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拜刀!青登新刀:定鬼神!【6200字

“那场比赛我也是运气够好才侥幸赢了小千叶剑馆。”青登谦和一笑。

跟有些时日没见的猪谷和牛山寒暄了几句后,青登注意到牛山的脸上有着些许疲态。

“牛山先生,你怎么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是昨夜没有睡好吗?”青登向牛山投去关心的视线。

“啊,没事……”牛山抬起手用力地搓揉了下长着不少红血丝的双眼,“后日不就是上巳节了嘛,最近几日为了给我家的那俩闺女准备雏人偶和雏坛,忙里忙外的,所以有些疲惫而已。”

“上巳节?”青登一扬眉,“对喔……后天就是上巳节了呢。”

上巳节:也称女儿节,中国的传统节日。该节日在汉朝以前定为三月上旬的巳日,后来固定在三月初三。

在这一天,人们结伴去水边沐浴,举行祓除畔浴、祭祀宴饮、曲水流觞、郊外游春等活动。

这一天同时也是中国的女儿节。

少女们一般都在这个日子举行成人礼:“笄礼”。女孩子们“上巳春嬉”,临水而行,在水边游玩采兰,穿上漂亮的衣服,踏歌起舞,以驱除邪气。

男女相会是上巳节的活动之一,因此上巳节也算是中国的情人节。在上巳节这一天与心仪的女孩一起结伴出游踏春,浪漫至极。

只可惜,随着主张“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的兴起,上巳节这情人节的属性到了宋朝时期就几近荡然无存了,连带着让上巳节的曲水流觞、祓除畔浴等风俗都渐渐式微了。

简单而言——因理学的兴起,上巳节自宋朝之后就没有“节日味”了,人们不再怎么隆重度过上巳节。

上巳节在中国式微了,但对岸的日本却仍很隆重地对待这一节日。

千年前,日本在全面学习隋唐的先进文化和制度时,将上巳节也学了过来。

经过了千年的发展和文化融合,日本的上巳节已经发展出了和中国截然不同的过节方式。

到了江户时代,日本的上巳节基本只剩“女儿节”的属性了。

在上巳节的这一天,为给自家女孩祈福,家里有女孩的家庭,都会于家中架起一个专门用来摆放一种名为“雏人偶”的精致人偶的高台,这个用来摆雏人偶的高台被称为“雏台”,然后全家人一起食用散寿司、蛤蜊汤等有美好寓意的食物。

上巳节是江户时代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在这一天,青登他们这些官府中人都会放假一天。

后日就是上巳节了,这马上就要到来的节日很显然和青登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他压根没有女儿嘛,要怎么过上巳节?

青登都能想象得到后日的上巳节假期他要怎么度过了——在试卫馆里无所事事地和近藤、冲田他们一起练上一天的剑。

在牛山提及上巳节的相关话题后,成功勾起了膝下同样也有一对闺女的猪谷的聊天欲。

“那些由名匠做出来的雏人偶真是贵得离谱啊……”猪谷抽了抽嘴角,“大前天,我造访了十轩町的‘五条人偶屋’,准备买几只新的雏人偶送给我的女儿们。”

“等去到‘五条人偶屋’时我都惊了,你们知道那儿卖得最贵的雏人偶多少钱吗?120两金……那只人偶是用纯金做的吗……”

“‘五条人偶’的匠师:五条新瓜是远近闻名的名匠。”有马这时淡淡地插话进来,“他们家的那些顶级人偶自然都会更昂贵一些。”

“啊,话说回来——”猪谷扭头看向有马,“等上巳节到了,有马大人您就又要忙碌起来了呢……”

有马的脸上这时冒出一丝无奈:“唉……真希望能在上巳节的那一天,好好地陪陪女儿啊……”

江户时代的上巳节还有一个习俗:在这一天的一大清早,江户的所有稍有品级的官员都需登上江户城,和幕府将军一起在大广间庆祝上巳节。

江户城和江户是完全两种东西。

江户城坐落于江户的中央,外围有着圈护城河,是幕府将军的居城及处理政务的地方。

举个形象的比喻——江户城和江户的关系,类似于紫禁城和BJ的关系。

青登、猪谷这样的“三回”同心因品级较低,所以没有资格进入江户城陪幕府将军过节。

但有马不行。

有马这种与力级别的官员需要登城陪幕府将军一起庆贺上巳节,所以猪谷刚刚才会说“有马在上巳节那一天又要忙碌了”。

又跟着马、猪、牛三人聊了一会“上巳节”相关的话题后,青登陡然听到——旁边传来一组让他不由自主竖起耳朵的对话。

“哈……好紧张啊……我还没见过井伊大老呢……”

“听说他特别严肃,总是板着张脸、不怒自威。”

“嗯?我怎么听说的是身为茶道名人,同时还很精通诗歌和戏剧的井伊大老是个很儒雅的人?”

