说道:「既然是疗养费,就别省着了,等到散衙后,你带着兄弟们去放松放松。」

「遵命!」

秦寿眼睛一亮,神情兴奋。

对于他们这些血气方刚的武者来说,能「放松」的地方只有一个……

勾栏!

还是踏马的勾栏!

「最近教坊司新来了一批莺花,盘靓条顺,质量很高!」

「其中有位倌人名气颇大,琴技书画样样精通,容貌更是惊艳绝伦,堪比花魁之姿!」

「不如总旗也一起去乐呵乐乎,就当是庆祝升职了。」

秦寿笑眯眯的说道。

陈墨想了想,也没有拒绝,偶尔去换换心情倒也不错。

「把丁火司那几人也叫上吧,毕竟都出力了,这银子里也有他们的份。」

「是。」

秦寿应声。

……

丁火司衙。

厉鸢抱着长刀,站在窗边,双眼没有焦距,不知在想些什么。

「厉总旗……厉总旗?」

一阵呼唤声让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一名校尉站在面前,正眼神古怪的打量着她。

「怎么了?」厉鸢问道。

校尉将一份文书递给她,「这权职移交的手书,储百户已经批覆过了,严总旗……咳咳,严良手下的五支小旗,暂且交由厉总旗代管。」

严良被打入诏狱,总旗职务空缺。

在选出新的继任者之前,所有事务都由厉鸢暂时负责。

可以说现在整个丁火司的担子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

「知道了。」

厉鸢接过手书,没有多说什么,默默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校尉有点奇怪。

自从通凌县回来之后,厉鸢整个人都魂不守舍,时常一个人看着窗外发呆,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

「我居然在陈墨面前……」

「太丢人了!」

每每想起此事,厉鸢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时在马背上,陈墨的一巴掌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那种羞耻却又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如果说之前打我……那里,是为了将我从幻境中唤醒,勉强可以理解,最后那一巴掌又是为何?」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自从回来后,他好像一直在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厉鸢心潮起伏,不自觉的有些患得患失。

想要去找陈墨把话说清楚,可是又找不到机会,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总旗大人……」

这时,几名差役走到她面前,神情有些忐忑。

「怎么了?」厉鸢问道。

「我们……」

几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厉鸢眉头皱起,「有事就说,没事就滚,吞吞吐吐作甚?」

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鼓起勇气,说道:「上次那位县令不是给了疗养费么……等散衙之后,陈总旗叫我们一起去教坊司放松放松……」

通凌县一案,陈墨当真是说到做到,将他们的名字都报了上去。

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功勋!

且不说朝廷给的赏赐有多丰厚,光是这个名声,对以后的仕途晋升都大有裨益!

得人恩果,他们自然不想拂了陈墨的面子。

况且,哪个男人能拒绝白嫖呢?

不过丁火司和癸水司关系紧张,前几天还被送进去了一个总旗……没有得到厉鸢的首肯,他们也不敢私下参与这种聚会。

「教坊司?陈墨叫你们去的?」

厉鸢神色冷了下来。

众人硬着头皮点点头。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厉总旗向来对勾栏瓦肆深恶痛绝,又和陈总旗水火不容,这次十有八九是没戏了……

「既然是疗养费,那里面也有我的一份。」

「我也要一起去。」

厉鸢淡淡道。

「嗯……啊?!」

众人愣了愣神,表情呆滞的看着厉鸢。

「厉、厉总旗也要一起去?」

「不可以吗?」厉鸢反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那倒也不是……」

厉鸢冷哼道:「散值之后等着我,谁敢先走,狗腿打断!」

「……」

……

储卓最近心情很不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前几日陈墨「口出狂言」,居然这么快就变成了现实!

诛杀第十天魔,擢升百户,官居正六品!

单论官阶的话,已经和他平起平坐!

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下的令诏!

「这番赏赐明显远超标准,根本不合常理!」

「陈家明明是玉贵妃的走狗,娘娘为何会对他如此青睐?」

储卓眉头紧锁,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好在只是待补,并无实权。」

「天麟卫职位已经固化,百户位置根本没有空缺,倒也不用过于担心。」

「眼下还是先把司衙里的事情处理好……」

严良被押入诏狱后,公务积攒了一大堆,必须尽快选个新总旗上任。

可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好在还有厉鸢。」

厉鸢不仅实力够强,办事也是雷厉风行,在司衙内威信颇高,暂时挑起丁火司的大梁不成问题。

「厉总旗呢?叫她来见我。」

「关于司里的事务,我要向她好好交代一番。」

储卓出声说道。

一旁的校尉迟疑片刻,说道:「厉总旗已经走了……」

储卓闻言有些疑惑,道:「这才刚散值就走了?她往常不是都会在教场练刀吗?」

看着校尉遮遮掩掩的样子,储卓眉头一皱,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如实说!」

校尉打了个哆嗦,低声道:「属下听说,好像是跟着陈总旗他们一起去教坊司了……」

「咳咳!」

储卓差点被口水呛到,老脸涨得通红。

「教、教坊司?!」

「她一个姑娘去那种地方作甚?还是和陈墨一起?!」

校尉摇头道:「属下也不知道……」

储卓心头一沉。

厉鸢什么时候和陈墨走的这么近了?

丁火司两位总旗,一个被送进诏狱,一个被陈墨拐走……他这个百户岂不是相当于光杆司令,彻底被架空了?

「等会……」

「陈墨待补的百户之位,不会等的就是老子吧?!」

储卓头皮不禁有些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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