“你们说的怎么都和我听说的不一样……我听说的是精通居合道的井伊大老,其一言一行都很有武者风范……”

……

这组对话的主人,是几名青登并不认识的南番所的同心。

听着这几人刚才的这番对话,青登心里暗道:

——看来井伊大老今日会亲自参加并主持这场考核活动的事儿早就已经完全传开了啊……

青登也没见过井伊直弼,毕竟他也只是一小小的同心,身份卑微,没有那个机会面见这个国家目前的最高权力掌控者,他只听说过井伊直弼的一些逸闻。

据青登所知,井伊直弼是一个经历相当传奇的奇男子。

他本是彦根藩第13代藩主:井伊直中与侧室诞下的第14子。

排行第14……按理来说,不论怎么轮,都轮不到他来继承藩主之位。

但世事就是那么难料,排在他前面的13个哥哥要么死了,要么就是送出去给人做养子了,所以排行老十四的他奇迹般地于1846年继任为彦根藩的新藩主。

他刚一上任,便以高明的治政手段、强硬的执政手腕,在藩内举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整顿藩政,令彦根藩的国力大涨,因政绩卓著,那时的井伊直弼成了无数人公认的明君。

在日本国门被西方列强叩开,国家陷入前所未有的险境后,他临危受命,坐上“大老”之位,执掌这个国家至今。

从一个不受任何人重视的第十四子,一步步成为如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经历不可谓不传奇。

除了政治能力高超之外,井伊直弼的其余才能也相当地突出。

他文武双全。

精通居合道,是闻名遐迩的居合道高手,开创了崭新的居合道流派:“新心新流”。

会写和歌、狂言、能乐,精通茶道,乃茶道名人。

简而言之——是个光看他的人生简历,就能感知到他的不凡的奇人。

这个时候,南、北番所“三回”的所有官员都已纷纷到来。

常和“有马组”对立、竞争的“东城组”的诸位也来齐了。

因为今日的考核大会不是什么能马虎对待的会议,所以那个平日里总是邋里邋遢的东城,今日十分难得地将自己收拾得像模像样。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衣服也干干净净。

只不过他的一举一动仍是龌龊得令人难以直视。

正用力地打着哈欠的他,伸出右手食指抠了抠自己的耳朵,抠完耳朵后又将刚抠完耳垢的这根手指伸进鼻孔里挖鼻屎……

站在东城侧后方的西野半阖着双目,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东城一行人发现了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青登等人。

东城嘴一咧,露出一口稍有些发黄的牙齿,随后领着以西野为首的部下们大摇大摆地向着青登他们这边走来。

“贵安,有马大人。”

有马露出微笑,向东城颔首示意:“贵安,东城大人。”

虽说东城是“东城组”的头头,但不论是青登还是马、猪、牛三人,对于这个邋遢的大胖子都并没有太大的恶感。

东城其人……说好听点是“做事洒脱”,说难听点就是“做事太打混了”。

自己所负责的事务,都是抱着一种“能交差就行了”的态度去处理,不会少做一件事,但也绝不多做一件事。

对于西野等部下基本是采用着“放养政策”,很少会管理部下们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只要别整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部下们的事情他一概不过问。

所以东城几乎没有主动参与过和“有马组”的“功绩争夺”,主要都是他那以西野为首的三名部下在那很积极与“有马组”争夺案子、争夺政绩。

也正因和“有马组”的关系并不紧张、恶劣,东城才能像现在这样自然地和有马打着招呼。

跟有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后,便见有马将视线一偏,看向一旁的青登。

“橘君。”东城以淡然的口吻,对青登说,“和‘激进攘夷派’战斗时所受的伤,都痊愈了吗?”

“感谢关心。”青登道,“身体早已无任何大碍了。”

“那便好。”东城的嘴咧得更开了一点,“伱当初说你痛改前非了……看样子的的确确是没有在乱说啊。”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能再叫你‘呆头登’了啊。”

在东城以平淡的语气夸赞着青登时,站在东城的身后的西野扬起目光,向青登投去复杂的视线。

“东城组”的另外两名同心也同样一脸复杂地看着青登,和西野不同,这俩同心的目光里依稀可见几分嫉妒……

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薄井他那白白胖胖的身子,急急忙忙从房外闪现到房内。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材很瘦的中年人——此人是南番所的町奉行:厚川忠五郎。

只见这两位“江户市市长”匆忙地奔进房内后,走在最前面的薄井便沉着张脸,肃声道:

“都安静,都安静!井伊大老来了!都快点坐好!坐好!”

薄井话音一落,议事间内众人的神情立即一正。

细碎的谈话声变为了“哗啦啦”的嘈杂脚步声。

薄井领衔着北番所的诸位面对北侧,跪坐在议事间的西面。

厚川则领衔着南番所的诸位跪坐于议事间的东面。

众人皆坐定,议事间变得落针可闻。

这出奇的寂静,没过一会便被一道淡淡的拉门声给打破。

哗啦啦……设于议事间北侧一角的纸拉门被缓缓拉开。

见着此门开了,跪坐在众人最前端的薄井和厚川连忙低首、弓腰、将双手撑在榻榻米上。

坐于二人身后的青登等人连忙紧随其后,向着仍只有一团空气的房间北面低头行礼。

因脑袋垂下,所以青登目前只能看见深绿色的榻榻米。

眼睛虽看不见,但耳朵能听见。

青登听见几道脚步声顺着那扇被拉开的侧门向着议事间内延展而来。

脚步声移动到他们的正对面便停了下来,紧接着转变为了撩开衣裳下摆、屈膝坐地的声音。

“都把身子直起来吧。”

一道略有些沙哑的声音,清晰传进青登他们的耳中。

青登缓缓地将视线一寸寸地上移。

厅房的北面,这时已多出了5个人。

一名头发和下巴上的短须都黑白参半的中年人坐在厅房北面的最中央。

他随意地盘着双腿,衣裳上绣有井伊家的家纹:橘花。

除这名中年人之外的另外四人都比较年轻,年纪最长的那一个应该也不超过30岁。

这四人里的其中三人,一脸肃穆地以最标准的姿势跪坐在中年人的左右两侧,唯独例外的那人则是举着一把从刀柄到刀鞘皆为红、黑相间的打刀,单膝跪在中年人的侧后方。

身披绣有井伊家家纹的衣服、那4名年轻人都恭敬地随侍在他的身旁——这名中年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位就是那个井伊直弼吗?

青登不受控制地扫动视线,打量着井伊直弼。

在场的几乎所有此前从未见过井伊直弼的人,此时都像青登那样,止不住地朝井伊直弼投去带着几分好奇的目光。

井伊直弼给青登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普通。

剃着个整洁的月代头,身材不胖不瘦,五官不丑不帅。

面容并不威严,嘴角和眼中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咋一看,完全就是个普通的中年人。

既没有什么不怒自威的气场,也没有什么儒雅的气质、武者的气概。

青登感觉如果井伊直弼换上一件平民的衣服、走到江户的街头,一定能和街头的人群完美融入在一起。

在青登等人仍在端量着井伊直弼时……井伊直弼说话了——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是谁了吧?所以我也就不花时间做自我介绍了。”

井伊直弼的语气很缓,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和你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相见呢。”

“如何?大名鼎鼎的井伊直弼,是不是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有威严?”

井伊直弼张开双手,摆出一副“大鹏展翅”的架势,似乎是想让周围人都能将他看得更清楚。

“我常听说:外头总有人谣传我是个面容很威严、不怒自威的人。”

井伊直弼一边莞尔笑着,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短须。

“半年前,我很认真地考虑过:要不要配合这则谣言,让自己变得更有威严一点,若是真能成功让我的面容变得更有威严的话,那在做起很多事情时都能变方便不少呢。”

“所以我试着将我下巴上的胡须留长了一些。”

“结果在留长胡须后,威严没加强,老态倒是增加了,害我被内子嘲笑了一通。”

井伊直弼这风趣的话语,逗得厅内的不少人发笑。

青登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向上翘起。

议事厅内,原本因井伊直弼的现身而稍有些紧张的氛围霎时舒缓了不少。

“我这人不怎么爱讲那种空洞的场面话,而且我的时间也不是很充裕,所以我也就开门见山了。”

井伊直弼轻轻地清了清嗓子,其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浓郁了几分。

“我已经亲自将你们近段时间所立之政绩都过目一遍了。”

“你们中的不少人的功绩,让我都不禁眼前一亮。”

“更有个别人的功绩……亮眼得让我在初次听闻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话说到这,井伊直弼仰起脑袋,换上更加响亮的话音:

“不知何人是橘青登?”

井伊直弼的话音刚落,场中众人纷纷将脑袋一偏,将视线集中在了青登的身上。

“喔……”井伊直弼看向因个子高,所以即便是跪坐在地也仍是鹤立鸡群的橘青登,“你就是橘青登啊……”

话说到这,井伊直弼将身子稍稍坐直了些,接着向着他的跟前一比:“橘青登,上前。”

听见井伊直弼让他走上前来,青登连忙高声应了道“是”,然后起身出列,快步奔到井伊直弼的跟前后重新跪坐在地。

“橘君,我老早就想见你一面了。”井伊直弼向青登微微一笑,“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英俊不少呢。”

“当初在听闻了你‘雪夜胜强敌’的壮举时,我可是跟前来向我汇报这则消息的人反复核实了数遍后,才总算确定下来我没有听错。”

“呵呵……我已经没有听到这么让人扬眉吐气的好消息了。”

“幕府绝不亏待任何立下显著功绩的人。”

说这句话时,井伊直弼特地仰起头,快速地扫了一眼身前的以薄井、厚川为首的其余人。

“只要你能立下显著的功绩,那该给你的赏赐,就绝不会少。”

语毕,井伊直弼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坐在他左面的某名青年。

青年收到井伊直弼的眼神示意后,略一颔首,接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

将这张纸铺展开后,青年抓着这张纸的左右两端,朗声诵读着纸张上所写的字样。

他先是用晦涩的语句说了一大堆繁杂的开场白。

然后开始通报着青登具体都在那场“雪夜乱战”中做出了什么贡献、立下了何样的贡献。

此刻,青登的眼瞳中隐约可见几分期待之色。

还真让有马于数天前说对了,井伊直弼真要在这场“大老考核”上亲自给予他赏赐。

光听青年目前所念的这些内容便可知:其手中的那张纸,是用来宣布该给予青登什么赏赐的官府文书。

因为是最正式的官府文书,所以这封文书里都是用青登最正式的名字:“橘源盛晴”来称呼青登。

厅内众人现在也都竖起着耳朵,认真听着。

他们都很好奇。

好奇着幕府究竟会给予青登什么样的赏赐。

在念完了一堆冗长的、压根没啥人会认真去听的内容后,那名青年总算是念到了最后,念到了所有人一直期待着的内容——

“……鉴于橘源盛晴之功绩,赐金50两及宝刀一柄!”

——宝刀?

青登的眉头猛地一跳。

场上的其余人也纷纷面露讶异。

这时,井伊直弼站起身。

他向单膝跪于他侧后方的那名年轻人招了招手。

年轻人连忙将他一直举在手中的那名刀柄和刀鞘皆为红黑相间的打刀以双手呈递给井伊直弼。

“橘君,此刀乃由名匠:四季崎季寄铸成。”

“名唤:定鬼神!”

说罢,井伊直弼抬手抓住定鬼神的刀柄——

呛啷啷啷啷……

刀刃一寸寸地从鞘中拔出,发出如泉水流淌般的清冽声响。

此刀的刀身很长。

一般的打刀的刀身,其长度一般在65cm上下,而这柄定鬼神的刀身长度据青登的目测,已逼近70cm。

刀面较窄,弧度很大,配上这红、黑色相间的刀柄,看起来豪壮大气。

细致端量的话,能发现刀身的纹理相当细致。

沸点纹紧密排布。

刃纹是不规则的、跳跃的山峰状。

一束早晨的清澈、柔和的阳光恰好透过旁边的窗户,打在定鬼神的刀身上。

刃锋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刺眼的蓝光。

青登并不懂得品鉴刀剑。

但即使是对刀剑的品鉴一窍不通,青登也能一眼看出——此刀乃千里挑一的精品。

厅内的部分人,看着井伊直弼手中的这把定鬼神,眼睛都发绿了。极个别人甚至用着较夸张的动作用力吞咽着唾沫。

名贵的好刀——这对于那些爱刀、爱剑术的武士们来说,有着极致命的吸引力。

更何况这柄宝刀还是官府下赐的,都能当作家宝来代代传承。

用发绿的目光紧盯着定鬼神好一会儿后,这些人纷纷将视线一转,看向青登。

视线里,满是羡慕、嫉妒。

“宝刀配名主。”向青登展示过定鬼神的“全貌”后,井伊直弼微笑着将刀收回鞘中,然后用双手捧着定鬼神,递到青登的头顶上方,“橘君,希望你日后的作为能不辱此刀。”

“还望你日后能再接再厉。”

“继续立下能够再获得如此厚赏的功绩。”

我知道可能会有一部分书友在看完本章后认为:

哎呀呀,作者你这章好水啊,干嘛花那么多笔墨来介绍什么上巳节和井伊直弼的生平,水死了水死了,我只想看青登装逼,不是青登在装逼的剧情都是水字数,略略略~

对此……我只能说——

【你们看到后面就知道我什么要这么写了】

我相信某些了解日本幕末史的人,在看到我在描写上巳节为何物时已经露出了会心一笑并十分了解我为什么要在本章着重介绍江户时代的上巳节的过节方式。

(本章完)

第102章 将橘青登推荐给将军大人!【7000字

青登一面朗声应和,一面将双手高举过头顶,从井伊直弼的手中接过定鬼神。

在青登接刀后,厅内众人投向青登的目光进一步发生变化。

有马、猪谷、牛山三人的眼瞳中,只能发现相当纯粹的欣喜和祝贺。

东城神情淡然,似乎并不怎么关心、在意青登究竟拿了什么奖赏。

而以西野为首的3名“东城组”的同心,他们投到青登身上的视线里所蕴含的情绪则变得更加复杂。

不过这3人眼里的复杂情绪并不完全相同。

西野他的目光里也有嫉妒、不悦等负面感情,但在这诸多感情之中占最主流的,是羡慕。

而“东城组”的另两名同心就不是这样了——这俩人的目光里最显而易见的感情,是妒忌。

……

……

几家欢喜几家愁——用这句俗语来形容今日的这场考核会,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说到底,这场考核会的主要目的,可是借机剔除掉那些能力平庸、派不上用场的俗人,借机“清洗”一下南、北番所的“三回”。

“青登领受赏赐”什么的……只不过是这场考核会的小小插曲而已。

井伊直弼刚才有说过:他时间不是很充裕,所以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他还真没有在那说客套话。

在青登拿着他所受的赏赐,风风光光地回到了他的座位上后,井伊直弼便也坐回到榻榻米上,然后……正式开始了今日之正题。

井伊直弼先是夸赞了一些也有着极不错政绩的人。

“东城组”的西野也在受到赞扬的行列之中。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西野的表现平平,因为他在一个多月前就受命前去负责据说是女忍者的“猫小僧”的案子了。

那个猫小僧能在屋顶、树冠等极端地形上如履平地,来无影、去无踪,行迹不定,唯一的线索,就只有他只偷窃那些臭名远扬的恶人们的钱财。

抓捕猫小僧的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青登有听闻:这一个多月来,西野在“猫小僧”的案子上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但怎奈何西野是功勋显著的“北番所第一破案高手”呢?

纵使最近这一个多月来的表现并不怎么亮眼,光凭他以前所立下的功劳,也足以让他的整体政绩傲视几乎所有的同僚。

继表扬与夸赞之后……便是批评与责骂了。

某些人的噩梦由此开始……

本来,凭青登原有之功绩,他这个“呆头登”应该是挨训的这批人之一的。

但现如今,他以靠着“破解木柳町的命案”、“击溃攘夷派暴徒,护下法兰西商人”这两大功绩,成功“起死回生”。

论综合政绩,他算是近三月以来,南、北番所“三回”的“第一功臣”,刚刚才从井伊直弼那儿领受了丰厚的赏赐,已完全不用担心会在这场考核会上丢掉乌纱帽。

挨受井伊直弼训斥的官员,一共有5人。

分别是北番所临时回、隐秘回的一名同心,以及南番所定町回的一名与力及一名同心、临时回的一名与力。

足足2名与力,3个同心——他们5人都是近期的政绩让井伊直弼非常地不满意。

训斥这5人时,井伊直弼并没有露出什么很狰狞的面容,也没有用着什么充满怒气的话语。

而是一脸淡然地以平静的口吻,不急不缓地细数着这5人的政绩都是如何让他感到失望的。

明明没用什么很凶恶的表情与话语……但不知为何,就是能让听者感觉心中的压力巨大……

在一一细数过这5人差劲的表现后,井伊直弼亲自下达了对他们的惩处——政绩还不算太过难看的其中两人,未来半年内的俸禄及所能领的供奉减半,而另外三人……自今日起,都去自谋生路吧。

得知自己的乌纱帽还在、只是被扣了薪水的那二人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

至于被剥掉官身的那三人……他们脸庞白得像纸一样,冷汗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们也不敢对井伊直弼的这份惩处提出任何的异议。

谁有那个胆子对“国家总理”当面提异议?

他们所能做的,就只有神情绝望地耷拉着脑袋……

“还望诸位能引以为鉴。”

井伊直弼扫了一眼现在耷拉着脑袋的那三人。

此前,不论是亲自给予青登赏赐时,还是口头表扬西野等人时,都一直面挂着淡淡微笑的井伊直弼,在开始一一点名、训斥那些政绩不达标者后,其脸上的淡淡笑意便消散了。

无悲无喜,看不到任何喜怒。

“保护江户,是你们‘三回’的职责。”

“我一直认为:让那些连自己本应做到的事都做不到的人滚蛋,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之后还会不定期地举行今日这种考核。”

“所以顺利通过此次考核的人,也不要觉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安全了。”

听到井伊直弼的这句话,因顺利通过今日的考核露出庆幸表情的部分人立即表情一僵。

“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跟诸位透露一下吧。”

井伊直弼将腰杆挺得更笔直了一点,身子坐得更正了一些。

“眼下,‘攘夷派’的猖獗,已经到了一种令人忍无可忍的程度。”

“他们都是一帮不可理喻的暴徒,若再不设法出手遏制他们的嚣张气焰,他们迟早会干出比袭击外国商人还要过激的暴行。”

“过去一个月,因为我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无暇去好好处理一下‘攘夷派’的事宜。”

“但现在,我总算是腾出了时间与余力。”

“自今日起,我会以江户、京都这二城为重点,加大对‘攘夷派’的整治。”

“也就是说,身为江户‘三回’的诸位,今后都将会相当地匆忙。”

“因此——诸位都做好心理准备吧。”

“都努力在之后将会陆续展开的打击‘攘夷派’的行动里做出点贡献吧。”

“我希望在之后的考核会上,不会再有任何一人出现政绩差劲得难以睹视的情况。”

薄井、厚川领衔着众人弓下腰,向着井伊直弼恭声应和。

……

……

因为井伊直弼从头至尾都未讲任何冗长的官话、场面话,所以这场考核会的流程奇快无比。

从井伊直弼现身,再到他起身宣布考核会结束,统共只过去了1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

在井伊直弼领着他的随从们沿来时的那个侧门离开后,青登等人也陆陆续续从议事厅内退出。

刚退到议事厅外的走廊,猪谷便一脸好奇地靠向青登。

“橘,让我看看井伊大老刚赏赐给你的新刀。”

青登痛快地将他正用右手提着的定鬼神递给猪谷。

噌——猪谷接过刀后,将刀刃从鞘中拉出寸许。

周围的不少人这时纷纷靠拢过来,以情绪各异的目光打量定鬼神。

看着定鬼神这泛着蓝光的漂亮刀刃,赞叹声此起彼落。

“真是一把好刀啊……”猪谷咂巴了几下嘴巴,细细打量了几遍定鬼神的刀刃后将刀一收,递还给青登,“这把刀拿去卖的话,卖到300两金也不是没可能啊……”

青登笑道:“这种有钱都不一定买来的好刀,不到万不得已,我才不会拿去卖。”

说罢,青登低下头看向手中的定鬼神。

他现有的佩刀,即他们橘家已传了几代的家传刀,在那场“雪夜乱战”中受损严重,崩了十几个缺口。

青登是有官职在身的武士,将贼人的财物占为己有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

若是让官府发现你做了这种事情,那后果不堪设想,如果占有的财务金额过大,要求伱切腹谢罪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不能将“攘夷派”暴徒们遗落在地上的那些武器占走,所以在战斗结束后,青登只能将他的那把家传佩刀给捡回来。

刚住进试卫馆时,青登便向近藤借了笔钱,将他的这把受损严重的家传佩刀拿去某家刀匠铺送修,花了大概10日的功夫才顺利修缮完毕。

当然,跟近藤借的这笔“修刀钱”,已经在收到法兰西国公使馆的礼金后全数还上了。

青登掂了掂手中的定鬼神——这把定鬼神的弧度很大,长度也比一般的打刀更长一些,所以形制上更像是太刀。

这种长度偏长的刀,其实很适合青登这种高个子的人,他这种个子高的人,挥舞起这种长刀,自然是能比那些矮子要更得心应手。

能得到一把质量上明显远在他现在所用佩刀之上的宝刀,青登的心里自然还是感到很高兴的,正低头看着掌中刀的青登,其脸上这时浮起淡淡的笑意。

品质优异的宝刀,一向是有价无市。

有一把更加锋利、更加坚韧的宝刀傍身,将能使自己的实力直接获得直线提升。

青登还未能来得及多细细品味这份获得新刀的喜悦呢,突然——

“橘君!”

“奉行大人?”青登顿住步伐,看向正自他的身后快步向他走来的薄井。

“……橘君。”薄井神情复杂地快步走到青登的跟前后,一压嗓音,“你现在快跟我来。”

“怎么了?”青登怔了怔,“发生什么事了吗?”

“先别问这么多,总之你先快点跟过来就是了。”

青登不明所以,但薄井一脸严肃的,他也不敢怠慢。

他点了点头,跟周围的有马等人说了一声后,跟在薄井的身后,快步在北番所内穿梭,前往未知的地点。

随着薄井一起登上北番所的二楼后,青登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再一次向走在他前头的薄井问道:

“薄井大人,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

薄井抿了抿嘴唇。

随后幽幽道:

“井伊大老……他想要单独见你一面。”

“……啥?”

……

……

薄井领着青登来到北番所二楼的一座偏僻房间。

薄井亲自拉开略有些陈旧的纸拉门,房间内,一张才刚分别没多久的熟悉人脸映入青登的眼帘。

井伊直弼盘膝坐在房间的正中央,他的那4名随从则整齐地立于他的左右两侧。

“大老大人。”薄井腰一弯,“我将橘青登带来了。”

“嗯。”井伊直弼颔首,“辛苦你了。你先暂时退下吧。”

薄井:“是。”

哗……薄井又向井伊直弼行了一礼后,毕恭毕敬地从房间内退出并拉上了门。

“橘君。”井伊直弼以风趣的口吻,向被留在房内的青登微笑道,“我们又见面了呢。”

他抬手向他身前一比。

“来,橘君,随意坐吧。”

才刚分别没多久的井伊大老,为何突然召我过来与我单独会面?

青登一面带着这个疑问,一面跪坐到井伊直弼刚才所指的位置,然后将手中的定鬼神放到自己的右侧。

此时的井伊直弼面带淡淡笑意,随意地盘膝坐着,姿态看上去相当地放松。

“哈哈哈哈。”看着规规矩矩地正坐着的青登,井伊直弼打趣道,“橘君,不用那么拘谨,你大可放松一些。”

“我就只是想跟你简单地聊聊天才把你给单独召过来,所以你可以不必那么正襟危坐。”

“聊天?”青登忍不住细声反问。

“嗯……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就跟你讲点实话吧。”井伊直弼脸上的笑意缓缓多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色彩,“我之所以会决定亲自参加并主持今日这场考核会,其实就是为了来亲眼看看你究竟长何模样。”

“刚才在考核会上也有对你说过吧?我老早就想见你一面。”

“但整个二月份,我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

“一直到今天,我才总算是腾出了点闲余时间。”

“既然刚好今日有空,那就顺势来参加一下这场考核会,既能见你一面,也能将本应早就交给你的赏赐给补上。”

“啊,说到这个,我就再跟你说点小秘密吧:关于要给你什么样的赏赐,其实早在大半个月前就已经决定了下来。”

“但我特地要求必须要将这些赏赐在今日的这场考核会上当着‘三回’的其余官员们的面交予给你。”

“难得有人立下了那么显著的功绩,不借着这个机会来好好激励下‘三回’的士气,那可就太浪费了。”

“在看到你风风光光地拜领了那么好的一把刀,想必将能激发起不少人的斗志吧。”

眼前的井伊直弼带给青登的感觉,和刚才在考核会上所见到的那个井伊直弼所带给青登的感觉稍有些不同。

此时的井伊直弼……变得更加“普通”了。

脸上的笑意更多了,讲话略有些絮叨,看上去更像一个普通的邻家老大爷了。

井伊直弼就这么略有些絮叨地地讲了一些很家长里短的事情后,话锋一转——

“啊,不好不好。好像一不小心,扯太多无关的琐事了。”

井伊直弼将身子往旁边一斜,依靠着旁边的扶肘。

“哈哈……心情一旦太过放松,就容易犯唠叨的老毛病呢……”

“重归正题吧。”

井伊直弼清了清嗓子。

“橘君,可以和我详细讲讲……你们那天晚上遭遇及打败那伙‘攘夷派’暴徒的全过程吗?”

青登的眉头此刻忍不住一挑。

关于那一夜所发生的事情……青登早在请求江户奉行所派人来神奈川宿接应不敢再出宿场的他们时,就已于那封求援信上详细写过那一夜的全部遭遇。

回到江户后,青登也在第一时间递上一份内容更加详细的报告书。

自己能说的、自己所知道的,全都写在报告书上。

井伊直弼身为大老,没可能看不到他的这些报告书。

明明光看他的报告书就能知道的事情,要特地喊他过来再问一遍?

井伊直弼像是看出了青登此时的疑问似的,笑了笑:

“虽然我已经仔细看过你呈上来的那份详细写有你是如何以少击众的全过程的文书,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听在那天晚上你究竟是怎么想出那样的破敌之策的。”

虽然还是很不理解井伊直弼这感觉稍有些怪异的行为,但既然这位目前权倾朝野的中年人都发话了,青登也不敢不从。

青登将他这已不知跟多少人讲过多少遍的“雪夜乱战”的详细全过程,有条有理、不急不缓地告知给井伊直弼。

因为实在是讲过太多遍了,讲得青登都熟练了,所以仅用了10分钟不到的时间,青登就将能说的内容给尽数讲完。

“嗯……”青登的话音刚落,井伊直弼便发出着低低的沉吟。

在沉吟过后,他就不讲话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见他和声打破沉默:

“果然啊……不管听多少遍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呢……”

说罢,井伊直弼伸了伸懒腰。

“橘君,辛苦你特地来这儿一趟了,你可以先暂且退下了。”

青登两眼一瞪。

这就让我走了?!

青登现在只觉得懵逼。

相当地懵逼。

突然喊他过来。

然后在让他重述了一遍自己都已在报告书上详细写过的“雪夜乱战”的全过程后,就突然让他走……

这人究竟是喊我来干嘛的——这个疑问,不断地在青登的脑海里盘旋。

不过疑惑归疑惑,青登并没有因过于懵逼而愣神太久。

井伊大老都让他退下了,那青登除了照做之外,也没别的选项可选了。

青登躬身行了一礼,应了声“是”后抓起他的定鬼神,略有点恍惚地退出了这座房间。

待目送着青登的背影离开后,井伊直弼微微一笑。

紧接着……便见他将手探进怀里,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只有巴掌般大、半根手指厚的小册子。

离井伊直弼最近的某名侍从见井伊直弼掏出了这本册子,立即如条件反射一般解下腰带上所系的一根笔头浸满墨汁的小巧毛笔,以及一小只装满清水的竹筒。

井伊直弼接过这名侍从所递来的这只毛笔,将这只毛笔的笔尖伸进那只竹筒中,用竹筒内的水润湿了笔尖干涸的墨汁后,将掌中的这本小册子翻开,翻到仍空白的一页后,挥毫一洒,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下三个汉字——

橘青登。

井伊直弼对着册子上刚撰下的这个名字轻轻地吹了吹,待墨迹干了后,他将册子猛地一合,收回进怀中。

“……大老大人。”刚才给井伊直弼递笔、递水的随从迟疑道,“您这是……打算要将那个橘青登推荐给将军大人吗?”

井伊直弼淡然一笑。

不作回应。

……

……

当天,傍晚——

青登与斋藤乘着暮色回到了他们现在的家:试卫馆。

在青登他们归来时,恰好已是试卫馆的闭关时间。

穿过大门、进到道场后,青登便见着冲田孤零零一人地盘膝坐在道场的地板上,用抹布逐一擦洗着旁边剑桶里的竹剑。

“冲田君,我们回来了!”

“橘君,斋藤君,你们回来……嗯?橘君,你手里的那把剑是怎么回事?”

在注意到青登手里所提的定鬼神后,冲田立即双目一亮,扔掉手里的抹布和竹剑,啪哒啪哒地快步朝青登奔来。

“喔,这个呀……”青登微笑着将手里的定鬼神往身前一横,然后将今日之事言简意赅地告知给冲田。

冲田对青登今日所经历的考核会、对井伊直弼,都并不怎么感兴趣。

他只对青登手里的定鬼神很感兴趣。

“橘君,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这把新刀吗?”

“当然可以。”青登将定鬼神往冲田的掌中一递。

冲田将他的双掌往他的袴上擦了擦,擦净掌心的手汗后才用双手接刀。

刚将刀刃从鞘中拔出寸许,一份惊喜便即刻从冲田的瞳中跃出。

待把刀完全抽出,冲田对着身前的空气用力地挥舞了几下后,他将定鬼神竖起,仰起脑袋,一边仔细打量着刀身,一边用力地眨巴着不断放出惊喜光芒的双眼。

“这刀好厉害啊!”

——啊,出现了……冲田君的“好厉害啊”……

青登默默地在心中再一次吐槽着冲田这匮乏到不论对何人、何物都只会用“好厉害啊”来形容的词汇量。

“铁的质量、锋利度、重心……全都好厉害。”

冲田一边继续说着,一边将刀身一转,仔细地打量着定鬼神那弧度极大的刀背。

“这把刀的弧度要比普通的刀要大上一些,但刀身也没有太过弯曲……是非常适合用来发出拔刀术的刀呢……”

拔刀术的原理,就是利用拔刀时刀身与刀鞘的这个弧度制造一种瞬间的爆发力,借此发出比凭空直接挥刀要更有力量、速度的斩击。

因此使用弧度稍大一点的刀,能更容易地发出威力巨大的拔刀术。

“拔刀术吗……”青登哑然失笑,“只可惜咱们的天然理心流并没有拔刀术呢。”

冲田充分赏玩了一番定鬼神好一会,才以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将刀递还给青登。

“真好啊……”冲田叹了口气,艳羡地看着刚还回去的定鬼神,“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好的刀呢……”

微微一笑后,青登和声说:“会有那么一天的,说不定在并不久远的未来某日,你就能获得一把比我这定鬼神要好上不知多少倍的大宝刀。”

语毕,青登抬起头,看了眼冲田刚才擦拭的那堆竹刀。

“冲田君,今天来学剑的人仍旧很多吗?”

冲田展齿一笑:“今天又有8人登门表示要学习我们的天然理心流哦!”

“这么多?”青登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呼,紧接着莞尔一笑,“那师母她岂不是要开心死了。”

“是啊。”冲田将双手往腰间一叉,感慨道,“最近几天的婶婶,真是温柔得让我都有点不习惯了啊……”

这几日,试卫馆一直很忙——跑来试卫馆这儿学剑的人络绎不绝,让试卫馆的诸位都稍有些忙不过来了。

一战成名——这个成语,完美地概括了试卫馆这几日的状态。

几日前的“梅花祭”里,漫天飞舞的梅花瓣下,名不见经传的试卫馆,在数百名观众的见证下,漂亮地击败了鼎鼎有名的小千叶剑馆……这场胜仗让试卫馆直接名声大噪!

无数人都知道了——在小石川小日向柳町,有一座传授天然理心流的试卫馆,这个剑馆在“红白合战”上打败了那个小千叶剑馆。

名气的提升,所带来的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学徒数的增多。

无数人慕名而来,想要拜入试卫馆门下,修习这门打败了小千叶剑馆的天然理心流。

学徒的增多,就意味着试卫馆收入增多。

这几日,平常总臭着个脸的阿笔无比地温柔……

特别是在对待青登这个帮助他们试卫馆赢得了那场比赛的最大功臣时,阿笔更是展现出了让青登都觉得极不适应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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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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